人在泰拉,成为硬核狠人 第119章

作者:执笔者骨

  “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吗?”

  恩希欧迪斯一板一眼的问道。

  面前的焦松公爵终于有点绷不住了,忍不住撑着桌子站起身,质问道:

  “有必要吗?恩希欧迪斯阁下?”

  “嗯?”恩希欧迪斯微微抬起头,给了焦松公爵一个眼神。

  焦松公爵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连带控诉的声音都小成了蚊子声:

  “您这样显得好像是在审问我似的.......”

  恩希欧迪斯冷笑了一声,也没解释什么,就这样盯着他。

  焦松公爵低下了头。

  到底是求人,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哪有什么选择和申辩的余地.......

  倒不如说,他能够逃出阿斯特里亚郡,能够见到恩希欧迪斯,能够从绝境之中找寻到这一线生机,都还是靠着恩希欧迪斯,或者说维多利亚的力量。

  他们想要听什么,自己哪里有拒绝的权利?

  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焦松公爵认命般地瘪了瘪嘴,老老实实回答:

  “希望申请维多利亚的政治庇护。”

  恩希欧迪斯哼了一声,心情愉悦。

  废话,我就是在审问你啊!

  审问一位公爵级别的贵族,这种经历,那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恩希欧迪斯说穿了也不过是个小国的破落户贵族,家族都家道中落了十几年了,认识恩里克之前,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威胁一位莱塔尼亚的公爵,而对方还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乖乖就范!

  虽然不想说什么小人得志之类的话,但恩希欧迪斯现在是发自内心的“爽”!

  可惜坐在面前的不是开斯特公爵,要是能让那个肆意编排别人的老女人也有这样的下场,恩希欧迪斯还能再爽上十倍,说是到达人生巅峰,也不为过!

  不过,他也并不气馁,这次莱塔尼亚之行,他已经真正见识到了恩里克的能力,只要坚定的跟着恩里克走,他想,那一天恐怕不会太远的。

  心中振奋,恩希欧迪斯目光如炬,沉声呵问:

  “那就说说吧,你的价值。从你犯了什么事情开始,谁预谋的?又是谁指使的?背后的支持者都有谁?”

  “我背后的人对这些消息很感兴趣,你要是说的够多,够全,够真实,那你和你妻子孩子活命的机会就越大,要是你能提供相应的证据,那我背后的人也说了,留你一命,也无不可。”

  焦松公爵闻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其实很想问问,恩希欧迪斯为什么一直用“背后的人”来称呼开斯特公爵,但想到维多利亚搅屎棍的一贯秉性,恐怕也是有所顾虑。

  毕竟他在莱塔尼亚如今算是身败名裂的叛乱分子,对于是否收留他,就算是大缺大德的维多利亚,内部的意见恐怕也不是统一的。

  用这种故弄玄虚的说法,大概也是为了保持神秘,反正,他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长叹了一口气,焦松公爵缓缓开口:

  “鲁珀坎大区叛乱,我只是一个执行者。”

  “我上面还有鲁珀坎选帝侯海因里希,他是这次叛乱的主谋。当然,他一个人也不敢直接造女皇的反,这背后还有利奥波德大公和恩瓦德选帝侯等人的支持。”

  “至于您要的证据.......”

  焦松公爵的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放在了桌上,

  “在我的家里,二楼的书架上有一本《鲁珀坎大区编年史》,那本书里面有一个夹层,这是打开夹层的钥匙。”

  “里面保存着我和鲁珀坎选帝侯的来信,是早期,他找到我,要求我成为执行者的内容,我只有这么多了。”

  鲁珀坎选帝侯也不是毫无警戒心的人。

  后续与焦松公爵的联络,他都采取了“要么见面”,要么“派遣特使”的方式,总而言之,不留下任何书面的证据。

  特使,恩希欧迪斯是抓不到的,人家总是戴着高塔术师的面具,连焦松公爵也不知道他具体的身份,再说了,即便抓到了人家也不可能说,毕竟,特使一定是鲁珀坎的绝对心腹,背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见面的影像资料肯定也已经被鲁珀坎选帝侯第一时间销毁了。

  所以,能够获取到的证据,大概还真就只有这些早期的“信件”。

  其实这些信件并不能证明什么,鲁珀坎选帝侯也不至于蠢到在信件里公然把叛乱两个字说出来,多是一些可上称可不上称的内容,模棱两可之下, 凡事都有辩解的余地。

  放在过去,想要以这些信件里的内容,当做“证据”,审判一个选帝侯,未免有些牵强。

  但还是那句话。

  这不是警察抓人,这是军队平叛。

  警察抓人需要摆事实讲证据,但军队平叛,只需要坐标。证据?叛乱本身就是证据,再加上明显带有暗示的信件往来,那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铁证如山】了!

  【审讯室】外,正透过监控欣赏着焦松公爵的“自爆大戏”的恩里克转过头,看向身旁面色铁青的赫琳玛特,耸了耸肩:

  “看来问题解决了。”

  赫琳玛特铁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微微点头:

  “谢谢你的帮助,恩里克。”

  虽然之前就已经从恩瓦德选帝侯的口中知道了这次叛乱背后的波及有多广,又有多少人在暗中虎视眈眈,但真正从叛乱的发起者口中确认这个消息,还是让赫琳玛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是被气的!

  伊维格娜德,你自己看看,你险些让足足半个莱塔尼亚陷入战火之中,而这一切只是为了逼我下野,这值得吗?

  赫琳玛特都觉得,伊维格娜德还不如直接向她提出请求,都不需要整那些弯弯绕绕的,她让步的可能性,都比用这种方式逼迫她就范要大。

  万幸,万幸她醒悟的时间还不算晚,万幸她没有将权力交给伊维格娜德,万幸这场叛乱最终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万幸,她碰到了恩里克。

  不用说,焦松公爵能够在封锁严密的阿斯特里亚郡逃出生天,自然是恩里克和赫琳玛特“有意为之”,恩希欧迪斯口中背后的人,也不是什么开斯特公爵,而是赫琳玛特女皇。

  否则,高速战舰围城,法术高塔林立,周围交通线全部被切断,通讯被完全管制,就凭恩希欧迪斯,能把人带出来?痴人说梦,就是维多利亚大公爵亲自来,不带上高速战舰做过一场,赫琳玛特也不可能放人离开。

  其实焦松公爵未必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次逃离背后充斥着“蹊跷”,但求生的欲望盖过了他的疑惑,让他宁愿相信,这是一次“奇迹”,也不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剩下的事情,就是剿灭叛乱,恢复稳定了,对吧?”

  恩希欧迪斯问道,

  “这些事,女皇陛下做起来应该是得心应手吧?”

  赫琳玛特微微点头,这都是她过去职责范围内的事情,自然没有什么难度。

  略有可惜的是,连鲁珀坎选帝侯的行事都这么缜密,那这次恐怕是抓不到更深一层的利奥波德大公等人的破绽了。不过,能干掉一个鲁珀坎选帝侯来为女皇重新树立起权威,这力度,也绝对不算小了。

  莱塔尼亚的历史上多的是被罢免的皇帝、被囚禁的皇帝、被杀死的皇帝,但,还从未有过被皇帝依照金律,处以极刑的选帝侯!

  这是连巫王都未曾做过的事情——他未必是做不到,但无论如何——赫琳玛特·希尔德加德会是第一个!

  这将会成为莱塔尼亚悠久历史上不可磨灭的一页篇章,凡此以后,每一位登临莱塔尼亚皇帝之位的人,回望起过去莱塔尼亚的集权历史,赫琳玛特·希尔德加德——【公正者】、【铁面无私者】、【金律裁决者】、【选帝侯之魇】,都会成为他们口中绕不过去的那个名字!

  青史留名。

  何等令人激动的时刻。

  然而,此时此刻,赫琳玛特心中却没有半分的激动。

  她只是侧过头,注视着恩里克的侧脸,嘴唇微启,又闭上,抿了抿唇后,再次张开:

  “恩里克先生,要回去了吗?”

  “此间事了,我也的确要回去了。”

  恩里克双手插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赫琳玛特最后如何审判焦松公爵和鲁珀坎选帝侯,是否履行对焦松公爵的承诺,饶他一命,那不是他的事情。

  反正许诺的是【恩希欧迪斯背后的人】,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焦松公爵认为是开斯特公爵,那就让他去找开斯特公爵呗,看看开斯特公爵那大缺大德的老女人乐意帮这个腔不。

  你不是让我帮助叛乱吗?这个锅我给你甩回来了,我看看你接不接。

  正好给那老女人找点麻烦。反正不关恩里克和赫琳玛特的事情。遵守不遵守约定,都无所谓。

  而且,从恩里克的做事风格也看得出,他压根不知道莱塔尼亚的金律里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他只是给赫琳玛特提供了“证据”和“借口”,不管你金律里有什么,【叛乱罪】,【内乱帮助罪】,【分裂国家罪】.......总有一款适合那些人。

  这总不可能无罪吧?这要是都无罪,那恩里克真得考虑考虑来莱塔尼亚混了,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但恩里克回答得轻松写意,赫琳玛特听得却是心中一跳,甚至有点埋怨起来。

  焦松公爵为什么不能再多撑一会儿呢?怎么这么不中用,被算计的死死的,这就什么都招了。

  可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赫琳玛特也不能真的强行逼恩里克留下,人家是维多利亚的大公爵,所拥有的权势,已经超越了赫琳玛特能够给予的任何封赏,想靠奖赏让他留下,是不可能的。

  就算,就算给出她身边的那个位置,也没有可行性。

  维多利亚的大公爵,在如今的维多利亚,和皇帝也没什么分别,无非就是没有皇帝之名罢了。

  而在莱塔尼亚,别说当皇帝压根没那么自由,光是一位维多利亚大公爵成为莱塔尼亚皇帝引发的连锁反应,就够得恩里克和赫琳玛特麻烦了。

  才接受了恩里克的帮助,赫琳玛特总不好马上再麻烦他一次。

  这些事,还是等她自己彻底平定了国内,再考虑吧。

  至于现在.......

  “在回去之前,恩里克先生要不要稍微留上几天?”赫琳玛特忽然道。

  恩里克有些诧异地偏过头:“还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只是,你毕竟帮了我这么多,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给你一些回报才是。”

  赫琳玛特道,

  “只是名誉上的封赏和财货上的补偿,放心,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其实我捞的挺多的来着,恩希欧迪斯可是肥肥撤离了,他那我还没分账呢。

  恩里克心中道,面上有些犹疑:

  “但是,女皇陛下,以什么理由呢?”

  “那些事情,不好拿出来说吧?”

  政变也好,出谋划策也好,钓鱼执法也好,这些都不太好拿出来当做“封赏”的理由吧?

  不知道的,看到这理由,还以为赫琳玛特在阴阳怪气呢,干涉内政这一块,挑拨离间这一块,对维多利亚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这一块,显得他恩里克是个很坏很坏的菲林一样。

  不合适,不合适。

  但赫琳玛特显然已经有了想法:“就以自贸区的事情作为理由如何?”

  “代表维多利亚出使,促成温德米尔-恩瓦德自贸区,改善两国关系,提振两国经济,居功至伟,这也可以当做一个理由吧?”

  赫琳玛特道。

  她这么说,其实也有些小心思在里面。

  她这是在变相帮恩里克站台,她这边以这个理由封赏了,恩里克回到维多利亚,维多利亚那边作何反应?

  说没这回事?维多利亚没有这个目的?恩里克不是去干这件事的?

  莱塔尼亚这边都认下了,你这是在打女皇的脸?

  你可以这么做,但到时候赫琳玛特就有理由了,维多利亚如此辜负一位功臣,还悍然撕毁和莱塔尼亚的自贸区协议,让恩里克的努力付诸东流,莱塔尼亚就算不为此出兵,搞“开门,自由贸易”那一套,邀请恩里克来莱塔尼亚“享受公正的待遇”,未尝不可。

  恩里克倒是没想到那么深,也没反应过来,赫琳玛特居然能有这种小巧思。

  能有额嚧外的头衔拿,有额外的钱收,还能拿到莱塔尼亚这边的支持,那自然好,有便宜不占,匹特拉姆蛋啊!

  他也没拒绝,爽快的应下了这件事。

  赫琳玛特见状终于露出了微笑。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恩希欧迪斯带着焦松公爵“逃出包围圈”,已经是凌晨的事情了,现在一通审问,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丽塔不在(回温德米尔领送信去了),军队不在(在高速战舰上),金律法卫不在(事涉选帝侯,保密原则),只有极少的女皇亲卫守护在宅邸外.......

  心头一动,赫琳玛特道:“恩里克先生,时间也很晚了,这个时间再启程返回高速战舰,恐怕天都已经亮了。不如就在这里休息吧?”

  “在这里吗?”恩里克眨了眨眼,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阿斯特里亚远郊的一座临时征用的贵族宅邸,住的地方倒的确不缺,不过,“您明天没有要指挥的战事吗?”

  赫琳玛特微笑着摇了摇头:“托您的福,万事俱备,已经无需着急了。”

  她耸了耸肩,意味深长地说道:“就算是想跑,现在,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恩里克点了点头。

  是这个道理,莱塔尼亚选帝侯还能跑到哪里去?也去寻求一下维多利亚的援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