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那好吧。我住哪个房间？”恩里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问道。
“就这个吧。”赫琳玛特道。
“那......晚安？”恩里克眨了眨眼，看着纹丝不动的注视着他的赫琳玛特，没来由地有些心慌。
“晚安。”赫琳玛特微笑着注视着他，替他关掉了床头的灯。
第四十一章 比烂不如比好
第二天。
恩里克昨晚睡得很安稳，赫琳玛特事后的安神曲很有效果。
这个夜晚其实还算平静，虽然被强行留宿了一个晚上，但恩里克也算是因此得知了一个秘密——人造人并没有生育的能力。
毕竟存在着【推翻巫王后就失去利用价值】的设定（注），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传承血脉的问题，自然也就没有类似的能力。
这也解释了恩里克此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为什么女皇从未想过借助联姻换取政治支持？
现在看来，怪不得，哪怕是恩里克也被老爹要求进行过以【联姻】为目的的交际，但双子女皇却从未有过类似的绯闻——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赫琳玛特因此在这方面显得格外的纯情。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隐患吧？
虽然现在不用担心，但未来，因为不可能存在来自自身血统的继承人，莱塔尼亚的集权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虽然莱塔尼亚存在着【选帝侯选举皇帝】这个保底机制，但集权就是这样，EU4里神罗集权的关键一步【撤销特权】，都还得先花帝国权威点一下皇位世袭呢。至少在这片大地上，没有亲自培养的世袭的血脉，很难说继任者会不会继续坚持你的政治理想。
真是一个难办的问题。
这个问题，恩里克现在也没什么太好的解决方法，由未来的赫琳玛特自己去考虑吧，或许以后她可以自己造一个人造人，或者有自己看上的人选也说不定。
恩里克这边岁月静好，安安稳稳的在礼遇有加之中等待着鲁珀坎选帝侯的末日和莱塔尼亚这边的授勋仪式，而另一边，维多利亚可就炸锅了。
准确的说——开斯特公爵炸锅了。
她再次召集了一次紧急会议，找来了高多汀，肯特·温德米尔和代表恩里克返回的丽塔。
“我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
“斯塔福德公爵是不是有......有点走歪了？”
她憋了老一阵，才把“有病”这个词给咽回了肚子里。
然而，即便如此，听到她的“控诉”，在场的人也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快活的笑容。
还是高多汀公爵率先开口，摆了摆手，一副憋不住笑的模样：“诶，开斯特公爵何出此言？恩里克总督不是干得挺好的吗？”
开斯特公爵转过头，碧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高多汀，脸色铁青的模样倒是和她那一身绿油油的配饰格外相称，像是一颗大葱。
而她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好在哪？”“好雷霆？”
高多汀公爵摊了摊手，言语间充斥着“可是我觉得很神圣啊”的敬佩：
“开斯特公爵，你看，你的要求，恩里克总督都达到了吧？”
“莱塔尼亚的确爆发了一场内战，莱塔尼亚的政局也的确发生了巨大的动荡，恩希欧迪斯先生还在战乱当地捞到了一大笔钱，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有什么不对的吗？”
开斯特公爵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堵了回去，表情有些懵逼。
对？对吗？
高多汀公爵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开斯特威逼利诱恩里克前往莱塔尼亚，一是为了促成鲁珀坎大区的叛乱，那鲁珀坎大区叛乱了吗啊？
叛乱了啊，女皇亲征，数个选帝侯派兵协助，高速战舰开拔，光是平定一个焦松，动用这种规模的力量，可以说是大炮打蚊子，所以说，许多人私下都在猜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叛乱了，女皇陛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是奔着当地的鲁珀坎选帝侯去的。
但不管是还是不是，这叛乱都是发生了。
那就不能说恩里克没做事了。
第二个目的，是搅乱莱塔尼亚的政局。
且不说，叛乱和平叛的规模如此之大，几乎可以称之为一场【内战】的程度，能不能算是搅乱了政局，光是这次叛乱中，女皇赫琳玛特的位置，也很值得玩味。
按照正常流程，在叛乱爆发之前，之中，之后，都应该有谈判，调解，调停的工作才是，直到最后，迫不得已了，才会启动出兵平叛的流程。
而这些工作里，一般出面应对各个选帝侯的，大多都是那位【永恒恩典】才对。
但这一次，伊维格娜德女皇似乎隐身了，整个谈判过程被直接跳过，赫琳玛特亲自率军出征，直接快进到了武装平叛的地步。
别说局中人了，就连开斯特这个旁观者都有些好奇，伊维格娜德人呢？
直到丽塔·斯卡曼德罗斯带回来最新的消息，开斯特才知道，好家伙，恩里克直接鼓动赫琳玛特给伊维格娜德掀翻了！莱塔尼亚现在只有【无情权威】管事了。
你先别管这对莱塔尼亚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最高统治者内部出现这样的权力再分配，莱塔尼亚的政局出现一定程度的动荡是不可避免的。
那恩里克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而第三个目标，恩希欧迪斯证明自己的能力这一块，开斯特公爵更是无话可说。
你说赚钱不算能力？行，那在战乱发生前大捞特捞一笔，在战乱发生时又顺利撤场，算不算本事？这也不算？那在当地留下美名，打开缺口，让维多利亚未来可以顺畅的返回当地，继续做生意，这算不算？
这也不算，那不光是恩里克不满意，就连高多汀公爵也不会满意。
毕竟他就是要赚钱的那一个啊！
恩希欧迪斯做的是和恩里克当初相同的事情，只是恩里克是在雷姆必拓打开的缺口，而且手段更为激进一些，而恩希欧迪斯是在莱塔尼亚，手段相对温和。
你要证明恩希欧迪斯能做到恩里克做过的事情，却说这不算，那你要怎么才算？
非要强人所难，把话题从经济引导向政治，逼着恩里克如何如何，那高多汀公爵可不会跟着。
开斯特能带给他的利益，虽然目前多于恩里克，但经过莱塔尼亚这件事，高多汀几乎可以确定，恩里克的未来不可限量。
他多少还是有点投资眼光的，不至于跟着开斯特瞎胡闹。
再说了，大家都是大公爵，你逼着人家做事，人家给你个面子，交了一份乍一看挑不出毛病的答卷，面子上说得过去算可以了。你不见好就收，难道还真想把恩里克当下属使唤啊？
那属实是没搞清楚状况了，人家真和你爆了，看你怕不怕。
肯特·温德米尔也看出了开斯特公爵那隐藏的不满，这一次，他没有像是上次聚会时那样，大部分时候保持沉默，除了分析情况之外几乎不开口，保持中立。
这一次，他明显带有了偏向性，接过高多汀的话茬，维护道：
“开斯特公爵，你我都知道恩里克总督才华出众，所以，我们让恩里克总督前去负责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可能出现一系列的意料之外的情况。”
“如今的情况，虽然的确有些出乎我们本来的考虑，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你又有什么不满的呢？”
虽然是疑问句，但肯特·温德米尔的语气明显带有反问的意思。
那句你又有什么不满的，更像是在说“怎么，你不服气？”
开斯特公爵都有些愕然了，她完全没想到肯特·温德米尔会突然抛弃中立的立场，帮着恩里克说话。
这没道理啊。
他当然不知道，丽塔这次回来，参加会议是其次，和温德米尔传信串通才是真正的任务。
自贸区这一块，利益太大了。并不是只有莱塔尼亚人能获利，温德米尔和恩瓦德的产业一直都是互补的，温德米尔公爵领也能从中获得大利。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经济问题，自贸区能够创造出一个巨大的既得利益阶层，只要搞得好，和温德米尔公爵领原本的功勋贵族阶层分庭抗礼，也不是不可能。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安费莉丝心眼少，或许没怎么察觉到公爵领内部的状况，但肯特·温德米尔可看的清楚，有不少公爵领的贵族，都不满安费莉丝这种完全当个甩手掌柜，让肯特“一个外人”，管理温德米尔公爵领的情况。
而且，可以预见的，以安费莉丝对继承者戴菲恩那“想让女儿开开心心长大，不要太早接受公爵教育”的态度，未来很难说戴菲恩会不会成为第二个甩手掌柜。
许多人已经开始暗中向开斯特靠拢，希望在开斯特的支持下，在安费莉丝退位后夺取继承权了。
为了自己，更为了自己的女儿的未来，肯特·温德米尔一直都在寻求改变，他甚至在私底下接受了恩希欧迪斯的邀请，准备亲自前去参加谢拉格的列车通车仪式，就是寄希望于能否从外界寻找到破局的契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此刻，帮恩里克说话，那就是在帮自己，帮自己的女儿说话。
利益所在，肯特·温德米尔自然不会再保持什么中立。
这下轮到开斯特懵逼了。
“高多汀公爵，肯特阁下，你们........”
她很疑惑，为什么高多汀和肯特·温德米尔变脸变得这么快。
难道他们看不出来，这次莱塔尼亚的动荡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是，内战，女皇权利更替，政局动荡，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但这和一开始，他们谋划的情况，可是大相径庭啊！
即便是开斯特，也能看出，经过这么一轮运作之后，女皇的权力会更稳固，选帝侯代表的地方力量会更弱势，莱塔尼亚很可能迎来一段高速发展期，它不仅不会变烂，甚至还会变强！
这符合维多利亚的利益吗？这还是我印象中，哪怕自己不好，也要盼着别人更烂的维多利亚大公爵的思维方式吗？
正当此时，作为代表出席的丽塔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这也是恩里克托她，转达给肯特·温德米尔的话，但她觉得噾，此刻对开斯特公爵再说一遍，也无不可。
“开斯特公爵，恩里克大人说过，这样做，莱塔尼亚虽然会变好，但维多利亚会发展得更好。”
不论如何，莱塔尼亚都发生一场内战，都经历了一轮权力更替，都产生了不小的动荡。
未来它的确会有更稳定，更光明的未来，但那也需要时间。
而维多利亚，可没有经历战乱，它马上就可以享受到成果，温德米尔公爵可以先一步从恩瓦德大区吸纳大量因为战争和动荡经营不善的企业，高多汀也可以在莱塔尼亚的战后重建中赚得盆满钵满。
莱塔尼亚会变强，但维多利亚会变得更强，强到，一直与莱塔尼亚竞争的同时，一直保持压制。
这也是恩里克一直以来坚定贯彻的准则，在雷姆必拓，他也是这么做的——产品倾销，文化输出，基层渗透等等，同样会让雷姆必拓享受到更现代化，更有组织度的生活，某种程度上，也是帮雷姆必拓变好。
只是，开斯特公爵只看到了因与果，而没看到，恩里克做这些事情的过程。
“他说，比起比谁更烂，他更喜欢，比谁更好。”
PS：注：这个设定是官设，双子女皇由选帝侯，利奥波德大公和巫妖利用高卢秘术联合巫妖的巫术人工创造，且本来是打算击败巫王之后，直接废弃的。利奥波德大公（老一代的那个）也很有意思，他之前给巫王打前锋打赢了四国战争，后来却成了反巫王的先锋。最后yj的设定里给他的结局是——推翻巫王后本打算借助威望，再进一步推翻女皇自己上台，但因为年纪大了，生病暴毙了。
yj似乎非常热衷于这种设定，因为作为主角父亲的斯塔福德公爵在原剧情里也是一样的设定——斯塔福德公爵拿下了伦蒂尼姆的城防军，本来打算徐徐图之，但却因为“突然”生病，导致时间不够，只能仓促发动叛乱，最后“恰好”撞上了卡文迪许邀请的特雷西斯，最后两个公爵都暴毙了，剩下大特独占伦蒂尼姆。
第125章第四十二章 恩里克他不一样：
结晶纪元1091年6月3日。衈
【崔林特尔梅晨报头版头条：鲁珀坎大区叛乱平息，赫琳玛特女皇凯旋】韭
自四月中旬爆发叛乱，女皇出兵亲征，至昨日凯旋，这场持续了约一个半月的叛乱终于落下帷幕。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很多看似牢固的堡垒，只要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缺口，很快就会糜烂上一大片的区域，如果再不及时剜肉削骨，最后的崩溃，也只在朝夕之间。
选帝侯的势力强大吗？是的，很强大，如果再往前倒退上一百年，选帝侯们逼迫皇帝让步甚至罢黜皇帝，甚至不需要通过这种叛乱的方式。
然而，没人能永远生活在一百年前，也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团体，有那个能力，让一切回到一百年前的模样。潵
焦松公爵的物证，恩瓦德选帝侯的口供，外加鲁珀坎选帝侯在叛乱中那态度微妙的无动于衷，最后不出意外的，让女皇的兵锋指向了他，在被第一，第十一兵团，女皇之声部队围困于选帝侯高塔之上时，鲁珀坎选帝侯还在试图与赫琳玛特谈判。
“莱塔尼亚从未有过皇帝杀死选帝侯的先例，你如今将我围困于高塔之中，莫非是想要做那比巫王更加残暴的暴君？”他如是说道。六
而女皇早已厌恶了那些莱塔尼亚的陈旧惯例，莱塔尼亚人被束缚在这些不成文的惯例之中太久太久了，她从巫王的手中夺回这个国家，就已经做好了完成那些巫王未竟之业的准备。牭
【无情权威】向选帝侯释放了自己最后的一点情面：“我如今站在这里，而没有命令我的军团立刻对你的高塔开炮，就是想要给你一个体面。”
“你的指责我一概不接受，你的建议我一概不听取，你的言语我一概不再聆听，因为你策动叛乱的行为，已经让你丧失了与我，与莱塔尼亚对话的权利。”
“如今，就连你为莱塔尼亚而死的权利，也是我赋予你的。所以，你自己体面，还是我帮你体面？”
........
“咚咚——”
教室的房门被敲响，正声情并茂地讲述着的女人被打断，有些不满的侧过头，看向突然到来的访客。
可当她看清来人的面貌后，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化作了恭敬：
“阿勒黛女士，您来了。”
“露娜莱特女士，没想到你除了音乐之外，还对讲故事感兴趣？”阿勒黛·坎伯兰倚靠在门边，扫了一眼房间中的孩子们，朝着他们露出一个笑容，招了招手，“大家，稍微打扰一下，我找你们老师有点事。”
露娜莱特也朝着孩子们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来到了走廊上。
她的脸上带着些许唏嘘的微笑，回答道：“阿勒黛女士，这毕竟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历史啊。”
人对历史的感知是很不明显的，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即便是对政治和历史再怎么不感兴趣的人，也会深刻地体会到，政治和历史对自己的影响。
大到她的故乡——莱特伍德郡的毁灭，小到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店面和存款全都在战火中付之一炬，消失不见，露娜莱特甚至都来不及为自己的悲惨遭遇感到伤感，马上紧接着而来的，便是生活的压力。
身无分文，也没有明确的户籍，虽然跟随着沃克一家逃到了恩瓦德大区，暂时摆脱了战争的威胁，但她的生命也从未得到过任何的保障。
要怎么活下去？就靠着身上那点现金，省吃俭用能活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