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万万
真够独立的,让人有种被拒绝的不适感。
高桥诚突然没了练习的心情,放下贝斯,合上电脑屏幕,端起红茶品尝。
上杉真夜凝视着他的表情和眼睛,等高桥诚放下茶杯,她突然问:“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高桥诚因为诧异,下意识承认了。
他知道上杉真夜观察力敏锐,但没想到她能读懂自己的心情,明明最熟的猫屋阳菜今天都没发现。
“因为乐队名字被否决了?”上杉真夜没有回答,追问道。
“不是。”
“发现金奖不止自己一个,还有其他人?”
“在你眼里我的性格到底有多沉重?”高桥诚无语地抽动嘴角。
第一次见面时,因为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他确实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现在也不太好解释。
“那是因为什么?”上杉真夜问。
“你先告诉我怎么发现的。”
“太明显了,你的真实没有带刺的感觉,但今天说话时克制感很明显,像是在害怕自己的情绪伤害到别人的心情。”
她一点都没说错,高桥诚今天本来就有些烦闷,来到社办看到两人在暗戳戳较量些奇怪的事,心情更糟糕了。
而且他真的很讨厌上杉真夜傲慢地说“让自己爱上她”这种话。
所以才会直接拒绝原本说要考虑的游戏,想用更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结束这场闹剧。
被理解的感觉让高桥诚勉强打起精神,上杉真夜在扮演朋友方面很有天赋,或者正像她本人所说,并非没有社交能力。
“其实是因为我家客厅,昨天吃火锅后,味道残留,想到等会儿回家后还会再闻到,就很烦躁。”高桥诚说。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沉默许久,粉嫩的薄唇才发出声音:“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沉重。”
高桥诚不以为意地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今天你应该没有学习贝斯的心情了,我陪你回家把味道去掉,明天要继续好好练习。”
说着,上杉真夜站起身,收拾起茶具和棋盘。
虽然她平常的态度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一样冰冷,但遇到麻烦事时,简直不要太可靠,就像超级英雄的正义伙伴一样。
“我昨天有一个想法,未来要成为拯救不幸少女的超级英雄,到时我一定任命你为我的助手,就像——”
高桥诚还没找到合适的比喻,上杉真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压成轻蔑的“へ”形:
“做梦的事暂且不提,考虑到弓道挑战可能失败,乐队计划我不会搁置,你也不能懈怠。”
“我真的很讨厌你说让我爱上你这种话。”高桥诚立刻表达不满。
乐队计划如果失败,上杉真夜大概就只剩下这最后一种胜利方式了。
“我猜你对乐队、东京巨蛋也没兴趣,不还是答应我做贝斯手了吗?”
“我已经想退出了,比我想象中还要麻烦一百倍。”高桥诚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他最讨厌复杂的人际关系了。
“请注意契约精神,当时我们说好,可以加钱,不能退出。”
“行吧。”
既然抱怨没用,他只能尽量往好处想,然后突然抬头和上杉真夜对视:“换个思路,如果你能完美扮演一辈子我的理想型,那我就是真的拥有理想型,好像不亏。”
就像现在自己可以因为没心情练贝斯,让上杉真夜帮忙去公寓打扫卫生一样,等她的乐队计划和弓道失败,到时自己至少有一百种拿捏上杉真夜的方式。
何止不亏,简直赚麻了。
最重要的是,仅看外貌,上杉真夜真的是他的理想型。
“不要说一辈子这种沉重的词语,还有,我刚刚说过了,不要说些梦话。”
上杉真夜咬了咬牙,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射来看害虫般的目光:“特别提醒你,我只是去帮你打扫公寓,没有任何其他暗示意味。”
她还记得第一次和高桥诚接触时的对话,戒备心很重。
“感激不尽。”高桥诚闭上眼睛,微微低头,双手合十。
趁上杉真夜收拾茶具的时间,高桥诚给猫屋阳菜发消息,告诉她自己提前离校。
然后突然想起,猫屋阳菜提出借公寓洗澡时,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的暗示意味,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顺便发消息问一下吧。
如果猫屋阳菜真有[做什么都可以]的意思,自己毫无察觉,也太不尊重她了。
和上杉真夜一起走出学院,搭上路面电车时,收到猫屋阳菜的回复。
[Nekoya-Nekoya:哈?还有这种事啊]
[Nekoya-Nekoya:下次我会注意的!]
结论显而易见,猫屋阳菜根本是什么都不懂,也许在淳朴的北海道乡下,去朋友家玩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第33章 讨厌所有戴着面具的人
高桥诚不擅长做家务。
如果只是洗衣服,大概没有问题,只要把脏衣服和洗衣液一起倒进洗衣机里,点击运行,连加水这种事都不需要自己操心。
实在不行,还可以把脏衣服拿去洗衣店。
如果要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就比较麻烦了,不过也只是嫌麻烦而已,勉强能够达成目标。
如果要收拾房间......收拾整个公寓完全是地狱级难度,就像玩魂类游戏时,毫无准备地走到难度最高的BOSS面前一样
——让人有一种无能为力的疲劳感。
所谓打扫,到底该按照什么样的步骤来啊?
走出电车站后,怀着烦恼高桥诚和上杉真夜一前一后穿过过街天桥,来到他的公寓。
用钥匙打开房门后,他侧身让出位置,伸手示意:“请进。”
上杉真夜没说“打扰了”,抱着胳膊走到玄关处,粗略地扫视一眼,对他投来微妙的无奈眼神:“真亏你敢一个人独居。”
仅仅是客厅就足够混乱,衣服和各种杂物乱扔,茶几、沙发和地面沾染颜料,画板之类的用具也随意摆放,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火锅难闻的气味。
“说这种话,你作为人类是不是有点问题?”
高桥诚没有别的意思,语气其实有点戏谑,但上杉真夜立刻意识到不妙,无形的压力覆盖在肩膀。
她表情僵硬地转过身来,精致的脸第一次露出恭敬的表情,微微低头,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上杉真夜突然道歉,反而让高桥诚愣了一下,他其实能理解任何人看到如此夸张的杂乱都会内心震惊,也习惯了她尖锐的语言。
“嗯,没关系。”
“我的母亲是难产死亡,被人用这种事开玩笑的心情我能理解,如果需要我做些什么来弥补你,请尽管开口。”
上杉真夜突然恭敬谦卑的态度,让高桥诚怀疑她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不对,[独行者]的说明是,她缺乏待人接物的同理心,也就是说,在发生冲突前上杉真夜可能真的不了解对方的心情,也没有预料到会伤害别人。
家人去世这种事,她经历过,所以能够理解。
“其实我不太在意,你愿意来帮我收拾,已经帮大忙了。”
高桥诚走进客厅,把带回来的信封随手扔在茶几上:“真要补偿的话,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上杉真夜沉吟片刻,做好回答任何过分问题的心理准备后才抬起头,脸色又冷下来:“可以。”
“你真的有社交能力?”
“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
“上次我看到你和你的家人,好像很僵,而且听说你总是和其他同学起冲突,剑道部也只剩下你一个人。”
高桥诚在沙发落座,把散乱的画笔捡起来放在一起:“我很好奇,你是故意伤害别人,还是伤害别人而不自知,或者有什么标准。”
“我讨厌所有戴着面具虚伪而不纯粹的人。”
上杉真夜说这句话时,语气坚定地像是在宣告死刑。
“包括你的家人?”高桥诚问。
“如果你是说我父亲,没错。”
想到上杉真夜说自己的母亲难产早逝,他猜想这其中可能有什么更复杂的原因,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总结,她其实有一套自己的原则,并非大部分人口中的地狱少女。
或者说大部分人只了解上杉真夜的外在,或者人云亦云,在立见幸看来,她就只是愚蠢的妹妹而已。
“那你为什么没有朋友?总有真诚的人吧。”高桥诚问。
“我不需要。”
她的回答脱口而出,高桥诚立刻接上话:“如果你不排斥同伴的存在,说不定能拿下玉龙金旗。”
虽然亚里士多德说过:离群索居者,不是神灵,就是野兽。
但他这句话的本质是指出了人类存在的社会性,脱离城邦者无法实现真正的幸福。
“你只是不理解我的信念而已,我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成为地表最强生物。”
上杉真夜重新扫视了一眼客厅,迈步走向厨房的方向:“我们追求不同,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观念不同,互相尊重即可,没必要一定改变对方的看法。
高桥诚在出路调查指导被退回时,就是这种想法。
没过一会儿,上杉真夜巡查完公寓,返回客厅,嘴里难得地吐出一句赞美:“厨房完全没使用过,你做得很好,帮我省去了最麻烦的部分。”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信封,不悦地皱了皱眉:“你有把传单带回家的习惯?”
“我觉得至少要礼节性地应对一下,有真挚的信件当然要回复。”
高桥诚耸了耸肩,无精打采地问:“我们从哪里开始?”
“你只需要把画具收拾起来,既然餐厅也用不到,改成画室吧,我需要先去购买清扫工具。”
上杉真夜从百褶裙的口袋里摸出头绳,抬起双手,灵巧地将黑色长发盘成丸子头,露出雪白的后颈。
随着动作,贴合身体的白色衬衣勾勒出苗条而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高桥诚深刻地意识到,美人是什么发型都很好看。
“在我回来前,把你不方便见人的东西收起来,比如内裤,还有暴露爱好的东西。”
他沿着上杉真夜轻蔑的视线看过去,鹿岛学姐送到的轻小说被随意丢在沙发。
“是,卧室我会自己打扫。”高桥诚只能乖乖答应下来。
“其余地方我会彻底打扫干净,有时间的话我会定期过来,就当是一种[加钱]吧。”
“上杉同学比我想象中还要通情达理。”
“这都是为了让你能不被环境影响,好好练习贝斯。”她解释一句,迈步离开公寓。
“我还以为你会说,这是让我爱上你的方式。”高桥诚随口回了一句,上杉真夜没有理他。
等高桥诚把公寓里所有的轻小说和颜料、画笔收拾好,上杉真夜刚好返回公寓。
她的双手拎满清洁用的工具,喷水壶、拖布、扫把、抹布、各种各样的清洁剂、消毒水.......全是高桥诚原本公寓里没有准备的东西
——还有两颗柠檬。
扫除作战,揭开序幕。
第34章 同频的人是礼物
“用热水浸泡柠檬,装入喷壶喷洒,可以有效消除各种异味,对火锅残留的胺类物质特别有效。”
“这是活性炭,放在角落,可以去除各种味道,只需要定期更换。”
“扔在地上的杂物麻烦你分为需要与不需要的两类,不需要的部分直接装进垃圾袋里。”
“茶几下方很容易堆积灰尘,扬起来会很麻烦,先把沙发遮盖好。”
......
上杉真夜迅速展开行动,动作干脆利落,高桥诚自然也不会坐在一旁看着,按照她的指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清冷而不带有丝毫怨气的声音中,上杉真夜得心应手的动作,仿佛在宣告独自就能轻松整理好这个房间,很难想象出身于富裕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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