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多喝热可乐
“是、是,我知道了……”
很快,他又与电话那边简单寒暄了几句,随即便放下了电话。
“……弦卷家刚刚来电了。”
铃之宫正轻吐了口气,喝了口热腾腾的咖啡,抬头对着一旁的下属吩咐道,“先将这次收获到的所有核心内容,如商业资料、内部台账、合作渠道及机密文件,全部整理归档,并且加密封存好。”
“至于余下的部分,拿到的不动产、流通股权、短期可变现的金融资产,优质债务等,这些最容易处理套现的部分,从中划出三成出来。”
下属先是连忙躬身应下,可等回过神细一品,脸色骤然一变,语气里瞬间涌上不甘与错愕:“家、家主……您是说,要把这三成利益全数吐出去?”
他微微有些不满地道:
“这弦卷家也未免太过霸道了吧!我们冒着风险步步布局,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成果,他们一句话,就只肯给我们留七成?这也太欺人太甚了……”
铃之宫正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蠢货,七成是人家的!我们只留下这三成!”
看着年轻下属那愕然的表情,他叹了口气道:“放心好了,弦卷家已经许诺,会在其他领域、其他项目上给我们补足补偿。眼下这局面,我们能跟着喝一口汤,就已经是万幸,不该奢求的,就别再多想。”
“……况且,这七成并不是要送给弦卷家的。”
铃之宫正抬眼望向窗外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一片的东京夜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总之,先按我说的去办,让人把这些优质资产梳理好,另外……再额外准备一份厚礼。”
…………
当樱川秋知道某个老登出事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有些慵懒地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最新的报道,挑了挑眉,喃喃道,“丰川家那个老登,居然出车祸了?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还是说,丰川家的黑暗终于糊到老登脸上了?
他的目光落在新闻详情上——丰川定治重伤送医,至今仍在抢救,院方已隐晦提及,即便保住性命,也极大概率陷入永久植物人状态。
他摸了摸下巴,“额……大运?这该不会是穿越到异世界吧?”
樱川秋摇摇头,随手放下手机,看向一旁。
窗边伫立着一道纤细的黑发身影,少女只身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微凉的夜风从微敞的窗缝钻进来,轻轻拂动她的发丝与衣摆。
她望着窗外倾盆而下的雨幕,一手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放得很轻,冷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
“嗯、嗯……我今天临时有点事,今晚不回去了,麻烦帮我和家里人说一声。”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她脸颊瞬间微微发烫,语气一下子慌了起来,连忙急着辩解。
“——哈!?才、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我是因为外面雨下得实在太大了,所以……所以去海玲家住一晚而已!”
“总之、就这样,姐姐!我先挂了!”
不等电话那头再出言调侃,她干脆利落地按下挂断键,匆匆结束了通话。
即便如此,听筒末端还是隐约飘来姐姐戏谑的笑声,混着窗外的风雨声,让她脸颊更烫了几分。
“呼……”
椎名立希有些垂头丧气地放下手机,看着他躺在床上,一副慵懒的模样,抿了抿唇,俏脸微微泛红。
“搞定了?”
樱川秋微微一笑。
很显然,因为丰川家的事,今天立希小姐貌似心情有些不太好,所以,樱川秋便邀请她来家里坐坐,稍微换换心情了。
“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椎名立希轻咳了一声,有些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道。
“唔……是关于丰川家家主的事,丰川定治那个老登貌似出车祸了,目前在医院躺尸呢。”樱川秋耸了耸肩道,“也就是祥子她祖父。”
“哦。”
椎名立希显然对不认识的老登不太感兴趣,况且那个人还用卑鄙手段针对她们来着,所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片刻后,她又挑了挑眉,疑惑地看向樱川秋:“既然这样,那是不是那个家伙……要继承家业了?”
“嘛,从正常的继承顺位来讲,或许是的吧。”
樱川秋偏头看向窗外,沉吟片刻,饶有深意地,“不过,眼下丰川家的情况……可就说不准了呢~”
然而,还不等他说完,身下的被子就一阵窸窸窣窣,随即一张漂亮的脸蛋便露了出来。
“……刚刚,有人叫我?”
八幡海铃舔了舔唇瓣边的晶莹,精致的俏脸十分平静,但那白皙的脸颊上却带着一丝潮红。
“没你的事。”樱川秋重新盖上了被子。
“哦……”

第五百四十九章 这丰川家太黑暗了跌丝袜(4k4)
雨滴密密麻麻地落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扫动,却始终抹不去窗外沉沉的雨雾。
车厢内安静得近乎压抑,细腻的皮革座椅带着微凉的触感,空调风轻缓地拂过,空气中却满是压抑。
丰川祥子就坐在车窗旁,侧脸被掠过的路灯光线切出明暗交错的轮廓,浅粉色的唇瓣抿得紧紧的,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执拗与脆弱的眉眼,眼下更甚。
过了片刻,她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所以说,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她转头看了看前方陌生的司机,又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妇人,眉头紧紧皱起。
“还有,为什么你们会找到这里来?爷爷他人呢?”
坐在对面的并非丰川家她很熟识的亲人,而是素来往来稀疏、甚至称得上有些隔阂的分家长辈。
对方的美妇人眉眼间带着豪门中人特有的沉稳与疏离,神色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随行的侍从亦步亦趋地坐在两侧,周身的气场让她感到有些不自然。
在对方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势单力薄的无助少女一般。
丰川祥子努力地将脊背用力挺直,无论是对面长辈那淡漠审视的目光、还是她身旁侍从无声的压迫,都在不断挑动着她紧绷的神经,可刻在骨子里的自尊心,死死撑着她不肯流露半分脆弱。
她微微抬着下颌,薄唇紧紧抿成一道倔强的线条,与那妇人对视着。
“你也是……对爷爷的命令言听计从的那些人吗?这次来究竟要带我去哪里?难道又是爷爷的指示吗?”
“呵……”
听了她的话,对面的美妇人似乎轻轻嗤笑了一声。
丰川祥子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面前的女人刚刚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丝……讽刺与嘲弄?
“……”
见对方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丰川祥子垂在腿上的手骤然收紧,指尖用力捏住了裙摆,眉头紧皱,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回答我!我也是丰川家的人,这种程度事,我理应有权去过问吧!”
在她看来,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莫名其妙,爷爷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就要强行把她给送走,一点都不考虑她的心情。
而眼下好不容易从缠人的管家那里脱身,结果又被不熟悉的长辈带走,一路上都表情阴沉地一言不发,让她感觉很莫名其妙。
“别着急,大小姐。”
对面的妇人情绪显然恶劣到了极点,精致妆容下的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只冷冰冰地扫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短促又讽刺的笑,字字都带着生硬的凉意:“现在,我们正在去见你爷爷的路上。
“诶……?”
闻言,丰川祥子猛地一怔,暂且压下了对方语气里的刺,有些茫然地转头望向窗外。
雨幕把街景揉得模糊,可路线却再清楚不过——这条路,分明和回丰川家宅邸的方向完全不同。
这群人,到底要把她带去哪里?
一丝不安悄悄爬上心头,她姑且自我宽慰,这大概又是爷爷在自作主张的安排什么。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不满地抿了抿唇,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见到了那个老人,一定要当面和他对峙清楚,让他别再去干涉自己的人生了。
车队一路上平稳地行驶,稍微花了些时间,抵达了位于东京都内一家有名的医院。
“这里是,医院……?”
丰川祥子看着雨幕中黑漆漆的轮廓,表情微微有些不解。
难道说,是家里什么人生病了吗?
看着丰川祥子一脸茫然困惑的模样,对面的美妇人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快意,嘴角的讽刺愈发明显。
“看你这副样子,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尖锐的针一样,直直刺进了祥子心里:“很遗憾,这里是医院,而你的好爷爷,丰川家现任当家人……现在就躺在里面。”
她微微靠近丰川祥子的耳边,语气冰冷地补充道:“生死不明。”
“——诶?!”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像是一道惊雷似的,猛地劈在丰川祥子头顶,让她瞬间僵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她这幅模样,对面的女人眼中终于杀过了一丝快意,喃喃道,“没错,这就是那个老东西应得的。”
…………
重症监护区外,丰川祥子怔怔地站在隔音玻璃前,指尖无意识地抵在微凉的窗面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不敢相信,今天早上还见过面的爷爷,如今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病房内仪器规律地发出轻响,那个曾经执掌整个丰川家数十年、威严果决的老人,此刻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再没有半分往日里说一不二的气场。
眼前的景象太过陌生,也太过刺目。
丰川祥子怔怔地望着里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先前强撑着的挺直脊背微微颤抖着,淡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的茫然。
“爷爷,怎么会……?”
身旁的妇人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她失态的模样,嘴角那点讥讽始终没有散去:
“他在路上出了严重的车祸,送到医院时就已经这样了,医生说,他的颅脑损伤严重,脏器也多处衰竭,能不能醒过来都是未知数。”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又残忍地继续往下说:“嘛,不过,在我看来,这个老东西会变成这样也是咎由自取,是他应得的报应!”
“你——”
闻言,丰川祥子顿时对她怒目而视,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对美眸中满是怒火,“爷爷都已经这样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呵,丰川家眼下陷入这般绝境,本就是他一手酿成的,我有什么说不得的?”女人轻笑一声,眉眼间的讽刺愈发浓烈,目光扫过她紧绷的模样,满是不屑与嘲弄。
“再说了,之前你不是还满心抵触他的安排,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吗?怎么这会儿,反倒换上一副孝顺维护的嘴脸了?”
“那、那是……”
丰川祥子被她这番尖酸刻薄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急又恼,支支吾吾了半天,竟一时想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但很快,她猛地回过神,发现了她刚刚话语中透露的信息,急促地追问道:
“你刚才说……丰川家到底怎么了?”
妇人看着她慌乱追问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吗?”
她缓步上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祥子,一字一顿,将残酷的真相砸在她面前:
“因为丰川定治那个老东西的缘故,硬是招惹上了根本不该招惹的存在,如今的丰川家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受到直接或间接损失不计其数。”
此乃谎言。
但骗一骗眼前这个不谙世事的愚蠢大小姐,倒是没什么问题。
中年美妇眼中闪过一道冷意。
“怎么会……”
丰川祥子的呼吸骤然一滞,眼眸猛地睁大,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本想立刻愤然开口否认,笃定眼前的长辈是在故意危言耸听、欺骗自己。可一想起今早爷爷失控歇斯底里的模样,还有下属们人人自危的慌乱神情,那些平日里被她刻意忽略的异样,此刻全都清晰地涌了上来。
对方说的话,或许都是真的……
丰川祥子抿了抿唇,目光有些复杂地望向了病房里昏迷不醒的老人。
她突然回想起了自己父亲的遭遇,内心升起了浓浓的挫败感,当初父亲就是因为犯错,导致丰川家蒙受了损失,所以才被逐出家门的。
而如今,爷爷也要重蹈覆辙嘛……
片刻后,丰川祥子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女人,“就算事情真的是这样,也和爷爷的遭遇无关,这绝不是什么报应!”
“爷爷犯下的错,我会悉数承担、好好负责的!”丰川祥子握紧双拳,拍了拍胸口,有些执拗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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