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多喝热可乐
亏得他临场反应够快,凭着一手刁钻又老练的应对方式,反过来狠狠拿捏了对方一通,这才勉强从这位贝斯手小姐的攻势里脱身,没被她吃干抹净。
可谁知道,一番折腾下来,这人反倒像是迷上了这种来回拉扯的滋味,但凡逮到一点机会,就总想故技重施,变着法地想再忽悠他一番。
抖M嘛你是!?
樱川秋强压下想要狠狠地教训她一番的心情,不然,总感觉会遂了这家伙的愿。
眼下的「RiNG」咖啡店里只有三人在,似乎是今天天气不好的原因,连客人都很少,立希小姐也被孤零零地哄骗到了前台。
“说起来……”
樱川秋拿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与感叹。
“这还真是厉害呢,就连我也没有想到,效果居然会这么好。”
在武道馆那场轰动性的Live落幕之后,屹立多年的丰川财阀,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入了失控崩塌的漩涡之中。
股市开盘即崩盘,股价一路狂泻、接连跌停;长期合作的企业纷纷发布公告解约止损;银行收紧信贷、催债不断;上下游渠道几乎一夜断绝,就连旗下的不动产、娱乐相关产业都接连爆雷。
简直就像是全世界都在针对那边一样。
就连樱川秋自己,也不免在心底暗自感叹,不愧都是些混迹商圈顶层的商业精英,这群人当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在他以自身名望为利刃,给了丰川家一记足以动摇根基的重创之后,事态的走向便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他的预料之中。
那些曾经与丰川财阀有着千丝万缕利益纠葛的集团、资本方,甚至是往日里看似交好的商业伙伴,此刻尽数撕下了体面的伪装,不约而同地对这座摇摇欲坠的财阀大厦发起了围攻。
他们的目的直白又**,无非是为了利益与地位。
丰川家崩塌后空出的庞大市场、唾手可得的优质资产,还有借此机会踩着丰川上位、拓宽自身商业版图的绝佳契机,足以让所有人心动不已,甚至丧失理智!
常言道,一鲸落万物生,更何况,眼下这头曾经呼风唤雨的巨鲸,早已被打得重伤垂危,彻底失去了反扑的能力。周遭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愿意伸以援手,反倒全都虎视眈眈地围拢过来,如同嗜血的鲨鱼一般,闻着味就来了。
这便是声望所裹挟的、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当无数人的声讨汇聚成席卷全城的洪流,这场针对丰川家的围剿,便早已不再只是单纯的商业倾轧与资本掠夺,更被披上了一层大义的外衣。
往日里对丰川家虎视眈眈,却又忌惮其权势不敢轻易动手的对手们,如今全都有了最名正言顺的理由,他们可以站在舆论的制高点上,打着顺应民心、清算恶行、整顿行业风气的旗号,堂而皇之地对丰川家下死手。
即便是那些往日里与丰川家交好、甚至深度绑定的合作伙伴,但凡脑子清醒几分,此刻也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果断切割,撇清所有干系。
谁都不愿被这场席卷的滔天烈火烧及自身,沦为一同覆灭的陪葬品。
“……所以,接下来那边会怎么样呢?”八幡海铃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樱川秋不停刷新着消息的手机屏幕上,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
一旁的椎名立希并未开口,但手中擦拭玻璃杯的动作却不自觉慢了下来,耳朵也悄悄竖得笔直,淡紫色的眼眸不着痕迹地瞟向这边,显然也在默默留意着丰川家的后续。
“唔……应该会有两种走向吧。”
樱川秋指尖轻敲着手机边框,略一思索后慢悠悠开口。
“眼下丰川家早已彻底落入下风,颓势尽显,几乎再也没有任何翻盘回转的余地。”
那些伺机而动的财团又岂会不懂斩草除根的道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已经动手,自然要做得干净利落。
墙倒众人推,像这般能彻底吞掉丰川家业、抢占其市场的千载难逢之机,他们绝不会手软,只会铆足全力,一口气将这个昔日的庞然大物彻底踩在脚下,永绝后患。
樱川秋抬手随意摸了摸下巴,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嘛,如果就这么下去的话,丰川家也会彻底元气大伤,说不定最终会离开东京、另谋出路。”
不如说,数十年积攒的商业声望与庞大家底,都会被这一次浪潮彻底击穿,最后偌大的家族体系四分五裂,自然只有灰溜溜地放弃一切、离开东京这一条路了。
“……那,第二种呢?”
椎名立希握着抹布的手指微微收紧,迟疑了片刻才轻声开口,淡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丰川家……还有可能勉强撑下去吗?”
对于不惜动用权势、处处针对自己身边重要之人的丰川家,她心底满是愤然与厌恶,半点好感也无。
可一想到这场风暴最终会落到丰川祥子身上,她又实在没法做到全然无动于衷,若是真闹到对方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地步,终究还是会让她觉得于心不忍。
在她看来,只要狠狠惩戒丰川家一番,让他们彻底收敛气焰,也让祥子那家伙从此远离她们、别再来给她们添麻烦就已经足够了。
“第二种可能嘛……”
樱川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很遗憾,对于如今的丰川家来说,第二种走向……或许会比慢性死亡还要糟糕。”
在他最初的盘算与布局里,被一众财阀联手围攻的丰川家,最终只会落得元气大伤、家底尽散的结局——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没有将弦卷家与三园家也计入战局的前提之下。
从一开始,樱川秋就从未想过要算计、利用待自己一向友善的弦卷家;后续三园家的大小姐虽然也自作主张地出手相助,但他也同样未曾将其绑上自己的棋盘。
也正因为如此,他把最终的选择权,完完整整地留给了这两家。
倘若弦卷家与三园家不愿蹚这趟浑水、卷入这场腥风血雨的资本纷争,大可以置身事外、作壁上观。
仅凭那些与丰川家体量相当的财团们联手发难,便已经足够将其击垮,无需这两家再出手。
可若是弦卷家或是三园家有意入局,想要从中分得一杯羹,也自有稳妥周全的路径可选——只需顺势公开与他之间的关联,便能搭上舆论的顺风车,手握名正言顺讨伐丰川家的“大义”名分。
待到各方势力轮番围攻、将丰川家撕扯殆尽,耗空其最后一丝残存气力时,弦卷家或三园家便可以从容出手、坐收渔翁之利,攫取最大的利益。
届时有着舆论大义与声望撑腰,其余财团纵然心有不甘,也绝不敢多置一词。
这也算是他对于这两家的回报了。
至于其余趁火打劫的财团,樱川秋和他们又不熟,彼此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
更何况,这场针对丰川家的围剿,本就是由他组织、也是他率先出手重创的对方,而后续蜂拥而上的各家财团,本质上都是跟在他身后捡便宜、坐享其成罢了。
能够分到一杯羹,对他们而言已然是大赚特赚,剩下的无非是吃多吃少的区别罢了,根本轮不到他们来挑三拣四。
不过,倘若弦卷家或三园家最终选择下场,那么很显然,可怜的丰川家也会彻底丧失掉最后一丝生路。
依他看来,弦卷家会出手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那边并不缺钱,应该也看不上这一点利益,三园家应该也是同样如此。
“没关系,想来要不了多久,事情的走向应该就能清晰……”
樱川秋的话音刚落一半,忽然轻轻眨了眨眼,视线定格在手机刚弹出的最新消息上,脸上难得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讶异。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八幡海铃有些关心地看着他道。
“唔……”
樱川秋沉吟了片刻,“我的预料好像出错了,刚收到消息,那两家……貌似都要对丰川家下手了。”
“……不如说,她们两家居然同时选择动手了?这感觉区区一个丰川家都不够塞牙缝的吧!?”
他眨了眨眼,看着有些茫然的椎名立希,无奈一笑,“很遗憾,这下好像彻底没有活路了诶~”

第五百四十七章 老登要撞大运了?
樱川秋也没有想到,弦卷家和三园家的出手居然会这样雷厉风行,并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甚至看起来都没有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意思,直接就是正面硬刚!
……本地财阀现在都这么勇的嘛!?
他在心底暗自讶异。
不过,仔细想想,以那两家的底蕴与实力,倒也确实有勇的资本,就是可惜他还为此费心去营造了一番大好局势了,看来已经用不上了。
稍微有些可惜。
樱川秋轻轻摇了摇头,眸底掠过几分玩味,暗地里忍不住暗自揣测——难不成,这两家是故意如此,存心不想让他轻轻松松地了结这份人情?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情报已经传到自己这里,那就证明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甚至有可能这一小会功夫,事态都已经结束了呢。
开弓,自然没有回头箭。
樱川秋轻轻叹了口气。
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双手合十表示哀悼了。
A门~
…………
天空中乌云密布,愈发阴沉。
坐着自己专属定制的迈巴赫豪华款座驾,依旧是后排靠窗的位置,可此刻落座于此的丰川定治,却再也没有了往日执掌家族时的凛然威严,也无坐拥豪车享受时的从容惬意。
他脊背紧绷地靠在柔软的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青筋乍现。
很显然,刚刚召开的家族会议让他十分红温,甚至就连表面的态度都维持不住了。
回想刚才,那些平日里对他表面上还算恭敬的旁系高层,此刻已全然撕破了脸面,拍着桌子厉声指责,一口咬定是他一意孤行、识人不清,才将丰川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曾经围在他身边表忠心的下属与高管,也纷纷调转枪口,互相推诿甩锅,将资金亏空、决策失误的罪责推来推去,彼此攻伐、恶语相向,只为把自己从泥潭里摘干净。
埋怨声、咒骂声、争执声搅成一团。
有人哭丧着脸念叨着世代积累的家业一朝散尽,有人惶恐地计算着自己名下的资产会不会被一并清算,更有人已经压低声音,偷偷商量着变卖手中股份、提前跑路,生怕晚一步便要跟着整个家族一同沉没,整个会议室堪称群魔乱舞、一片乱象!
——砰。
丰川定治猛地攥紧拳头,重重一拳砸在身侧精致的车门内饰上,沉闷的撞击声在静谧奢华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这家族真是太特么黑暗了!简直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果然,和这群虫豸一起是振兴不了家族的,如今前路已是一片漆黑,他别无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可能拖延时间,勉强撑住局面,静待或许根本不会出现的转机。
丰川定治的眼中闪过一道深沉。
若是事态真的滑落到最不堪的那一步……说不得,便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及时抽身、保全自身,才是唯一的出路!
至于家族里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虫豸们,就让他们和丰川家一起毁灭吧!
众所周知,越是即将走向末路的王朝,其内部的倾轧与争斗往往会愈发惨烈疯狂,直至开始自毁根基、直至彻底崩塌。
家族自然也不会例外。
当覆灭的阴影步步紧逼,当万劫不复的危机感如利刃悬顶,牢牢压在每一个人心头时,每个人都会陷入极致的紧绷与惶惑之中。
恐惧蚕食理智,猜忌撕裂情谊,往日里维系着体面的亲缘羁绊与利益联结,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脆如薄纸。人人只顾自保,彼此攻伐猜忌,稍有风吹草动,便极易被一时的焦躁与冲动冲昏头脑,做出不计后果的蠢事。
最终,只会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局面,彻底滑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但,很幸运地,丰川家似乎并不用经历这样的煎熬了。
迈巴赫内,丰川定治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戾气与慌乱,指尖微微发颤地摸出手机,打算逐一拨通那些昔日与丰川家交好的势力人脉。
他还想做最后一搏,试图从中撬动一丝外部援助,哪怕只是短暂的缓冲,也能为岌岌可危的局面争取片刻喘息。
与此同时,他在心底飞速盘算着更为隐秘的后手——通过早已铺设好的私密渠道,将自己名下的资产与丰川家的流动资金分批转移至海外账户,做好彻底抽身、弃车保帅的最坏打算!
不过是区区挪用公款而已,这都不算事!
“喂,你们几个,接下来给我死死盯住分家那边的动向,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立刻——”
丰川定治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侧头对着车内几名亲信沉声吩咐,试图抓住最后一点能掌控的线索。
可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目光陡然一凝,便瞥见身旁一名中年亲信脸色骤变,整张脸瞬间褪得惨白,惊骇欲绝的神情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定、定治大人,不、不、不好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见亲信这般失魂落魄、惊骇失态的模样,丰川定治当即眉头倒竖,厉声呵斥出声。
他还强撑着最后一丝家主的威严,只当是分家又闹出了什么乱子,心底尚且存着几分压下事态的底气。
可那中年亲信早已面如死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连坐都险些坐不稳,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带着彻骨的恐惧:
“定治大人……大事不好了……分家刚刚发来消息,说是有人直接冻结了咱们丰川本家所有的资金账户!就连您私下预留在法国的资金渠道……也、也都被彻底封死了!”
“什么!”
话音落下的刹那,丰川定治脸上的怒色骤然僵住。
耳边像是有惊雷轰然炸响,嗡鸣不止,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
下一刻,丰川定治猛地回神,双目赤红,几乎是失态地嘶吼出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全然没了半分往日的沉稳,柔软的真皮座椅都被他攥得褶皱变形。
“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不过是几家同等体量的资本运作,怎么可能在转瞬之间,封死我丰川家名下所有的资金渠道!”
他一把夺过中年亲信的手机,大声道,“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是谁会有这么大的——”
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便彻底凝固住了。
手机上是一则最新发布的通告,一则关于冻结丰川家旗下‘负面资产’的官方通告,而在最下面的落款处,则出现了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名字。
——弦卷金融。
这一刻,丰川定治眼前一黑。
上一篇:人在星铁,老登带小登
下一篇:十四亿国民的王国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