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堂真矢
这是想要捕猎之后将猎物带回巢穴么……
这里是第二场比赛的场地,除开羽贺真弓这个表面上的普通人之外,可是还有其他怪人的。
羽族不会随意做出袭击人的行径,但明显面前的鸦羽已经丧失了理智,目前只保留作为动物的一部分本能。
羽贺真弓想要挣脱固然简单而且轻松,但这样的话,就找不到巢穴所在了。
不知道其他怪人是不是也受到了袭击,而且说不定寺崎彩沙小姐也在。
在这样的情况下,羽贺真弓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对鸦羽发起攻击,而是假意顺从。
她有必要找到鸦羽的巢穴所在。
羽贺真弓降低自身的自愈速度,将身体损伤压制在不会露出破绽的程度,让鸦羽感觉她已经奄奄一息。
就这么压抑着呼吸,营造断断续续喘息的虚弱感,她被顺利带回了位于第二场比赛场地中央的石柱顶端。
……等等,这里什么时候有石柱的?!
在宣读比赛规则的时候不是说是传送阵吗?
靠近了之后,羽贺真弓才在紊乱的风之结界当中窥见了已经被改造的场地出口的真容。
鸦羽振翅飞到顶端,石柱顶部下陷形成天然的巢穴,羽贺真弓就被当成死去的猎物抛了进去。
她闭着眼睛继续装成尸体,想要等到鸦羽离开之后爬起来探查。
但对方并没有离开,而是收敛翅膀之后走上来,巨大的喙推着她翻了一面。
现在是柔软的腹部朝上,里面藏着多汁柔嫩的内脏。
正文 : 285. 只是叫着她的名字
羽族和人类一样,是杂食性。
味觉在大部分情况和人类是相同的,舌尖的味蕾能够尝出来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
不过,也会偏好鸟类所喜欢吃的食物。
比如说昆虫。
昆虫是羽族全体都会喜欢吃的东西,但真的要细分的话,不同分支的羽族也会具备不同的饮食偏好。
比如说鸦羽这样外形更接近乌鸦的羽族,就有食腐的习性。
这样的习性在清醒的时候,会因为出于卫生、健康和保持口气清新的考虑,被鸦之一脉的理智扼杀。
但在理智全无的情况下,鸦羽终究还是会对羽贺真弓的内脏感兴趣。
并非身上比较大块的肌肉部分,而是对于肉食者而言更具备诱惑力,带着特殊香气而且也更为柔软,更容易入口的内脏。
羽贺真弓闭着眼睛,黑发被血濡湿紧紧贴在脸上,遮住大半张脸。她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胸腹的衣物已经被抓烂,露出血肉模糊的胸膛。
在被打开的胸腔当中,隐约还能看到心脏在虚弱跳动,还有破损严重的脏器。
不过脸倒是没怎么受伤,苍白的唇看起来柔软美味,脖颈的线条也分外脆弱。
像是被咬了一口,漏出馅料的大福,格外刺激食欲。
鸦羽空洞的眼眸中倒映着这一切,却只嗅到了血肉的香气,这使得她饥肠辘辘。
从鸟型化为更为接近人类的形态,她凑近这只不知为何忽然停下挣扎的美味猎物,爪子按着向外打开的肋骨,俯下身来。
啄食。
“唔……!”羽贺真弓发出很轻的闷哼,鸦羽的脑袋都要探进她的胸腹。
说实话,忽略掉疼痛的话,感觉有点怪异的瘙痒。
身体被一点点啄食掏空……有点奇怪。
再吃一点进去……然后引爆。
而且鸦羽的羽毛会蹭到里边,又痛又痒,她咬牙忍耐这种微妙感觉,却又有冷冰冰的石头丁零当啷地撞了几下。
羽贺真弓猛然睁眼,视野当中,鸦羽戴着一副残缺的颈饰,半个身子都已经被血浸湿。
灿金色的瞳孔在这瞬间点燃,黑发褪去颜色,羽贺真弓恢复成守护者的姿态,刚想要一脚踹开鸦羽然后引爆对方已经吞进去的血肉。
……等一下。
没吞进去?
她能够感应到,那些东西鸦羽只是含在嘴里,没有吃下去。
羽贺真弓想不明白。
已经带回巢穴了,为什么不把猎物赶紧吃掉,而是先……
……啊。
羽贺真弓意识到了什么,这个巢穴似乎除了她之外就没有其他人,那么……
她愣神的片刻,鸦羽坚硬的喙已经悬在了她的面前。
身上仍然滚着浓浓黑雾,但在看到羽贺真弓露出漂亮灿金色眼瞳的时候,鸦羽的眼里似乎闪过模糊的喜悦。
确切而言,是眷恋。
下一秒,羽贺真弓坚守的牙关被尖利的喙打开,她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已经脱臼,带着浓郁血腥味的、不久之前还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呈现半流食状态,灌了进来。
……灌了进来?!
……这家伙不会把自己当成幼鸟了吧?!
找到了猎物,然后优先喂食幼鸟……?
浓郁粘稠的血腥气顺着食道下滑,羽贺真弓生理性的反胃想要呕吐。她想要挣扎,但是鸦羽爆发出的力量让她都大吃一惊。
恍惚间,一口鲜食下肚,按着羽贺真弓的爪子也松开。
因为被黑雾笼罩而更大了一圈的鸟儿,欢喜地蹭着她的脸颊,发出满足的咕声:“真弓……真弓……吃……”
尽管神志不清,自己也饥肠辘辘,但还是把找来的第一口食物留给了一直以来惦记着的友人。
羽贺真弓看到鸦羽脖颈上的颈饰,发现那其实不是正常状态打造的饰品。
而是勒进皮肤、肌肉里的铁丝,上边绑了几颗很眼熟的星星碎片。
现在,正往下滴着血,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还是鸦羽的。
羽贺真弓沉默片刻,巨鸦已经将她拢到怀抱里 ,她整个人几乎都要被羽毛埋起来,那血气淋漓的“颈饰”就在她手边。
而鸦羽在认出她之后,万分愉快,甚至将脖颈都凑到她的脸边,闭着眼睛开始蹭她。
“……”羽贺真弓的下巴复位,甚至嘴边还挂着一长条。
她也张开自己的双臂,看上去像是在拥抱鸦羽。
实际上,那双手已经摸到了缠绕在鸦羽脖子上的铁丝,抓住。
——然后,用力收紧。
“……!!”鸦羽想要张嘴大叫,但守护者绞紧了她的脖子,让她的叫声被卡在喉咙里,支离破碎。
血红的鸟瞳难以置信地望着已然易位,骑坐在她上边,如今正面无表情地勒住她的守护者。
“真……真弓……”鸦羽断断续续呼唤着友人的名字,那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真……”
羽贺真弓眼中染上一丝厉色,她不会是在这种时候因为一两句话就松手的人,咬着牙继续收紧这致命的铁丝。
那双明亮的眼眸如今染上残酷的光,已然不复潜意识当中的温暖,冰冷又悲悯。
可是真奇怪啊,摆出了这样冷硬的表情,却有水光呢。
羽贺真弓垂眸,喉咙因为刚才被喙重击过,也说不出什么话。
她本来想要按住挣扎的鸦羽,但对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声又一声地叫她的名字。
说实话,声音也很难听,远没有记忆当中的悦耳。
而且声音很小,非常非常小,越来越小。
可是带着别样的满足,让羽贺真弓所无法理解的满足。
渐渐的,鸟儿没了声音。
羽贺真弓轻轻喘着气,手在抓紧铁丝的同时也被过分锋利的边缘给深深勒了进去,已经陷入了肉里。
她松开已经血肉模糊的手,看着黑雾从鸦羽的身上消散,脑子还是乱糟糟的。
半晌,脑子像是被猛锤了一下,羽贺真弓连忙摸上被她勒紧的铁丝,想要解开铁丝的手慌乱又颤抖。
正文 : 286. 鸦鸦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鸦羽做了一个无比漫长的梦。
在梦里,她偷偷藏在风中,跟在羽贺真弓的身后,看着对方走过难以计数的时光。
那实在是太漫长,太艰辛,怎么也望不到头。
是鸦羽生时所无法想象的内容,却也是羽贺真弓的人生。
她获得了永恒陪伴对方的机会,一直到世界尽头都能够悄悄地拂过对方的脸颊。她本以为自己能够一直注视着羽贺真弓,直到一切的终局。
事实确实如此,鸦羽直到世界毁灭的半年之前,都在拼命托举着羽贺真弓。
但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甚至包括她这样天地间的风,也被冻结在了灾厄之中。
她的灵魂浑浑噩噩,不知道漂泊了多久,以至于被巫师挖出来的时候,还有点不知所措。
“啧,被轻度侵蚀了么……”白发红瞳的巫师嘟囔,“这我可没办法解决……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鸦羽茫然地睁着眼睛,身体被从污泥当中拖出,却仍然浑身脏污。
巫师捧着她的脸,强调道:“你要去找背负火种的那个人,记住,你要找到羽贺真弓。”
羽贺……真弓。
羽族空洞的眼睛似乎开始聚焦,巫师意识到她是对羽贺真弓这个名字起了反应,有点高兴又不是滋味:“你也认识她,对不对?记住,你要飞到她身边,把你的灵魂带到她身边。”
“……”
“走吧,往有亮光的地方飞,这里不是你应该久待的地方。”巫师说。
“……”
“我?我还忙得要死……必须要尽快把所有还能用的家伙挖出来。”巫师说,身形明显已经虚幻了许多,“你帮不上忙,快滚。”
在那之后,鸦羽就张开了翅膀。
巫师的身影越来越渺小,最后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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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光。
尽管紧闭着眼皮,却仍然能够“看”到光就在眼前。
鸦羽猛然睁开眼睛,头顶上是未曾见过的建筑天花板。
这里是……
鸦羽想要坐起身来,却发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奇怪。
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缩水了这么多?!
原本一米四这般高,在被灾厄侵蚀之后体型直逼两米多的鸦羽,此刻发觉对比起周围的事物,自己看起来也就巴掌大。
自己好像正躺在奇怪的台子上,而不是吊床上。
“醒了?”忽然,一张陌生的脸闯入了鸦羽的视线。
变成巴掌大小乌鸦的鸦羽吓一大跳,差点炸毛:“呱?!”
那是个漂亮的年轻人类女性,眼神疲倦,穿着白大褂,正目不转睛地观察鸦羽的身体状态。
“在被侵蚀的肉体毁灭之后,借助火种的力量重新捏造了肉身么……”寺崎彩沙摸着下巴,看着台子上没搞明白的鸦羽,“为了契合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变成了类似于宝石兽的生物,使用的材料是……”
鸦羽意识到面前的人没有恶意,歪着脑袋听对方小声分析她现在的情况。
“呱?”你说慢点啦,鸦鸦没听懂……
鸦羽的眼里已经开始转圈圈,她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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