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他们的脸上交织着震惊、怀疑,以及一丝被裹挟的激动。
他们相信吗?
并不完全。
白启云所言太过超越他们的认知,如同在听一个遥远的神话故事。
但另一方面,对方话语中那种仿佛亲眼见证过一切的笃定气场,又让他们无法轻易否定。
将信将疑。
他们怀疑这些信息的绝对真实性,但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相信,眼前这个神秘的外来者,确实掌握着他们所不知晓的关键情报。
女反抗军与吧台后的壮汉再次交换了眼神,这一次,他们的目光中少了许多敌意,多了些许权衡。
她知道,无论白启云的话有几分可信,他们都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仅仅将他视为一个口出狂言之人。
他带来的变数,可能远超他们的想象。
被同伴们称为“薇尔”的女反抗军,她低垂着眼睑。
吧台后的壮汉,绰号叫“铁壁”的酒吧老板,眉头紧锁。
最终,薇尔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直视着白启云,沉声开口道。
“我们……确实收集到过一些类似的石头。”
她承认了这一点,这几乎是交出了部分底牌。
“它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落在旧蒙德各处,我们不知道它们有何用处,只觉得非同寻常,便暗中收集了一些。”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但是,阁下。空口无凭。您所说的交易,筹码是我们手中这些可能蕴藏着未知力量的‘星星’,而您付出的,除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外,便是一些我们无法验证真假的情报。我们需要更具体直接的东西,来衡量这场交易的价值与风险。”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我们想知道,您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您如何向我们证明,您拥有影响那位孤王,或者说,至少是能接触到他的能力?”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反抗军成员心中最大的疑虑。
面对孤王,对他们而言是遥不可及且九死一生的事情,眼前这个外来者凭什么如此自信?
白启云对于她的质疑似乎毫不意外。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仿佛在思考,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响。
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薇尔审视的视线。
“证明么……可以。”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
“五天,五天之后,正午时分,我会让那位高塔之上的孤王,主动从他那隔绝世人的王座上现身,出现在所有蒙德子民的视野之中。”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连最为沉稳的铁壁也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嘴。
白启云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并且,他会以‘神佑蒙德’的名义,宣布一项针对所有城邦居民的恩惠——或许是减免一部分赋税,或许是发放额外的口粮,具体形式我不确定,但必定是能让大多数底层民众实际感受到的‘好处’。”
“……”
死寂。绝对的死寂。
让那位隔绝在烈风与高塔之后、仿佛早已忘却子民存在的孤王,主动现身?
还要他颁布对民众的恩惠?
这简直比听到风墙之外还有六个国度更加天方夜谭。
这已经不是证明能力了,这近乎是宣告神迹!
如果高塔的孤王可以这么统治子民,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反抗。
薇尔的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收缩,她死死盯着白启云,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或者疯狂的痕迹,但最终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五天后……正午?让孤王现身……颁布恩惠?你……你确定?”
“我确定。”
白启云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反抗军成员们面面相觑,从同伴眼中看到的都是同样的难以置信。
这承诺太过惊人,反而让他们不知该如何反应。
相信?这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不信?可对方那笃定的姿态,以及之前透露出的关于外界的信息,又让他们无法轻易将其归为疯子。
良久,薇尔与铁壁再次用眼神快速交流后,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押上一切的赌注。
“好!”她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就信你这一次!如果五天后,正午时分,高塔上的那位真的如你所说,现身并颁布了让民众受益的恩惠……那么,我们‘烬寂之剑’将会倾尽全力,收集散落在旧蒙德的所有这种陨石,与您完成交易!”
这是他们目前能给出的最大承诺。
白启云闻言,脸上露出了进入这间酒吧后第一个称得上明显的笑容。
“很好,那就……一言为定。”
他没有再多言,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冰冷的黑麦酒,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劣酒,而是达成的契约。
随后,他放下空杯,手指在杯沿轻轻一拂,一枚闪烁着柔和光芒的金币,“叮”的一声清脆地落在了木桌中央,那是远超这杯酒价值的酬劳。
在众人尚未从他的举动中回过神时,白启云站起身。
就在所有反抗军成员的注视下,他的身影如同投入水中的倒影,开始微微荡漾,仿佛融入了酒吧内昏暗的光线与空气之中。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只有桌面上那枚孤零零的金币和那个空了的木杯,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众人的集体幻觉。
酒吧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
薇尔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白启云刚才坐的位置,伸手在空气中挥了挥,却什么也没有触碰到。
她回头,与脸上写满骇然的铁壁对视,又看向其他同样目瞪口呆的同伴们。
无需任何言语,每一个人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同样的、无法掩饰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凭空消失?
这已经不是凡人所能理解的手段了。
那个自称来自风墙之外的男人,他所展现出的神秘与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所以,五天之后,高塔孤王……真的会现身吗?
这个念头,如同疯狂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第2316章 高塔的孤王
白启云的身影自阴暗小巷的角落缓缓浮现,没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
他望向城邦中心,那座被狂暴风元素环绕的巨大高塔,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巍峨。
烈风在其周围咆哮,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内外,也象征着王与民的遥远距离。
“你费这番周折,与那些蝼蚁般的人类虚与委蛇,就为了几块早已对你无用的陨石?”
一个空灵而略带不解的声音直接在他心间响起。
伊斯塔露对白启云的行动有些不解。
“即便他们倾尽所能,收集到的陨石于你如今的状况也毫无意义。为此介入此地的纷争,值得吗?”
白启云步履从容地沿着空旷的街道向前行走,两侧是麻木的行人和偶尔巡逻而过的卫兵。
他对伊斯塔露的疑问似乎并不意外。
“陨石?”
他轻轻摇头,神念微动。
“那不过是一个由头,一个让他们能够理解并接受的‘交易品’罢了。”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远方的高塔,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那肆虐的烈风,看到塔顶那位孤独的君王。
“我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白启云的声音在心间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就是亲自去见一见那位将整个城邦置于风墙之中的烈风之王——迭卡拉庇安。”
“见他?为何?”
伊斯塔露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白启云耐心地解释,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道理。
“我想要的,只是一场‘对话’。那些反抗分子……或者说,那些在迭卡拉庇安统治下挣扎求存的蒙德人,正好给了我一个谈话的契机。”
闻言,伊斯塔露沉默了片刻。
“原来如此。”
穿过旧蒙德城邦交错的街道,越靠近城市中心,周围的建筑便越发显得规整而肃穆,但行人却越发稀少,一种无形的威压弥漫在空气之中,连风声似乎都变得更加尖锐。
最终,白启云停在了一片极为开阔的广场边缘。
广场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干净得几乎看不到任何杂物,却也空旷得令人心慌。
而占据了他全部视野的,正是那座闻名已久、统治着整个蒙德的高塔。
它由砖石垒砌而成,通体呈现出一种苍青色的奇异质感,高耸入云,塔身笔直向上,塔尖隐没在呼啸的烈风之中,仿佛直接连接着高天。
塔的周围,肉眼可见地环绕着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青黑色风元素能量,它们如同活物般流动、咆哮,形成了一道永不停歇的风之壁障,将高塔与下方的城邦彻底隔绝开来。
仅仅是站在远处观望,都能感受到其中足以撕碎一切靠近之物的毁灭性力量。
白启云仰着头,静静地凝视着这座堪称奇迹的建筑,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惊叹。
在他所知的后世,璃月港依靠着岩王帝君的神力与无数先民的辛勤劳作,才建立起那些巍峨的宫殿与险峻的关隘。
而在此刻这个更为古老的年代,蒙德竟然就已经拥有了如此宏伟的神迹造物。
旧蒙德文明的发展程度,尤其是在建筑与某种形式的“城市集中化”方面,确实走在了同时期尚处于部落联盟、多以物物交换为主的璃月的前面。
他的目光从高塔之巅缓缓下移,扫过空旷无物的广场。
这里没有任何守卫的身影,除了风的声音,一片死寂。
那位君王似乎丝毫不担心有人会靠近,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不认为有人能够突破这层他自己设下的、绝对的风之壁垒。
“看来,这位孤王对自己的力量,不是一般的自信。”
伊斯塔露空灵的声音适时地在白启云心间响起。
白启云微微颔首。伊斯塔露说得没错。
“自信是强者的权利,”白启云轻声回应,目光重新变得平静而专注,“但也往往成为他们视野的盲区。”
他不再停留,迈开步伐,穿越那层咆哮的烈风壁障,并未如预想中那般遭遇毁灭性的冲击。对于白启云而言,那足以撕裂钢铁的风暴,更像是一道需要特定方式通过的门帘。
周身流转的元素力形成一层微不可察的护膜,将狂暴的风压与撕扯力轻柔地排开,他只是感到一阵强烈的阻力,如同穿过一道粘稠的水幕,随即身形一轻,便已置身于高塔的内部。
外界狂风的咆哮声瞬间变得遥远而沉闷,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
塔内异常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微弱回音。
映入眼帘的景象,与外界对那位孤王可能拥有的奢华的想象截然不同。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视野所及,是一片令人感到窒息的空旷。
巨大的圆柱形空间向上延伸,隐没在视线难以企及的黑暗之中,向下望去,同样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这座高塔是通往地心或者天空的无底深渊。
脚下是青灰色砖石严丝合缝地铺就的地面,冰冷坚硬,没有任何铺设物。
墙壁同样是光秃秃的石壁,只有岁月留下的干燥痕迹和岩石本身的纹理。
沿着塔的内壁,可以看到一道蜿蜒盘旋而上的阶梯,一路向上。
然而,在这片极致空旷的空间正中央,一座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奇异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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