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锅巴看着白启云的眼眸,虽然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担忧,但眼下,它没有任何其他选择。对面前之人无条件的信任,最终压过了一切。
它用力地点了点头,松开了爪子,退后一步,眼巴巴地看着白启云。
白启云走上前,接过了英子那轻飘飘的的身躯。
摩拉克斯深深地看了白启云一眼,没有阻拦,也没有询问,只是沉声道。
“有劳。”
白启云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他小心翼翼地用一股柔和的星辰之力将英子包裹,如同呵护着世间最脆弱的珍宝,随后,他的身影便带着英子,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消散在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夕阳的余晖泼洒在白氏部族逐渐亮起的灯火上,却驱不散弥漫在院落中的寒意。
魔神战争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消息,与英子为拦截奥赛尔临死反扑而重伤濒死的噩耗,几乎同时传回了后方。
胜利的喜悦尚未完全蔓延,便被这沉重的阴云彻底笼罩。
白玲珑原本正在处理部族事务,闻讯的瞬间,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桌面上。
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个总是跟在她身边,会甜甜叫她“玲珑”的姐妹……怎么会?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英子的身影,只有逐渐深沉的暮色。
白玲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在屋里屋外来回踱步,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平日里处理族务的冷静与干练早已消失不见。
她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儿,每一次望向门口都带着无尽的期盼,每一次落空都让她的心更沉一分。
哥……哥他一定有办法的!他那么厉害,他一定能把英子带回来的!
就在她的焦虑几乎要达到顶点时,院门被轻轻推开。
白启云的身影出现在暮色中,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步伐沉稳,仿佛只是日常归来。
“哥!”
白玲珑如同看到了救星,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因为急切而带着颤抖。
“英子呢?她怎么样了?她在哪里?你把她带回来了对不对?”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白启云身后搜寻,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院落。
白启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妹妹写满担忧与恐惧的脸上,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没有挣脱她的手,也没有立刻回答。
“哥!你说话啊!英子到底怎么样了?!”
白玲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抓着他手臂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面对妹妹连珠炮似的追问,白启云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轻轻拍了拍白玲珑紧抓着他的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但关于英子的下落他闭口不言,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她是不是伤得很重?在哪里治疗?我能去看看她吗?”
“哥!你告诉我啊!别瞒着我!”
“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白玲珑的猜测越来越悲观,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哥哥要瞒着她。英子也是她的家人啊。
然而,无论她如何哀求,白启云都像是变成了一个哑巴,又像是一座沉默的山。
他只是看着妹妹,里面没有悲伤,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知道妹妹的担心,理解她的痛苦,但他更清楚,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也是一种保护。
最终,白玲珑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松开了手,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将脸埋入掌心,肩膀无助地耸动着。
白启云站在她面前,沉默地注视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将那令人窒息的哭泣声,关在了门外。
第2312章 前往北境
数日之后,待白氏部族内因英子重伤而引发的动荡稍稍平息,白启云寻了个时机,身影悄然出现在摩拉克斯临时落脚的山巅。
此处云雾缭绕,可俯瞰大战后逐渐恢复平静的海域。
摩拉克斯负手而立,瞳孔凝视着远方。
感知到白启云的到来,他并未回头,只是缓缓开口:
“你来了。”
白启云走到他身侧,与他一同望向那片曾经爆发最终决战的海域,目光平静无波。
“奥赛尔,最终如何处置了?”
他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一件寻常的事宜。
摩拉克斯沉默片刻,海风拂动他的发丝。
“封印了。”
他言简意赅地答道,抬手指向远方。
“以岩为牢,镇于深海。其残存的力量与怨念,已被岩枪彻底封锁于那片海域之下。”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沉稳。
“奥赛尔实力强大无比,执掌漩涡之权柄,其生命力与大海息息相关,本源更是与提瓦特的水元素循环深度绑定。若强行将其彻底灭杀,固然能永绝后患,但其陨落时爆发的本源神力,极有可能引动整个海域乃至更大范围的水元素失衡,导致海水倒灌、天倾之灾。届时,沿海千里,恐成泽国,生灵涂炭,非吾所愿见。”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依稀可见的、正在重建家园的人族聚落,声音低沉了几分。
“战争的目的,在于守护与秩序,而非毁灭。将其封印,虽是权宜之计,留有隐患,却可免去眼前更大的灾祸。以时光磨灭其残魂,待其力量随时间流逝殆尽,也是一种办法。”
白启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仿佛摩拉克斯所说的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甚至没有提出任何质疑,比如封印是否牢固,未来是否有破封的风险。
果然……如此。
对于摩拉克斯的决定,他心中没有升起半分异议。
倒不如说,眼前这个结果,与他的“认知”完全吻合。
他知道奥赛尔不会被杀死,只会被封印。
他也知道,有些存在必须要在魔神战争中退场。
比如奥赛尔,又比如英子。
“如此处置确实妥当。”
白启云最终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番,语气中没有赞赏,也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认可。
“维系平衡,确实比毁灭更为不易。”
他的反应让摩拉克斯微微侧目。
寻常人听闻如此强大的魔神未被彻底消灭,多半会感到忧虑或不解,但眼前这位却表现得过于平静了。
这种平静,并非无知,反而更像是一种……早已洞悉结局的淡然。
摩拉克斯没有追问,只是将这份异样记于心中。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沉声道:“大地百废待兴,魔神虽平,然世间纷扰未绝。前路漫漫,尚需砥砺前行。”
白启云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两人就这样并肩立于山巅,望着那片被封印了古老魔神的海域。
......
当白启云回到家中,才安静了没多久,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便在他耳边悠悠响起。
‘哟,忙完了?这次又把本女神屏蔽了多久?’
伊斯塔露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与那些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旁人不同,她虽屡次被强行切断与外界联系的感知,但凭借其作为原初四影的本质以及与白启云之间那特殊的共生状态,她总能模糊地捕捉到白启云行动的大致轨迹。
尤其是在白启云做一些“大动作”时都会屏蔽她的感知,这反而相当于给她通风报信。
白启云没有回应,依旧闭目调息。
伊斯塔露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英子那丫头重伤濒死,被锅巴送回来,然后你出现了,再然后……啧啧,不出所料,本女神眼前又是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等本女神好不容易‘重见天日’,那小姑娘就已经人间蒸发,连点气息都没留下。我说,你这手‘大变活人’玩得是越来越熟练了啊。’
她没有直接质问,但话语里的指向性再明显不过。
结合白启云那讳莫如深的“未来者”身份,以及他总能拿出一些超乎常理的手段,伊斯塔露内心早已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恐怕是动用了某种涉及时间的力量,将英子封存了起来,让其达到在历史上已经死去的既定事实。
‘唉。’
伊斯塔露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
‘真是好狠的心呐~看着自家妹妹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愣是一个字都不肯透露,任由她在那里担惊受怕。你这当哥哥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的语气充满了揶揄,仿佛在指责白启云冷酷无情。
一直沉默的白启云,终于掀开了眼皮,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他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意识海中那道无形的联系,冷冷地回了一句:
“少在那里阴阳怪气。”
伊斯塔露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倒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她懂得见好就收,也知道白启云这么做必然有其的理由。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慵懒。
‘反正啊,你这家伙身上的秘密,比星空里的星星还多。本女神就等着看,你最后到底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话音落下,她的意识便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隐没在祭水礼冠的深处,不再打扰。
静室内重归寂静。白启云重新闭上双眼,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他与伊斯塔露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
她不会刨根问底,他也不会过多解释。彼此心照不宣地,在各自的目的与底线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
璃月大地在摩拉克斯奠定胜局后,逐渐从连年征伐的动荡中平复下来。
沿海的孤云阁如同沉默的哨兵,镇压着深海的怨念。
内陆的聚居地,尤其是以白氏部族为核心发展起来的联盟城寨,在白玲珑的治理下愈发繁荣,已初具未来海港城市的雏形。
战争的阴云似乎暂时从这片土地上移开。
然而,提瓦特的广袤远超璃月一地。
通过游历商队带来的零星信息与伊斯塔露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白启云知晓,环绕璃月的其他国度,其内部的魔神战争正逐渐走向更加惨烈和关键的时刻。
对于这些国度具体的历史进程与关键节点,白启云所知确实有限。
一日,他未惊动任何人,甚至未曾与白玲珑告别,只是如同往常外出搜寻“遗产”一般,悄然离开了日益喧嚣的部族,身影没入北方的崇山峻岭之中。
他的目的地,是遥远的北境。
旅程漫长而孤寂。他越过璃月北部门户的山川,穿过人迹罕至的丘陵与广袤的平原。
越是向北,气候越发寒冷,绿色的植被逐渐被耐寒的针叶林取代,天空也时常呈现出一种清冷的灰蓝色。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旷野,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果然,此时此地,依旧是被风雪统治的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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