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急什么?留下吃个便饭!“
她粗糙的掌心还带着海水的凉意。
“你大海叔昨儿还念叨着想尝尝你腌的山菜...“
白启云敏锐地注意到白大海听到这话时脸色一僵。
他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之间,为几人解了围。
“改日再来叨扰。医师嘱咐过大海哥得按时用药。“
走出帐篷时,白启云余光瞥见白大海如释重负的背影。
那妇人还在热情地挽留,声音却被突然刮起的海风吹散。
白玲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发丝垂落遮住了表情。
她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又或许只是单纯地以为大海叔伤情反复。
白启云注意到白玲珑的脚步有些飘忽。
少女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要不要去散散心?“
白启云轻声问道。
闻言,白玲珑神色一怔,随即扬起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
“好啊!正好我也想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穿过营地边缘的灌木丛,攀上一处隐蔽的小山坡。
坡后别有洞天,一片被野花环绕的空地上,有个不起眼的小山洞。
洞口挂着串贝壳风铃,微风拂过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话说白氏部族都喜欢在门口挂一串风铃,是为了预警海风的到来吗。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
白玲珑弯腰钻进山洞,声音突然变得轻快起来。
洞内干燥通风,铺着编织精细的草席,角落堆着几个陶罐,墙上甚至还挂着幅用炭笔画的小动物。
白启云注意到草席边缘磨损严重,显然主人经常在此居住。
看来少女平日里没少来这种地方。
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木架上,摆满了各种贝壳和形状奇特的石头,每个下面都垫着写了字的树皮。
“这是...“
他拾起一块画着笑脸的鹅卵石。
“我之前过生日的时候捡的!“
白玲珑盘腿坐在草席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每次不开心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放松心情。“
白启云在她身旁坐下。
突然间,他的目光被一抹金属光泽吸引。
他俯身拨开几丛干草,一枚巴掌大的古旧钱币静静躺在那里,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青绿色铜锈。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钱币边缘时,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如电流般窜上手臂。
毫无疑问,这是纯粹的“遗产之力“的气息。
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正在整理物件的少女闻言抬头,扫了一眼。
“啊,那个啊。“
她的声音中满是随意。
“去年在海滩捡的,觉得花纹好看就带回来了,在我们族里可不会用这种东西,没什么价值。“
没什么价值吗....倒也确实。
第2147章 未归的众人
白启云翻转钱币的手指微微一顿。
遗产遍布提瓦特大陆,这是他老早就知道的情报。
但作为后世中主要利用遗产的两大组织之一的一把手,年纪轻轻就能得到遗产,这很难说到底是不是巧合。
“能借我看看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钱币,阳光在铜锈表面折射出奇异的色彩。
“这花纹确实好看。“
“随你。”
对于这些东西,白玲珑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白启云将钱币平放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他屏息凝神,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去引动钱币中沉睡的“遗产之力“。
然而,钱币静静地躺着,青绿色的铜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徒劳。
白启云眉头微蹙,又尝试了几种不同的激发方式,但钱币始终毫无反应,就像一块普通的铜片。
“怎么了?“
白玲珑抱着一捧新鲜的野花走进山洞,发梢还沾着几片花瓣。
“那枚破铜板有什么问题吗?“
白启云迅速收敛起失望的神色,将钱币随手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没什么,只是觉得材质很特别。“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扫向自己毫无动静的手腕。
果然还是不行...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如果能激活这个遗产,之后他行动的时候就能多几分助力。
别看昨天他干掉那头丘丘暴徒没有费太多力气,可一旦丘丘暴徒的数量上升到三头,即便是他也得绕着走。
更遑论这片地界上还有更恐怖的存在,万一撞上便是十死无生。
听着男人的说法,白玲珑不疑有他,哼着小曲将野花插进一个粗糙的陶罐里,就像是在装饰自己的小家一样。
念及此处,白启云又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祭水礼冠’。
跟自身被禁锢的元素力一样,这个与他签订契约的遗产也被牢牢锁住,无法动用。
还真是派不上用场啊...如果嫣朵拉还在的话就好了。
纯水精灵的力量可是它们的种族天赋,不像他这样会被禁锢住。
两人在野外呆了许久,这才冲淡了白玲珑身上的些许悲伤。
趁着夜色还未降临,二人回到了营地内睡下。
毕竟他们两个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在外面过夜,白启云自己倒是没什么,可白玲珑还没成年。
他要是真敢拎着族长的女儿在外边过夜,估计明天长老就得找上门来,他这个‘义子’的身份含金量在这些老家伙眼里可还远远不够格。
翌日,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天光尚未升起,白启云便在睡梦中隐约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帐篷的布帘正在剧烈晃动。
不是被风吹动,而是被一双颤抖的手紧紧攥着。
“阿云!“
白玲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像是怕惊动整个营地。
她半跪在帐篷入口,发间的发饰凌乱地纠缠在一起,上面沾满了晨露。
未梳洗的发丝披散着,衬得她脸色越发苍白。
白启云一把掀开毛毯,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肺腑。
他摸到枕边的长枪,心中稍安。
“出什么事了?“
白玲珑的嘴唇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
“阿爹...阿爹他们...“
她突然扑进来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一整夜了...他们还没回来...“
帐篷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交谈。
白启云抓起外袍披上,掀开帐帘的瞬间,凛冽的晨风扑面而来。
营地里零星亮着几处火把,火光映照下,能看到妇女们聚在篝火旁,有人正在低声讨论。
远处的山坡上,守夜的猎人正不安地来回走动。
太阳尚未升起,但整个营地的人却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一样,早早地便陷入了不安之中。
白启云注意到白玲珑赤着脚,细嫩的脚底已经被碎石划出几道血痕。
他沉默地从一旁的帐篷里取来少女的鞋子。
“穿上。“
少女机械地套上靴子,目光始终盯着西北方的森林。
那里的天空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紫色,连星光都被吞噬。
更诡异的是,往常这个时辰应该响起的晨鸟鸣叫,此刻完全听不见了,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察觉到她的异样,白启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别急。“
他指向营地边缘整齐排列的机关弩车。
“你父亲带走了二十名精锐猎手,还有三架机关车,这样的战力,就算遇到兽群也足以应付。“
白玲珑咬着下唇,目光扫过那些留守的战士。
她突然压低声音:“但上次大海叔他们遇到的不是普通野兽...“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
“那些变异的魔人,万一...“
“没有万一,相信族长的实力吧。”
话虽如此,但白启云也明白自己的话完全没有说服力。
在这个时代,魔物跟人类之间的关系可不是后世那般。
恰恰相反,在这个时代,人类不得不躲着魔物走,生怕沾染到魔物聚集的营地。
好说歹说,白启云这才勉强劝白玲珑放下心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朝阳的光辉洒落在部落的帐篷上,却驱散不了众人心头的阴霾。
白启云站在营地中央,篝火早已熄灭。
几个孩童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安静地蹲在角落,不再像往日那样嬉闹追逐。
白玲珑站在他身旁,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已经天亮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们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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