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千里云海
稍微一提,因为时代不同,这里的人将丘丘人称呼为‘魔人’,最开始白启云还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后来其他人解释了一番他才听懂。
白启云注意到白岳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族长布满老茧的手按在了小队长肩上,力道大得让对方微微皱眉。
“详细说说。“
但当小队长断断续续描述那些诡异树木和雾气时,白岳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族长的目光在几个惊魂未定的猎人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白启云手中的长枪上。
他的枪尖还残留着未擦净的紫色黏液。
“都回去休息。“
白岳的声音突然缓和下来,拍了拍小队长的后背。
“今晚去医师那里领些安神的药汤。“他转向白启云时,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你也回去歇着吧。“
众人如蒙大赦般散去,白岳独自站在篝火旁,望着森林的方向出神。
白启云刚掀开帐帘,还没来得及解下沾满尘土的腰带,布帘就被人猛地掀开。
白玲珑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发间的发饰凌乱地缠在一起,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你...你...“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撑着膝盖,眼睛却急切地在白启云身上扫视。
“受伤了没有?“
白启云失笑,随手将长枪靠在帐篷支架上。
“几头魔物而已,还伤不到我。“
白玲珑却不依不饶地挤进帐篷,油灯的光晕将她紧蹙的眉头照得格外清晰。
“少逞强!跟你一起出去的人都伤成那样了...“
她突然伸手扯住白启云的衣领。
“脱下来我看看!“
“喂,你——“
不等白启云反应,少女已经利落地解开他的束腰。
沾染着魔物血渍的外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贴身的衬衣。
白玲珑的动作突然僵住了,灯光下能看清她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但下一秒,她又强装镇定。
“腿...腿也要检查!“
白启云无奈地举起双手,任由她给自己来了一套全身检查。
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精壮的身躯一览无余。
肌肉线条分明却不过分隆起,腰腹间有几道旧伤疤,但确实没有新增的伤口。
“满意了?“
白启云故意转了个圈,看着少女的脸越来越红。
白玲珑的视线飘忽不定,最终定格在他左肩一道浅浅的擦伤上。
“这、这不是伤是什么!“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红痕,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这是昨天训练时树枝刮的。“
白启云随手套上干净衬衣,系腰带时故意慢条斯理,欣赏着少女手足无措的样子。
“现在放心了?“
白玲珑突然抓起地上的脏衣服砸向他。
“谁、谁不放心了!“
她转身就要往外跑,却又在帐门前急刹车。
“明天一早你必须去找医师!我...我会去问的!“
说完就像受惊的兔子般窜了出去,差点被帐篷绳绊倒。
白启云摇头轻笑,正要收拾衣物,突然发现地上有东西在发光。
是白玲珑慌乱中掉落的小物件。
他弯腰拾起,指腹摩挲过贝壳内侧时,突然摸到凹凸的刻痕。
对着灯光细看,竟是歪歪扭拙的“平安“二字,旁边还刻了个小小的笑脸。
帐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白启云迅速将其藏入掌心。
布帘被掀开一角,露出白玲珑半张通红的脸。
“那个...我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握紧的拳头上。
白启云假装严肃地摊开手掌。
“在找这个?“
少女一把抢过,这次真的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夜风送来她远远的喊声。
“记得明天去找医师——!“
......
夜深人静,部族中央的大帐内却灯火通明。
白岳端坐在主位上,五位长老分坐两侧,最年长的大祭司手持木杖,声音沉稳。
“森林异变再现,这不是好兆头。“
他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几道。
“十四年前那场灾祸,就是从森林异变开始的。“
白岳摩挲着桌面,听到他的话后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部族正处在危险的边缘。
“迁徙计划不能耽搁。“
三长老突然拍案而起。
“若是森林里的东西跑出来了,我们往哪走都是死路!“
帐外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吹得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
白岳按住被风掀动的图纸,思索片刻后沉声道。
“明日我带狩猎队去探路。“
他指尖重重点在地图之上。
“沿着黑石溪往北,从森林边上走。“
大祭司的木杖突然“咚“地杵地。
“太险!溪水旁危险最大,很有可能会遭遇魔物。“
他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皮囊,倒出几枚染血的龟甲。
“今早的卜象显示,北方有血光之灾。“
众人陷入沉默。
身为祭司,自然有占卜预知未来的能力。
众人对他的决断都十分信服,但正因如此,才更加感到棘手。
“那就兵分两路。“
沉默许久后,白岳突然开口。
“我带一队走东线,让其他人带另一队探西线,务必要在异变来临前找到一处安身之所。“
然而听着他的话语,二长老脸色大变。
“族长不可!东面是...“
“是古战场遗址,我知道。“
白岳冷笑一声。
“正因为如此,那里才更安全,杀伐之气过重的地界跟森林里那些魔物相冲,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
大祭司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众人见状,也只得跟着颔首。
第2145章 战前战后的人们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已聚集了两队整装待发的猎人。
白岳身上的衣物下盖着一层软甲防身,腰间还多了一把泛着青光的刀刃。
他正低声与一旁的壮汉交代着什么,后者不时点头,包扎好的左臂上系着一条崭新的红色布带。
白玲珑躲在晾晒渔网的木架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一截麻绳。
她看着父亲将一枚报警通讯用的哨子交给旁人,一时间有些沉默。
当队伍终于开拔时,麻绳竟然被她生生捻断。
“不去送送?“
白启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毕竟能看见白玲珑这副模样的机会可不多,必须要趁着现在多看一看。
白玲珑猛地转身,头顶发饰啪地打在脸上。
她强作镇定地揉了揉鼻子。
“送什么送...又不是不回来了。“
说到这里,她话锋突然一转。
“倒是你,赶紧跟我去检查检查身体。”
白玲珑拽着白启云的袖口,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到了族中的医馆。
老医师慢悠悠地取下挂在帐顶的草药束,枯瘦的手指间翻飞着几根银针。
“伸手。“
老医师头也不抬地说道,同时点燃了一小撮艾草。
苦涩的烟雾在帐内弥漫开来。
白启云刚抬起手腕,白玲珑就抢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脉搏。
少女的指尖温热而柔软,却故作老成地蹙着眉。
“脉象浮紧,定是受了寒气。“
她煞有介事地下了判断。
老医师嗤笑一声,用银针尾端敲开她的手。
“丫头别捣乱。“
他将三根银针分别刺入白启云的腕部穴位,针尾立刻微微颤动起来。
“看看这针相,气血旺得像头壮年海兽,哪来的寒气?“
上一篇:人在崩坏,开局挥出无想一刀
下一篇:从全职猎人开始当道具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