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哀丽秘榭的昔涟
与此同时,昔涟忽然有种感觉,似乎将整个阿斯德纳星系收入眼底,一览无遗。
大丽花轻叹。
“星期日先生,不,伪神太一,您终究是这样做了……”
她抬起头,兴奋地望着这附近的景象,那神异的冰花,如同冻结心识的忆潮,一切概念与法则都在这一瞬间,点下了终止键!
善见天!
还有…那位无漏主的储君?
她望向昔涟,但又不理解地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她没有从昔涟身上感受到「浮黎」的气息,昔涟仍然是完全的无漏净子,距离浮黎非常近,又隔着天涯海角的距离。
不管了。
先欣赏一场闹剧吧。
大丽花退到姜白身后。
姜白迎上星期日化作的「神主日」,这并非祂本体,而是命途投下的阴影,而祂释放的那一场太一之梦,却发生了异样。
“…什么?”
神主日感应着祂的太一之梦。
寰宇蝗灾的气息空无一物。
人们的联觉梦境不在他掌握之中。
「太一之梦」,那料想中本应该借助众人的恐惧与众愿,一举擢升至太一的层次,却仅仅停留在令使之上的层次,再也无法更近分毫!
这甚至还是匹诺康尼一整个星系,所有秩序众愿为祂提供力量,才达到的层次。
姜白平静道。
“「太一之梦」是一场空,你们在匹诺康尼建立起的秩序众愿,只有那些是你的助力。”
“除此之外,属于他人的梦境已经冻结,不属于你,更无法为你提供一丝一毫的力量。”
“我们掌握着一种你无法理解的技术,你就当作这场太一之梦,从一开始就被我们夺走了所有权。”
神主日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
太一之梦对秩序仆从之外的人不生效?
无所谓,祂经历过太多挫败,这次也不会停下脚步。
“…无妨,就让我们开始思辨,谁的梦想更加纯粹伟大!”
“最起码不是你!他宝贝的。”
波提欧突然杀出来,身边还跟着砂金,看样子两人是短暂和好了。
“十二时刻突然被冻住了,怎么搞得?我的手表都不转了!那是我老家的纪念品!”
“淡定,巡海游侠,我相信这位神主日被处理之后,你的手表会再转动的。”
砂金连忙安慰他。
“希望如此!我的表很贵的!”
波提欧抬起枪指向神主日。
另一边。
一抹红色的影子斩破空间,出现在姜白身旁,是黄泉,她从格拉默主力舰上回来了。
登场的一刻,她看向那尊宏伟且完美如黄金堆砌的神主日。
“唉…终究是这样,将世人的众愿化作冠冕,加身于己,本身也代表承担起世人的一切,这确实让你在秩序命途走了很远,可这值得吗?”
“…值得。”
神主日指向黄泉,一道华光化作如海啸般的音符。
波提欧警觉地抬起枪,但姜白制止了他。
“交给我吧,这场太一之梦已经被冻结,属于秩序的仆从尽数沉醉于梦里,而其他人冻结在时空中,只剩下这座舞台是最自由的场地。”
“我想,也是该让星期日醒一醒了。”
清醒的方式无比简单,切断祂的众愿来源就可以了,也就是橡木家系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名家人。
“限定展开,善见天。”
姜白抬手在虚空轻轻一点。
依靠「创世模型」的力量,让这场太一之梦,与创世中的一整个银河碰撞,不论是何物,都将因此无所匿形,并且被碾碎成灰。
他必须收着点力,他只想破坏掉太一之梦,也就是全部的「秩序」命途能量,而非对物质世界产生一丝一毫的危害。
说实话,这很难,他毕竟在记忆命途走的并不遥远,但好在,创世模型是他和昔涟一起制作的,这件武器他操控起来得心应手。
轰隆——!!
空间再一次迸发出刺耳的尖啸。
明明眼前的世界,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却仿佛整个阿斯德纳星系都摇摇欲坠,某种骇人的「碰撞」,发生在常人无法理解的层次上。
波提欧吃痛地捂住耳朵,差点被这声音震晕过去。
旁边的砂金也不好受,眼底浮现出骇然。
什么情况??
姜白手中的那片拼图,究竟是什么?他竟然随心所欲,就能撼动一整个阿斯德纳星系?
这怎么可能?
其实是投机取巧了,服从于昔涟的忆质,在伪神太一展开「太一之梦」的瞬间,也充斥在整个阿斯德纳星系。
本就属于昔涟的忆域,大幅提升创世模型的攻击范围,也因此,只要在这场梦境中,不论处于任何遥远的距离,哪怕是星系边陲,姜白都能轻描淡写,将梦境击碎!
「神主日」的力量再一次被削弱。
祂的肖像开始碎裂,显而易见,不仅是令使之上,如今连维持令使的实力都难了。
但即便如此,那种恐怖的威压,仍然让波提欧和砂金冷汗直流。
“劲啊!”
波提欧惊叫,用诧异的目光看向姜白。
“哪怕是钻了空子,你把这尊伪神从天下拉下来也是不可思议,他宝贝的,刺激!”
大丽花笑呵呵来到神主日身前。
如今,坠下令使实力的神主日,她不怕了。
“你看…我刚才说过了,如果想让事情体面收场,最好别开启「太一之梦」。”
依靠秩序的众愿,欺负一下忆者还行。
真遇上了记忆令使,太一之梦的根基很难稳固,再怎么说,靠其他命途的力量,为自己奠基,这种事一听就藏着隐患。
如今,只是隐患被引爆了。
神主日感觉有些吃力,抬手呼唤弦乐,将这座大剧场轰碎,把众人逼退数米。
“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名橡木家系之人,为何,全部感受不到了?”
“他们被冻结了,只是一瞬,但在这场太一之梦里,也可以是永恒,因为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姜白回应道。
“所以,仅剩下的秩序众愿,也消散无形,汲取他人的力量擢升自身,这就是下场啊。”
就像是无数块积木搭建起的高塔,它摇摇欲坠,被抽走其中一块积木,整座高塔就会倾塌。
神主日却反驳,声音如雷声滚滚。
“是「寰宇蝗灾」…为何,原始梦境不在太一之梦的笼罩中……”
这是记忆命途的知识,大丽花笑道。
“你也说了,它是原始梦境,已经坠入了忆域,同谐和秩序又如何将它重新打捞出来呢?”
当然,最关键的点在于,原始梦境与忆域,处于昔涟的掌控中,哪怕她对此一无所知,记忆也早已拥有了归属。
“同谐和秩序的「调律」太低效了,星期日先生,我推荐您走记忆命途,这样您就能理解,计划为何全盘失败了。”
“当然…没有无漏主的瞥视,想踏上这条命途,或许很难啊。”
她可真是看了一处好戏。
转过头,瞥见观众席上。
花火正拿着照相机拍的津津有味。
“一整个橡木家系的十万名家人,甚至还有太一之梦的庇护,姜白却仍然一击砸碎了屏障,并把他们的联觉梦境打碎了?”
“好厉害!花火大人看呆了!”
神主日的外壳开始破碎。
现在,可以叫他星期日了,一切不属于他的力量,都物归原主,太一之梦也转瞬即逝,善见天的冰花融化,悄然隐去。
“好…嘈杂……”
星期日从伪神躯壳的废墟中飞出,轻飘飘落地,虚弱地趴在地上喘息。
知更鸟走来,想说的话有很多,最终只是摇摇头。
“这不是嘈杂,哥哥。”
“巡海游侠贯彻他的正义,石心十人贯彻他的渴望。”
“大丽花想寻找新奇感,花火想要一场乐子——看你狼狈不堪的模样。”
“姜白先生的目的只想制止太一之梦,避免你伤及无辜。”
“大家都有各自的心愿,因为一场阴谋齐聚一堂,如果你觉得这些人的声音很嘈杂,是否代表…你只听得见自己的声音呢?”
如果神主日的弦乐,只有一个音符,它当然没有杂音了,但它也不容忍其他的声音,相当于夺走了他人歌唱的权力。
“万幸,无人受伤,有姜白手中那片神奇的拼图,你的太一之梦对匹诺康尼而言只是一场空无。”
“哥哥,你失败了,现在该好好聊一下,为何会升起这样的想法。”
砂金轻笑。
“但那是在之后,现在…我想轮到石心十人登场了!”
姜白不给他面子。
“我不会收手,砂金,我耐心是有限的,已经看在知更鸟的面子上,给了星期日,你再拦路,公司或许要做好收尸的准备了。”
“我投降!”
砂金轻咳一声,尴尬地下台。
“抱歉,老板,石心十人现在还不能缺席,我得保住这条性命,还有我手里的基石。”
他打了个响指,叫来两名公司警卫。
“来人!到姜白老板身边,听候命令,等会如果他同意,把星期日关押起来,他现在是罪人了。”
知更鸟蹙眉。
“这里是匹诺康尼,家族领地!我们只是内乱。”
“我的天啊,知更鸟小姐,您先安静一会儿!”
砂金连忙无奈地让她息怒。
姜白也点头。
“嗯,听他的吧,这样结果更好。”
“是啊!拜托,由公司宣布星期日先生背叛契约,剥夺政治权利,知更鸟小姐趁机上台,这个结果可是比「匹诺康尼内乱,同谐存在杂音」好听太多了!”
砂金也是要赚钱的,不能放任匹诺康尼这座金山,轰然倒塌。
这次做不成生意,还有下次,下下次!
合格的商人,怎么能断他人财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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