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开局捡到星神昔涟 第153章

作者:哀丽秘榭的昔涟

  “你并非是一块刻满伤痕的墓碑,或一把只为斩断而生的「刀」,你渴望的,是成为一个在虚无之上,依然能有所选择的人。”

  “可讽刺的是,「我是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恰恰是你用尽一生挥刀,试图斩断的全部过去。”

  “黄泉是斩断恶神后铸成的刀,这就是答案。”

  「自灭者」不完全是因为虚无的侵蚀,而走向了自灭。

  世上的超人很少,许多人本身迷茫痛苦,虚无带来的颓废与灰心感,放大了内心的伤痛。

  对黄泉而言,她的悲伤更是深不见底,她怀念的故乡,就是伤害她至深的痛苦根源。

  她越怀念故土,越想找回「最初的她」,她就越知晓,「虚无」是何等冰冷的现实。

  “我该如何走出虚无的阴霾?”

  黄泉再次询问,哪怕作为自灭者,情绪波动极少,她仍然很想知道,这世上是否除了「虚无」的暗流,还能允许留下其他的色彩。

  姜白凝视着她眼底那片沉静的虚无,缓缓开口。

  “你问如何走出虚无的阴影?”

  “很简单,不要再把「走出阴影」当作目的。”

  他向前一步,将一枚粉红色的水蜜桃,轻轻放在舷窗边。

  那里有星光透过玻璃,在金属窗沿上,投下一小片微弱的光斑。

  “你看这道光,它从数百光年外的恒星诞生,穿越真空与尘埃,经过战舰护盾的偏折,最终落在这里,照亮这颗桃子。”

  “在这个过程中,光不曾问过「我为何要照耀」,恒星也不曾追问「燃烧的意义」,它们只是存在着,并因此在虚无中刻下了轨迹。”

  姜白转头看向黄泉。

  “你一直在问「我是什么」,「这一切有何意义」。但真正的答案,藏在你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就已经存在的事物里。”

  “当你吃那颗水蜜桃时,可曾想过吃桃子的意义?当你回忆出云国的灯火阑珊时,可曾追问回忆的价值?当你曾经握着刀保护他人时,可曾计算过守护的意义?”

  “没有,那时的你,只是品尝、只是记得、只是守护。”

  “虚无从未夺走那些时刻,是你自己,在事后为它们套上了意义的枷锁,又在发现枷锁是空的时候,认定那些时刻也成了空。”

  他指向她怀中的刀。

  “你以为自己是被锻成的刀,但锻造的过程本身,就是意义。”

  “你以为故乡已逝,但记忆本身,就是意义。”

  “你以为追寻注定无果,但追寻的姿态本身,就是意义。”

  姜白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黄泉心上。

  “不要再去「对抗」虚无,那就像用拳头击打空气,只会让自己筋疲力竭。”

  “你要做的,是转过身,背对那片深渊,然后去做任何你想做、该做、能做的小事。”

  “在我帮你稳定记忆,不再忘却后,去品尝下一颗水果的滋味。”

  “去记住一个今天刚认识的名字。”

  “去帮助一个向你伸手的人。”

  “甚至,只是站在这里,感受舷窗外的星光落在皮肤上的温度。”

  “当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虚无依然在那里,亘古如常,但它会变得不再重要,就像背景里永恒沉默的星空,它存在着,但不会妨碍你品尝水蜜桃的甜美。”

  姜白最后说。

  “意义从来不是寻找到的宝藏,而是行走时,脚下扬起的尘土。”

  “你每向前走一步,意义就在那一步落下时诞生,哪怕下一步就会消散。”

  “而无数个这样会消散的意义,连在一起,就是一个人的「活着」。”

  “所以,黄泉。”

  “从记住我的名字开始吧。”

  “我叫姜白。”

  “而你现在,想尝尝另一种水果吗?我来时带了些葡萄。”

  黄泉哑然望着他,一生之中,她第一次被灌输这样的价值观。

  姜白说,一切她做过的、她认为无价值的努力,恰好证明了她的存在价值。

  黄泉有点高兴。

  “我悟了!对抗「虚无」的终极方式就是摆烂,不对抗它。”

  啊??

  摆烂是从何谈起?

  姜白哑口无言,但斟酌半秒,决定不反驳她。

  以后慢慢教,黄泉没地方去,他要把这位「虚无」令使招募到麾下!

  黄泉回想起黑天鹅听说了她是「虚无」命途时的惊讶感。

  现在轮到她反问了。

  “姜白,感谢你的赐教,我会谨记今天的交谈,我有点好奇,你行走于哪条「命途」?”

第一卷:第87章 经她之手抹去的诗,曾是她在善见天的忘却

  姜白告别了黄泉,离开行星级战舰之前,路途中看见一面镜子。

  镜子前,「信使」的身形凝聚。

  她的背景格外神秘,身份不明,自称是来自流光忆庭的「信使」,目的未知,或许是三月七?昔涟?

  姜白只确定一件事,忆庭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派系」。

  忆庭更像一个招聘平台,忆者们通过它作为中转站,选择并追随自己认定的那位「浮黎」。

  只不过,许多忆者愿意追随创建的忆庭的净子。

  “无上的君主,您要进入忘却之庭吗?”

  信使礼貌地问。

  姜白摇头。

  “不,匹诺康尼的问题还没妥善处理。”

  信使又问。

  “您想询问我一些事?只要是可以告知给您的,我知无不言,但请您知晓,我不告诉您的秘密,一些原因是「不合适」,另外的原因是「我不知道」。”

  信使示意道。

  “例如,您可以询问我,有关长夜月的一部分秘密,但请见谅,我无法回答三月七的事情。”

  这样啊。

  姜白不想问长夜月,他和长夜月关系亲密,不用「信使」作为中转站。

  他想知道什么,亲自问长夜月就好了。

  “三月七是净子吗?”

  信使摇头。

  “这要看您的决定。”

  “我?”

  “是的,有些事,不是单纯的「是」或「否」可回答的。”

  姜白又询问了些关于忆庭的事。

  信使知无不言。

  她告诉姜白,先前觊觎翁法罗斯的窃忆者们,其实还活着。

  但由于翁法罗斯的「记忆」出现了缺失,化作模因而存活的窃忆者,陷入了漫长如死眠的冻结中。

  忆庭试图把她们解冻,取出有关翁法罗斯的秘密,但那注定是一场徒劳无获的努力。

  “君主,您试图改变匹诺康尼,使它变得更好,或许,可以将「记忆」命途带给他们,也就是那些底层工人。”

  信使柔声提议道。

  “他们长期生活在梦境世界,浸泡在「忆质」中,如若学会了记忆命途的力量,生产力方面会指数级提升。”

  “有了生产力,就能过上比之前更好的生活。”

  “您的权力毋庸置疑,只要您想,他们不会被压迫,亦不用永远生活在梦境中,度过如泡沫般虚幻的一生。”

  “他们有资格、且被您赋予享受完整人生的权力,而不是被匹诺康尼区分三六九等,或维护梦境的薪柴。”

  ……

  姜白回到匹诺康尼。

  昔涟在做橡木蛋糕卷,流萤想吃这个,在流萤看来,昔涟的手艺比匹诺康尼的糕点师更好。

  经昔涟手做出的甜点,是流萤吃过最好的美食。

  另一边,三月七悠闲自在地哼着歌,欢快地跑来跑去。

  一会儿缠着长夜月,要让她帮忙拍照,长夜月用溺爱的态度陪她玩。

  三月七拍完照片,又跑去找知更鸟,让她教自己唱歌,她牙牙学语,跟着唱《使一颗心免于哀伤》,歌声有点跑调。

  调子一点都不稳,但三月七声音轻柔娇气,婉转悠长,只听她活泼可爱的唱歌,也是一种享受。

  三月七看见姜白,顿时眼前一亮,飞快跑过来。

  “姜白!你来的正好,本姑娘好想你。”

  她可真是直言不讳。

  这种直球宛如表白的话语,换做其他害羞的女孩子可不敢说出口,但三月七根本不懂「恋爱」,直言直语,单纯真挚。

  姜白好笑地抱住她。

  三月七刚才玩累了,趴在他怀中,与他聊心里话。

  “匹诺康尼可真好玩呀~稍微歇一会儿,之后咱们去「黄金的时刻」,去黄金歌剧院里看音乐剧!”

  她好奇宝宝般念道个不停。

  “匹诺康尼的梦境世界是「另一种现实」,本姑娘觉得它很神奇!”

  “其实,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有时我会做一些新奇的梦。”

  “在梦里,我忘记了一切,梦见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在哪里,要做什么。”

  “没有人陪着我,世界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我会渐渐体验到一种非常独特又新奇的感觉,后来,我询问长夜月……”

  “她跟我说,那种感觉叫「孤独」。”

  “哼哼,本姑娘是个涉世未深的单纯女孩,刚开始学着谈恋爱,世界上好玩的事情那么多,我没体会过,满脑子只有好奇,不懂孤独。”

  梦是光怪陆离的世界。

  三月七不迷信,只当是一场新奇的体验。

  自从遇见姜白,她就不做那种梦了。

  后来,又找到一位姐姐「长夜月」,从长夜月身上品味到一些特别的滋味,三月七稍微有点心疼她。

  姜白笑道。

  “那现在还做梦吗?”

  “不了~自从遇到你,本姑娘梦里的事物都是吃喝玩乐!”

  “有时候,昔涟姐妹闯进我梦里,非得拉着我去善见天里玩,她们仗着「记忆」的权柄,乱闯我的美梦!”

  因为梦是另一种记忆,昔涟姐妹可以用前往忆域相同的方式,前往三月七的梦里。

  然后把她抓壮丁,和她一起制作创世模型,创造梦幻色彩的新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