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世黑日
甚至大多数情况连怨恨的对象都找不到，只是自然发生了而已。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属于他——就如人类看着蚂蚁群落之间的争斗一样，不会对其投入感情，只会冷淡的分析其原因，甚至于高高在上的嘲弄。
难道人类看见母螳螂吃掉公螳螂，会诞生出妻子吃掉丈夫同样的感觉？
不，只会觉得是昆虫那未得到进化的可悲天性。
对他来说，愚蠢只是多数人类的固有属性。
可是受到伤害之人是会痛苦、憎恨，乃自于仇怨，
心的哀鸣只有真正受到伤的人才能够有体会，而这份怨恨也迟早会有爆发出的一天，
在这种群体看来，怠惰、傲慢，愚蠢，为一己之私毫不犹豫的伤害他者是罪。
或许这也是文明针对这臃肿代码所滋生病毒的“免疫机制”，或者说迭代。
在这种宏观的叙事下……杜乃却能够在于命运的捉弄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珍贵之物…这大概才是唯一值得赞赏的。
苦难并不能够带来什么，只是确实存在着在苦难中也能够积极生活的人。
“不过这也只是过去了，孤雌繁殖，甚至单体繁殖，以现在的技术来说可以做到。”
莱因听完了这出悲剧，平淡的指出了过去和现在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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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的进步确实能在一定方面上让人的思想更为开放。
人是会被环境影响的生命。
“是的，也是在这几年里，我们所面对的那些目光才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9杜乃赞同了这句话，然后接着说道。
“所以您也应该明白了吧，这个孩子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哪怕您说这是她的幸福，我也不会以自己的意愿决定他的未来。”
确实从表面上来说对她也好，对可莉丝也好，这都是一件好事，
那么就应该说服自己去接受。
无论是道德、还是实际利益，都可以在此得到满足，
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太可能拒绝吧，
但这也仍是一种盲目。
为了近在咫尺的利益而说服自己，甚至于忽略了……接受的实际上只是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的“善意”。
如果真的这样，心中所想的其实也就只有自己了，他人不过是一个让自己更为心安理得接受的理由。
“是吗…看来你并不执着。”
执着的人，准确的来说狂热去追随某种东西，在社会中并不少见。
可是在拥有这份爱的同时，还有着理性，不会因为爱而盲目忘乎一切，认为以爱之名做出的一切都是可以容许的——则对于人类这种生物来说是难得的。
“是的，如果您真的想要让可莉丝接受的话，那就给那个孩子醒来之后亲自将一切告诉她吧。
但是作为母亲我不会接受。”
“把选择权交给她，你难道不觉得这又是另外一种不负责任吗……算了，无所谓。
那么……你之前说我没有这个身份，如果我是作为她的父亲（father）来进行给予的呢。”
莱因突然说道。
……
第52章教父
——作为……父亲？
杜乃脑海突然一片恍惚，好像有谁往里面扔进了一颗震爆弹。
——难道说目标不是可莉丝……是我吗？
这么想来…好、好像，确、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他之前一直将话题放在可莉丝身上，让杜乃忽略了某个同样存在的可能性——如果从一开始目标就是自己呢？
为了掩饰心中的震动，杜乃急忙侧过头去用手拂过鬓角的秀发。
杜乃确实很漂亮，这点不用多说。
可以说是放大版的可莉丝，有着同样精致细腻的容貌以及这个国家所没有的异国风情。
在过去，在她刚刚怀上可丽丝的时候也确实被一些男人给追求过，
但那些人大多心怀不轨，而且也不可能带给可莉丝真正的幸福，所以被她拒绝了。
不过第一次见面就求婚，这进展未免也太快了吧。
还是说其实以前在哪里见过不行，实在想不起来啊……”
她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确认莱因的容貌，
这张脸只要看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的…不，其实还是稍微感觉到有些熟悉。
但…应该是错觉吧？
看着看着她的脸色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红晕——排除掉有些怪人属性，这张脸未免也太完美了吧！连她都忍不住心中生出些许嫉妒。
如果真的结婚，真说不好是谁占谁的便宜。
不对不对，都多大年纪了，别在这里犯花痴，总之快点想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理由拒绝…
……说起来之前看见他的眼睛是红色来着，现在好像又变成黑色的了，是因为光线的原因吗？
“怎么了？我记得在你们的文化圈应该有教父这种身份吧。”
莱因看着神色变化不定的杜乃，疑惑的问道。
“世界很危险，所以孩子需要两个父亲来保护，我记得是这样说的吧。
如果不行至少也得有一个，我觉得这是合理的。”
教…父？
之后的谈话就趋于正常了，
莱因从自己的档案里挑选了一个具备一定知名度，但又不至于太过吓人的身份，
人与人的社交，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名片与名片的社交。
在杜乃通过官方网站确认了莱因的身份确实属实后，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之前的他实在有点太吓人了，总让人觉得会是社会阴暗面的角色。
“没想到莱因先生居然是这么知名的大学者，
看来我这些时间实在是太孤陋寡闻了，以及…谢谢了。”
杜乃非常诚挚的感谢着面前之人。
之前就有说过，
单性繁殖，个体繁殖的普遍推广的让她所受到的白眼少了许多，而莱茵所展现出的身份正是推行这一切，使并让其化为民用产品的医学博士。
“没什么，你只是我帮助过的许多人中的一个而已。”
虽然在过去没有这种明确的意向，但莱因身上抖落下来的尘土对于人类来说也是能够实现巨大进步的钥匙。
“……”虽然是事实，但这话说的也太不讲气氛了吧。
正常来说不是发挥绅士风度的，说不用谢之类的？然而从他口中反而显得自己好像微不足道，感谢一文不值…虽然…这确实是事实。
学者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份实事求是的态度才会有这样的成果吧。
也就是莱因听不见杜乃的心里话，不然还得补充一句——和态度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有才能，所以可以做到而已。
“那么我今天就先回去了，这张卡就暂时放在你这吧。”
看着杜乃似乎又想拒绝，莱因先一步开口说道：
“这方面不用推辞，它放在哪里都无所谓，没有我的允许，这张卡也不过是一张废品而已。
放在这里只是方便而已。
就按照你说的等到，可莉丝醒来之后再讨论吧，到时候我会听……”
莱因的话突然停住了，
正当杜乃有些疑惑的时候，一阵轻微，不仔细聆听，几乎不可发现的脚步声从她的身后传来。
“啪嗒…”
一只小手按住了桌子上的卡，并将其推了回去。+叩群疤?无$?/期龄巴+*叭]
可莉丝走到了两人之间，
她不知道什么已经醒了，甚至可能已经听了一段时间的对话。
“…拒绝吗？既然这是你的回复，那就……”
因为已经经过了和对方母亲的事情，他倒是没有太多意外。
心意相通的母女确实会做出一样的举动。
不过也无妨，大不了换个方向。
然而…正当莱因打算起身离开之时，的手出乎意料的牵住了他的袖口。
杜乃可莉丝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否定莱茵之前所说的话语——她并不是拒绝。
“……”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坚定的，看着他的朱红色眼眸却传递了少女的意思。
“想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我本人吗？”
看来之前判断有误，母女两人在令人出乎意料这方面有惊人的相似。
虽然暂时醒了，但是可莉丝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很快也再次睡了过去。
杜乃也将认为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必要的莱因送出了家门，并一直陪同到楼底下。
“那个…莱因先生，
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多谢了你把可莉丝送回来。
只是……我其实还是不了解你为什么会想要可莉丝作为你的教女，
虽然你说过这孩子很有才能，但是对于你来说拥有才能的人也绝对算不上少见吧。”
而且还有话没说——就像数学一样，大多数有这方面才能的人，在很早很小的时候就会有所表露，不存在什么大器晚成之类的说法。
锥处囊中才是正常情况，
杜乃没有盲目的爱，自然也分得清楚现实。
自己的女儿…其实并不具备着会引起面前之人侧目的才能吧。
还不如她之前的想法，可能性大一点。
“她是特别的或许你现在不能理解，但用不了多久就会明白。”
莱因并不打算过多的解释。
只要他的“魔法”彻底完成，杜乃就能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一样，理解到少女们身上所蕴含的可能性，以及这份可能所给予人类的礼物。
在此之前…用上意识干涉和心灵暗示就足够了。
毕竟也不是所有母亲都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幼小的女儿在恶之组织里做事。
让对方忽略这个她们谈话之中小小的缺漏吧。
“是这样吗，不过，莱因先生…有喜欢的人吗？”
……
和编辑老大商量了一下上架的事情，
明天会连至少连更4章，凑够12万字，然后星期五上架，嗯，正式的上架感言会在明天更新结束后发，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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