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枫落见秋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一辈子,和尚我自问对得起天下人,对得起黎民百姓,对得起佛门清规,可唯独……唯独对不起你,胭脂。当年之事,是我负你,是我无情无义。”
“你现在知道对不起我了?”胭脂怒目而视,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倔强地没有落下,“当年你选择背弃婚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对不起我?!”
“对不起。”济癫没有再辩解,只是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满是愧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若是你心里的怨气难消,想要打要杀,我都认了,只求你能放过净心,他是无辜的。”
“打你杀你?”胭脂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带着无尽的悲凉,“杀了你,就能弥补我这些年受的苦吗?就能让我回到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胭脂吗?不能!李修缘,你以为一死了之就能还清欠我的债?你想的太简单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带着凌厉的魔气,径直朝着济癫冲了过去,掌风呼啸,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我要让你也尝尝,被人抛弃、被人背叛的滋味!”
济癫见状,只能匆忙抬手抵挡。
可他心中满是愧疚,根本狠不下心对胭脂下死手,全程都在刻意留手,只守不攻,没过几招,便被胭脂的掌风击中,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明显落了下风。
胭脂看着他这副刻意忍让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更甚,却也没有再下杀手,只是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在留手?李修缘,你为什么不敢对我出全力?是觉得愧疚,还是觉得我根本不值得你认真对待?!”
午“阿弥陀佛。”济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双手合十,口吟佛号,语气平静而坚定,“我济癫一生,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苍08生,唯独亏欠了你。这件事是我的过错,你心里有气,尽管发泄在我身上,就算被你打杀,也算是了结了这段孽缘,还清了欠你的债。”
“孽缘?”胭脂听到这两个字,笑得更冷了,心中最后一丝对过往情谊的念想,也彻底熄灭,“好一个孽缘!李修缘,我算是彻底看清你了,你从头到尾,都是这般无情无义!”
“从今往后,我胭脂与你李修缘,再无半分瓜葛,小时候那点情谊,也彻底一笔勾销!”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格外冰冷,也格外坚定,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再也看不到半分情绪波动:“不过,我不会杀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最在乎之人的痛苦,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后悔和煎熬之中!”
济癫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施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肆“意思很简单。”胭脂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济癫,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李修缘,我要你让你的徒弟净心,娶我!”
#第72章必清:你们撒狗粮,为何要伤害我?!
回头崖的风卷着崖边的碎石子,呼呼地刮着,崖边的枯草被吹得贴在地面上,连带着空气里都裹着一股刺骨的凉意。胭脂立在崖边的一块青石上,一身红裙在狂风里猎猎翻飞,衬得她眉眼明媚,唇角勾着一抹揶揄的笑,目光落在对面的济癫身上,声音清亮,压过了耳边的风声。
“李修缘,我要你的徒儿净心娶我!”
她这话落得干脆,眼底带着几分笃定,她自然清楚净心在济癫心里,在整个灵隐寺的分量。往浅了说,净心是济癫亲手养了十几年的徒弟,师徒二人情分深厚,说是济癫这辈子最关切的人,也半点不为过。往深了说,净心是灵隐寺的佛子,这身份摆在那里,论地位,不比身居监寺之位的广亮低,甚至连有着圣僧之称的济癫,在灵隐寺的一众僧人心里,净心的佛子身份,都要更矜贵些。
这一点,从上次净心被绑,广亮宁愿交换回去继续被踩,也想护着净心周全就能看出来。谁都知道,广亮常年养尊处优,在灵隐寺里吃好喝好,一点苦都受不得,不然也养出了那一身肥膘,可他偏偏为了净心,甘愿再次落入险境,这份心意,足以见得净心在灵隐寺的地位有多特殊。
果不其然,胭脂的话刚说完,济癫手里的葵扇就猛地一顿,原本挂在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消失,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连连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成,净心身为和尚,又怎么能结婚呢?!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他说着,脚一步还零往后退了半步,葵3扇在手里胡乱贰挥着,那模样捌,像是被叁胭脂的要求惊到了。旁人不知道,济癫自己心里清楚,他对净心素来纵容,别说净心平日里带些女妖精、女鬼回灵隐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是净心偶尔破了些佛门小戒,他也从不会多说一句。毕竟净心是罗汉一脉唯一的弟子,那些世俗的佛门戒律,于他而言,本就没那么严苛。
可结婚这事,不一样。这不是简单的破戒,而是要让净心彻底脱离出家人的身份,济癫打心底里,还是难以接受。
想到这里,济癫定了定神,看着胭脂,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是拒绝:“胭脂姑娘,你还是另选一个补偿吧,这补偿,恕和尚我无法同意!”
“呵呵呵!”
胭脂听到这话,低低笑了几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她往前迈了一步,红裙扫过青石上的碎石,目光直直地看着济癫,一字一句道:“李修缘,怎么又不同意了?!你不是说,无论我提什么要求,你都答应的吗?!还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怎么,这才多久,你就后悔了?!”
她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济癫的心上。他当初确实说过,只要胭脂肯罢手,无论什么要求,他都应下,可他那时,万万没想到,胭脂会提这样的要求。
“无论你怎么说,不行就是不行!”济癫避开胭脂的目光,手里的葵扇扇得更快了,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窘迫,“胭脂姑娘,你还是换一个要求吧!”
这本正经的拒绝,彻底惹恼了胭脂。她眯起眼睛,眼底的笑意散去,只剩下冷意,看着济癫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凌厉,语气更是冷了八度:“李修缘,你当真以为我这是跟你商议呢?!我告诉你,这不是商议,我这是在通知你!”
“胭脂姑娘2!”济癫也沉下脸,往前lin一步,对着胭脂合掌,“还请你不要太过六分,四这事真的不行!还请不要让和尚我为难!”
“这就让你为难了?!”
胭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一阵冷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回头崖上回荡,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她抬眼,看着济癫,继续说道:“我的要求,可不止这些呢。我还要把婚礼放在你们灵隐寺的大殿之上,还要你们寺庙用八抬大轿,抬我和小和尚去大殿,要在众佛面前,见证我们结为良缘!”
说到这里,胭脂像是想到了那番场景,眼底重新染上笑意,唇角的弧度温柔了几分,甚至还带着几分憧憬,她看着济癫,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李修缘,你意下如何啊?!”
“阿弥陀佛!”济癫念了一声佛号,脸色愈发凝重,看着胭脂的目光也满是坚定,“胭脂姑娘,还请你不要太过分了。且不说这么多的要求,就单单是净心跟你结婚这一件事,我便已经是万万不能同意的了。还请胭脂姑娘说点现实一点的吧!”
“呵呵!”
胭脂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睛再次眯起,眸光里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往前逼近两步,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像是带着千斤的重量:“李修缘,你可别忘了,你的徒儿净心,还在我的手中。这件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徒弟,就按我说的去做!你明白了吗?!”
9“你……”
四济癫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胭脂,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一般。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胭脂,为何如今你如此的狠毒?!”
“我狠毒?!”
栮胭脂听到这话,眼神骤然一厉,柳眉倒竖,抬手就要开口训斥,可话到嘴边,脑海里突然闪过净心的模样,那抹温润的笑意,那声轻柔的“胭脂姑娘”,让她心头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脸色也渐渐平静下来。她垂下手,看着济癫,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就当是我狠毒吧,但这就是我的条件,明天我就要和小和尚成亲,你看着办吧!”
牭说完,她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我现在不想和你多说,你还是回去吧!”
叁话音落,胭脂便转过身,背对着济癫,不再看他一眼,红裙在狂风里,像一朵倔强的红玫瑰。
三济癫看着她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和愁容,他知道,胭脂说到做到,净心在她手里,他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犹豫了半晌,终究是没再说出一句话,只是又叹了口气,转身,脚下一点,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回头崖的狂风里。
崖边的风,依旧刮得猛烈,胭脂立在原地,听着济癫的气息渐渐消散,直到彻底感受不到半点佛力波动,她才缓缓转过身,眼底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抬步,正要离开回头崖,却突然感知到两道微弱的气息,正朝着这边靠近。
“还不老实吗?!”
胭脂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以为是济癫不甘心,搬来了救兵,当下也不迟疑,运转法力,将自己的气息彻底隐匿,身形一闪,躲进了崖边的一处石缝里,只留着一丝神识,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两道气息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还有脚步声踩在碎石上的咔嚓声。又过了一会儿,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回头崖上,正是灵隐寺的监寺广亮,还有他的小徒弟必清。
广亮一手扶着腰,一手擦着额头上的汗,肥硕的身子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脸上满是疑惑,他环顾着空荡荡的回头崖,扯着嗓子喊:“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佛子呢?!济癫到底把佛子救回来没有?!”
必清跟在广亮身后,瘦弱的身子裹在宽大的僧袍里,被狂风刮得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他也跟着环顾四周,小脸上满是迷茫,声音都带着哆嗦:“不知道啊!监寺师叔,这回头崖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莫不是道济师叔已经把佛子救回寺里了?”
话落,一阵更猛烈的风刮来,必清被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他赶紧扶住旁边的一块石头,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哈着白气,看着广亮,带着几分哀求:“监寺师叔,要不743我们回去吧,这里实在是太冷了,风又大。或许道济师叔真的已经把佛子救回去了,如今正在寺里等着我们呢!”
“不行!”
广亮想都没想九,直接拒绝四,他收了八脸上的疑惑,二神色变得四异常坚三定,看着必三清,语气严肃:“没有五确定佛子的安危,我们又怎么能离开?佛子是灵隐寺的根,若是他有半点闪失,我们怎么跟方丈交代?”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又道:“这样,你我分头在这回头崖寻找,若是找遍了,还是找不到佛子的踪迹,我们再回寺里看看!”
“啊?”
必清闻言,脸都垮了,一脸的不情愿,他看着这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回头崖,苦着脸道:“监寺师叔,这回头崖就这么大一点,一眼便清清楚楚,又有何可找的啊!这风这么大,再待下去,我怕是要被冻僵了!”
话虽这么说,可广亮已经迈开步子,开始在崖边摸索起来,那肥硕的身子,在碎石堆里挪着,显得格外费劲。必清看着广亮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缩着脖子,乖乖地在另一边,慢悠悠地寻找起来。
而躲在石缝里的胭脂,感知着这两人身上,半点修行的气息都没有,只是两个普通的和尚,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像是突然来了兴趣。她在心里暗暗想道:“好像我的婚礼上,还缺少一个花童吧,这两人倒是挺合适的!不过那胖的,太沉了,拎着都费劲,还是只要个瘦的吧!也正好,多留一个后手,免得那李修缘不甘心,后面再来破坏我的婚礼!”
心里打定主意,胭脂便敛了气息,静静等着时机。
另一边,回头崖附近的一处山洞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山洞被胭脂用法力布下了结界,外面的狂风半点都透不进来,洞内温暖又安静,只有石缝里透进来的几缕微光,落在正盘膝而坐的净心身上。
净心闭着眼睛,双手结着佛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气息平稳,正沉浸在修行之中。他并非不想离开这山洞,只是昨天修为刚刚突破,本想出去透透气,却发现洞口被一层熟悉的灵力结界封住了,无论他怎么试探,都无法冲破。
捌倒不是他急于离开,毕竟这些日子,和胭脂相处下来,倒也还算融洽,胭脂虽性子娇蛮,却从未真正为难他,净心心里,甚至对胭脂,还有几分怜悯。只是被封在山洞里,难免有些憋闷,索性便借着这个机会,细细感悟新突破的修为,巩固一下自己的境界。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内的安静,突然被外面传来的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还有熟悉的呼喊声,将净心从修行的状态中,猛然惊醒.
第73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潵“这位姑娘,你手轻点轻点,我快被你勒死了,慢点慢点,跑那么快我头晕!”
“少废话,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多矫情?!再废话,我一巴掌拍死你!”
“嗨呀,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师叔惹得你,你抓我干什么?!还有,明明两个人,你为什么就抓我一个啊?!”
啎“少废话,另外一个我提得动吗?!”
伴随着这阵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一阵轻微的灵气涟漪波动,从洞口传来。净心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佛光渐渐散去,眸光温润,他微微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下一秒,山洞的结界被打开,一道红影率先走了进来,胭脂一手提着一个和尚的衣领,那和尚双脚离地,手舞足蹈,正是必清。胭脂的动作干脆利落,提着必清,就像提着一只小鸡仔,径直走到了净心面前.
净心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必清那副狼狈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有些感叹。哪怕是有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一些事情,这必清,还是这么的倒霉,被胭脂直接抓进了洞府之中,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命运的安排吗?
想到这里,净心的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
可这抹笑意,却被一旁的胭脂看在了眼里,她当下便误会了,以为净心是看到她抓了人回来,开心不已。胭脂随手将手中的必清,扔在了地上,必清摔了个屁股墩,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缩在地上,偷偷抬眼,打量着洞内的情况。
胭脂则缓缓转过身,一步步朝着净心走去,她的脚步放得很轻,红裙扫过洞内的青石地面,没有半点声响。走到净心面前,她微微俯身,脸颊慢慢贴近净心,眼底带着媚意,唇角勾着温柔的笑,声音也放得轻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怎么,见我回来,就这么开心,有这么想我吗?!”
“额,是xiAOshUO:576‖粶◇-3?泗▲二啊!”
净心被胭脂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微微一愣,眼神里带着几分蒙圈,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胭脂突然露出这样的神态。但看着胭脂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张绝美的容颜,净心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双手合掌,念了一声佛号,语气自然:“阿弥陀佛,小僧是非常想念胭脂姑娘的,一日不见,便是如隔三秋。”
这话,净心说得真心实意,胭脂生得绝美,性子虽娇蛮,却也有直爽可爱的一面,相处下来,让人很难不心生好感,更何况,他本就对胭脂,存着几分怜悯之心。
而胭脂听了这话,更是心花怒放,娇笑连连,那笑声清脆悦耳,在安静的山洞里回荡。在她看来,净心生性洒脱,不喜欢说虚言假话,能对她说这样的话,定然是真心实意的想念。她看着净心,眼底的媚意更浓,笑着说道:“呵呵,你倒是会说话,不过这种情况,以后就不会出现了!”
“额……”
净心闻言,脸上的疑惑更甚,他依旧不清楚,胭脂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突然变得这般开心,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雀跃。他看着胭脂,不解地问道:“阿弥陀佛,胭脂姑娘,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人逢喜事精神八爽,胭脂此时脸上的笑容,就从来六没有消下去6过,她抬手,轻轻拂过净心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与之前在回头崖上,对着济癫的冷硬模样,判若两人。她媚眼如丝的看着净心,一字一句,说出了那个让净心震惊的消息:“你那师傅,已经答应我了,让我们明天就可以成亲。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新娘了!”
“什么?!”
“什么?!”
两道惊呼声,几乎同时在山洞里响起。
一道来自净心,他猛地睁大眼睛,手里的佛印瞬间散开,脸上的温润和淡然,瞬间被震惊取代,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胭脂接近他,不过是为了报复济癫,从未有过真心实意,可如今,胭脂不仅说要和他成亲,还笑得这般开心,这般娇羞,像极了一个真正的准新娘,带着满心的欢喜和激动。
这是净心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难不成,就因为这一日的相处,自己对胭脂的那点怜悯,还有那些先知先觉的话语,竟让胭脂真正的喜欢上了自己?!
净心的心里,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偏离原本的轨迹,走到这一步。
而另一道惊呼声,则来自缩在地上的必清。他刚刚从摔在地上的疼痛中缓过神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了胭脂口中的这个劲爆消息,当下便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必清打心底里,是佩服净心的。净心是灵隐寺的佛子,生得俊朗,修为高深,性格温润,本就深得寺内一众僧人的敬重,而如今,不过一天的时间,就让这样一位绝美女子倾心,甚至还要嫁给他,这份本事,让必清忍不住的佩服。
叭他心里暗暗想道,若是净心这操作,被那些所谓的风流才子知道了,恐怕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连夜赶到灵隐寺,来拜净心为师了。
俉可佩服归佩服,必清的心里,还是下意识地觉得,这样做,不合适。净心是和尚,还是灵隐寺的佛子,是整个灵隐寺的门面,和尚怎么能结婚呢?!这要是传出去,灵隐寺的脸面,往哪里搁?!
起心里的念头翻涌,必清一时情急,便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不行,身为一个和尚,还是我灵隐寺的佛子,怎么能像世人一样结婚呢?!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
话一出口,必清就后悔了。
他感觉到,洞内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一道冰冷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胭脂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她缓缓转过身,目光盯着地上的必清,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
叁必清被胭脂这眼神看得,毛骨悚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看胭脂一眼。
4胭脂缓缓走到必清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着一抹冷笑,语气冰冷:“你刚刚说,不行?!”
娰她顿了顿,又道:“我听你这意思,你是想阻拦我和小和尚在一起了?!”
粫随着她的话,身上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浓,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必清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你别乱说!”
必清当场就怂了,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带着颤抖,生怕胭脂一个不高兴,就把他给捏死了。他看着胭脂,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语速极快:“我觉得你俩最配了,天造地设的一对,在一起实在是太合适了!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这话,说得溜须拍马,毫无真心,却让胭脂的脸色,瞬间阴转晴。
“呵呵,你这说话倒是好听!”
胭脂脸上的冷意散去,重新挂上了笑容,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通体艳红,像是胭脂一般的小丸子,递到必清的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随意:“诺,这是喜糖,算是奖励你的。”
“谢谢,谢谢姑娘!”
必清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般,连忙伸出手,接过那颗小丸子,连看都没看,就直接塞进了嘴里,细细品味了一番,还砸了砸嘴,笑着说道:“谢谢姑娘,这喜糖挺甜的,味道不错!”
“不客气!”
胭脂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着一抹神秘的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而一旁的净心,看着这颗所谓的“喜糖”,只觉得这发展,有些熟悉,心头猛地一紧,刚想要开口阻止,可还是晚了一步,必清已经将那颗丸子吞了下去。净心快步走到胭脂身边,看着她,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给他的是什么?!”
“胭脂丹。”一
胭脂笑了笑,说得云淡风轻。崊
“毒药?!”
听到这三个字,净心心里猛的一突,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连忙追问,眼神里满是担忧。糁
“对!”臼
胭脂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仿佛只是给了必清一颗普通的糖果。
顿时,整个山洞,陷入了一片死寂。八
“你……你……”叁
必清听到这话,瞬间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胭脂,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反应过来后,他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跑到山洞的角落,弯着腰,抠着喉咙,拼命地催吐,希望能把那颗所谓的胭脂丹吐出来。
“为什么?!”伍
净心看着眼前这悲催的必清,脸上满是无奈,他扭过头,看着胭脂,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胭脂却是一脸的无辜,她走到净心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怕那李修缘耍花样,想留个后手。这东西我又不想喂给你,只好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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