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左为少阳右太阴
“是真的么？不是说，人类种无法连接精灵回廊，所以没有办法使用魔法么？”
“伊旺大叔，你这么说也没有错，可是办法总比问题多。虽然让人类种学会魔法的条件很苛刻，可是我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了，我就是成功的例子。”
“是么？天哪，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我们人类种恐怕真的有救了……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回去吧。他们恐怕以为我已经牺牲了吧，真想看看里克他们震惊的表情。”
伊旺听到叶空所说的好消息，有些语无伦次了，拍拍叶空的肩膀，让他跟着自己走。
叶空见状，感到有些滑稽，不禁摇了摇头，唉，伊旺大叔真是个老实人啊。
取得了伊旺大叔的信任之后，听他所说，回去的话要赶几天的路程。
2
这是一趟往返四天的路程。
他们所前往的聚落，要在蓝灰飞降的荒野中不断前进，进入被雪封闭的森林更深处。
位于锐利突起的岩山山麓下，某个隐蔽的洞窟里。从外面观之，那和一般的野兽巢穴没什么两样。
里克取下其中一盏油灯，从怀中拿出打火匣点火。靠着那昏暗的橘色亮光，两人向在洞窟深处所挖掘的隧道前进。
就这样，他们留意着预防野兽的陷阱，更加深入之后，随即见到由许多根坚固的原木所排列建造的外墙。这是为了阻挡越过陷阱，误闯进来的野狼或熊所建造的门。
当然，如果入侵者是其他种族的话，这种东西有或没有根本没有差别里克靠近门边，用力地以一定的节拍敲门，然后等待。
终于随着嘎嘎声响，门缓缓从内侧开启，披着毛皮披风的少年探出头来。
“欢迎回来，你们辛苦了。”里克与亚雷只是点头回应，然后通过门扉。
“伊旺先生呢？”里克默默地摇了摇头。
守门人倒抽了一口气，随即像是忍耐某种情绪般，对着里克再次说道：“辛苦了。”
通过门扉之后，洞窟里是一片开阔宽敞的空间。那个场所如今是，容纳将近两千人的秘密基地。里克登上由木材搭成的楼梯，踏入聚落之中。在广场从事作业的居民们发现了他，视线纷纷向他聚拢了过来，只见一名少女从人群中飞奔而来。
虽然身材娇小纤细，但明亮的秀发和蓝色的眼眸，即使是在这个洞窟里，也闪耀出生命的光辉。少女奔至里克面前，第一句话就大喊：“太久了～～～～！你这个弟弟，到底要让我多担心才甘愿啊！”
“我已经尽快赶回来了。”里克冷淡地这么说完，将背负的行李放在地面。
“克珑，我不在的这段期间，有发生什么事吗？”
“叫我姐姐。到底要我说几次啊，你这个家伙~”被称为克珑的少女噘起嘴，一边纠正他，一边用力点头。
“嗯，没事的，至少没发生严重到必须报告的事——话说你快点把那件肮脏的斗篷和生皮脱下，我要拿去洗了啦！”克珑毫不客气地拍着里克沾尘埃的头，对他这么说道。
“亚雷你也是，辛苦你了！”克珑接过里克的斗篷和诸多装备，同时对站在里克身后的亚雷说道，然后她发现缺少一个应该也要在场的人。
在她发问之前，亚雷就已先回答她。”如果你想问伊旺的话，他死了。”
克珑表情扭曲，就在这时候，从广场边传来一道声音：“爸爸！”
里克回头一看，有个年幼的少女跌跌撞撞似地奔了过来。看到那名少女，亚雷短短地抽了一口气。少女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一看到里克，脸上立刻绽放笑容大声喊道：“爸爸呢！？”
里克没有回答。那对水亮的蓝色眼眸与她父亲非常相似，她是伊旺的女儿。
“侬娜……”
“里克，爸爸在哪里？”侬娜拉着里克的衣服再次问道。她开朗的表情里隐约露出不安的神情。
“你听我说，侬娜……”亚雷沉重地开口说着，走上前来，却被里克用手制止。
而同样想要挡在里克与侬娜之间的克珑，也被里克瞪了一眼。为了确认，里克触摸胸口。一如往常，里克以平淡的口吻说道：“伊旺他，你爸爸不会回来了。”
少女睁大了双眼，好似无法理解他说的话。但是见到里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句话也不说，少女脚步踉跄地离开里克。
“爸爸说过他一定会回来，要我当个乖孩子等他回来喔！我有乖乖的，我明明遵守了约定，为什么爸爸不回来呢？”
她的眼角瞬间泛起斗大的泪珠，小小的双唇不住颤抖。侬娜那张小小的脸蛋因哭泣而扭曲。骨瘦如柴的年轻女人，侬娜的母亲，伊旺的妻子不知不觉间也来到了这里。
她体恤般地遮住女儿的嘴，看着里克的脸。她的眼中既没有怨恨也没有憎恶。
“伊旺为了让我们逃走而担任诱饵。如果不那样做，我们已经全灭了。”
“谢谢你，里克。”玛露妲流着泪这么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伊旺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来：“侬娜我回来了，我可爱的女儿。”
里克那扑克般的面孔第一次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的心脏砰砰跳，为了确保自己没有听到亡灵的声音，他转过身去，看向入口的方向。
第345章 当叶空走进人类种的聚落
1
人类聚落里面的味道不算很好闻，叶空站在伊旺的身边，环顾四周。虽然居住环境不算特别好，应该说比较糟糕，可是，这里的人还算干净，就是有些死气沉沉的。
这也难怪，人类种在这场大战中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只能通过不断迁徙，变化聚落地点的方式，牺牲少数人，让整个种族得以延续。长期以往，这些人难免会丧失信心。
经过几天的跋涉，他们也终于回来了。由于叶空想要沿途多多观察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所以也没有用飞的。真实原因是他还没有完全掌握飞行技能罢了。
里克面部的肌肉开始不断抽搐，瞳孔不断收缩再放大，想要看清那个，熟练掌握多门外种族语言的他，外种族的国粹不禁脱口而出：“What the F**K？”
侬娜一边哭，一边笑，奔跑着冲向伊旺的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伊旺也是任由侬娜的眼泪鼻涕擦在自己的身上。眼中热泪盈眶，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脑袋。
玛露妲也流着眼泪扑进了伊旺的怀里，三人热情相拥，一时间让周围的气氛有些微妙。不少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偷偷擦了一把眼泪。他们之中很多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伊旺“死而复活”，让他们体验了什么叫做惊吓到惊喜。
亚雷颤巍巍地走到伊旺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捏了捏他的脸皮，吞吞吐吐地说道：“伊旺，你到底……是人是鬼……这怎么可能呢？”
伊旺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妻子，大手一挥，将侬娜抱起来，擦了擦自己女儿脸上的眼泪，笑哈哈地说道：“亚雷，如你所见，我是人啊，不过差点变成鬼就是了。”
里克这个时候也走了上来，他没有直接问伊旺为什么能够活着回来这件事情，反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伊旺身边的人，也就是叶空的身上。
叶空注意到里克的目光，露出了些许玩味的笑容，不愧是几千人人类聚落的领袖，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开始注意到自己这个陌生的外来人了么。
“喂，伊旺，总之看到你还活着，真好。不过，这个人是……？”里克先是对伊旺的顺利回归表示喜悦，然后就开始询问关于叶空的事情。
“哦？看我，能够再一次见到侬娜和玛露妲实在太过激动了。忘记和你介绍了，我身边的这一位是叫做叶空啦，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啦。不对，叶空，你这个家伙，居然敢骗我，你不是说自己认识里克的么？”伊旺见里克听到叶空的名字完全没有什么动作，他立刻明白，自己是上了叶空的当了，不过好在，叶空似乎没有恶意。
“算了，伊旺，还是我自己来说吧。初次见面，你好，里克，我叫做叶空，也是人类种，不过，不是你们这个聚落的就是了。”叶空上前一步，开始自我介绍。
“喂喂！里克，亚雷，你们还记得之前在天上飞着的流星么？我和你们说，那个东西其实就是叶空哦。怎么样，很有意思吧。”伊旺一只手指着叶空，手舞足蹈地说道。
“不要开玩笑了，伊旺，先不说人类种是如何飞到天上的。我们都知道，人类种从那种高度摔下来的话，肯定四分五裂，变成一滩肉泥的。”亚雷点出了伊旺话语中的漏洞，里克这个时候也看向叶空，他们有着同样的疑惑。
叶空和伊旺对视了一眼，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然后使用出了照明魔法。一瞬间，柔和的光芒四散开来，照亮了略显黑暗的空间。
里克见到叶空居然用出了魔法，脸色狂变。其实不要说里克了，身边的亚雷，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克珑，还有周围的人群，全部骚动起来。就算是伊旺抱在怀中的侬娜，也是赶紧得闭上眼睛，将小脑袋深深埋进父亲的怀中。
里克低沉的声音传来：“伊旺，你……难不成，背叛了聚落，将其他种族的人带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你是要我们所有人都去死么？”
“里克，不要激动，这不是伊旺大叔的错，我可以告诉你，我是纯正的人类种。只不过，和无法使用魔法的你们不一样，我的运气比较好，走向了超凡之路。”
“别，别开玩笑了，人类种无法连接精灵回廊，无法使用魔法，这是公认的事实。”
“看，你又急，我有说自己是连接精灵回廊才能使用魔法的么？思想不要那么狭隘，这个世界上能够获取超凡力量的途径有很多，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亚雷，放下武器吧。要是他想要杀死我们的话，早就动手了。不会拖到现在的。”
里克分析了叶空的话语和行为，果断制止了亚雷的行为。
“叶空，你既然来到我们聚落，不是为了消灭我们而来，应该是有自己的目的吧。”
“里克，你不愧是这里的领袖，头脑就是灵活。没错，我这次前来，是来送大礼的。”
“足够改变人类种生存现状的大礼！”叶空笑着说道，他已经能够感觉到里克的激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叶空看过去，这里很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里克也很清楚这一点，于是对伊旺说道：“呼！总之不是敌人就好。伊旺，人是你带回来的，好好招待人家吧。叶空，我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有什么事情，我们后面找时间好好聊下。”
伊旺还是那么没心没肺，哈哈大笑道：“领袖，就交给我吧。叶空，跟我走吧，我事先和你说好，家里很简陋，到了地方你可不要嫌弃啊。”
叶空微微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就跟着伊旺一家三口离开了广场。
亚雷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这也难怪，一个会魔法的家伙侵入了人类种的聚落，要是对方大开杀戒的话，后果简直不可想象。他向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喘着气说道：“里克，这还真是惊喜惊吓一起来，我有些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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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里克，欢迎回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然后克珑像是刻意转移话题般，开口说道：“好了好了！那我去烧洗澡水，你们快点去洗澡。”
“洗澡！”亚雷发出欢呼。
里克则眉头一皱，声音低沉地说道：“我擦擦身体就好，别浪费燃料。”
“姐，姐，我！叫你去洗澡喔！老实说你们很臭呀！”克珑像是在意气味传到身上似地，确认着自己衣服的气味说道。
里克则是叹了一口气，但也不违抗她，开始走起路来。他横越广场，在内侧通路前进，随即一名年长的男性发现里克后叫道：“喂，里克！那个破铜烂铁终于动了喔！”
“啊～赛蒙，你真是多嘴！！别说出来啦！人家本来打算给里克一个惊喜的说！”
“你说动了……该不会是指那个望远镜吧？”里克惊讶地圆睁着双眼，克珑则是炫耀似地挺起胸膛回应：“哼哼，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啦！”
“是克珑研究出原理的啦……但还是老样子，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制造的。”在赛蒙的引导下，里克登上楼梯。
那是将洞穴的横洞挖宽所建造的工作间，里克看向安置在房间中央的圆筒。那是在一年前，从类似地精种战车残骸的物体中所带回的超长距离望远镜。
这时里克问道：“没有使用精灵吧？”
第346章 四十七人的重量与裂空的访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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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放心，这就像是里克制造的望远镜的超改良版。简单说就是将圆盘镜片经过多重复杂组合而成，调整镜片的比率可是让我花了不少工夫喔。”
“这样啊。为了这东西死了两个人，必须有效利用才行。”
回收这东西的时候，克珑也在场。克珑看出这是超长距离望远镜，提议把它带回来，而里克也同意了。然后，在回程时遭遇兽人种，为了逃过危机而导致两人牺牲。
但赛蒙以开朗的语气说道：“不过只要有了这东西，派人出去侦查的必要性也就减少了，他们在天之灵应该会感到欣慰的吧！”
“是啊，没错。”里克知道克珑为了让这个望远镜还原，耗费了多少心力。
但是，那只是自我安慰而已。即使再怎么谨慎行事，只要他们想找，人类种很快就会被发现。不，即使是现在这个瞬间，单纯只是因为流弹飞来就便整座岩山粉碎，也是十分可能发生的事。就像过去自己出生的故乡和成长的故乡，都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克珑似乎很了解里克的想法，她语气开朗地说：“这样要察觉敌人的攻击也就轻松多了。只要能事前知道危险，也就来得及逃走了吧用途我们可以慢慢再考虑！”
两人离开工作间，在前往自己房间所在区域的途中，里克向克珑问道：“派去进行其他调查的人呢？回来之后，我怎么没有看到他们。”
“他们都平安归来了。去得最远的是里克你们，这次的结果接近完美喔。”
“是啊，只有我的一个失误。要不是那个外乡人的话，伊旺说不定已经死了。”
“对了，里克，既然说到那个外乡人，你是怎么看待他的？”
“你是说叶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我从他的身上并没有感到恶意，相反，我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就像是面对自己的同胞兄弟一般。”
“唉？你也有这样的感觉，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呢。难不成是魔法？”
“谁知道呢。魔法总是千奇百怪的，说不定真的有提升人的亲切感的魔法也说不定。”
“等一下你要是和他交谈的话，也让我加入吧。你一个人的话，我真的不放心呢。”
“不用了，克珑，没什么好担心的，对方能够从那些妖魔种的手上救下伊旺，想要杀死我的话，也是费不了多少力气的。不过，你想来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
“嘿嘿。对于外乡人，我也是有些好奇的，再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头脑啊。”
然后克珑则是语带犹豫地说道：“差点让伊旺牺牲，你们应该也有什么收获吧？”
“坠落的地精种空中战舰里，发现了可能是最新的世界地图。”
“真的吗？那不是很不得了的收获吗。”克珑激动地说道，而里克则对她点了点头。
“另外还有各阵营的势力分布图，以及用地精语书写的战略图，不过内容参杂着暗号就是了。我要开始进行解读和精密检查，暂时让我一人独处吧。”
听到那句话，克珑露出略微复杂的表情：“但是你一定要去洗澡喔！因为真的很臭！”
克珑捏着鼻子，转身离去，里克则是叹息以对，进入自己狭小的房间，将门关上。
那原本就是挖掘洞窟而成的狭小房间，由于堆积了无数书籍和道具，而显得更为狭窄。房间中央有一张吃饭用的小桌子。里侧是制图桌，旁边有张简陋的床。
里克将油灯摆在制图桌上，打开行李，将得到的各项物品排列在桌上。他将其中最有价值的三张，三人齐力描绘的地图重叠，用油灯照亮。没有缺漏，没有污损。
里克吐了一口气，然后观望四周。没有人。这个房间离其他房间稍远，门板也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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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该死的伪善者！”里克以拳头槌打用餐的桌子，痛骂自己。
最新的世界地图、各阵营的势力分布图、地精种的战略图。是啊，那些当然很重要！是重大的收获，它们的有无甚至能够左右聚落的命运。
能够推断出资源、据点的场所，就不会再不知情地误闯其他种族的战线。再说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制作地图而花费长达五年以上的时间，反复进行有如走钢索的调查。
最初从附近的地区开始，再来是大略的世界地图。反复更新危险区域、有望取得的资源情报，直到最近地图终于开始发挥功能。这时只要再加上今天带回的情报，他们的地图可信度将会大增。但是，为了这个地图，到底死了多少人？
里克当然知道答案。他记得全员的长相，也叫得出他们的名字。真要说的话，连他们在何时、何地、为何而死，里克都记得一清二楚。
四十七人，伊旺差点就成为四十八人，他们全都被里克命令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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