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左为少阳右太阴
真想休息。从早上一直工作到现在，手脚早就没感觉了，真想喝碗温暖的浓汤驱走这些灰，枕在老婆的胸口打盹——如果那样的愿望不能实现，那还不如……面对如此的诱惑，伊旺身子一震，随即斩断那样的思绪。
出生在这样的世界，怎能既没有活着的理由，也没有死去的理由。
“伊旺，你是被黑灰侵入脑部了吗？”听到同伴的低声呼唤，伊旺回过神来，眨了几下眼睛，望向身旁的两名同伴。”亚雷，我只是休息了一下啦。毕竟我也老了啊。”
“如果你算老，那我们也差不多了吧？”亚雷苦笑着说道。
伊旺则像是开玩笑似地，回答比自己年轻一辈的青年：“你心里要有所准备喔！有一天你的身体会突然无法像以前那样逞强。里克，你也样。”
话一说完，伊旺望向在前头的里克——他们的领袖。
第342章 艰难的人类种与坠落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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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空还在天上飞的时候，凭借着鹰眼注意到了地面上的动静。
三个人中最年轻的少年，他的脸部被面具和护目镜遮住，看不出任何表情。
隔着护目镜……只看得到有如黑暗一般，映不出任何倒影的眼眸。”感谢你的忠告，那么，如果已经休息够了的话……就该走啰。”
他们披着野兽的生皮，顺着岩石的阴暗处，四肢着地爬行而来。四肢失去了知觉、挨饿不吃饭，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被敌人发现，为了生存。
也是为了来到这里。伊旺点头答应，不发一语往山丘下看去。一如所料，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陨石坑，以及坠落在中心的钢铁堆。
那是地精种们所制造，能在天空航行的钢铁船，空中战舰的残骸。数周前，在这个区域发生了名为小冲突的天地异变，而那就是那场天地异变所留下的痕迹。里克一行人的目的，是从那里搜出能够使用的资源。
那个残骸的装甲上有个似乎能够进入的裂缝，他们躲进裂缝的阴影里。伊旺向里克问道：“灵针盘反应如何？”
“不行，黑灰太多，灵针盘只是受到黑灰精灵反应的影响在转而已。”
伊旺内心咋舌一声。原来如此，也就是少了一道生命保障啊。
灵针盘，那是由能够感应大型精灵反应的辉石，与普通的黑曜石接合而成的道具。
它可以感应诸神及其眷属，简单说就是那些怪物体内蕴含的庞大精灵量，指引出他们所在方向，那是里克与他姐姐所制造的道具，但却无法使用了。这么一来，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五感来搜索敌人。
要对付拥有人类望尘莫及的超级感官能力的怪物们，这实在让人笑不出来。
没错，笑不出来。里克不带笑容地说道：“我们要谨慎小心地前进喔。”
伊旺与另一位同伴，亚雷无言地点头答应，然后潜入残骸内部。挥去累积的灰尘，暂且先坐下来，为自己能活着来到这里的幸运而窃喜。
“集中精神！”下一个瞬间，伊旺立刻如此告诫自己。他们平心静气，成为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甚至压抑呼吸和心跳声，即使如此，五感仍保持敏锐，就算是一粒灰尘也不放过，然后才开始调查这艘船。相对来说这个地方危险性较低。
因为已经远离战线，而他们所在之处是遭废弃的垃圾堆。但是却也与安全相去甚远，因为或许会有自战场脱离的怪物出现。或者是与战争无关的其他种族在附近徘徊。
“又或者，万一搭乘这艘战舰的地精种还活着。就算对方处于濒死状态，我们的性命也会马上结束吧。”这就是现实，只能让人感到无言的，蛮横无理的现实。
地精种只要手拿触媒说一句话，仅仅那样就能令数百名人类化为尘埃。那就是他们所要面对的对手，那就是他们为了生存而躲避的敌人。
“喂，伊旺，大丰收喔。”听到从背后响起的巨大欢呼声，伊旺抱着头，转过身来。
只见在稍远的地方，亚雷正激动地露出兴奋的眼神，对着他大大地挥动右手。
“快点过来，这家伙可不得了啊！”伊旺注视了亚雷一会儿，然后朝旁边的里克看去。
只见里克不发一语，缓缓举起一只手，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仅仅那样，原本兴奋不已的亚雷立刻肩头一颤，发出一声小小的声音。
“抱歉，总、总之你们过来看看这个。”亚雷给两人看的是一个像是小盒子的东西。
那是由数个方块复杂地组合在一起，就像是拼图一样的东西。不过亚雷将它拿在手上，用力扭转一下，盒子顿时发出七彩光芒。
“这是？”看到投影在虚空中的大型图画，就连伊旺也难掩惊喜地发出声音。
“不会吧，这是世界地图么？而且，看上去是最新款的哦！”世界地图。虽然至今人类种们靠着收集来的资料和自己的测量，做出了某种程度的地图，但是此时射向空中的光所描绘出的线条，极为精密地区分出这世界的陆地与海洋。
因为战争的关系，这个世界的地形无时无刻不在改变，这个东西确实很宝贵。
“不只是地图。这也是战略图和现在的势力分布图，虽然使用了暗号，不过地精语我也看得懂，难不倒我。”里克语气平静地说道。
也难怪亚雷会那么兴奋了，伊旺想到这里不禁面露笑容。也就是说，只要掌握这个情报，很有可能就可以推算出现在的战况。只要能推测出今后会发生纷争的地点，那就能估算出危险性相对较少的候补居住地点。
得到这无可挑剔的大收获，里克以冷静沉着的语气说道：“伊旺、亚雷，你们分别将左半边和右半边的部分，与现存地图做比较和修正，我来复写战略与势力分布图。”
“向遗志宣誓！”听到这道命令，伊旺和亚雷难掩兴奋，齐声回答道。
三人从背包内取出纸、墨水和计测道具，开始作业。时间紧迫，不过他们正确地测量、抄录地图。”我说里克，不能把这个地图投影装置带回去吗？”
见到里克缓慢地抬起头，亚雷又继续说道：“那样比较正确吧？这样的大小不至于不便携带，也不必浪费纸张和时间。”
“不行，倚靠精灵运作的东西，我们不能带回去。快点抄吧。你想死就直说，我会成全你。”里克低沉地说道。
这时，从地面隐约传来沉重的震动。那一瞬间，三人好像约好了一般，同时压低姿势，冲入阴暗处藏身。伊旺想要勉强压抑加快的心跳。
伊旺屏气凝神，缩着身子，望向同样隐藏身形的里克。只见里克脱下手套，取出刀子，毫不犹豫地将食指指尖处削薄。
将露出的神经按压在地面，用指尖收集从地板传来的情报，另一只手则贴在耳后，凝神倾听。不用考虑以目视确认的方法，因为探出头看根本是自杀的行为。
但是趴伏在地耳贴地面也不予考虑，因为要听地面以外的声音也要用到耳朵。里克就是用那样再合理不过的手段，分析敌人无意间泄漏的情报。
即使只是震动和声音，视其程度和节奏也能推测出相当具体的资讯。伊旺舔了一下防尘面具内侧的嘴唇，注视里克的手势。
“距离约五十公尺，两足步行，一只，笨重、迟缓。喂，骗人的吧？”
从里克的手势所表示出的步幅推测，敌人的身高有六公尺。拥有人类三倍以上的巨大身躯，动作迟缓，那也就代表，对方在寻找着什么。
随后，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四周。”可恶！是妖魔种！”伊旺已经确定。
即便对方是多么低阶的妖魔种，人类只要被它们一碰就会变成肉块。
“伊旺，这是命令。我命令你死在这里。”
“向遗志宣誓，交给我吧。”伊旺带着苦笑，毫不犹豫地答应。
一个人当诱饵，剩下的两个人则趁隙逃走，只有这个办法了。如果三个人一起逃，最好的情况是被发现后全灭，最坏的情况则是被追踪至聚落，敌人有那种程度的智慧。
“那我走了，里克。我的家人，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伊旺与里克他们同时从隐蔽处冲出，却是往相反方向奔逃。
“那是什么？天上“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伊旺的声音，并不像吸引怪物故意做出来的声音，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想要传递给同伴的惊讶声。
里克突然回头看天，一个似流星的燃烧火球朝他们这个方向正面坠落下来。而且，由于距离很近，可以大致看清楚轮廓，那似乎是一个，人？
第343章 当叶空落地，人类种的命运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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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天空，飘落的灰。不知道现在是何年月的叶空看着自己就快要硬着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虽然明知道凭借自己的体质不会被摔死，但是这么一下的话，应该蛮疼的吧。纵是如此，叶空还是露出了微笑，游戏人生，ZERO？我来了。
亚雷似乎也发现了天上的不明飞行物体。而且，眼看那个人？说是人也不为过吧。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过来。他三步并做两步，赶忙上前拉住还在愣神的里克，要带着他一起奔跑。
“里克，快跑，那个东西就要朝我们这边砸下来了。”亚雷拉着里克的手臂，但是他发现里克并没有动作，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流星看着。
听到野兽的咆哮，里克才恢复了清醒，赶忙和亚雷离开了现场。伊旺则是保持速度，稍微回头一看。察觉到他存在的敌人，正冲散钢铁的残骸朝他而来。
敌人很巨大，正如里克的推测，那是足足有人类三倍以上的巨大身躯。覆盖黑色的兽毛，也看得出粗壮的肌肉。裂开至脸部一半的血盆大口中，排列着参差不齐的尖牙。
看到那样的怪物目不斜视地袭击而来，伊旺不禁嘲笑它。在怪物的身后，可以看到与伊旺朝相反方向拼命奔逃的里克他们。自己大声奔跑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使得它完全没有发现里克他们的行踪。伊旺感到好笑，于是放声大叫。他回头看向前方，加快速度往前跑。可是跑着跑着，他发现这些妖魔种停下不动了。
“搞什么？”伊旺也忍不住停了下来。他发现那些妖魔种全部抬头看向天空。
“啪唧”一声，妖魔种被叶空撞得粉碎，肢体爆裂开来，撒了一地的血。伊旺瞪大了眼睛，虽然已经注意到了那个流星一样的东西，可是一来就击杀一个妖魔种，好像有点猛，难道，今天的命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么？
“我靠，玛德，虽然会飞行技能，可是在高速坠落的过程中，似乎没有时间给我尝试啊，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体没有使用这个技能的肌肉记忆，真是难为我了。”
叶空撞碎了一个妖魔种之后，虽然有一个妖魔种作为肉垫，可是从那么高的天空坠落下来的速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轰”的一声，叶空的身体终于触碰到地面，如同陨石撞击地面的强大冲击波四散开来，还由于伙伴惨死而发愣的另外一个妖魔种在完全没有预兆的被击飞出去。
四周的黑灰都在无形的冲击波攻势下，四处飞舞，像花朵绽放一般向周围扩散开来。
“真是好可怕呢，我还以为自己会被摔成肉泥呢。虽然有些意料之外的情况，不过，好在是成功着陆了。”叶空摸着自己略微有些酸痛的背部说道。
叶空在一片灰尘之中站起身来，伊旺似乎也从叶空在灰雾中模糊的身影认出这个“流星”似乎是一个人。他并没有去怀疑一个人类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也没有考虑一个人从天上坠落下来之后怎么还会存活。他只是听到了叶空的自言自语，感到自己作为人类同胞应该做出提醒，他对着脸庞不清楚的叶空大声喊道。
“喂，快些离开那里，那里有妖魔种存在，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快跑。”
很遗憾，叶空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动作，在处于相对安全的环境中，他开始对自身各种能力进行熟悉。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叶空，没有注意到身旁重新站起来的妖魔种。
“完蛋了，没救了，我还是趁这个机会赶快逃跑吧，只能祝你好运了。”伊旺也有着生存的本能，如果这一次可以不用死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
“啊啊啊啊啊。”妖魔种的吼叫声从身后传来，然后，“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就不断传来。叶空还是用出了爆裂魔法，从结果上来说，有些像是高射炮打蚊子了。
“嗯？爆裂魔法的威力似乎有些太强了，打这些小兵的话，还是镭射激光好用啊。”测试着自身技能的叶空不断点头，做出分析，判断着这个世界其他种族的战斗力。
踟蹰的伊旺还是看清了叶空的脸庞，毫无疑问，那是一个俊秀的少年的面孔。再看着倒在他身边，已经几乎化为渣渣的妖魔种，伊旺丝毫没有存活下来的喜悦，反而是下意识地咽了几口口水。他的心中不断思忖：“这个奇怪的家伙到底是不是人族啊？难不成只是恰好懂得人类种的语言，其实是其他实力超绝的种族么？”
“喂，那边那个大叔？对，说的就是你，你过来一下，我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叶空轻松解决了在伊旺看来十分恐怖的妖魔种之后，指着伊旺说道。
“我？不不不，这位……兄弟。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伊旺说着便小步往后面撤退，大有见情况不妙之时便脚底抹油的态势。只能说叶空在他看来完全就是披着人类种皮毛的妖怪，看来之前完全是误判了，因为人类种是绝对不会使用魔法的。
就在伊旺想要跑路的瞬间，叶空一个闪烁，便来到他的面前，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露出他自认为还算是和善的笑容，说道：“你应该知道附近的人类部落吧。”
伊旺看着叶空的笑容，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然后又在叶空的下一句话中，完全放下心来，“放心好了，我也是人类种，不会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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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这个时代的主基调，大战，而且是看上去永无休止的大战。
人类脆弱且无力，因此不能以个人为主，必须以种族做为考量基准。不能顾及个人的感情，个人是为了全体，全体更必须为了全体而行动。
因此即使称不上最佳，也必须持续采取效率最高的方法。靠着彻底的算计与合理性，人类才得以存活。不，得以逃避至今。
全身沾满泥土与灰尘，抹杀微小的幸福，抛下同伴的尸体而去，直到有一天终战到来。为此要牺牲一人以救两人，为了多数人而割舍掉少数人。
不惜牺牲某个人，也要拯救留在聚落的全员，永远以这样的结果为优先。
他们没有选择其他手段的余裕，而彻底执行那样规则的人，就是里克自己。
事到如今，他既不后悔，也不反省，但是当他毫不回头，全力逃入比较安全的森林中时，怱地里克感觉胃就像在往下掉落一般。
他逐渐无法清楚勾勒出记忆中那个男人的脸。令人难以忍受的丧失感，与对莫名原因产生的激烈厌恶感同时涌现。伊旺，生前是个比自己年长一辈的男人，勇敢、深思熟虑、热心助人。里克这一辈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曾受过他的帮助。即使如此，在他爱上他的老婆，与她结婚之前，仍是个相当内向怕羞的人，对于他的一切。
“里克……喂，里克！”眼角仍有泪迹的亚雷，粗暴地抓住里克的肩膀。
“你别那样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会被压垮的！”
“到时会有人继承我的。”里克的眼神仍是一片昏暗，只是平淡地这么回答。
判断没有追兵之后，两人开始行走。前往聚落的脚步之所以沉重，并不完全是因为落在地上堆积起来的灰尘。
“我说里克啊，这样的时代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结束吧。”被他这么一问，里克只是无言地仰望飘舞着蓝灰的红色天空。
“是啊，会结束的。”
如果不那么想，如果不那样相信，现在他就会被这份沉重给压垮。
第344章 刚宣布他牺牲，伊旺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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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什么东西焚烧的味道，焦臭的气味钻进叶空的鼻子。
由于这片山河已经不怎么能看出原来的模样，所以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由于看不到太阳，通过红色光亮，只知道现在是白天，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
叶空那容易获得他人好感的技能似乎起了作用，在他三言两语的忽悠下，伊旺已经出言认同了叶空不是敌人这件事情，但是对叶空是否是人族这件事情，他没有说下去。
对此，叶空也是感到十分无语。自己难道不是人类种的正常体型？两只手，两只脚，一个脑袋扛肩上。不过他明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自己会一些人类种不可能掌握的东西，对方能够心平气和地和他好好说话没有逃跑已经足够了。
“对了，我的名字叫做叶空，我说，大叔，你叫作什么名字？”既然一来就遇到了人类种，叶空想要直接跟他回到人类的聚落去看看情况。
“那个，我叫做伊旺啦。你这么有礼貌，搞不好真的是人类种唉。要是其他种族的话，可不会对我们人类种客气，会直接灭杀掉我们的。”伊旺嘿嘿一笑。
“那不是当然的么？伊旺大叔，和你说了几百遍了，我就是正宗的人类种啊。”
“可是，你会使用魔法，而且，面对黑灰，也不需要任何保护措施？”
“这就是伊旺大叔你眼界狭窄了，那些都是小问题啦，后面我会解释的。”
“对了，伊旺大叔，你在人类聚落里面，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里克的人？”
“里克？你怎么会这么问？”伊旺脸色僵住了，额头的冷汗不自觉地从脸庞滑落。
“也没什么啦，伊旺大叔，老实和你说，我和里克从小就是好朋友啦，小时候经常穿一条裤子的那种。就是后来遇到了灾难，和他分开了，所以一直在找他。”叶空为了打消伊旺的警备心，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我说自己是你们首领的儿时伙伴，你就没有办法不相信了吧。这种谎言叶空说起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叶空一本正经地胡扯，说起来，自己也算是变相改变了这个大叔的命运了吧，本来他会为了掩护里克逃跑，惨死在那些妖魔种的手下。
“哦……我说你怎么会知道里克的名字呢，原来是旧识。”伊旺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错，当时我离开人类的部落，去学习魔法。现在算是学成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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