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吃懒做的蚕
听到这句话，沃尔特双臂微紧，准备发力——
但斯塔尔朝他摆了摆手。
他放下双臂。
缠绕在光月御田脖颈处的血色丝线，瞬间化作一滩普通的血液，滴落在地。
光月御田苦笑。
“斯塔尔……你跟白吉和罗杰，很不一样呢。”
“毕竟，”斯塔尔的声音依旧平淡，“我们三人的梦想，完全不同。”
光月御田沉默了片刻。
“你想把和之国……如何？”
“我讨厌无意义的杀戮，也对低效的压迫没兴趣。”
斯塔尔答得坦然：
“只要这里的人乖乖听话，他们总归会比在凯多统治下，活得更好。”
光月御田沉默了很久。
然后，像是终于放下心来一般——
他的脑袋，缓缓垂落。
再然后。
那具伤痕累累的身躯，四分五裂地落在地上。
沃尔特先前那一击，早已将他的身体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唯一勉强防住的，就只有切向脖颈的那一道而已。
“御田大人——！！！”
眼尖的人看到了那一幕。
那道被钉在血色长枪上的身影，那颗无力垂落的头颅——
凄厉的尖叫，如同被扼住喉咙的鸟鸣，在战场上空炸裂。
沃尔特没有尊重尸体的意思。
他只是尽一个管家的本分。
他抬手一招，脚下的血液如活物般翻滚涌动。
血液流淌到御田散落的尸块旁边，化作一道道血色的长枪，刺穿了他的身躯，将那些残破的碎片高高举起。
那一颗头颅，被钉在最前方的那柄血枪之上。
“你们的主将已死——！！！”
沃尔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誓死不降者——！！！”
他的声音骤然一冷：
“杀——！！！”
死寂。
然后是——
崩溃。
无数人死死盯着那颗被钉在血枪上的头颅。
光月御田的脸。
他们的希望。
他们的光。
熄灭了。
“当啷。”
不知是谁的刀，率先落地。
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第十把，第一百把……
如同连绵不绝的雨声。
绝大多数人跪倒在地，呆愣愣地看着那颗头颅，彻底丧失了任何战斗意志。
当然——
也有一部分人。
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士刀，眼中没有绝望，只有决绝。
他们朝着潘德拉贡海贼团的众人，发起了最后的、注定徒劳的决死冲锋。
场面，顿时一边倒。
潘德拉贡海贼团的众人，对那些跪地等死的人，看都不看一眼。
他们将屠刀，尽数落在了那些还在反抗的人身上。
鲜血，再次染红了这片土地。
“御田大人——！！！”
猫蝮蛇彻底炸毛了。
那一身蓬松的毛发根根倒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颗被钉在血枪上的头颅，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朝斯塔尔的方向扑去，却被一只手臂死死卡住了脖子。
“不要冲动——！猫蝮蛇——！！！”
犬岚双目含泪，声音嘶哑得几乎变调。
他手臂发力，将挣扎的猫蝮蛇硬生生拽回来：
“御田大人已经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桃之助大人、时大人，还有日和大人——！！！”
“带他们离开和之国——！！！”
“去找白胡子海贼团——或者罗杰海贼团的人收留——！！！”
“他们已经是——光月家唯一的血脉了——！！！”
猫蝮蛇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他喘息着，那双因愤怒而通红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光月御田的尸身最后一眼。
然后——
他转身。
跟着赤鞘九侠中仅剩的犬岚与河松，朝着九里的方向狂奔而去。
但潘德拉贡海贼团的众人，显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那些先前拼了命想要朝这边冲锋的人，此刻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如同收紧的巨网。
先前，是他们拼了命想要进来。
现在，是他们拼了命想要出去。
双方的立场已然调转。
第727章 桃之助必须死
今晚，恰巧是满月。
猫蝮蛇与犬岚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
两道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骤然膨胀！
月之狮子。
这是毛皮族经过严格训练后，才能在满月之夜化成的真实姿态。
身体骤然变大，毛发化作纯白，如火焰般膨胀炸裂，双眼变为赤红，指甲变得尖利如刃——
速度、力量、感知，全方位飙升！
两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从月光中诞生的杀戮鬼神，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方向撕咬而去！
如果使用该形态太久，会导致严重的疲劳。
先前两人在冲锋的时候，已经使用过一次这一形态。
如今再次使用，完全是依靠他们的意志力，燃烧自己的生命才能达成的壮举。
在那些还有战意的和之国武士们，以及猫蝮蛇、犬岚的拼死护送下——
断了一条手臂的河松，得以从水路脱身，消失在夜色与波涛之中。
而猫蝮蛇与犬岚——
力竭，死在了乱战之中。
战场渐渐归于平静。
投降的俘虏们被捆缚起来，一列列跪在地上。
尸体被拖走，堆积成山。
血泊在探照灯的白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就在潘德拉贡海贼团的众人忙碌着收拾战场时——
一名平平无奇的管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
御田城内。
从前线逃回来的河松略过那十几名负责保护光月时、光月桃之助与光月日和的武士，径直跪在抱着两个孩子的光月时面前。
他的头颅深深地埋下去，几乎触地。
“非常抱歉，时大人……”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这场战争……我们失败了……”
“明明有我们跟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御田大人倒下……”
“要是我能更强……”
光月时注视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没有责备，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悲伤。
她只是轻声说：
“抬起头来。”
河松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依旧趴伏着，一动不动。
“时大人……”他的声音沙哑，“这里很危险。潘德拉贡海贼团的人，肯定会找上来的……”
“一起逃走吧。”
光月时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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