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吃懒做的蚕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真希从崩溃边缘拉回现实。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柔地抱起真依的身体。东野星河那张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此刻却显得格外可靠:
“断气四分钟以内,你老师我都能毫发无损地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让真希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安心。
第624章 父辞女漠的禅院家
“不知为何,总觉得老师你今天格外帅气呢。”禅院真希撑着膝盖从地上站起,目光落在东野星河怀中——真依的胸口正重新开始规律起伏。她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漂亮女性都被你骗到手了。”
“什么话!”东野星河立即板起脸,故作严肃地反驳,“为师可是凭借超凡的人格魅力才赢得众多女性的青睐,怎么能用‘骗’这个字?再说了,”他调整了下抱真依的姿势,义正辞严道,“我欣赏的是她们独一无二的灵魂,美貌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禅院真希活动了下筋骨,感受着身体逐渐恢复力量。
她挑眉看向东野星河:“要不是我认识的每一位‘师娘’都很漂亮,我差点就要相信你这套说辞了。”
东野星河眯起一只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为师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只是恰巧,我欣赏的灵魂都住在美丽的皮囊里而已。”
“切~”
禅院真希懒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她将视线重新投向真依,语气变得认真:
“真依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将你身上最后残存的那点咒力也抽走了,还试图用【构筑术式】为你打造一柄专属咒具。”
东野星河轻抚着真依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惜。
“结果就是力竭而亡。抱着必死的决心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姐姐,甚至想将灵魂寄托在刀上永远陪伴你……
真是个疯狂的丫头,或者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姐控?”
他无奈地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咒术师里也没几个正常人就是了。”
真希低头凝视着手中那柄造型古朴的大刀,刀身流转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还残留着妹妹的温度。
“感谢我吧。”东野星河指了指她手中的刀,“要不是我早早出手,暗中协助这丫头一起构筑这柄咒具,她恐怕真的就把灵魂彻底融入刀中了。到那时,她就只能变成整天‘阿巴阿巴’的傻子了。”
“真依……”
真希轻抚刀身,眼神复杂。
忽然,她猛地抬起头,瞪着东野星河:
“等等……所以老师你一直都在旁边看着?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的学生被她的禽兽父亲砍成重伤,丢进咒灵堆里等死?”
“我又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你们。”东野星河无奈地说道,“要是每次遇到危险我都立刻跳出来解决,你们还怎么成长为合格的牛……咳,合格的战力?”他轻咳一声掩饰失言,“为师还指望你们早日接班,好让我退休享清福呢。”
说着,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沧桑沙哑,仿佛瞬间老了数十岁:
“和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同,为师已经老了。四舍五入一下,都年过半百了。再四舍五入,都快一百岁了。”
要不是他还抱着禅院真依,他甚至想装模作样地捶捶腰。
“这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年纪,你们就别再让为师为咒术界的事操心了。”
禅院真希盯着他那张,光滑得连毛孔都看不见的脸。
肌肤状态比她这个正值青春的少女还要好上几分,走在街上经常被女高中生搭讪要联系方式,实在无法理解这人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地自称“老了”。
他难道就不会感到一丝羞愧吗?
若是东野星河知道真希此刻的想法,定会笑她天真。
能和五条悟、夏油杰那两个家伙混在一起的,怎么可能是脸皮薄的人?
“另外,为了彻底斩断双子之间的束缚,真依必须经历一次死亡。”东野星河的声音带着深意,“你现在应该能感觉到,身体和以往截然不同了。”
真希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已开始自然愈合,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她立刻意识到这并非东野星河的手笔。
在修行期间,她无数次体验过老师的反转术式,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以东野星河的精湛造诣,若是他出手治疗,伤口会完全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受过伤,绝不可能留下结痂的痕迹。
这是她身体的自愈能力。
体内那道束缚她多年的无形枷锁终于彻底崩碎,滚烫的血液如岩浆般在血管中奔腾涌动。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身体变得好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猛地握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澎湃的力量感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已经无所不能。
就算前方站着的是咒术界最强,她也有信心取而代……
好吧!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禅院真希还没有变得那么膨胀,她又不是属河豚的。
但她能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确实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必顾虑后果——”东野星河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一切有为师替你担着。”
他顿了顿,指向那个从他现身起就五体投地跪伏在地的身影:
“不过这个人的性命得留下。他是来救你的。和禅院家那些迂腐之辈不同,他至少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该低头时比谁跪得都快,也没有做什么怨天尤人的事情。可以留下一条命,给我当帕鲁。”
话音未落,东野星河的身影已如雾气般消散,连同怀中的真依一同不见踪迹。
“吼——!!!”
几乎在他消失的瞬间,忌库内被他的气场所压制的咒灵们重新爆发出凶性。
“那个恐怖的人类不见了!可以开饭了!”
“开饭!开饭!”
“我要吃那个女人,皮肤嫩滑的才最好吃!”
“我要那个男人,筋肉嚼起来才带劲!”
......
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中,咒灵们贪婪地逼近。
在它们感知中,毫无咒力波动的真希不过是待宰的羔羊,就像一推就倒的柔弱萝莉——
除了“嘤嘤”哭泣之外,面对它们这些“强壮的猛男”还能做什么呢?
咒力波动不弱的禅院阳也并非它们的对手,它们要大吃特吃。
“呼——”
禅院真希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迷茫逐渐被锐利所取代。
她缓缓举起真依为她构筑的长刀,左手并指如剑,轻柔地拂过冰冷的刀身。
‘做我想做的事吗?既然真依你的愿望是将这一切都毁掉……’
‘那就这么办吧。’
刀身映出她坚定的眼神:
‘既然禅院家让你感到痛苦——’
‘那我就将它彻底摧毁。’
‘这样,当你醒来时,应该也能露出梦中那样无忧无虑的笑容了吧。’
禅院真希握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这一刻,禅院家覆灭的倒计时,正式开始了。
“喂,”她侧首看向依旧匍匐在地的禅院阳,“你有妻儿吗?或者说,禅院家里有没有你想保下来的人?”
禅院阳将额头紧贴地面,声音谦卑:“没有。在下的母亲早已过世,也未曾婚娶。禅院家中并无特别交好之人,在下始终是孤身一人。”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谄媚,“真希小姐想做什么,都不必顾虑在下的想法。”
“好!”
真希微微颔首,面对从四面八方扑来的咒灵,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挥出一刀。
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仿佛在绘制一幅死亡图腾。
轰——!!!
狂暴的刀风如飓风过境,所过之处咒灵尽数被撕成碎片。
残肢断臂与紫色的咒灵血液如暴雨般倾泻,将整个忌库染成一片狼藉。
唯有以禅院真希双脚为圆心的一小块区域保持着洁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守护。
匍匐在地的禅院阳长长舒出一口气,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他活下来了。
虽然今后可能权势尽失,但至少保住了性命,这就完全足够了。
权势什么的,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的舔,东野星河多少会从指缝里流出来一点给自己的。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
‘帕鲁’是个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正在忌库长廊中行走的禅院扇猛地停住脚步。
‘咒灵的气息……全部消失了?怎么回事?’
他警惕地望向那道幽深的石门,右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嗒~嗒~嗒~”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迈步而出。
刹那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禅院扇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伏黑甚尔的身影。
但当他定睛细看,却发现那分明是自己的“废物”女儿。
为什么?
为什么记忆中那个男人的身影,会与眼前的少女完美重叠?
他拼命想要压制内心的恐惧,然而牙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面色惨白如纸,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满溢而出。
‘我的身体还记得……那种曾经用尽方法想要遗忘的恐怖。’
当人类面对无法抵御的恐怖时,通常会有几种本能反应。
有人会被恐惧彻底吞噬,僵立原地,任由死亡降临;
有人会丧失理智,仓皇逃窜;
而还有人,会选择彻底爆发!
禅院扇选择了最后一种。
他无法忍受禅院真希此刻的眼神——那目光平静得可怕,仿佛在注视路边的石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漠视与轻蔑。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中,这个女儿永远都是个废物,是他人生中抹不去的污点!
‘她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我?!这种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暴怒如岩浆般冲垮了理智的堤坝。禅院扇的面容因极度愤怒而扭曲,双眼布满血丝。
“活下来了?没关系!”他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这次就由我亲手了结你,连你的骨髓都要烧成灰烬!你可不是甚尔,你只是个没用的废物女人!”
“你过来啊!废物!!!”
太刀应声出鞘,刀身在咒力灌注下燃起熊熊烈焰。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偏折,映照着他狰狞的面容。
【术式解放·焦眉之赳】
烈焰翻涌,杀意沸腾!
面对气势比先前暴涨一倍有余的父亲,禅院真希依旧面若寒霜,步伐沉稳地向前迈进。
既然对方不把自己当做女儿,想要杀死自己和真依,那她也不会对对方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禅院真希的手臂在瞬间化作模糊的残影,手中长刀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
上一篇:斗罗:转生星核精,被天幕曝光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