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吃懒做的蚕
要是跟神秘空间的其他自己共享之前,上杉星河应该是无法持有夜夜这样的人偶。
毕竟当时他的魔力尽管很充裕,但身体实在是太虚了。
很容易就被夜夜给吸干而死。
可现在就无所谓了,夜夜汲取的那些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也跟花柳斋硝子做好约定。
只要他在两年后成为‘魔王’,那么‘雪月花’这三具人偶,连同她本人都将归属于上杉星河。
因此,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将赤羽雷真给捡回去的。
而是看中了赤羽一族的遗产。
赤羽一族。
这是位于霓虹的一个非常特殊的家族。
过去,他们曾经是使用〈阴阳术〉,这种能够利用瘴气来召唤式神的秘术立身的阴阳师家族。
后来在与宿敌‘伊邪纳岐流’的斗争中败北,渐渐的开始退出了这个国家的中心,转而修习〈傀儡术〉这种不需要利用瘴气来召唤式神。直接操纵傀儡进行战斗的技术,成为了一个佣兵家族,专门接受来自军方与各方各派的委托,干些打手与暗杀之类的脏活。
虽是如此,赤羽一族的〈傀儡术〉在经过了长年的发展以后,依旧成为了不可小觑的技术。
上杉星河的魔导书,虽然记载了各个世界人偶的制作方法,而且还都是‘本土化’完成了的,无需他再做多余的调整。
但也仅此而已了。
那本书里可没有记载,任何操纵傀儡进行战斗的技巧。
这个金手指并非让上杉星河,成为依靠人偶战斗的人偶使,而是让其成为制作人偶的人偶制作师。
拿刀匠和刀客做比较的话,它是让人成为刀匠的金手指,而不是让人成为刀客的。
因此,像赤羽一族这种,擅长操纵复数的人偶进行集团战斗的流派技术。
对于拥有复数人偶的上杉星河来说,是不容错过的技术。
毕竟,要是他想在两年后成为‘魔王’的话,考验的不是他人偶的制作技术,而是他操纵人偶战斗的能力。
更何况,赤羽家的〈傀儡术〉不仅有着各种高超的操纵术,还有可以强化操纵的傀儡的秘术。
这就让上杉星河更加心动了。
以赤羽一族的现状,上杉星河直接动手抢夺并非难事。
但赤羽一族的某人对他有恩,加上这么做有些太不道德,所以他并不打算使用粗暴的手段。
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盘旋,将上杉星河的声音切割得支离破碎,却依然清晰传入雷真耳中。
"看你的样子..."
银发少年微微俯身,红瞳中流转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应该已经和灭族仇人交过手了吧。"
他的视线扫过雷真身上的伤口。
"输得很惨?"
"是啊..."
雷真用手背擦过染血的嘴角,在苍白的脸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输得一塌糊涂。"
风雪中,他单薄的身躯颤抖着,却倔强地挺直脊背。
"但下次——绝不会再输。"
"确实。"
上杉星河没有反驳赤羽雷真的话,反倒是颇为的认同。
"只要还活着,只要还没放弃,就不算真正的败北。"
但下一秒,他的语气骤然转冷:
"那么,你打算靠什么复仇?"
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木偶,发出嘲讽的轻响。
"靠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傀儡术?"
上杉星河的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雷真的心脏。
少年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入尚未愈合的伤口,却感觉不到疼痛。
‘是啊...靠什么?’
雷真的眼前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赤羽天全。
那个被族人们称为赤羽一族千年难遇的天才,那个掌握着〈红翼阵〉秘术,操纵着六具顶级自动人偶的怪物。
那个...他永远追不上的兄长。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族人们背地里的窃窃私语:"废物二少爷""赤羽家的耻辱""连最基础的傀儡术都学不会"......
每一个字都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赤羽一族的事情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上杉星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银发少年的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茶会,吐出的字句却残忍至极。
"赤羽家的二少爷放弃了家传魔道和傀儡术,转而去学什么...剑道?"
他轻笑一声,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消散。
"现在被打败了,又想灰溜溜地捡回傀儡术?"
伞沿的阴影下,他的红瞳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真是...可悲啊。"
风雪在这一刻骤然加剧,将雷真单薄的身影完全吞没。
少年跪在雪地中,低垂的头颅上,黑发结满了冰霜。
上杉星河不打算向原著中的花柳斋硝子那样,给予雷真人偶,给予他依靠人偶复仇的力量。
像那些交给军方换取制作人偶素材和金钱的练手作,没有灵魂的半成品,无法给予对方足够的力量。
像结、月海、风花、亚瑠子和灯露椎等等他精心制作出来的人偶,他一具都不打算交给别人,全都是他自己的。
雪月花也一早就被上杉星河给预定了。
所以,他决定让赤羽雷真走向另一条道路。
跪在地上沉默半响的赤羽雷,不甘心的流下了眼泪,并吐露出了满满的悔恨。
赤羽雷真跪在雪地中,指甲深深抠进冻土。
滚烫的泪水砸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
"如果我没有去学那些没用的剑术......!"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混合着血沫从齿缝间挤出。
"如果我留在赤羽家...如果从小就开始修炼家传魔术......!"
"够了。"
上杉星河的声音骤然转冷。
他抬手接过夜夜手中的白色油纸伞,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伞柄,红瞳中闪过一丝不悦。
伞面微微倾斜,露出他蹙起的眉头。
作为一名兴趣使然的剑客,见到赤羽雷真如此污蔑剑道,他还是蛮不爽的。
"即使那样,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踏前一步,靴底碾碎积雪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你是因为看清了与兄长的差距,才逃向剑道的吧?"
伞骨突然发出清脆的机括声。
上杉星河手腕轻旋,纯白的伞柄如同出鞘的利剑般分离,一柄通体雪白的细剑在晨光中绽出凛冽寒芒。
剑身薄如蝉翼,却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光辉。
"因为赢不了,因为达不到目标,因为自己太弱..."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化作一声叹息。
"就把责任全都推给剑道?"
细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就算是我这么好脾气的人,也是多少会生气的哦!"
没有蓄力,没有架势,他只是随意地——真的只是随意地——将剑刃横向一挥。
天地为之一静。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云霄。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生生撕裂。地面上的积雪轰然炸开,露出下方焦黑的冻土;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延伸,所过之处岩石粉碎、树木崩解。远方的山峦被整齐地削去峰顶,漫天飞雪在刹那间汽化成白雾。
更可怕的是,那道月牙形的剑光去势不减,径直劈开了厚重的云层。
铅灰色的天幕被一分为二,露出后方湛蓝的苍穹。
阳光如神罚般倾泻而下,在剑痕两侧形成壮观的丁达尔效应。
风雪凝固了。
赤羽雷真的瞳孔剧烈收缩,倒映着这开天辟地的一剑。
他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脸颊上的泪痕早已冻结,此刻又被冷汗浸湿。
细剑轻轻归鞘,重新化作伞柄的模样。
上杉星河抚平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现在,究竟是你没用?还是剑道没用?你应该有所了解了吧。"
远方的山崖此刻才传来轰然崩塌的巨响,为这场演示画上最后的休止符。
其它世界中的星河,用剑的人数真的实在是太多了。
哪怕上杉星河没有将自己多少精力放在剑道上,但只是共享过后简单的修行。
稍一出手就是这个世界剑道的极限。
一刀斩舰什么的?
对他来说实在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雷真的瞳孔剧烈颤抖着,倒映着上杉星河的身影。
风雪在他周围静止,耳畔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如果...如果两天前的那个夜晚...’
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地狱般的场景,赤羽一族的大宅在烈火中崩塌,族人烧焦的尸体一块一块到处都是。
父亲在最后时刻,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送出火海......
‘只要有这一半...不,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力量,应该就能阻止赤羽天全,拯救自己的族人、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妹妹了吧’
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雪地上那个支离破碎的木偶上。
简陋的关节歪曲变形,就像他此刻扭曲的内心。
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眼前展开:
一条是重拾被自己抛弃的魔道,用仇人最擅长的技艺向其复仇。
但每当他试图回忆家传的傀儡术,脑海中就会浮现兄长那令人绝望的天赋。
上一篇:斗罗:转生星核精,被天幕曝光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