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妖怪就是这样的! 第287章

作者:云上木

  "灵力本就亲近生命。"

  桔梗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倒是你,连鱼都绕着你游。"

  确实。

  溪水里的小鱼在她手边打转,到了他那边就全散了。

  妖怪的妖气天然压制生灵,哪怕他已经收敛了大部分妖气,小动物的本能依旧会让它们远离。

  "等我活过来就好了。"

  神户光说。

  桔梗没接话,只是走到他身边,手指自然地勾住了他的手掌。

  自然而然地,十指交缠。

  两个人沿着溪流的方向慢慢走回去。

  …

  这样的日子过了将近一个月。

  【蛮骨:好感度44,已经解锁第一天赋‘勇力’(握剑之时,在原有基础上,力量翻倍上涨)】

  【黑珍珠玛瑙:好感度31,解锁第一天赋‘破妄’(携带宝珠之时,勘破虚实,洞穿一切幻境)】

  【多宝塔巫女念珠:好感度36,解锁第一天赋‘诅咒抗性’(携带念珠,无效化大部分非概念性诅咒)】

  三件妖器,稳步提升。

  除此之外。

  四魂之玉的好感度,同样在这段时间里稳步攀升。

  桔梗越安定,直灵越强。

  直灵越强,曲灵就越被压制,四魂之玉的整体状态就越趋向平稳。

  而桔梗有多安定——

  看看她每天晚上跪坐在供台前念经时那张平静到近乎出尘的脸就知道了。

  看她每天与神户光肌肤相亲之时的欣喜就能看出来。

  以前那种因为独自一人而积压的沉重感,几乎消失不见。

  她有了归属,有了根。

  有了一个可以把后背交给的人。

  【四魂之玉:好感度:90。】

  九十。

  已经很接近满值了。

  神户光看着面板上的数字,知道最后那十点好感度可能不会再像前面涨得这么顺。

  越接近满值,所需要的'认同'就越深。

  像四魂之玉这种神器更是。

  但也没关系。

  迟早的事。

  毕竟,桔梗就在他的身边。

  …

  夜里。

  神户光坐在神殿前的廊下。

  桔梗靠在他旁边。

  两人之间相互倚靠毫无间隔,也一起抬眸看着夜空。

  下面,红叶与牡丹一边拿着扫帚打扫着神社里的落叶,一边探头探脑看着上面的一男一女…额,一妖一女?一神一女?

  说起来很奇怪,但看起来倒是很协调。

  唧唧咋咋状似压得很小却其实不管神户光还是桔梗都能听到的讨论声传来,也让他们一阵无言,更觉得好笑。

  村子里灯火飘摇,黑暗中田园纤陌纵横。

  这段时间,也是极其少有的、关东地区没有大规模战乱的时刻。

  太平年景。

  然而。

  平静总是有尽头的。

  也就在这时,这一刻,神户光腰间传来了畏的震动。

  百鬼之间的传讯,由狸猫精为枢纽的远程通讯、来了。

  很急。

  神户光皱眉,捧起一碗清水、让水面荡起涟漪,也让涟漪作为畏的载体,具现出另一端的画面。

  二十三鬼大总管狸猫精,狸十三郎的面容显露其中。

  声音带着罕见的慌张。

  "主公!骏河急报——"

  "今川家大总管,太原雪斋…"

  "死了。"

  声音断在了这里。

  死了。

  骏河国实际政务总管,今川家军师,世人称'黑衣宰相'的太原雪斋。

  那个穿着白色僧衣的女人。

  那个在天守阁祠堂里等了他三天,以一颗人脑算出了他借刀还刀时间的人。

  她说过。

  她将命不久矣——或许不到一年。

  现在,他的天命到了。

  神户光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人最后对他说的话…不需要他替‘她’打仗治国,只在最危险的那一刻,拉‘她’一把。

  她,今川义元。

  那最危险的时刻也连想都不用想。

  是今川义元的天命所在。

  东瀛战国历史上少有的以少胜多之战,桶狭间之战。

  他睁开眼,赤红鬼瞳在昏黄灯火中明灭。

  太原雪斋的预言,和她的托付——

  时候,快到了。

  …

  在这之外,远在数千里区域的东瀛天下中心。

  京都。

  阴阳寮。

  深夜的寮院本该寂静无声,但今夜不同。

  五芒星阵刻就的占卜盘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旋转了起来,值夜的阴阳师刚端起茶碗就被吓得摔在了地上。

  "天象…变了!"

  脚步声在回廊间炸开,纸门被接连推开,灯火次第亮起。

  阴阳寮上下鸡飞狗跳。

  占卜盘的异动意味着天下大势正在发生剧烈的偏移——某个足以撼动格局的存在正在崛起,或者某个原本稳固的秩序正在崩塌。

  但没人能读出具体的指向。

  五芒星阵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

  "阴阳头土御门大人呢?什么,不在?"

  "那就赶快,赶紧去请阴阳权助、花开院大人!"

  而在阴阳寮的混乱之下——

  更深处。

  京都的地底。

  羽衣狐蛰伏的巢穴宫殿中,空气骤然冷了。

  那只盘踞京都地下数百年的大妖睁开了一只眼。

  竖瞳,金色的。

  她感应到了什么。

  不是来自地面上阴阳寮的骚动——那种程度的动静,在她眼里跟蚂蚁搬家没有区别。

  是来自更远的地方。

  极其微弱的、像是隔着无数层帷幕传来的波动。

  她肚子里的孩子——'鵺'——动了。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最近的苦恼、不耐,那其中残存的意志越过了生死的界限,向人间伸出了触手。

  羽衣狐的竖瞳微微收缩。

  她没有动,甚至没有完全睁开第二只眼。

  只是那条盘踞在黑暗中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扬起的灰尘在空气中缓缓落下。

  巢穴深处,蛰伏的妖怪们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波动,纷纷从暗处抬起头——

  赤目,黄瞳,幽绿,暗紫——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

  骚动。

  压抑着的、不敢出声的骚动。

  羽衣狐没有理会它们。

  她只是重新闭上了那只眼。

  嘴角却勾了一下。

  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的孩子,要在地狱里、助你的母亲一臂之力了吗?"

  最近的羽衣狐确实很不耐,关东之地的战乱不复、甚至有了一统之势。

  关西之地最近据说也又崛起了两方妖怪势力、其中还有一个是镜花水月的境界之妖。

  他们彼此竞争,却又共同约束住了原本混乱的妖怪群体。

  怨气的量减少得很多

  害得她不得不吃更多的京都人类肝脏——甚至哪怕这方面,因为少了某个工具的缘故,速度也慢了很多。

  那个工具,也即是鬼童丸手下的那个特殊的小鬼…是的,羽衣狐从来都知道那家伙是个怎么样的家伙,只是不在意而已。

  不过对比起眼下的动静,那些却又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