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上木
神户光面色不变："我这身体虽然是妖，但这脑子，这意识，还是人。"
"而且，谁规定水火不能相容？"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总得知道怎么对付这玩意儿，下次再被你的箭射的时候，也好歹能多躲两下。"
桔梗沉默了。
理由很怪。
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鬼武士。
他的眼神称不上清澈，但也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求知欲。
那种眼神，她在很多人类法师身上都没见过。
然而，他是个妖。
妖怪。
很怪的妖怪。
"意识，确实是关键。"
良久，桔梗开口了。
她将神乐铃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她也像是答应了神户光的要求一般，突然开始了讲解：
"天地之间的气，分为清与浊。"
"浊气下沉，聚而为妖，主肉身，主欲望，主执念。"
"清气上升，凝而为灵，主魂魄，主意志，主信念。"
桔梗的声音清冷，如珠玉落盘，在空旷的神社前以此地回响。
神户光听得很认真。
这些理论，原著里可没讲得这么细。
"寻常妖怪，魂魄混沌，只知杀戮吞噬，所以只能吸纳浊气，壮大妖躯。"
桔梗看着神户光："你确实有些不同。"
"你的魂魄…很完整。"
"甚至比大多常人都要坚韧。"
这倒是实话。
毕竟是穿越者，还经历了生死，心态不稳早崩了。
"所以，我想试试。"神户光说。
桔梗沉吟片刻，似乎做出了决定。
"伸手。"
神户光伸出右手。
桔梗抬起手，并未直接触碰，而是悬停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
"闭眼。"
"感知你的意。"
神户光依言闭眼。
下一瞬，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掌心上方传来，顺着手臂钻了进来。
那是桔梗的灵力。
嘶——
神户光眉头微皱。
确实疼。
就像是被滚烫的开水浇在神经上，体内的妖气本能地想要反扑，但在那股精纯到极致的灵力面前，瞬间被压制得死死的。
"别抵抗。"
桔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身体的本能，用你的‘意‘去控制它。"
神户光咬牙，强行压下反击的冲动。
"这里不对。"
桔梗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很近。
神户光甚至能在妖气催动模拟出来的呼吸里，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他可以不需要呼吸，但也能呼吸，就像尸体不会动但他还是动起来一样。
他也能闻到，桔梗身上的味道不是凡俗女子的胭脂。
是香火燃烧后的余味，混杂着清晨露水的气息…算不上非常好闻，但干净到了极致。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小腹处。
隔着残破的具足与衣物，神户光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以及手掌的形状。
纤细，却有力。
"你的气，太乱。"
桔梗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妖气在乱窜，你的‘意‘没有统合它们。"
她另一只手抬起，按在了神户光的后背处。
前后夹击。
两股灵力同时涌入，在他的体内形成一个循环。
"感受这个路径。"
她说。
神户光睁开眼。
入目便是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白皙如瓷的肌肤毫无瑕疵，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虽然神户光的呼吸是模拟出来的，却也依然是存在的。
他比桔梗高出一个头，此时垂眸，视线不受控制地滑落。
越过那微微敞开的领口，看到一抹细腻得近乎透明的锁骨，以及那之下…被白色小袖紧紧包裹着的、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雪白起伏。
再往下，是她贴在他小腹上的手。
红色的袴裙因为靠得太近，布料堆叠在他的大腿侧面，隐约能感受到那层布料下，属于女性大腿的温热与柔软触感。
甚至能想象出那袴裙深处，被层层布料遮掩的、修长而紧致的双腿，以及那深邃勾勒的阴影。
神户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哪怕现在身体是凉的，心也是热的。
这种姿势，这种距离。
要说没点想法，那纯属太监。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鬼武士的死人脸属性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专心。"
桔梗似乎察觉到了他呼吸的微乱，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
却也很利。
仿佛能看穿皮囊下的那些旖旎心思。
"你的妖力流速太快了。"
她指出。
"灵力入体，刺激的。"
神户光面不改色地扯谎："有点疼。"
桔梗没有拆穿，也拆不穿。
或许在她看来，这确实只是妖体对灵力的排斥反应。
她并未撤手，反而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引导着那一丝微弱的"清气"在神户光体内运转。
"那就继续。"
桔梗说："闭上眼睛，尝试自己感应。"
神户光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没有桔梗的引导，他只能凭借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去摸索。
很难。
非常难。
那股清气就像夜空中的星辰，明明知道它在那里，却怎么也抓不住。
而且体内的妖气一直在干扰他的感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太阳逐渐升高。
神户光的额角跳动。
那是妖气与灵力对冲带来的副作用。
"够了。"
桔梗的声音响起："今天就到这里。"
神户光睁开眼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很糟糕。
体内的妖气像被搅乱了一样，到处乱窜。
"你的妖气紊乱了。"
桔梗说："需要休息几天才能恢复。"
"…嗯。"
神户光点头。
虽然失败了，但他并不觉得失望。
反正本来也没指望第一次就能成功。
而且刚才那段时间…
咳。
不想了。
"回去休息吧。"
桔梗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明天还要继续吗？"
神户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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