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妖怪就是这样的！ 第199章

　　是她在梦里见过的东西。

　　以及那颗珠子旁边的，一股独特的妖气。

　　苍白、冰冷、带着雷霆与骨骼的味道。

　　跟她濒死时看到的幻觉里的，一模一样。

　　是真的。

　　那个人是真的存在的。

　　鬼蜘蛛的嘴角裂到了耳根——那是恶鬼才有的、非人的笑容。

　　但她的眼睛里，却不是恶鬼该有的空洞与饥饿。

　　那里面有东西，有滚烫的、扭曲的、近乎信仰般的执念。

　　"找到了。"

　　她低声说："我找到你了。"

　　"但是很可惜，现在…还不是见你的时候。"

　　毕竟…

　　"醒了么？"

　　山洞外，鬼舞辻无惨那女性姿态下的冷淡嗓音，传了进来。

　　…

　　又过了三日。

　　三天的时间里，神户光的生活依然如故，只不过对比起先前，却又多了一些调味剂。

　　譬如说…

　　"…我说。"

　　又一天的夜里，柱子上的直江兼续的声音响了起来。

　　"干嘛？"

　　"你一个妖怪，对着一把刀，一把梳子和一块鳞片又哄又骗的……你不觉得这个画面很诡异吗？"

　　神户光转头看了她一眼。

　　直江兼续靠在柱子上，散落的碎发贴在脸颊上，表情是那种看了太久戏剧表演之后的麻木。

　　但。

　　"你被绑在柱子上看了十天了，你不觉得你这个画面更诡异吗？"

　　直江兼续闭嘴了，她的眼角在抽搐。

　　…

　　不过在第三天的时候，村正的觉醒进度停了。

　　彻彻底底地卡住了。

　　日影葱茏，阴影婆娑。

　　神户光坐在神社后院的松木下，村正横于膝头，暗红色的畏之力从指尖灌入刀身。

　　刀身在震。

　　却与之前那种满足的、贪婪吞咽的震动不同。

　　这更像是在痛苦的呐喊。

　　一定要形容的话，眼下这妖刀给神户光的感觉，就如同一个被撑得太饱的胃，还在被硬塞食物。

　　刀脊上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神户光的手立刻停了。

　　面板跳出来。

　　【妖刀·村正：觉醒进度——47%】

　　【警告：刀身材质已达承载极限，当前刀体为凡铁锻造，虽经妖力浸染与满好感度融合后品质大幅提升，但本质仍为人间冶炼之物，畏之力的灌注正在从内部撕裂刀身内部的钢铁结构，继续注入将导致不可逆的崩毁。】

　　【建议：更换或重铸刀身，需要能够承载妖器觉醒的特殊材质。】

　　神户光盯着那道裂纹。

　　细得几乎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刀还没有完全成型的魂，在里面挣扎。

　　在这个世界，万物皆有灵性，但万灵想要能动、想要有意识会思考，就需要有魂。

　　灵主天，魂主地。

　　所有妖怪成妖，也都需要有魂。

　　付丧神亦如此。

　　然而，眼下的刀魂还没有完全铸就，就已经出问题。

　　它在挣扎，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太小的壳里，想要伸展，却撑不开。

　　又像一条龙被塞进了蛇皮里。

　　皮要裂了，龙也要憋死了。

　　其如蛇吞象，继续下去，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材质不够。"

　　他低声说了一句。

　　村正本体是人类铸造的名刀、虽是量产却品质不低。

　　在凡人的世界里，它也已经是锋锐的利器，不过在妖怪的层次上——尤其是要承载一个正在觉醒的刀魂——普通的钢铁就像是纸糊的。

　　尤其是，神户光此刻灌注的畏是来自三国之地十数万人心沉淀的产物。

　　这种级别的力量之下，需要的不是更好的钢。

　　是，同等级别的材料。

　　最好是由妖怪的骨、牙、甲壳等高浓度妖力载体锻造的特殊之物。

　　神户光将村正收回鞘中，手指在刀鞘上轻轻摩挲。

　　刀在鞘里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委屈的呜咽。

　　【村正表示它不想被换掉，它想继续跟着你。它只是需要一副更好的身体。】

　　"不会换掉你。"

　　神户光拍了拍刀鞘："只是给你换个壳。"

　　嗡鸣安静了。但那种微弱震动，依然在持续。

　　重铸。

　　需要材料，也需要能够锻造这种级别材料的锻冶师。

　　这种事情，普通人类肯定做不到。

　　光是想要对妖器进行熔铸，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妖器之中更往往会蕴含妖怪被杀死之后残留的恐怖怨念。

　　唯有强大的法师。

　　或者，强大的妖，才有可能。

　　而在这个世界里，能做到这种事的存在——

　　神户光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一个他在穿越前就熟知的名字。

　　刀刀斋。

　　统治西国、曾一度被认为是天下最强大妖怪的斗牙王的御用锻冶师。

　　据传是一只以锻冶为生的妖怪，隐居在某座火山的洞窟中，性格古怪，脾气暴躁，但锻造技术冠绝天下。

　　只要材料达标，他所锻造的刀剑能完美承载大妖怪级别的妖力，甚至能以斗牙王的犬齿为原料打造出‘一挥斩杀千百妖怪’、几乎不逊色于任何神器的最顶级绝世妖刀。

　　那是名为铁碎牙的刀。

　　神户光记得，在斗牙王死后，这把刀由其次子，犬夜叉继承——不是直接赋予，而是将保存铁碎牙所在的通道钥匙，封印在了犬夜叉的体内、藏他眼睛里所能通往的地方。

　　之后犬夜叉成功将其解封，成功拿到了铁碎牙。

　　那也既是神户光所知晓的所谓原著故事的开篇，自此，犬夜叉更是靠着这把刀一路披荆斩棘，击败了诸多大妖怪。

　　而能打造出这样一把绝世妖刀。

　　刀刀斋毫无疑问也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妖刀匠师，甚至没有之一。

　　如果有人能帮村正重铸刀身——那刀刀斋绝对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而且。

　　如果神户光也想要铁碎牙…那么，眼下，确实是找寻刀刀斋的最佳时机。

　　找到了刀刀斋，就肯定能找到犬夜叉！

　　持有好感度系统的他，对于铁碎牙，更不可能没有想法

　　只是之前实力不够，六变状态下的他哪怕实质不逊色于寻常七变妖怪，对上持有大妖怪血脉力量的犬夜叉依旧没有多少把握能战胜，所以才一直没有动。

　　现在，九变已成，却又不一样了。

　　但若事若不成，立刻放弃也还来得及。

　　问题在于。

　　刀刀斋在哪？

　　在原著的故事线里，刀刀斋隐居的位置极其偏僻，就连其主公斗牙王的长子、西国年轻大妖怪杀生丸都要费一番工夫才能找到。

　　而现在这个混合世界观里，刀刀斋的行踪更是无从得知。

　　还好。

　　他如今，已经不是孤身一人。

　　他还有下属。

　　有可以依靠的‘情报网’。

　　"狸十三郎。"

　　神户光低唤了一声。

　　这是他麾下，二十三鬼里那只为首的大狸猫的名讳。

　　所谓势力的作用，不也就体现在这种时候？

　　而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神户光的面前，血雾蔓延，浮现出一张圆滚滚的脸。

　　绿豆大的眼睛，蓬松的大尾巴——

　　狸猫精的本体正在骏河的某处祠堂里打盹，被‘畏’传来的召唤惊醒，也旋即手忙脚乱地扑到水盆前。

　　"主、主人！有何吩咐！"

　　"帮我查一个人。"

　　"是！查谁？"

　　"刀刀斋。"

　　"刀…刀斋？"

　　狸猫精歪了歪脑袋，那张猫脸上浮现出努力思考的表情。

　　神户光接着说："是个妖怪锻造师，据说隐居在火山里，给西国的大妖怪打过刀。"

　　"西国的大妖怪…主人说的是犬大将？斗牙王？"

　　神户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