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书员小姐超受欢迎 第352章

作者:余与鱼

天灾与人祸充斥在未来的画面中,灾难带来死亡,死亡又滋生灾难。

如此循环,近乎末日。

未来的幻景骤然消失,天地都只余下白茫茫一片。

薇奥拉从预言状态下苏醒,她急急忙忙地深呼吸数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预言未必一定准确,也有可能是她心神不宁,看错了画面。

她点开魔网终端,这时候老教宗多半还在看魔网上的美女直播吧,咨询他老人家一下,也许她刚才看到的画面能有其他解释。

不不,还是先不要打扰老教宗,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心理承受能力不如年轻的时候。

她点开联络群组里维拉的信息栏,敲了一条消息过去。

【维拉,你是否看到了末日?】

…………

时针回拨片刻,宁澳城市政务厅大楼里。

维拉摩挲着手指,看着堆在办公桌上的一堆报告,心里有些烦躁。

特别秘书组不负责一般向业务,能交到她办公桌上的,都是特殊情报。

这堆报告,是以宁澳城为中心,数个魔法信号塔近期采集到的异常魔力流动。

宁澳城,南方海港,近海区域,中部五国……维拉先前还用魔网终端联系过北境的魔法协会,那边也觉察到了这次的异常魔力流动。

整个西陆的地脉流动都发生了前所未见的变化,这么大的事情,维拉自然警惕起来,已经跟城主府邸和附近的法师协会分部都共享了信息,但各部调查都还没有实质收获,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拉想到了阿黛,如果那妮子没走的话,以月弓的能力,应该能探查到更多情报。

想到阿黛,又不可避免地想到希佩。

这俩姐妹带了只猫甜蜜婚前旅行,还跑去了东陆,有点什么情况都联系不上,叫人心中不安。

维拉把报告书叠起来,摞成一摞,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儿。

这事儿说大未必很大,但肯定也不是什么小事儿,法师协会的那些贤者估摸着也正在焦头烂额。

雷声忽起,而后狂风大作,暴雨瓢泼。

办公室的窗户半开着,只一会儿功夫,就有雨水灌了进来,差点打湿附近的文件袋。

维拉慌忙用魔力之手关好窗户,检查了一下其它门窗状态,才松了口气。

别的办公室不归她管,但自己的文件可得保存好,真弄湿了收拾起来可麻烦了。

她拍了拍胸口,这雷雨来的太突然了,她记得今早看魔网终端的天气预报,说最近都是晴天来着。

维拉忽然怔住,想到了近期发现的地脉和魔力流异动。

她心头猛地升起不安的情绪,从办公室下方的抽屉里,找出一个水晶球。

外面暴雨倾盆,星象占卜肯定是用不了,水晶球占卜她也会,而且准确度不会比星象法术差很多。

水晶球在特定魔力频率的催化下,逐渐显露出一些画面。

海浪高扬,一尊巨大的魔王乘浪而来,自南向北,冲刷着每一座城市,毁灭所见的一切生命!

天灾地祸如同预警,又如同开路先锋,在魔王肆虐之前,将整个西陆都犁了一遍。

之后,太阳被黑雾笼罩,星空彻底藏在幕布之中,末日降临。

当啷。

维拉一时激动,魔力失控,水晶球从底座上脱落,滚出去砸在了地板上。

维拉的呼吸无比急促,地脉忽然而来的紊乱,不在天气预报之内的暴雨,还有她水晶球占卜看到的未来——都在告诉她一个恐怖的事实。

灾难降临,魔王将至,末日临近。

她捡起水晶球,咬了咬舌头,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水晶球预言她掌握的毕竟不如星象占卜,也许不够准确,如果真有灾劫降临的预兆,另一个预言者应该也有所感应。

她点开魔网终端,找到“飙车圣女”栏目,发送一条消息。

【薇奥拉姐妹,你有没有感应到魔王与末日?】

第505章 天命已至

蜀州气候稳定,七八月的天气也不显得很热。

蜀山事了,希佩她们也没久留,参观了一下修仙剑派的宗门,感受了一下仙家底蕴,便乘船自巴江而下,赶往楚州地界。

镇妖塔内的大部分妖怪,连带着那位妖神一起,被希佩招来的天雷灭杀,也让蜀山剑派的修行者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唯一的小问题,是那位爱上妖尊,私通妖族,背叛宗门的紫莹竟然趁乱逃出镇妖塔,并没有跟妖怪们一起被灭杀,也没有被宗门抓住。

希佩心中清楚,这多半是有人在背后助力,故意埋下隐患。

蜀山剑派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希佩做的已经够多了,再出现问题,也只能让蜀山人自己应对。

那位白发的俊俏掌门在与妖神的战斗中伤了根基,干脆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此次事件中表现不俗的紫宸,连带着青霜都晋升为了长老。

这是蜀山有意向希佩示好,说到底,她在蜀山的熟人只有这两位。

希佩并不反对这种行为,紫宸青霜都是拎得清的人,也有站在高位的能力。

一路的巴蜀靓丽风光自不必多说,大船上的物资也应有尽有,希佩三人轻松抵达楚州境内,又转乘小船去九江,在八月上旬抵达了白鹿书院。

她们刚从船上下来,收到消息的沈见星就来接人,带着三人进了书院的内院。

沈见星是院内教习,更是当今院长的关门弟子,在书院内地位颇高,见他亲自迎接几位异族女子入院,不少人前来围观。

窥见希佩和黛小姐这样的美貌,有些意志不坚定的儒生当场直了眼,兴起之时,赋诗吟词的也不在少数,场面倒是热闹的很。

希佩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人围观的场面,而且书院弟子的修养还算不错,大多数目光都是对美丽的欣赏,并无不敬冒犯之意。

“夫子他老人见听了几位仙子的事情,想见一见你们。”

进了内院之后,环境安静不少,沈见星才开始说正事,“你们有时间吗?还是说先吃饭,再去藏书院?”

希佩和黛小姐也听过书院夫子的名号,这位朱夫子是当世大儒,家学渊源,教导弟子也十分厉害,像沈见星这么优秀的弟子,他带出了七八位之多。书院学生大多也听过夫子讲课授业,见面都尊称一声老师。

“见一见呗。”黛小姐道,“毕竟要看你们的藏书,总得跟此间主人会个面。”

希佩也点点头,按照命定的轨迹来走,她迟早要跟这位院长见个面。

黛小姐话音落下不久,院落的一处偏房门被推开,一个头发半白、留着两缕轻须的老者走了出来,笑道:“这位就是月仙子吧?你说笑了,老朽算不得是藏书的主人,只是代为保管罢了。”

他简单作了一揖,“见过雪仙子,月仙子,还有这位猫姑娘。”

老夫子气质不凡,也没有对异族的偏见,见礼时还不忘跟存在感不高的绮喵打招呼,确有几分大儒风范。

“见过夫子。”希佩以礼回应,小猫也学着她的样子,对老夫子拱了拱手。

沈见星却是无奈一笑,“老师,您还真是藏不住。”

见面的要求是夫子提出来的,沈见星这边刚征询完意见,黛小姐才表达完意愿,他就跳出来了,就显得很……很不矜持。

“贤者登门,可不敢怠慢。”夫子抚须微笑,“几位舟车劳顿,想必颇为辛劳,老朽准备了简单的接风宴,这边请。”

这老夫子,竟是连接客引路的职责都抢了过去。

沈见星心中感叹,把希佩等人的地位,在心中又抬高了几层。

能让夫子以如此姿态迎接的客人,必定是与夫子同级别的存在,甚至更高。

哪怕是面见那位圣明天子,夫子也不会比现在更急切。

老夫子引着几人走进一间房,桌椅餐具都已备好,说是简单的接风宴,也有冷热汤羹、大小菜肴十几道,摆盘都颇有讲究,味道也不差。

黛小姐笑道:“夫子这份宴席,可称不上简单呐。”

“贵客临门,自然要给予应有的待遇,此时减省,反而是轻浮怠慢的表现。”夫子笑着回道,“老朽可不想在这种地方给几位仙子留下恶感。”

沈见星默不作声,老夫子平常讲“食不言”的规矩,现在也不遵守了。

“夫子刚才说,你只是书院藏书的保管者,那这些书的主人是谁呢?”黛小姐抛出一个有些危险的话题。

“自然是天下书生,及有志学习之士。”夫子回答的很快。

黛小姐又道:“那倘若书的主人要把书带去别的地方,书院准许吗?”

“带走书中知识自然无碍,但藏书本卷嘛,它属于天下的每一位学子,交予一人保管,至其学识蒙尘带锁,实在不是老朽想看到的画面。”夫子道。

黛小姐很满意这样的答案,她去拓印抄书的时候,可以更大胆一些了。

“抱歉,夫子,我刚才的话语有失敬意,您是一位真正的大贤。”得偿所愿,黛小姐也把姿态放低了一些。

“无妨,我看月仙子也是爱书之人,难免会有此疑问。”夫子道,“藏书院中,月仙子可随意借阅,其中学识能带去西陆更好!”

黛小姐给夫子比了大大拇指,以示称赞。

老夫子虽不知她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但依稀能懂一些,也回了个大拇指。

两边会心一笑,不再多言。

吃过宴席,朱夫子看向希佩,道:“老朽想与雪仙子单独谈一谈,可以吗?”

希佩握了握黛小姐的手指,点头答应。

黛小姐拽起绮喵的手,对沈见星道:“那就麻烦沈教习先带我们去藏书院。”

她的拓印法术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这段时间,要尽可能把书院藏书的内容搬空。

懂与不懂另说,先抄下来。

朱夫子把希佩带到茶室,亲自煮茶,动作之间有行云流水之意,自带一股风韵。

“夫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希佩表情平静,但最近心中实在有些疲惫,采取了最常用的开门见山策略。

“其实也没太多想说的话。”朱夫子道,“只是想看看,引领下一个世代前进的启明之人,会是何种模样。”

“夫子现在见到了。”希佩淡淡道,“可还满意吗?”

朱夫子知悉天命,希佩并不意外,这位大儒端坐于此,气息坦然,自有一股沟通天地的神韵,是世间少有的大乘修行者。

他的实力层级,估计和龙魔女差不多,比现在的黛小姐还要再高出一点点。

当然,生死搏命的话,夫子未必能赢过黛小姐,月弓毕竟是长生种,战斗经验太过夸张。

“满意!满意的不得了!”朱夫子大笑道,“老朽最怕天命者自命不凡,高高在上;又怕天命者过于悲天悯人,不识天数大义;更怕天命者自认超脱,不以人为人,漠视生灵。”

“雪仙子现在的状态,就是老朽心中最好的启明之人。您心善但不怯懦,诛妖除魔不会下不去手;您明晰本心,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您真诚不伪,不打官腔不说空话,这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猜疑;您还心系天下,关爱生灵,知生命之重,也知天命之重!”

“有您这样的天命之人,实乃东西两界,天下人之大幸!”

希佩脸颊微红,心中的急切紧迫竟被驱散些许。

要不说人家怎么是夫子,就是会夸人,她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优秀。

“雪仙子,您要知道,有了力量却能保持本心的人,是非常少见的。”朱夫子道,“掌握超凡的力量,却仍愿意将普通人视为人的,更是少之又少。哪怕是老朽,也摆脱不了阶级礼仪的限制,做不到如您这般坦然通透。”

希佩沉默片刻,道:“这是世界与所处环境的限制。”

朱夫子现学现用地比了个大拇指,继续说道:“老朽此前也和燕秋姑娘接触过,她曾在书院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还不是院长,只是书院一个普通的夫子。”

“与燕秋姑娘论道的那段时间,老朽收获颇多,现在想来,那应当是我人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希佩面色有些古怪,听夫子这番话,他对燕秋似乎有那种男女之间的好感……

而且,夫子所说的“只是普通夫子”这种话,多半也是自谦。

希佩收拾了一下情绪,道:“我不能保证自己做的有多好,但如夫子所言,我所做出的选择,都会遵从本心。”

“如此便好!”朱夫子道:“雪仙子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跟老朽讲,老朽必将全力相助!”

希佩轻轻点头。

…………

时至八月中旬,希佩在做巫女早课时,又一次通神,见到了狐狸小姐。

狐狸小姐仍旧是战斗巫女的打扮,身背长弓,盘坐修行。

她还是不在稻荷山上,所处地域环境幽森,灰雾弥漫,哪怕只是通神交感,希佩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妖气和鬼气。

“樱姐姐,你这是跑到哪里来了?”希佩好奇地问。

狐狸巫女神色略显疲惫,但在见到希佩之后,还是撑起一个温和柔美的笑容,“我在荡魔途中,发现一处鬼域,这里藏着一个鬼王,一只大妖,数百年来一直欺压山民上贡,已造成许多杀孽。”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悲戚,“此地其实也有神社,但巫女神官却误信了妖怪提供的封印之法,每四年以一对童女沉箱入笼祭祀,非但不能封印妖鬼,悲怨之气还助长其实力,越养越危险……现在妖鬼已除,我是在为这些枉死的箱女祈福诵经,送她们前往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