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与鱼
“最开始，白裙少女芙罗拉只会在特定时间段出现在特定的城区，她如同最神秘的幽魂，无法被捕捉，不受法术控制，也不能被魔网终端拍摄到，即便是肉眼观测，也区分人群，有的人能看到，有的人看不到。”
“这样的都市传说很常见，但秘术师们用某种法术，收集并放大了人们的臆想，并且构筑成了相连的精神网络。在这群不知情实验者的意识孵化下，芙罗拉凭空诞生。”
“早先的芙罗拉没有思维逻辑，没有行动目标，甚至没有固定的五官容貌，但偶尔显现的灵异事件，放大了都市传说的影响，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芙罗拉的存在，而传说在传播过程中，也给予了芙罗拉更多更细化的二次设定，比如她只喜欢穿白裙，她皮肤白的像雪，她有亚麻色的漂亮长发，她带着鲜红如血的手环……在众人的臆造中，芙罗拉逐渐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一具能真实行走、被绝大部分人观测到的躯壳。”
希佩紧锁眉头，难怪她每次见到芙罗拉，对方的性格都不一样。
其实芙罗拉本就没有固定的性格，在不同人的认知干扰下，芙罗拉一人千面。
但紧跟着她又想到，“那群秘术师的实验目的是什么呢？意识造人？”
“不是造人，他们是在探索人造神明的办法。”薇奥拉接过话题，“那群亵渎者做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假定，神因人的信仰而诞生。信仰不好搞，就先从‘相信其存在’开始，可惜最终的成品芙罗拉，只是一个不定型的空人，没有思维，没有灵魂，其一切认知都来自于虚假臆造，每个人都能对她施加影响，根本达不到神明那样超脱且智慧的高度。”
“后来实验被叫停，秘术师协会解散，精神网络也随之崩解，可芙罗拉却没有因此消亡，反而一直存活到了现在。”薇奥拉摊了摊手，“不得不说，对于我这样的信仰者而言，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讯号，也是一起重大的渎神事件。”
希佩听着两人的叙说，觉得很玄乎，很有魔法世界的感觉。
但她们先前不是在说空域之主的问题吗？怎么又扯到芙罗拉身上了？
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希佩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惊讶地看向黛小姐。
阿黛拍手鼓掌，笑道：“发现了吧？空域之主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躯体，用以降临凭依，才能真正影响到我们这个世界，而芙罗拉，一个没有灵魂的臆造躯壳，一个有成神资质的空人，无疑是最完美的容器。”
“空域之主应该已经偷偷和芙罗拉接触过，因此芙罗拉才能感知到邪神典籍的情况，但目前空域之主对这副躯壳还不够满意，没有要完全降临的意思。”
希佩听懂了，“所以黛姐姐的意思是？”
阿黛沉声道：“我们来培养芙罗拉，让她变得更为适格，只要诱惑够大，不怕空域之主不上钩。”
躲在外域的邪神不可触及，来到这个世界，并有了躯体之后，就由不得祂兴风作浪了！
希佩心里却有些没底，“能行得通吗？那毕竟是邪神……”
万一没兜住，麻烦可就大了。
“一个小型异位面的神而已，真没什么大不了的。”阿黛笑着说道，“攻克祂最大的难处是找到祂，至于解决祂的办法，随随便便就能找出几十种。”
薇奥拉道：“过去的数百年，因为穿越者们带来的冲击，经常会有这种小异位面的神明过来捣乱，我们有丰富的应对经验，小希佩你可以放心。”
穿越者带来的不只有机遇，还有灾难，而灾难的冲刷，同样可以快速提高这个世界的力量层级。
希佩想明白这个道理，心中的担忧放下不少，旋即又涌起另一种情绪。
要是能再选一次，她才不要当美丽的废物！
她也想成为超级天才，当一个能搅弄风云的强者。
都怪当初太犹豫！
她好恨呐！
希佩狠狠地叹了口气，问道：“那在计划中，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很简单。”
阿黛轻笑，“多和芙罗拉接触几次就好。”
“她是个无定型的存在，会模仿所接触之人的特性，我们要做的就是更进一步，让她变得和你一样，更加受人喜欢。”
“没有哪个急需传播信仰的邪神，会拒绝这样的诱惑，这可是天选的传道者。”
……
这天接下来的工作时间，希佩的心神都有点恍惚。
说是要和芙罗拉多接触几次，该怎样接触？什么程度比较合适？效果真的能让黛小姐满意吗？
毕竟是要对付神明啊——
对于她这个花瓶来说，初次面对的敌人难度会不会太高了？
迷迷糊糊到了下班时间，去更衣室里换鞋子时，希佩看到了丽娜。
少女身上背着一个长条布包，手里拎着一个提包，她没戴眼镜，黛小姐正在跟她说些什么。
见到希佩进门，丽娜低下了头。
黛小姐则笑眯眯地把她拽了过来。
“小希佩，你来的正好。”
黛小姐像是没觉察到希佩和丽娜之间的尴尬气氛，继续说道：“丽娜先前的住宿环境太糟糕了，我让她搬到员工宿舍去，就住在你隔壁！”
希佩见过丽娜的小出租屋，那条深巷，那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小屋子，真的不适合丽娜这样的青春美少女居住。
书店的员工宿舍也不大，但环境明亮整洁，家具配套齐全，怎样都比那间破屋子好。
“这是好事啊。”希佩微笑道，“我很欢迎，以后上班路上还能多个伴呢。”
“嗯。”丽娜只是淡淡点头，“谢谢店长。”
第25章 第一个沉沦者
走在员工通道的长廊上，希佩时不时偷瞄一下丽娜，但丽娜一直低着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多时，黛小姐带着两人来到宿舍区。
希佩的宿舍靠近黛小姐的房间，斜对手方向还有一间空着的屋子，黛小姐掏出钥匙开门，顺手打开房间里的灯。
这间宿舍的总面积约莫二十平米，屋内家具齐全，桌椅床柜都有，整洁干净，里侧还有一间单独的洗浴室，床边摆着和希佩房间里同款的衣帽架。
“小丽娜，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黛小姐把丽娜推进房间，拎起她手里的包放在椅子上，随后把钥匙拍在桌上。
希佩也笑着鼓掌，“欢迎欢迎，丽娜，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丽娜抬头看着房间，又回头看了黛小姐和希佩一眼，唇角勾起，露出柔和的笑。
“谢谢。”
她再次出声道谢，把背上的长条背包放了下来。
“小希佩已经在这边住了一段时间，对这里比较熟悉，让她带着你在附近转一转吧，我先走了~”
黛小姐挥了挥手，打算离开。
“这么晚还出门？”希佩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书店下班晚，现在是晚上十点多钟，外面夜空深邃。
“也没什么，红茶会那边有位姐妹举办宴会，我得去一趟。”
背对着希佩，黛小姐揉了揉眉心。
都是维拉的错，要不是维拉把希佩的照片泄露出去，她这几天也不用老是去应付那些碧池的骚扰。
一个个跟没见过漂亮姑娘似的，换个性别都能当成痴汉抓进牢里！
黛小姐走远，希佩收回目光，她看着房间和丽娜的两包行李，道：“丽娜，我来帮你整理房间吧。”
丽娜没有拒绝，打开长条形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些叠好的衣服。
希佩跟着丽娜的动作，帮忙把衣服挂进衣柜，两人的距离只有半尺不到。
“希佩，你和店长的关系很好？”丽娜轻声开口。
希佩想起数个月前的遭遇，道：“我是一个人来到宁澳城的，对这座城市完全不了解，没有黛店长收留照顾，我可能完全没有办法生存下来。”
丽娜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也差不多，店长她帮了我很多。”
希佩叹了口气，“魔网终端的事情，我不是有意骗你，那时候……”
“店长已经跟我说了。”丽娜抿着嘴唇，轻声说：“你不是魔力无感人群，但也没办法自行萃取魔力，她帮你构建了外置魔力回路，你才用上魔网终端。”
“事情就是这样的。”希佩心底给黛小姐点了个赞，道，“我前天才拿到魔网终端，没有区别对待你的意思。”
丽娜又沉默了片刻，两人忽然同时开口。
“你……”
“我们……”
她们对视一眼，又几乎同步地说道：“你先说吧。”
希佩有些尴尬，但也知道丽娜的性格很别扭，便干脆抢过主动权。
她抬起手腕，打开魔网终端，“我们来交换联络秘钥吧！”
丽娜轻笑，也跟着抬起手腕。
她也是这么想的。
联络秘钥顺利交换，希佩熟络地给丽娜发了一个二头身娃娃拱手摇摆的表情包，丽娜楞了一下，复制她的表情包又发了回来。
“这是从爱琳姐那边偷来的表情包，她有好多类似的可爱表情，你还要吗？”希佩问。
丽娜稍稍迟疑，而后还是点头，“发给我吧。”
希佩滴嘟滴嘟地飚了好几个表情，这才收起终端，继续帮丽娜挂衣服。
丽娜带的衣服其实不多，四套书店的员工制服，冬夏各两套，以及四五套私服，裙装裤装都有，但衣服材质摸起来很一般，不如书店的制服。
希佩还是第一次看到书店的冬季制服，衬衫外面加了一件小外套，及膝裙也变成了长裙，配套的袜子是厚白袜，长度越过了膝盖。
黛小姐的审美很在线，书店的两套制服都很养眼。
收拾完衣服，两人又开始铺床。
希佩问：“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明天还需要请假吗？”
丽娜摇头，“不请假，我、很怀念书店的环境。”
希佩有点想问丽娜这两天的经历，但又怕说错什么，没敢开口。
丽娜似乎觉察到了她的想法，低声道：“那天结束乐队的兼职后，在回家路上，我遇到了疯子传教士，我赶跑了他，但因为职业习惯，把他掉的书捡了回去……”
丽娜本不打算翻开那本书，但在回想起希佩有关邪教的劝告之后，或许是逆反心理作祟，又或许是心底的失落与憋闷，她冲动之下打开了黑皮书。
再之后，她神情恍惚，根本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开这本书，要向它奉献一切。
“我好奇地翻开了书……等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躺在书店了。”
丽娜有意略过了一些东西，“店长跟我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去帮我拿回了行李，让我搬到员工宿舍来住。”
“那你这两天不是都没有吃东西？”希佩关切道，“现在肚子饿吗？我房间里有些遮口的零食。”
丽娜道：“不用了，店长给我送了一些吃的，我现在不饿。”
两人联手把床铺好，希佩看着布置差不多的房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把丽娜带出房间，介绍附近的情况。
“那边的房间里放着洗衣服的机器，晾晒的挂绳在这里，环角那一块有个小休息区，光线不错，可以看书，黛姐姐会定期更换零食柜里的小饼干……”
丽娜跟在希佩身后，少女的热情点燃了她心底的某些情绪，但紧跟而来的理智又扼住了她的妄念。
丽娜，希佩对你好，是因为她为人友好，你并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你无法占有她。
……
熟悉附近的环境后，也差不多到休息时间了。
希佩跟丽娜道了声晚安，回了自己的房间。
终于解开和丽娜的误会，她心里的杂念放下不少，梳洗完毕，抱着被子安然睡去。
另外一边的房间，丽娜盯着魔网终端的光屏，眼神明晦不清。
在和希佩的聊天信息栏里，有一条没有发出去的信息。
【希佩，你和店长，do过吗？】
希佩变得比之前更漂亮了，这不是丽娜的错觉。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从希佩身上释放出来的魅力越发让人迷醉，特别是那双眼睛，浅粉色瞳光对着自己的时候，她甚至想要溺于其中，再不解脱。
一天时间变美……
丽娜想到了在书里看过的某种说法，女性在得到那种事情的滋润后，会变得容光焕发，愈发美丽。
丽娜的思绪飘回前天夜晚，那时候，台下的希佩确实有按揉小腹的动作，走路时右腿也表现出不适的状态，像极了小说里提到的事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