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在克苏鲁 第85章

作者:羽生萌萌香

  换了普通人,挨上这样一记踢腿怎么说也该仰头栽倒颅骨开裂了,可怪异被踢得上身后仰,整个身体扭曲成厂字形,却仍旧能硬生生地站住。

  周南微微有些吃惊,他好像错判了这个家伙的战斗力。

  这家伙的身体固然因为强行延展而看起来是弱不禁风的节肢态,但它并不是像昆虫那样的折断就会死亡,而是可以如同卷尺,把四肢团起来,这样它的身材就骤然变小了,和一个正常的人类差不多,却也增加了力量和抗打击的强度。

  难怪简兮说它可能是一个人,以往任何怪异都没有能抵御虚子之影的能力,碰到就会被侵蚀吃掉,更别说像这样有章法的进攻了。

  久违的,周南觉得自己碰到了一个练家子,强大的柔韧性,凶猛的爆发力,如果没有战衣的加持,靠普通的肉体根本无法和这种东西抗衡。

  只是一个瞬间的功夫,怪异弯折的上半身便迅速弹了回来,周南甚至没来得及落地,唯有一手探出,影刀从怪异的脸盆上刺入。

  怪异的手也在这个瞬间成功抓住了他,白色的羽绒服被撕裂,里面填充的羽绒散落出来,笼罩着怪异身体的黑雾骤然升腾,仿佛熊熊烈焰在风中呼吸。

  周南感觉被怪异抓住的地方有些刺痛,按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来自怪物小姐的战衣覆盖着他的体表,就像武侠故事里贴身的金丝软猬甲,应该没什么能伤害到他。

  无暇顾及伤痛,两个人撞在一起厮打起来,凭借着强化后的爆发力,周南的攻势愈发大开大合,每一次都在尝试擒拿要害,可怪异的身体还有没有所谓的要害都很难说。

  这家伙的肉体摸上去冷冰冰的,湿滑的好似一条鲶鱼,每每总是来不及发力就被溜走了,然后怪异就会在转瞬间又变回纤长的四肢,快速拉远距离或者占据有利的方向,没有眼仁的血红眼球疯狂旋转,一直锁死周南的袖口。

  为了抓住机会,周南把血刃又重新藏了起来,打算像杀手一样以袖中刀推入刺击,可是怪异似乎知道那柄血刃对自己有威胁,一直在小心提防着。

  它踩上铁板床,凌空跃起的瞬间手臂又恢复成了节肢般纤长的样貌,它贴着天花板倒悬攀爬到周南的上方,如飞鼠那样抓向周南的头顶。

  周南横刀挥舞成圆,但从高处坠落的怪异自身体重也变成了武器,这一刀如果是在平地足够创造出让他用血刃刺出的机会,在这种情况下刀身上过沉的重量变成了强压下去的杠杆,把他带得几乎要倒下去。

  他果断放弃了维持影刀的形态,怪异愣神了一瞬间,它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那样黑色的武器并非是周南拔出来的,随时都可以改变形态。

  双方交错而过,这一瞬间到了极近的距离,凌空坠落的怪异为了加大力量四肢也曲卷了起来,再也没有着力点可以让它改变姿势,于是它果断抓向周南的喉间,打算顺势扑倒他。

  周南抓住这个机会双手同时送出,左手是许明玥馈赠的血刃,右手则是从掌心里突出来的尖刺。

  殷红的血珠划过优美的弧线,周南狠狠撞在铁床上,那柄血刃长度有限,为了准确命中他不惜迎着攻击,虽说有着厚实衣物加影子战甲的保护,仍然觉得自己如遭雷击般的晕眩了片刻,眼前有点模糊。

  那只怪异则比他要惨的多,狂暴的嘶声在寝室里回荡,它的眼珠中充斥着血淋淋的液体,包裹着身体的黑雾一时膨胀一时沉郁,如同被扔进沸腾的大锅中被炖煮,血脉膨胀起来凸出于体表,如金色的熔岩。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血刃并不会直接攻击到人类的肉体,它会在命中的瞬间溃散成雾入侵体内,像是排毒一样把不属于人的部分刮去吸收。

  但这个家伙的情况似乎不太一样,刚刚把血刃刺过去的时候,周南确切地感受到了某种实感,就是捅穿了什么东西的那种感觉,血刃似乎对它造成了某种物理性的伤害,而没有把它身上的怪异部分剥离。

  失败了?还是说这个又是怪异又是人的东西情况有些特殊?

  周南撑起身体,视野还有些摇晃,对面的怪异蜷缩在墙角,周身黑雾剧烈翻腾,血刃刺中了它的躯干,留下的创口处断涌出汨汨粘稠的血。

  它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南,瞳孔里的血丝几乎要爆开,但那份赤裸的欲望终于在疼痛中清醒过来,只剩下了恶毒的怨恨。

  周南踏前半步,血刃挥震甩脱沾染的鲜血,无论那是怪异或者里面有别的人,他都没有一点怜悯的意思,如果想要把甘棠乃至这间宿舍里的女生找回来,那就只有先打断这家伙的腿,捉活的。

  怪异忽然向后一仰,细长得过分的手臂折出诡异的角度,死死抓住了身后那张沉重的双层铁床的下沿,蜷缩起来的身体如同弹簧压紧,然后骤然舒展,即使受伤它的力量仍然不减,铁床轰然倒塌隔断了道路。

  就这瞬息之间的机会,怪异翻身冲向寝室门,它的身体又重新恢复了蜘蛛般的细长,在这种状态下它的奔跑速度根本就是一只狂躁的野兽,周南躲避铁架又追出来的功夫,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

  “简兮,听得到吗?”周南把放在口袋里的耳机又重新戴上,刚刚因为讯号中断,他索性直接摘了下来。

  无人回答,连微弱的电流声都没有,似乎耳机那边的人直接把它给挂断了。

  难道是还在那个封闭的空间里?他试着来回走了几步,没有再撞到透明的墙,似乎随着那个怪异的失踪,那堵墙也就消失了。

  有人戳了戳周南的后背,他警觉地回身斩去,却在一瞬间对上了明媚如春的脸,生生停了下来。

  “我的生日是哪一天?”周南谨慎地问。

  “跟我同一天啊,我比你早出生五分钟,所以我是你姐姐!”简兮龇牙。

  “你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不问一下我不放心。”周南解除了战甲,还是在四处眺望,“你怎么过来了?”

  “担心你呗!”简兮探头探脑地望向寝室里,“你都不知道,在我看来你是走着走着也消失了的,无论我拿镜头怎么找都看不见你,耳机也不起效果了,我不放心,就从那边翻墙进来看看,刚爬上楼你就出现了。”

  说着她回头指了指校园那边的围墙,因为新校园位置略微有些偏僻,为了防止外人乱来,围栏在设计上并没有采用传统美观的直立式防护,顶上那些尖刺是向外侧延伸着扩张出去的,乍看起来好像什么兽人的地穴,一般人根本没法爬那玩意。

  可耐不住有的姑娘步履轻盈手脚麻利,当年就是因为管不住她爬高上低炸鱼的,家里才把她送去练舞,小时候看了菲姐姐的小龙女,简兮也有样学样,是真的可以靠一根吊索保持平衡的人。

  “你不怕出事啊?”只看了一眼围栏上的倒刺周南就有点发怵,虽然他也能翻过去,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失手毁容了怎么办?

  “一点都不懂我的拳拳心意!”简兮恨恨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我是担心你才来的好不好?凶手呢?这宿舍里的人呢?怎么一个都没有?”

  “没了,都没了,里面的人也好,凶手也好,我就是追着凶手出来的,你没看见它么?”

  “那东西爬墙都能像飞一样,我上来找你我能看得见它去哪了?再说……”简兮正要跟他呛两句呢,忽然眼睛瞪得老大,“我去!你手怎么啦?COSPLAY杨过?难道让人给砍了么?”

  “手?”周南愣了一下,诧异地低头看去。

  他的左手真的不见了,就是被怪异触碰时感觉到有些刺痛的那个位置,撕裂开来的衣袖下面空无一物,虽然看起来还像是有一条胳膊在里面撑出形状来,但袖口之外的地方空无一物。

  作为那只手的主人,周南居然丝毫没有感觉出来。

  “你这能吃饭能拿刀的五姑娘啊!”周南还没发表什么感慨呢,简兮已经一把扑上去了,把胳膊举起来,手往袖口里面摸去,大约在接近手肘的地方,她摸到了胳膊还剩下的部分。

  “皇帝不急太监急?”看周南好像不惊恐也不心疼的心大样子,简兮有点怒了,“手都没了好歹哭丧一下吧?还是说不是右手你就不心疼?”

  “我说什么?哭天抹泪喝药上吊么……你已经替我哭过了。”周南一脸的淡然。

  “手都没了还装酷哥!”简兮跳起来给他的脑袋上来了一记爆栗,恨铁不成钢。

  “主要是我感觉不到疼,而且我还觉得自己的手还在,至少神经还在,我可以控制它做出动作,比如我现在正在握东西。”周南试了试抓握。

  这种状态很微妙,就好像什么海贼王里的分裂果实,他的手自个出去溜达,去了什么看不到的地方,神经还和自己连在一起,但就是摸不着也看不到,操控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效。

  “那手呢?手呢?”简兮握着空荡荡的袖子,左右甩了甩,爆开羽绒的袖子本来就已经开裂了,这么一晃看着更是风中残烛似的可怜巴巴,“你要是变成杨过了别指望我会养你一辈子!”

  她都快气死了,再一看这家伙根本就不急,好像手丢了的不是他而是她,这种慢吞吞的样子怎么能叫人不生气?

  “你声音小一点好不好?把隔壁的人吵醒了怎么办?”周南竖起一根手指,做噤声的手势,“让我捋一捋……”

  简兮鼓着脸颊,头发一甩先走进寝室里了,周南也跟着进去,两个人在同一张床上坐下,小魔女嘴当然是够硬的,不过身体还是很老实,肩膀挨着肩膀互相取暖,还理所当然地把手伸到他的衣兜里来放着。

  有人说陪伴就是最长久的告白,反正她也没什么事可做,那就只有陪这个家伙在这里干耗时间,顺便数数他的睫毛,不都说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帅了么?

  这么一想还真是有点羡慕起怪物小姐来了,要是她也强大无匹,或者说有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就不用当一个举着镜头的观察员。

  周南则在以沉思者的姿态静静整理这一天发现的东西。

  平白无故没了一只手固然是件大事,但不痛不痒还能有感觉,就说明这只手还存在于某个地方,不是被砍下来了,只是暂时找不到它。

  那么这件大事就并非无迹可寻,怎么想都和那个怪异接触时的刺痛有关。

  回想从发现甘棠的消失开始,似乎透明就是一个绕不开的词,寝室被透明的墙封锁着,手也变成了透明看不到摸不到的,甘棠本人更是如此,如果说一个人,所有属于她的物品都消失了,也不存在于大家的记忆里,那么这个人不就是社会意义上的透明么?

  这么想来那只不见了的手肯定是遇到了和甘棠一样的情况,它被怪异的某种力量给抹除了,但它还存在着,那么甘棠也一定还活着,在这间寝室里消失的女生们一样。

  紧锁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一些,无疑是个非常好的消息,今夜总算是没白跑一趟,某种程度上摸清了怪异的能力,还知道甘棠生命是暂时安全的。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和一个被大家遗忘了的透明人取得联系呢?知道曾经有甘棠存在过的只有自己,简兮也不记得,那必然是某种相似之处导致了这一现象。

  他看着自己那空空荡荡的袖口,试着蜷了蜷手指,忽然眼睛一亮。

  为什么会记得甘棠他搞不明白,但都是遭受了怪异攻击才透明不也是一种共同现象么?那只手不论遭遇了什么,肯定和甘棠在一起就对了。

  “甘棠,如果你在这里,如果你听得到,那我告诉你,我还没有忘记你。”周南抬起头,看着空无一人的黑暗,“要是你听到了这句话,那就给我一点回应吧!我会把你找回来的!”

  “你什么时候有了自言自语的习惯了?”简兮懒懒地靠在扶手上,她说这话不是嘲弄的意思,只不过是看到他忽然重新振作起来的精神,自己也蛮开心,在她心里周嘟嘟就适合这幅信心满满的样子,不然为什么要叫他嘟嘟呢?哪个演公瑾的不是一表人才。

  周南没有回答她,寝室里一片微凉的寂静,他只是试一试,有希望总比干坐着强,反正也没指望自己嗷呜一嗓子,就会有一只看不见的甘棠幽灵用冰冷的鬼手抚摸他。

  就在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失败了,准备站起来和简兮离开的时候,忽然左手掌心里一疼,像是被谁给揪了一下。

  他心里狂喜,果然那只不见了的手和甘棠在一起!被怪异攻击过的东西就会透明化,可相同的受害者结局也是相同的,因为没有死去,总要有个地方容纳它们。

  紧跟着,他的掌心里泛起痒痒的异样,似乎是有人捧住了他的手,先是慢慢的一撇,然后又是一横,起初周南还没有意识到那是在写字,写字的人好像也知道似的,所以每一笔都写的极慢又极重,好让他回味过来,在脑海里默默跟着笔画勾勒。

  【我就在你面前】

第113章 这位同学你也不想……

  昨夜忙活了那么久,回去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到早上六点也就三个多小时,被迫让起床铃吵醒,周南的眼睛还是半睁不开的,好不容易才在挣扎之间挤开一条缝。

  寝室里,对面的床上已经没有了付谦和的踪影。

  虽然是同一个寝室相依为命的兄弟俩,彼此之间并无互相叫起床的习惯,这是付谦和自己要求的。

  第一天睡觉之前,他说自己是个精神饱满的睡神,如果是哥们你先醒不用叫我的。周南说这个词能和睡神联系在一起么?付谦和说为什么不能?我精神头足是因为我一晚上睡三四个小时也没事,睡神则是哥们我有随时随地都能睡着补充能量的绝技啊!

  周南半信半疑,付谦和倒是用一天一夜来证明了他的话,首先是在入睡之前狂刷手机小说,第二天早上上课疯狂打哈欠,但就算是下课那简短的十分钟,付谦和都可以趴在桌子上进入睡眠状态,然后就靠这十分钟的休息来顶过去下一节课。

  如此看来还真是个精神饱满的睡神,熊一样的身体猫一样的习惯,这份想要睡着就能秒睡的好功夫真是叫人羡慕。

  特意用冷水洗了把脸来唤醒昏昏欲睡的大脑,周南披上外套推门而出,无论是走路还是去食堂的窗口打了一碗快要满溢出来的汤面,他全程都只用一只右手的,左手始终插在衣兜里。

  冬天里不愿意把手掏出来的不在少数,周南不是不想掏,而是他真的只有自己的小右了,左手袖子里空荡荡的,一路上经常遇到有人打量他袖口,然后露出怜悯的神色。

  他知道那是为什么,虽然只有一只手,但这只手也变成了不存在的东西。

  昨天晚上简兮一开始还会心疼他不见了的手,等到要翻墙回去睡觉的时候,简兮就已经默认他打小就是先天残疾的独臂了,连称呼都从嘟嘟变成了大侠,据说是这样很有杨过的范儿。

  还真是个可怕到让人胆战心惊的能力,就连怪物小姐的战衣都保护不了,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把事情解决掉。

  付谦和走进教室,无言地坐在周南邻座。

  “你的脸怎么了?”周南感觉自己看见了一只动漫里才会有的仓鼠,前座的好事女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付谦和,抿着嘴甩过头去肩膀不停地抖动起来,想来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牙疼得要死要活的!”付谦和捂着脸,没好气地说。

  他脸肿得很厉害,再加上原本就有点胖,胖上加肿使得他的脸仿佛画了腮红,越发有接近猴子屁股的趋势,连化妆都省了,感觉可以直接去出演什么丑角。

  “我的牙一直都不太好,从小到大吃的太多了。”付谦和幽幽地叹了口气,“最近一直都在疼,昨天晚上感觉还好好的,一早上起来就变成这样了!”

  牙疼令他连说话都开始变得含糊不清起来,周南花了些功夫才能听明白。

  以这哥们肥头大耳的体格,加上餐馆出身的家世,想都不用想在家里必然是打小没少胡吃海塞,平时再稍微一不注重点,小毛病必然找上门来。

  “你这得做根管治疗了,我妈前一阵子也是牙疼到脸肿,一会儿先去医务室要点抗生素吧,太严重扛不住就只能先请假去医院。”

  祝希希从旁边经过,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她指尖勾着个装了蜂蜜小面包的塑料袋,一路上都是这样甩来甩去的。

  以她的座位,本不会从这里经过,大概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她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小面包,当着付谦和的面舔了一下,满脸幸福的样子。

  “啊,这喷香的甜味!本来想请你们吃的,既然你吃不下,你那份省下来,我替你吃喽。”

  说完她就把小面包高高抛起,然后啊呜一口咬住,以那个面包能够媲美包子的大小,再喜欢吃的人也别想一口吞掉,祝希希叼着面包,冲付谦和竖起一个大拇指,绕着自己的座位开始分发,周南也得到了一个。

  这是祝希希的习惯,昨天周南就已经见识到了,爱吃的姑娘还有着让身边人陪自己一起吃的分享乐趣,满桌兜零食存在的意义绝对不是独自享受,顺便还可以用来收买人心。

  “课间操的时候,能到屋顶来一趟么?”周南看着她漂亮的眼睛。

  他并没有让大家都听到的意思,刻意压低了声音只给祝希希一个人讲,奈何前座的女生天生一副狗仔队的好耳朵,又恰好扭头过来,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开始以神秘莫测的目光打量着周南,又看看祝希希,空气里仿佛忽然之间就多了奸情的味道。

  祝希希嘴里塞着东西,不方便说话,就还是又用一个大拇指作为回应。

  这种事情她经历的太多,早就已经习惯了,表白的方法无非就两种,软的和硬的,软的就是放学后来小树林一趟,偷偷放在桌兜里的情书。而硬的就是当下直接一拍桌子,站起来说大家都给我听着,祝希希,我喜欢你口牙!

  看来班长大人并没有什么硬着来的勇气,走的是软路子。

  第二节课下课就是课间操的时间,只不过现在还没开始实行这个日常环节,所以空闲的时间多了些,足有半小时,周南先走出了教室。

  比周南晚了两分钟的祝希希是被一群女生们簇拥着走出来的,一个个都是满脸八卦的神色。

  “加油啊祝希希,横刀夺爱!”

  “我们家希希就是魅力无敌,才两天就把班长拿下了!”

  “班长是个渣男!对不起希希我要背叛你了,我的良心不允许我看着班长的小女友边疆危机!”

  能和祝希希玩到一起的也都是闹腾的姑娘,早上的那一句私会邀请已经在两堂课之间,以小纸条的消息不胫而走,小团体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知道了。

  “哎唷,都说了是工作啦工作!怎么一个个都在想些歪门邪道的事?”祝希希恶声恶气地一个个还击,在每个女生的脸上都狠狠掐了一把,“我是那样会背叛组织的人么?说好了大家要么一起单身,要么一起找的!”

  “骗人!我还不知道你?开学第一天就刻意往人家身边一坐,为什么不跟我们当同桌呢?还副班长对上班长,你会主动退位让贤?分明就是心里有鬼,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

  “没法和你们说,一群臭八婆!”祝希希扭动肩膀,从闺蜜们的猪蹄子里钻出来,快步跳上台阶。

  七班的头上就是楼顶天台,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在古往今来的无数日漫里,它就像是只属于主角的秘密基地,似乎只要主角一登场,大家都会放弃这个视野开阔又僻静的好地方。

  现实中的学校里可没有那么多浪漫的机会,通往天台的门是封住的,但那里也需要打扫,作为距离天台最近的班级,博雅七班拥有开门的钥匙,某种程度上这就变成了七班的私人领地,只要问班长讨要到钥匙就好了。

  祝希希推开门,只见把手插在口袋里的周南站在那里,弓着个背,风吹拂得头发有点散乱,注意到祝希希的到来,他把头转了过来。

  单手把头发甩到身后,祝希希带着某种骄傲似的,眼神睥睨,一步步走近:“找我做什么?我可忙着呢。”

  “还是想找你问问甘棠的事。”周南说。

  “又来?”祝希希不悦地皱起眉头,“还要我解释多少次?那个位置就是我的,从第一天就是,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甘棠。说实话,我觉得你的情况很严重,这个状态都已经可以说是精神分裂了,不是有女朋友么?居然寂寞到还会幻想出来一个莫须有的女生来。”

  “我不是幻想了一个甘棠来陪我,是我没有忘记她。”

  “看看,还是承认了吧,今天班长大人在我面前说他无法忘情于某个女生!”祝希希笑着露出两个虎牙,“我得把这事儿通知你那个叫做简兮的女朋友才行,等死吧你!”

  “你能不能严肃点?我觉得糟糕透了。”周南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