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在克苏鲁 第84章

作者:羽生萌萌香

  “随便你,我可以每天都辅导你,但是绝对不会帮你串通作弊。”周南义正词严。

  良久的沉默,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简兮固然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但有时候她这份机灵劲也确实容易跑偏,去到一些歪门邪道的地方,而周南则是比较正经的那种人,家有严父,还记得当初他在家里不小心说了一个‘我靠’,就被老爹严厉警告说再飙这种脏话揍死他。

  某种程度上讲倒也算是性格蛮互补的组合,要是他不在,像简兮这么漂亮的女孩指不定会被什么流氓道哥频频骚扰,守不住防线的话,渐渐就会堕落成什么混社会的精神小妹。

  “好吧红吧,听你的喽!”最后还是简兮先认输了,扁扁嘴,像个输了游戏的孩子,“谁让你是正气凛然的少侠,而我是魔宗妖女呢?天下大事都扛在您的肩上,只有我这卑鄙小人会想着搞些恶毒手段!”

  “你要是能把这种说烂话的本事一半放在学习上,也不会如此堕落了。”周老师语重心长,“行了,不跟你斗嘴,我到地方了。”

  “这笔账我先记下,白天再跟你算。”简兮挥舞着小拳头,她从镜头里看去,找不到周南的位置了,“你在哪?”

  “楼梯道里,往上一层的这个拐角。”

  甘棠所处的那间宿舍是一层走廊的末尾,从那里到这个楼梯口,一共有四个寝室,任何人,只要打算往那边走,必然会经过这儿。

  这个时间学生们都在睡觉,想来也不会有哪个女生会在这种天气里溜达出来串门,江上吹来的风凛冽如刀,在两栋建筑之间穿堂而过,发出呼呼音啸,仿佛群魔乱舞。

  周南一屁股坐下,即使隔着羽绒服,也觉得屁股冷冰冰的,早知道就该找个能垫一下的东西来。

  晚饭的时候简兮还是帮忙过来宿舍楼里跑了一趟,想要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然而围栏完好,门窗完好,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被入侵过的痕迹。

  所以对于这件事他们是没有任何线索可言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蹲,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四天,蹲到凶手再度出现为止。

  这无疑是个蠢办法,如果那家伙不再出现,周南在这里只是一味地干耗自己的时间而已,他不但要在天亮前赶紧解除变装回到自己的宿舍,还得想办法让彻夜未眠的精神顶过一天的学习,万一因此跟不上教学的进度就太糟糕了。

  要是不管这闲事的话就会轻松很多,还变什么装?直接回去倒头就睡,那样他仍然是班长,不见了的甘棠会有一个更可爱的祝希希来顶替,生活照样过。

  可是他没办法说服自己不管这事儿,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甘棠那么一个人呢?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里等着人去救她,可大家都把她忘记了,她嚎啕大哭说救救我啊我是甘棠,大家都说你是谁甘棠又是谁?

  那真是一种比死去还要可怕的孤独,就像独自站在荒凉的行星上,没人听得见她在说话,用尽全力拼命呼救,然而无人在意。

  光是想想就觉得够绝望的了,和那比起来,熬一熬夜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这个零下一度的夜晚,他抱紧身体,坐在女生宿舍光洁的水泥地上,静静地等待着,困意有如潮水,一遍遍地侵袭着眼皮,他在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告诉自己不要忍耐。

  “周嘟嘟周嘟嘟,你睡着了吗?要不要我给你讲笑话听呀?”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耳机里传来简兮小小的呼唤,凌晨两点已经过去,交换完成,她又是青梅小姐了,在略微回忆了一下记忆之后,才过来接班。

  “我在这里说话会有回声的,把凶手吓跑了怎么办?”周南无奈地笑笑,用极低的声音回答。

  “没关系,你不说话,我讲你听就好了。”简兮清了清嗓子,“老人常说,人在去世的时候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那么商鞅死了以后会变成什么?”

  周南肩膀无声地抖动着,他知道答案是麦克阿瑟,这种笑话听起来未免有点冷还有点黑暗,就像李梅在日本的人缘实在太好,委实不是一个女生会喜欢的东西。

  可有的人就是愿意去了解你的爱好啊,陪你打次时代的弱智游戏,在敌人来GANK的时候大喊你快走不要管我不然你也会死的。

  还记得小时候一起看倚天屠龙记,波斯明教三使武功高强,无忌教主根本不是对手,赵敏上来帮忙也反而被钳制,为了帮无忌脱困,赵敏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招天地同寿,准备拿命一换一。

  那个时候简兮说这姑娘好傻啊,死了不是什么都没有了,还会让周芷若趁机上位,是我就肯定不会这么做。

  可后来你不还是和当年的敏敏一样了么?就像那场在桌游里谁也不知道结局的战场,也许在游戏里的死亡就是真的死亡,可她还是会为了能赢愿意赌一把。

  他刚想配合着低低的笑两声,耳机里传来简兮的低喝:“别说话,我看见那东西了!”

  黑暗中,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正在女生宿舍楼外墙上快速移动着,镜头根本跟不上这样的东西,也无法从镜中看到它,简兮唯有在这个距离上依靠目视去捕捉。

  隐约能感觉到那东西是个扭曲的人形,周身散发出来的阵阵黑雾表明它确实是某种怪异,细长的四肢足以让它像巨型的蜘蛛那样在楼层之间一跃而过,轻巧得就像野兽攀爬在陡峭的岩壁之间。

  昨天晚上她看到的应该也是这个东西,可以想到它在窗前一闪即逝的速度,等她反应过来扑到窗前去查看的时候,这东西早就已经爬出去很远了。

  现在能用肉眼捕捉到它,是因为这家伙显然是个猎艳的高手,在快速的跳跃之间会有空隙,每当一次飞跃完成,它就会短暂地停顿片刻,蜷缩在脑袋里的脖子如同长蛇那样探向某道宿舍门,这种行为很像某些野兽的嗅闻,也许它是在通过味道来确认自己下手的目标。

  那么消失的甘棠,是因为她太香了吸引到怪异,才会导致被攻击的么?

  简兮满脑子胡思乱想,这感觉好像什么古代的采花大盗,在路上捡到了姑娘家家丢失的香囊,惦记上味道了,半夜里就来翻墙根偷吃,可惜她不记得那个女孩的事情了,否则应该能多做出一些推断。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忽然想到自己怎么会看得见怪异呢?她又不是那只怪物小姐,虽说身体里有一半虚子的血液,可是她打小就只有敏锐的感觉,才会觉得黑暗里会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自己,为此而害怕,现在想想,恐怕当时应该就是有某些怪异在那里。

  她能看见的东西,只会是人类,可这世界上绝不会有人类长成个样子,光是那四肢就已经有普通人类的身高了,更别说还是那种诡异的形状。

  周南在听到警报的瞬间就站了起来,从后腰里摸出那把染血的短刀,影子战甲在悄无声息中完成覆盖,一步步地走下台阶。

  “等等……那个东西不见了!”简兮惊呼。

  “不见了?”周南吃了一惊,“怎么会不见了?你再找一找?”

  “真的就是不见了!”简兮也很着急,可是着急也没用,她只是略微思考的工夫,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没了那玩意的踪影,总不能就这一瞬间它就飞到了天上去。

  难道它已经进入了某个寝室?周南拄着刀,眉头紧锁,这种事情并非不可能,墙体对怪异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它们本身就能穿越过去,以前遇到的女色鬼还有头发妖怪都是这样。

  “你最后看见它是在什么地方?”他问。

  “在你楼下的那一层,我数数……楼梯口往右,大概五六间的位置!”

  周南控制着力道疾步下楼,他得赶时间,决不能让那家伙跑了,一旦失败,很有可能它再也不会出现,那样连找到甘棠的机会都没有,但他又不能把动静闹的太大把周围的女生都吵醒,到时候连逃都没地方逃,还会在学校里身败名裂。

  “还有一件事周嘟嘟。”耳机里,简兮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我怀疑那个东西不是纯粹的怪异,它有可能是一个人。”

第111章 凶手

  周南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没办法跟你讲解释……你就当是女生的第六感好了。”简兮只能随口胡扯,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我压根看不见怪异,那样不是就暴露身份了么?只要让他知道这件事就好。

  睿智的思考之光跟随步伐在脑海里一起跳跃着,虽然还没有亲眼目睹到凶手的真面目,但周南对甘棠存在过的事实坚信不疑,如果真的是怪异这件事情反而好办,就像曾经遇到过的那些,虚子有天然的威压和克制。

  可凶手要是一个人的话……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能力?大概只有某种同类,怪物小姐的同类。

  不可避免的,周南想到了自己的新班主任,肖玉玺。

  仔细想想这家伙还真是愈发地可疑起来,文科班无论何时都是女生多于男生,这一届的博雅班更是男丁稀少,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合适的猎场,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姑娘简直就是鲜嫩可口的小羊羔,甘棠不就是本班的第一名么?

  而肖玉玺既可以说是人类也可以说是虚子,甘棠就是在说过班主任的真面目以后当晚,就莫名其妙地被所有人遗忘了。

  周南不想这么轻易就下结论,总觉得这罪名有点莫须有的意思,然而在他现在所知道的人里,唯一有嫌疑的就只有这位新班主任。

  会是他么?

  没时间想这些了,周南疾步下楼,只有脚尖的前半部分落地,这种步伐看起来会像某些舞步,但无论走得再怎么快都不会发出声音,习武本就和跳舞在某些方面是共通的,都不可缺少身体的柔韧度。

  他的身影重又出现在镜头里,简兮架着饼干头锁定了他的位置,同时打开摄像模式,每个女生小时候都会沉浸在魔卡少女小樱的故事里,哪怕当不了小樱,手持镜头COS一把知世也蛮不错的,还能留下点黑历史以后慢慢品味,等到成了老夫老妻也能翻出来笑话他。

  走廊里空无一人,微弱的壁灯贴在墙根处闪烁,刺骨的风远远地从江面上呼啸而来,仿佛有看不见的魔鬼在哭嚎。

  下楼的时候他刻意拉低了羽绒服的兜帽,还让假发荡漾在胸前,因为宿舍楼的监控一层只有一个,可以看到的范围相当有限,再说他的影子战甲是贴着肌肤释放出来的,羽绒服仍然在外面罩着,怎么看都是某个深夜出来溜达的女生。

  周南沿着走廊缓步前进,血刃的刀锋藏在袖口里,就像刺客们惯用的袖箭,壁灯让围栏呈现出了格子般拉长的阴影,不时在白衣上时明时灭,仿佛行走在月夜的竹林中,随时都会夺人性命的杀手隐藏在幽幽幕后,冷漠地注视着他的行动。

  这种感觉很是微妙,他知道简兮就在几十米开外的家属楼里注视着,但这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绝对不是简兮的目光,就像武侠小说中高手们总是会察觉到的肃立杀气,矫健的虎豹在捕猎之前也是这样盯着猎物的,有耐心才能抓住最合适进攻的瞬间机会。

  走到第五间寝室门口的时候,周南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耳机里传来简兮的疑问。

  “我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周南低声解释。

  他慢慢地伸出手去,指尖在半空中猝然顿住,再也无法前进。

  那里并非空无一物,他的指尖确实摸到了某种没有实质的物体,随着整个手掌都贴上去尝试推动,空气忽然荡开层层叠叠的波纹,像是凝固的湖水泛起涟漪,即使隔着一层包裹手指的虚影,仍旧觉得触手冰凉。

  手掌渐渐向着其他地方摸去,于是越来越多的涟漪在他的注视中反复激荡起来,这根本就是一堵看不见的墙,不可穿越,不可直视,唯有近距离接触才会明白它的存在,走廊被它完全分割开来。

  周南试着返回楼上,又从另一边台阶下来,在接近同一间寝室的时候果然又被这种空气障壁给阻挡住了,他尝试向围栏以外悬空的地方摸去,在那里他触碰到了分明的棱角。

  也就是说,这东西不是单向的,它似乎是个立方体一样的形状,唯有内部那一间寝室被锁在里面了。

  只是站在这里向内看,寝室门关的严严实实,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刚刚简兮说她就是在这个位置,忽然就找不到那个东西了。

  如果那只怪异是在这里进到了墙后呢?就像那些单向透明的商场玻璃,里面的人喝着咖啡眺望着外界的街景,路过的女生毫不知情,对着玻璃整理自己的刘海,客人们对着女生发出善意的调笑。

  “这是个监牢,一个透明的监牢。”周南扶正了摇摇欲坠的耳机,“我想我得进去看看。”

  “能进得去么?”

  “这把刀就是专门用来干这种事的不是么?”手腕翻转,匕首从袖子里坠落,微光照亮了血色的短匕,两侧锐利的锋刃上光泽闪灭,如并排掠过天际的流星。

  刀光闪过,并没有切中某种物体的反馈感,但透明的墙壁确实分裂开来,虚妄的现实如被切开了一道口子,露出背后那扇已经被拉开,虚掩着的铁皮门。

  “你这就……”

  耳机里简兮的声音在他进入墙内时瞬间中断,看起来这个为了捕猎而设下的监牢甚至还能够屏蔽信号,现在他没有可靠的助手了。

  敌人在暗我方在明,如果是为了安全起见,也许应该趁机撤退,可是他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拖得越久受害者越多,而且其他寝室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有人失踪与否对他而言没区别,只有抓紧眼下的机会。

  周南上前拉开寝室的铁皮门,里面一共六张床,上面没有床垫没有被子没有枕头,更看不到一个女生的踪影,寝室里空无一物,甚至是那些本该放在床底的鞋子,小桌子上的水杯,任何生活用品的痕迹都找不到,干净得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这里。

  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男女生宿舍都一样,按照班号分布,每一个宿舍里一定都是同一个班的同学,不会有某个连号宿舍中忽然不住人的情况。

  毫无疑问,这里在不久之前是有六个女生的,但她们也和甘棠一样,存在过的事实被完全抹除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是这么多人?难道那个凶手其实是可以一次性吃掉这么多人的?那么昨夜的那间宿舍里,怎么会只有甘棠一个人消失?

  周南在寝室里漫步着,进入卫生间查看,指尖扫过铁板床,一一打开那些没有上锁的柜子,想要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在最后一个柜子被打开了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心脏狂跳后退闪避,可怕的风从里面直冲出来,羽绒服也挡不住这种侵袭,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仿佛他打开的是通往蛇巢的大门。

  柜子里的黑暗中,一双布满血丝的暴突眼睛缓缓睁开,那是个人类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姿势,长达两米以上的手脚细长手脚都环抱着自己蜷缩起来,它的身体里似乎是没有骨头这种东西的,于是整个身体都扭曲柔软,有那么一瞬间周南甚至觉得自己是打开了一个水族箱,里面的八足章鱼长了一对野兽的眼,正在凝视着自己。

  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怪异嘶声哭叫起来,扑击的爆发之快仿佛弹射,细长的手足舒展开来,如雄鹰掠食,黑暗中周南根本看不清楚。

  血刃对付这种体积的东西实在太短了,还没有触及到对方的身体就会被击中,一瞬间他做出了最佳的判断,手腕翻转的同时黑影形成刀刃,下意识地挥刀。

  如果这家伙是个纯粹的怪异,它的身体只要接下这一刀,就会被简兮的影子疯狂噬咬,是不是人类,只要这一个瞬间就能判断!

  铿锵刀鸣在黑暗中炸响,周南觉得自己砍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发力太过仓促,姿势根本不对,力道也就不足,只凭手感能意识到那是什么比较坚硬的东西,勉强挡住了怪异的扑击。

  但怪异也并没有因为这一刀而迟滞进攻,它的力量极大,看似手软的手只是一碰,就足够把周南猛地推出去。

  周南瞬间降低重心,后背撞到了洗手间的门,没有摔倒,宿舍本来就不大,这些储物柜是放在洗手池旁边的,还好他有随手关门的好习惯,里面那可是蹲式厕所。

  第二轮进攻立刻到来,那对畸形而有力的手抓住了周南的左肩,用力一扯,似乎是就想用这样的力量把他的手臂撕裂。

  预料之中的情况却并没有出现,怪异愣神了一瞬间,它的面部是只能看到两只眼睛的,除此以外都是一片混沌的黑雾,但就算是这样,周南也能感觉到它的吃惊,不免心里有点好笑。

  大概是觉得他是什么好欺负的小女生吧?可是太遗憾了,过来缠斗的是个变装的武斗派猛男,在女生的装扮底下还有一层贴着肌肤生成的战甲,那玩意甚至足够抵抗从六楼坠落的冲击,除非它的徒手力量堪比大运,不然别想手撕他。

  周南一脚踹在那东西的手上,顺势扭动左肩挣脱,既然一刀过去对方不但没事还能继续进攻,说明简兮的判断是正确的,这玩意应该是个拥有怪异能力,本质却又是人类的综合体,类似所谓的附身或者凭依,所以它不畏惧接触到虚子的影,只有那把血刃才能剥离伤害到它。

  怪异被踹得滚落出去,它靠自己的双脚扯住铁板床,瞬间就稳定了身形,滚动的眼球露出凶恶的怨毒,谨慎注视着眼前的‘白衣少女’,它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包裹着黑雾的细长躯体,像是充气的玩具蛇那样乍起乍浮。

  体型虽然远超正常人类,但这家伙麻杆一样的身体只是纯粹的虚张声势,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被强行拉长到了这个蜘蛛般的鬼样子,体重应该和原来的差不多,从那一脚的反馈力道,周南差不多能判断出来,他踢过很多人,有不少经验。

  如果可以的话周南是想活捉这名凶手的,直接杀死它并不能找到那些失踪的女孩都去了哪里。

  从它还留在犯罪现场来看,应该是刚刚作案还没结束就被逮住了,就算它把那些女生都吃掉了,也总该有点骨头衣物之类的痕迹在,何况还能修改周围的认知,这势必得了解清楚才行。

  可是他又不能说话……作为一个外表是少女的正义之友,如果一开口一股MAN到不行的嗓音岂不是会让人啼笑皆非?

  再说又不排除对方真的会是肖玉玺的可能,白天他已经去问过班主任了,这本来就已经有了嫌疑,现在再一开口,鬼都能听出声音来,不是更加坐实自己有问题?

  只有怀疑总好过证据确凿,要是肖玉玺也认定自己在妨碍他干坏事,那课堂就得变成隔空的针锋相对,真不敢想象到时候这个班主任会怎么搞他。

  思来想去,周南决定搞点事情让自己显得更娘一点好洗脱嫌疑,他想到了简兮平常爱干的事情,那么长的头发少不了生活里有诸多不便,可简兮为了好看总是愿意忍耐,时不时地就要用手撩拨甩一下,吃个饭都经常荡漾到胸前飘到碗里。

  于是他故意甩了一下脑袋,做出像是刘海挡到眼睛要甩开的样子,拉开兜帽,完全露出覆盖着黑影的脸庞,然后颇为自豪地捧起胸前的长发甩到背后去。

  真没想到假发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看来装备齐全一点还是有必要的,想来有这样的外观,谁都不会猜到他的身上去。

  就在周南做这件事的时候,怪异本就暴突出来的眼球更加凸出,它似乎非常欣赏白衣少女这般妩媚的姿态,这更加让周南笃定这货的本体应该是个男人,只有欲求不满的家伙才会对青春期的少女这么感兴趣,否则为什么不爬到男生宿舍去?

第112章 留了一手

  怪异瞪着周南嗬嗬笑了起来,单从面部是看不到它嘴巴的,似乎它就只有那两只眼睛,那种笑声也不像是来自喉咙,仿佛它的身体是一个破旧的风箱,风从那里灌进去震动,再从看不见的洞里满溢出来。

  细长扭曲的手伸进黑雾弥漫的身体,周南以为它是要拿什么武器出来,可一晃眼的瞬间,怪异的手里多了一件白色的丝巾,它把这件丝巾凑近脸部,贪婪的嗅闻起来,隐隐残留下来的香味令它露出痴迷的神色。

  那绝对是某个女孩的物品没错,嗅吸的时候怪异刻意地睁大了眼睛打探着周南的神色。

  它是故意当面这么做的,虽然看不清周南的脸,但在它看来这般身材高挑的女孩在羽绒服下必然有着修长的胴体,光是想想能把她的衣服扒下来据为己有,怪异就激动得有些失态,眼仁仿佛充血一样遍布越来越多的血丝,看起来好像随时都会掉出来。

  周南知道这家伙是在挑衅自己,甚至把自己当做猎物了,他读过一些研究青春期心理的著作,知道有所谓的恋物癖。

  但如果这家伙以为这样就能激怒他那就大错特错了,初中的时候他闲得无聊,把简兮脖子后面那个蝴蝶结抽出来玩玩又绑回去,被她抓住各种殴打乃至发展到故意当面挑逗的时候,这货大概还在和五姑娘作伴呢!

  他一个虎跳出去,左手血刃短匕右手影子铸就的长刀,自那次以后怪物小姐分给他的虚子肉体比以前要多了不少,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身体机能是被大幅强化了的,能够做到许多平时根本做不出来的动作,还拥有极强的爆发力。

  影刀切过空气,留下燃烧般的痕迹,狭小的寝室内瞬间被气势惊人的斩切笼罩,曲折如风,这是劣势也是优势,长武器不便于展开,但同样也能封死每个可以行动的角落,如果怪异敢转身逃跑,那么周南就能叫它的人头直接落地。

  可是怪异不但没有逃跑,甚至主动踏前一步,纤细的手臂猛然曲卷成圆,极为自信地迎面重重一拳砸在刀上。

  轰然巨震让周南差点握不住手里的刀,他果断临时变阵,冲天跃起,弹腿踢在怪异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