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生萌萌香
她读完了自己的卡片讯息，又过来看周南的，只是一眼她就不乐意了，嚷嚷起来。
“凭什么？你这脑子都能有16点智力，姑娘我冰雪聪明，只有3点？我有这么笨吗？我有……”
周南刚想说这不是根据你人来的数值，这是进游戏随机分配的，周澜的游戏有个20面的骰子，你摇多少就给你多少点。
他还没来及说出口，简兮仿佛触电般浑身一抖，清澈的眼神顿时变得混沌起来，微微歪着脑袋，有种眼歪口斜面部痉挛的感觉，左边肩膀上的皮肤沸腾般耸动，像是有什么要钻出来
啵的一声，那里长出来了一个新的简兮脑袋，把原本的脑袋往右边挤了一点，各自呈30度分开。
简兮好像完全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左右脑袋对视了一眼。
“别让我看见你！”一个脑袋露出嫌弃的表情。
“我也不想看见你！”另一个脑袋也很鄙夷。
她的左右手同时扬起拳头，左拳砸右边的鼻梁，右拳砸左边的脑门，各自凶狠命中，眼冒金星鼻子冒血。
这表现……不能说是愚蠢，只能说是看了就知道肯定不聪明。
不会吧？根据抽到的身份，强制改造不止外表，连脑子都能精控到数值那个程度？周南震惊了。
两个脑袋各自给了对方一拳，可是谁也不服谁，马上就要来第二轮攻势，周南赶紧上去拦住。
“别别别！都是自己人！一个身子上的！别内讧！”
“别把我和她放一起！”
“同意！”
这左右脑袋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德云社说相声呢，周南忽然有种感觉，要是青梅小姐和怪物小姐长在同一个身体里，她俩估计也会这样子。
“这不是放一起的问题，这是你们长在一起了好不好？我总不能找个锯子把你们分开。”
周南像是在对待幼儿园的小朋友，简兮的智商现在只有3，根据卡片上的说明，已经是食人魔里的佼佼者了，但放在人类里面也就是刚刚会说话，思考能力比小朋友还差一大截的程度。
换句话说，她现在是一个肩膀上扛着两个脑袋的傻子，如果没人引导，估计转身就走海里了。
“我想我们大概是进到周澜制作的桌游里来了，如果木牌说的没错，我们只有通关才能出去。她制作的时候我也参与了一些，多少知道点东西。你们先跟我走，和我一起通关好不好？”周南压低了声音耐心地说。
“是走这边？”左边的简兮脑袋疑惑地说。
“不，是那边！”右边的脑袋偏要唱唱反调。
她的身体相当不协调，并不只是单纯长了两个脑袋这么简单，左边脑袋说话的时候，左腿就已经朝自己认为的方向迈出去了，右边的脑袋唱反调的时候，右边的腿也会动，完全是各自控制一边，导致看上去她直接原地撇了个叉，直接坐地上了。
真亏这妞以前就是学跳舞的，身段柔软本事还没落下，不然换个普通人来，这一个劈叉下去，两条圆木粗的大腿都扛不住，多少得嚎一嗓子。
“不许内讧，不是这边也不是那边！跟着我走就对了！”周南跳起来，两边脑袋一边都来了一个爆栗。
变身彻底完成以后，他的个子比以前要矮了，反倒是简兮长高了不少。
第91章 男生女生向前冲
两个人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这里其实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从树林中穿过，弯弯绕绕，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自然气息。
那道从天空中垂下来的光一直笼罩在远处的城堡上，永远不会被视野遮挡，只要看得见天空，也就能看到光垂落的方向，既然这是一个游戏，那么这种显眼的目标就像NPC头上的感叹号，也许那就是最后的目的地。
为什么会来到这种地方？周南心里毫无头绪，他不确定这是现实，亦或只是梦境一样的空间。
类似的经历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比如在那间超市的冷库里，他以为自己进入了冷库，还和一个伪人简兮以及一群蛇形怪异搏斗，但简兮说她来的时候发现的，实际上只是一群伪人保安在对着他跳大神。
也许这也是类似的情况？虚子和怪异都是活在精神领域中的东西，人能认知世界依靠的是五感，但如果感官被完全蒙蔽或者失效，也就无从判断自己身在什么地方，要是在这种时候再被诱导，就能看见奇异的森罗万象。
他们沿着小路慢慢地往前摸索着，越是往前走，就越能发现一些熟悉的东西，比脚下的小路，很显然它们是积木搭出来的，看起来是鹅卵石的东西其实是积木上的凸点，踩上去相当硌脚。
还有路边的石像，头戴钢盔挎着突击步枪，这显然和一个奇幻风格的游戏不搭调，但从断掉一只的胳膊来看，周南觉得那应该是自己小时候买来的步兵战棋里的塑料小人儿，他不要了以后周澜都收集起来了，她还描色改涂装，把小人儿变个样子分配阵营。
这个世界就像一个手工的大杂烩，色彩斑斓的天空，来自上帝本人的人面雕像，杂七杂八的模型，公主娃娃的城堡，周澜把她想要的一切都放在自己的世界里。
拐过前面的小弯，道路在这里中断，前方赫然是一道高耸的关卡，宽阔的护城河绝非人力能够跨过去的，无数的钢绳拉起桥面，全副武装的骑士立在桥拱前守卫。
这名骑士看外形就知道是用那种兵棋小人改出来的，但它的身上缠绕着怪异才会有的黑雾，漆黑的战矛，锈迹斑斑的盾牌，就连坐下的战马也是凝聚起来的黑影，眼睛的位置飘忽着黑色的火焰，这造型看起来像是从魔戒里面跑出来的戒灵。
在看到他的瞬间，他的头顶上一个刺眼的红色血条，写他的名字叫做黑夜骑士。
走到这里已经是一条完全笔直的土路，路旁放着一个宝箱，骑士也已经发现了他们，但根本不主动发起攻击，只是远远地盯着他们。
看起来不打败这家伙是没可能过去了，通常来说任何游戏第一关的BOSS应该都是练手的，但这哥们怎么看都的面相凶狠。
周南上前一脚踢翻了宝箱，里面全都是刀枪剑戟要什么有什么，作为游戏的制作者，周澜还不至于让玩家空手挑战Boss。
他从里面翻了一把剑出来，拿在手里试了试分量，这显然是一把迷你版本的霜之哀伤，魔兽玩家可太熟悉了，阿尔萨斯的故事从这把剑开始。
以前小学门口的小卖部玩具店有售，什么神兵小将洛洛历险记火影忍者，热门动画的玩具都有，五毛钱一个塑料的武器兵刃，但在这里，霜之哀伤的刃锋寒光涌现，清亮照人，是货真价实开了刃的武器。
“那是松鼠吗？”
“别乱看！”
挑选武器的两个简兮脑袋又开始吵起架来。
说真的这职业造型实在太过无厘头了，周南觉得要是看的太久，说不定改天晚上做噩梦的时候，他都会梦到青梅小姐和怪物小姐，两个人长在一个身体上，然后踩住他，问他选哪一个。
“你会用武器么？”周南有点怀疑简兮现在的智商。
“我们肯定行！”
“那当然！”
一个食人魔会用什么武器？答案当然是插满钉刺的狼牙棒，果然就算智商只剩下3了，还是小魔女的风格，魔女是不会用魔杖和扫把的，拿根装作吟唱咒语，趁对方不备一棍子敲上去才是正解。
不过她还有一只空着的手，狼牙棒的重量对她如今的体格来说根本不够使，掌控左边身体的脑袋选择了一面旋涡状的盾牌。
这种战士一样的造型让周南想起以前在家里的游戏厅玩街机，那个叫做龙王战士的游戏也是卡普空的作品，简兮就很喜欢玩战士，因为战士是唯二可以使用盾反的职业，只要操作得当，除了极少数不可防御的攻击，甚至可以整个游戏流程都不掉一滴血。
不管这游戏的目的是什么，同时把他们两个人拉进来都是个错误，很多个无聊的下午，周南都是和简兮在自家的游戏机上消磨了时光，这是高手们久违的再度并肩作战。
他想试试自己的战衣，但发现完全感觉不到自己体内来自简兮的黑影了，面前跳出一行鲜红的字体，警告说不允许作弊。
这套游戏居然还有反外挂的功能。
骑士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战矛，黑影流淌着往复翻涌，战马焦躁地刨着地面，蓄势沿着毫无遮拦的驰道奔腾冲撞过来，周澜居然在这里还想到了给自己的BOSS准备好适合的战场，两边的树木都用围栏封起来了，只有宽阔的场地给战马突击。
不愧是励志的游戏设计师，周南知道自己的妹妹有做游戏的兴趣，她喜欢那种准备好关卡让玩家来挑战的掌控感，不过她应该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玩家是自己的哥哥。
周南准备后撤了，他是德鲁伊，技能栏里有变形术，骑士的战马冲撞固然不可阻挡，可他调头进攻并不那么迅捷，到时候就有反击的机会。
可是简兮居然大踏步地迎着战马冲了上去，高举着自己的狼牙棒，没有一点技巧，就是准备对好时机硬砸，浑身冒着红光。
那姿势周南觉得眼熟，看着好比是要打地鼠，再加上那红光……大概是食人魔的嗜血术吧？虽然会变得牛逼起来，可是本来就不多的智商这下彻底掉光了！
关键时刻周南没有办法，果断变形成体型健壮的枭兽，从侧面猛撞简兮，把她从骑士的突击路线上撞飞出去。
他不确定在这个游戏里受伤会有什么后果，角色卡上他们这两个玩家也是有血条的，如果归零就是真正的死亡，那这游戏恐怕就和刀剑神域一样可怕，那样的后果他承担不起，简兮又没学过武术，跳舞的姑娘变成食人魔了也只有一身蛮力和瓦特的脑子，还是得靠他来。
周南正面撞上了骑士的战马，长矛没能刺中他，而是被他以自己的腋窝强行夹住了，作为枭兽他的体型和巨型骑士差不多，力量上似乎也不相上下，战马被撞得生生停了下来，一时之间骑士甚至没办法把长矛从他的控制中抽走。
既然变成了野兽，那么全身都可以是武器，作为一个高手玩家，周南从来都是物尽其用，碰到任何游戏连物品用途都要扫一遍试一试的那种。
他张开了自己的獠牙，狠狠咬上骑士的肩头，喷溅出来的黑血如同泼墨，骑士放弃了战矛，从背后摸出镰刀形状的武器，看那武器的形状，似乎是专门用来收割敌人头颅用的，可以和战马高速冲刺配合起来。
枭兽的体格在这种时候成为了劣势，周南看不到那柄武器的轨迹，被划了一刀，没有任何痛楚，倒是在这种时候察觉到自己头顶上也忽然亮起来的血条，一下子就少了一大截。
周南心里猛地一沉，尼玛这游戏的容错率也太低了吧？吃一刀就掉这么多血？看起来满血条都吃不下去第三刀啊！魂斗罗和超级玛丽开局都能有三条命！
他想起几个月前一款叫做黑暗之魂的游戏，那里面好像玩家也是这样的嘎嘣脆，以极高的难度和超低的容错率著称，周澜这位设计师感觉有和那个老贼设计师相同的思路，他们肯定会很有共同语言。
暴怒的咆哮从天而降，那既是女孩的吼声也是野兽的吼声，周南这辈子都没想到简兮能发出那样的动静来，在这个游戏里她确实就是野蛮的食人魔，以泰山压顶的姿态。
很难想象那么大的体型可以一跃到那么高，但是考虑到她在体格这一项上的数值就不奇怪了，野蛮姑娘的眼里恐怕没有友军这个选项，她是连周南一起撞的，骑士和周南同时被冲撞得翻滚出去，两个锐减的血条在这一瞬间赛起马来，可BOSS的血量显然要比玩家要厚的多，一瞬间周南就只剩下个血皮了。
“我是友军！是友军！”他张牙舞爪地大吼。
开了嗜血术的简兮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功夫，狼牙棒看都不看，直接砸向一切会动的东西，首先遭殃的就是那匹战马，食人魔的体魄力量，一锤过去就把战马的血条砸没了，它的形态维持了片刻，之后化为粘稠的黑影在地面上泼洒开来。
周南一看心说不好，下一刻倒霉的就是自己，情急之下唯有变形成小蛇，阴暗的蠕动着逃离了简兮的攻击范围，狼牙棒在他的身后虎虎生风。
这时被击倒的骑士已经重整姿态站了起来，又能从后腰里摸出短小的匕首，他并不像周南以为的那样是个莽夫，在失去战马以后仍然有卓越的战斗力，两把短匕贴着狼牙棒的弧线仰面滑过去，刺穿了简兮的大腿，拔刀时喷出来的血像是猩红的扇面。
她的血条比周南要厚实，也可能是匕首造成的创伤不如镰刀，吃痛并未中断她攻击的节奏，狼牙棒再度朝着骑士的心窝砸去，骑士又一次鬼魅般的滑行闪过，又从背后刺穿了简兮的脊背，强劲的腕力甚至推得她一个趔趄。
这一次周南终于看清楚了，那个骑士的身体只是个假象，他随时可以像雾一样散开自己的部分躯体，又重新合拢出实体来，就是靠着这样的假动作才能连续快速滑行，每每简兮都只是擦着黑雾的边掠过。
短短几次攻防，简兮的血条也已经下了一半，她撑不了太久，但是周南也只有一次容错率了，他不确定血条归零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没有把握。
这种感觉就像刚刚买到手的跳刀，一次成功的出击也许就能无限滚雪球下去，失败那就是跳上去支付送了人头，带着一件根本不加属性的装备一败再败，最后满盘皆输。
他谨慎地贴着地面游动，观察骑士进攻的节奏，一个合格的玩家总能找到马上找出BOSS的破绽，骑士身体的雾化似乎也并不是永久的，每当骑士发起攻击，就必然会恢复成原本的形态，唯有如此那对鬼魅般的小刀才能走出防不胜防的弧线。
狼牙棒从脑后扫向骑士的脑袋，风势带着从另一边夹击而来的战盾，左右不协调的两半边身体，在屡屡受挫中终于学会了和平共处，两股力道合交错着先后而至，虽然智商只有3，作为职业的战斗本能还是在的。
骑士旋风般地回转着闪躲过去，身后带起飘逸的黑影尾巴，身形凝聚起来准备再度进攻的瞬间，他还没来得及送出刀刃，腥风忽然而至，雄师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颈，甩着他迎向狼牙棒的钉头。
沉重的狼牙棒盘旋飞舞，骑士被反复地左锤又反复地右打，惊人的力量看起来都要把他的头打飞出去了，只剩下可怜的筋肉艰难地维持着脆弱的头颅，粘稠的黑色血气弥漫开来，头顶上的血条正在反复捶打中快速衰减。
周南一直盯着那个血条，死咬不松口，骑士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不再能够轻易变形，直到那个数字彻底归零消失，骑士也不再徒劳的挣扎，这才松了一口气。
【Mission One Finsh！Congratulations！】
空气中跳出金色的大字，前半部分怎么看都像是合金弹头的字体，后面那句祝贺则颇有刀剑神域的味道，宝箱凭空从满地的黑血中蹦了出来，还左摇右跳的。
但紧张的对峙仍未结束，骑士是倒地了，暗红色的眼睛却还是亮晶晶的，嗜血术加持下的简兮完全处于六亲不认的状态，狼牙棒直接砸向周南的脑袋。
他愣了一下，拼尽全力翻滚出去的同时重新变成自己，高举双手投降：“自己人！我是自己人！”
简兮混沌中带着愚蠢的眼神盯着他，似乎是觉得这个长毛了的家伙有点眼熟，虽然还没有认出来，但至少狼牙棒也没有再动了，垂下来指着地面。
周南松了口气，走过去打开那个从骑士身上爆出来的金色宝箱。
【智力之书：可以用来增加8点智力】
【人生重来枪：重置你的职业和种族以及属性，可以许愿分配的方向】
通关第一个BOSS的奖励就这些，周南回头看了看简兮，毫不犹豫地把那本智力之书砸向她。
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笼罩住了简兮，她的两个头开始合二为一，脖子也恢复到了正常的角度，眼睛里又重新亮起那种鬼灵鬼灵的光。
“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超真实的噩梦……”她左右扭了扭脖子，从智障恢复成正常人，就连看眼前的世界都好像清楚了不少。
“我也很希望这是梦，可如果梦有这么折腾人的话，那还不如醒着呢。”周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连续的变形榨干了他的魔力条，现在血量和魔力都是只有一丝的程度。
“你还好么？”简兮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脸上的猫胡须，有点扎手的触感，还有点痒。
“果然你还是聪明点看着让人舒服些。”看着她蓝精灵一样的小脸，周南没来由地笑了，忽然就有点想唱两句那首儿歌。
“答非所问，不过看你还能笑出来，那就是没问题。”
简兮翻翻眼睛，手臂环过大腿坐在他的身边，仰头看着天空上那张熟悉的人面。
“这真的是你妹妹制作的游戏么？为什么我们会在她的游戏里？”
一度变成低能食人魔并没有让她忘却掉刚刚的记忆，周南说过的话，和骑士的整个战斗她都还记得。
“你现在醒过来了，我还想问问你呢。”周南说，“你就是虚子，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你自己，这种超自然的现象肯定和你或者你的同类有关。”
“很可惜，我也不知道，因为坐在你面前的不是你最亲爱的怪物小姐，只是姓简名兮的俏姑娘，她既不会长出章鱼一样的影子触手来，也对眼下的困境一无所知，又小气又自私，就连变成食人魔了也不是合格的队友，会拿着狼牙棒往你的脑袋上招呼，想要打死你。”
怪物小姐那四个字她咬的很重，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清亮的眼睛还一直盯着周南，一瞬也不瞬。
“不是说要考验我么？怎么这个时候自爆身份了？”周南很是诧异。
第92章 分手吧
“因为我们现在出事了，被丢到了莫名其妙的游戏里，而你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和我直面当下的问题，而是先问问我是不是怪物小姐。”
简兮拖着脸颊，目视前方缓缓放下的吊桥，不再看周南，她的口吻那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这说明在你的心里，她的地位很高，你觉得她很可靠，她能解决我解决不了的困难。就像水怪出了事情，肯定是跟大师兄报告说师父被抓走了，不会第一时间去找二师兄，因为他知道找了也没用，二师兄是没办法了才考虑的次要选择。”
“我现在，已经是你心里的二师兄了。”
要是换做以前，说出这些话来多半是要拳打脚踢掐他脖子要他命的，可这会儿简兮一反常态地平静，好像他只是一个树洞，满怀心事的少女站在树洞前，风来树叶沙沙，长发飒飒舞动，有人柔声说着自己的心事。
真该死，这种好比‘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的问题是现在该说的么？大家被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游戏里了，现在最该干的事情是脱困，懂不懂轻重缓急啊？
可简兮就是这样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情绪来的极快去的也极快，不知道为什么一句话就触动了她的心弦，随即打开了话匣子。
周南有种感觉，比起前面的关隘，身边这个情关可能才是最难的。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他挪动着屁股，往简兮那边坐了坐，简兮也往旁边坐了坐，一副我跟你不熟别贴我那么近的冷漠。
“每个人心里能装下的东西都是有限的。”简兮说，“以前你的心里装的都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会安慰我，跟我说不要放在心上，反正只是个游戏而已，以我们两个的水平，齐心协力什么游戏通关不是手拿把掐？可你现在连问一下我是谁的过程都省略了，直接就在想怪物小姐。”
“这不是因为你们两个硬要在我面前表演彼此么……”周南觉得自己有点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