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生萌萌香
“十四岁不是小孩是什么?”
“那十六岁就很了不起了吗?说到底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半年不回家,青春期闹别扭!从小到大,就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对我摆出一副哥哥的说教嘴脸来,开口就是高高在上的。”周澜小声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看向一边,“好为人师的家伙。”
“谁好为人师了?我这是在替你考虑好不好?真是狗咬吕洞宾。”周南差点就坐不住了。
果然全世界的妹妹就只有小时候可爱,揪着衣角哥哥来哥哥去的,跟屁虫一样到处跑,长大了就开始逆反,不让摸头不让碰,衣服都不让一起洗,在学校里被人问哎呀那个人是你哥哥啊,就翻翻白眼吐着舌头说谁要这种哥哥?
“我要你替我考虑了吗?你只是擅自替我考虑!你觉得这样是对的,但是从来不问问我是怎么想的!以前我小不懂事,我觉得你是对的,现在不一样了,是谁跟家里闹别扭?又是谁新年陪在家里?真好意思对我指指点点的,去叫你都不回去,我看根本就是色迷心窍了!”
“喂喂别带上我啊,战火转移到我身上算怎么回事?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勾引人的狐狸精,虽然狐狸精都长得很好看,可我又不是红颜祸水!”
正在吃蛋糕的简兮像是受惊的小松鼠,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全然没有一点劝架的意思。
“你们不服气大可以打一架的,谁赢了听谁的,反正你们以前就没少打架。”
周南瞥了她一眼,心说你和我是一伙的么?你这个时候不应该站在我这边么?简兮只是耸了耸肩,大概简家人的血脉里,都有喜好煽风点火的基因,不然那位当妈的也不至于把自己女儿推出去狠狠的吃瓜。
兄妹两人就像狭路相逢的野生动物,隔着一张茶几对峙,眼神紧绷嘴角微抿,靠瞪过去的瞳光无言地吵架。
如果来硬的,周澜肯定不是对手,但毕竟要用到那把特制的刀,总归是个危险的东西,要是周澜的反抗太厉害,不小心捅到什么地方就糟糕了。
“你听不听我的?听我的就给你压岁钱。”他从兜里摸了一只红包出来晃晃。
周澜的眼镜一亮,作为一个几乎没有零花钱的穷鬼,周澜的手工爱好榨干了她最后一丝余粮,长期处于赤贫状态,不管那个红包里有多少钱,哪怕一百块也是巨款了。
但是有了第一次,就肯定会有第二次,难道以后都要屈服在金钱收买的淫威之下了么?
她久久地沉默着,眼角微微抽搐,心里正在天人交战。
其实也不讨厌哥哥,但就是不喜欢他那股伟岸光明什么都是为你好的摆谱,絮絮叨叨的,比爹妈还能唠叨,碗里没吃干净要说,青椒肉丝把青椒拨到一边要说,成绩不太行也要说,在学校里见面了非要打个招呼,就不能装作看不见么!搞得她每次都要被同学问起哄。
“贫者不食嗟来之食……”周澜手很不老实地伸了过去摊开,“不告诉我秘密也行,但总要说你想要干什么吧?”
“把你身上的那个运气拿掉。”周南把红包放在她的手心里。
“拿掉?”周澜瞬间变脸,一把缩了回去,看着有点份量的红包落在桌上,“我不要拿掉它!有这样的好运不好吗?你又不是没见过,那张彩票,我现在就能中二等奖,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好运!”
“我说了那是有代价的。”
“就算有代价又怎么样?你知道,但是你不愿意告诉我,你怕我会泄密,那我就当它不存在,反正你不跟我说这件事它也一直都走到今天了,我觉得这就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周澜捧着手心放在胸口,像是捧着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这几个月是我过得最开心的日子,总会有数不尽的好运眷顾我,走进商铺我就能知道哪里是再来一瓶,轮到我值日的时候要打扫的地方总是很干净,就连去食堂抬早餐回来都能莫名其妙多一盒早餐奶。”
“虽然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可每一次都是意外的小惊喜,我的运气也在越来越好,甚至中了彩票,我想以后我肯定会中一等奖的,到时候咱们家就真的有钱了,我们可以搬到更大的房子里,最好是有院子的那种,我还想养一条大狗,一只猫,放学的时候有大狗来接我多威风啊,爸爸也能有车开了,他的驾照拿了那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自己的车……”
她柔声细语,描绘着美好的未来,眼中满是向往的星光,仿佛那样的生活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周南忽然想起所谓虚子带来的超能力,都是每个人心中深处的某种渴望,家里管控的实在太严了,根本就没有零花钱,兄妹们有什么自己想买的东西都只能从可怜兮兮的餐费里扣。
还记得小时候周澜有一次出去玩,回来很伤心地掉眼泪,周南问她怎么了,她说大家一起出去每个人都有钱可以买饮料,只有她干巴巴看着的份儿,有个男生嘲笑她是小穷鬼。
就想他心里一直记得的那根肉串,周澜的心里也有属于一杯自己的饮料,都不是什么大事,但那个东西在很小的时候,就教会了他们委屈的写法,是年少时针扎一样难受的窘迫。
“过去的事情,就都忘了吧,反正已经过去了。”周南的声音温柔下来,不再那么强硬,他明白妹妹的心思,“反正现在你也能自己省点钱出来,虽然不多,不是还够你自己玩想玩的手工么?”
“怎么可能够啊哥哥?”
周澜淡淡地笑了,“我是不在外面吃饭才能把钱抠出来的,上次检查,医生说我有一点低血糖,我自己都知道那是为什么,但我就是放不下,我想要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手工也好桌游也好小说也好,什么都好。可是上次我做好的东西被妈妈扔了,她说她以为那是垃圾。如果那是我买来的不是手工做的,她就能看出来了吧?虽然看出来了肯定会问我哪来的钱就是了。”
“我想要钱,真的很想要,又不多,但是我连不多都没有。”
她的声音一点点低落下去,眼帘低垂,看着自己脚上的棉拖鞋。
“所以我不能把我的好运交出去,只有它才能给我想要的东西,给我一个将来,无论多少钱我都不会独吞的,我也会给你的,给爸爸,给妈妈,所以别拿走它好不好?你可以当做没看见。”
那样的沮丧和悲伤有如潮水,无声地氤氲开来,那么地轻又那么地柔,慢慢地吞没了所有。
有那么一瞬间周南真的动了恻隐之心,可是他转瞬又重新坚定起来,这份好运继续成长下去,周澜必然会看到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到时候等待她的不会是好运,而是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被恶鬼噬咬,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道理就像地震来袭的时候,你是先仓惶逃命?还是记得先去把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带在身上?
“放弃它吧,妹妹,真的。”
这一次,是简兮站了出来,慢慢走到周澜身边,从身后轻轻搭在她的肩上,以同为女孩子的亲近。
“那个东西就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你继续拥有它支付的代价会越来越大,最后甚至会是你的死亡,我们不告诉你是担心你,也真的是为了你好。”
“我不要这种担心!我就要我想要的东西!”
周澜一把推开了简兮,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什么莫须有的代价?是你们想要偷走我的好运吧?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我好羡慕你哦,我的好哥哥,你有喜欢你的小富婆,人家甚至能养着你,给你花钱,你当然什么都不需要了,可我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你知道吗,我还要每天上课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爸爸在讲台上,被他点名起来回答最难的问题,我的脸都在大家丢的一点都不剩下了!”
她如一头愤怒的小狮子,张牙舞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要撕碎胆敢靠近她的恶徒,在她的眼里站在那里的已经不是自己的哥哥,也不是陪伴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姐,只是贪婪的魔鬼。
那愤怒落下的刹那,周澜脚下那双毛绒拖鞋的阴影,毫无征兆地活了过来。
那阴影不再是被灯光投射出的静止平面,而是向上凸起,化作一种介于液体与烟雾之间的纯黑物质。
它先是只有巴掌大的一滩,紧接着便以恐怖的速度不断蠕动翻涌,沿着周澜的身体攀爬生长开来,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几乎就要整个吃掉周澜。
虚子,毫无疑问是虚子的一部分,那种会把漆黑都吞噬掉的黑影,只要看一眼就不可能会认错。
第90章 不……就不能出去的游戏
周南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他在那些粘稠如潮水的黑影里,隐约感觉到了和怪物小姐完全不同的气息,危险而冰冷,那是另一个虚子存在过的痕迹。
他的手没有来得及碰到周澜的身体,战衣也还没完全披上,指尖已经闯入了那片冰冷的黑影中。
电光火石般的疼痛沿着神经游走,仿佛有锯齿摩挲着体内的骨头,一瞬间他有种自己会被吃掉的感觉,想要撤开,包裹住他手臂的黑影猛然向内坍塌收缩,不可思议的惊人才斥力凶狠地撞在他身上,把他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就在这时有人从侧面扑过来,简兮张开怀抱抱住了他,但即使多了一个人也没办法完全化解那股力量,两个人一起撞向茶几,仰头倒翻上去。
朴素的天花板在周南的视野中倒悬过来,他有种自己被丢进了洗衣机里的感觉,看着那白色的乳胶墙面不停地转啊转,转得越来越快,最后只是无数模糊的一线交叠成的影子,都快吐出来了。
可是忽然之间那样的天旋地转又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窒息感,他没有办法呼吸了,无数的冰针在私戳他的全身,四面八方都是气泡围着他。
是水,不是虚子那种粘稠黑影所缔造出的流体感觉,是真正的水,完全透明顺滑,不会有被仿佛舔舐的感觉,他居然被丢进水里了。
哪来的水?
没有功夫去多想这问题,再纠结下去的话会被淹死,就在他花时间想清楚自己位置的时候,他一直在往下沉,但浮力又抵消了绝大部分的重量,这种感觉就像是漂浮在太空中,整个世界好像都在飞速离他远去。
好在他会游泳,从小就住在靠近水源的地方,到处都有水库,虽然大人们三令五申不许去,却还是耐不住总有人会往那边跑,于是上游的水库边上就专门划了个片区来,子胥湖那边年年都是夏季去游泳的人。
仓促之间他没有太多氧气可用,略微调整了下姿势,让水慢慢拖住自己,开始向上游去,那里能见到跳动的光斑,这水并不深。
他上浮得越来越快,一头冲出了水面,温暖的空气冲入他的肺部,他抹了一把眼睛四处打量,完全惊呆了。
前方是奶白色的浅滩,一条小路从浅滩上蜿蜒着通向郁郁苍苍的树林中,远处巍峨的山崖剑一样指向天空,较低的地方还有成片的白色建筑,都是巴洛克风格的穹顶,像是公主们居住的城堡,神秘的光从天而降,笼罩着城堡,宛如在指引前进的方向。
这时身边不远处的水面上,哗啦钻出来另一个小脑袋,看清楚眼前的东西,简兮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让我重新再醒一次!”
她丢下这句话就钻进水里,片刻后又重新浮出来,抱着某种希望似的,双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水渍,睁大眼睛,好像能瞪出来火眼金睛似的,要去看破魑魅魍魉的诡计。
可眼前的东西还是没有丝毫变化,白色的沙滩就在那里,城堡也在树林的背后,露出苍白的尖顶,甚至还有飞鸟掠过澄澈的晴空,从他们身边掠水而过,爪子上多了一条摇摆的大鱼,那鱼挣扎的时候,抖出来的水滴刚好溅在简兮的脸上。
太真实了,真实到差点都要让人忘记自己的脚下还踩着水……
问题是为什么?他们只不过是在茶几上撞了一下而已,甚至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忽然间世界观都好像被重塑了一遍,穿越文都不带这么写的啊,要穿越起码也得找一辆重型卡车来喊着逮虾户撞过来好不好?
两个人同时发现了对方,遥遥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中读出来了茫然的神色。
虽然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这鬼地方,好在落水的地点距离白色的沙滩不远,花了点时间,踩着散碎的鹅卵石成功登陆。
“我了个去!”上岸看到简兮样子的一瞬间,周南有种想要自插双目的惊悚感。
“你是要……妈呀!”简兮回过头刚想嘲弄他两句,好表现一下自己的镇定,也被周南的全新形象给吓到了。
除了脑袋,他们的身体看上去都不像是自己的。
简兮的胳膊大概有水桶那么粗,雄壮的肱二头肌高高隆起,胸前的肌肉块也是硬邦邦,下半身就更加惊人了,原本纤细笔直的筷子长腿,现在堪比老宅前面那颗陈年葡萄树,整个人都是蓝色的,看起来就像是从什么JOJO里面穿越出来的人物,肌肉量还乘了个二倍,什么双头食人魔在她这体格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偏偏那么宽阔的肩膀上顶着的是她自己的小脑袋瓜,还是那样长到能盖屁股的头发。
虽然不是该笑话她的时候,但是这个造型实在让人憋不住,周南只忍了三秒钟,就笑到蹲下去捶地了。
“笑,笑屁啊笑!”简兮捂住胸口夹住双腿,胸前硬邦邦铁秤砣一样的手感实在让人欲哭无泪,唯有把满心愤懑和羞耻心都砸在对周南的攻击上,“你以为你有比我好到哪去么?”
这句话让周南把注意力从简兮那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因为是半跪着的状态,恰好看见了自己手臂上的鬃毛。
他一跃而起,惊恐地摸着自己浑身上下。
这一摸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手指了,取而代之的是粉色的肉垫,肉垫上才生长出来几根指头,而且浑身都是毛,虽然沾了水,可这些黑色的绒毛似乎是双层的,有着卓越的疏水能力,里面那层都没怎么湿透的感觉,手感柔顺丝滑。
身上压根就不是冬装了,倒不如说是什么都没穿,但从脖子以下生长出来的黑色长鬃完全遮住了他的身体,如果说娜迦是蛇首人身的怪物,那么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什么从亚马逊丛林里跑出来的古代生物。。
“这都什么鬼玩意!”他拽住自己身上的长毛,想要把它们拔下来,可这些东西好像是长在他身上了,是他的一部分,毛没弄下来几根,倒是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
“别说,其实我觉得你这样看起来……”简兮上下打量了片刻,竖起大拇指,“蛮可爱的!”
“可爱你个头啊,看看你自己好不好?你的肌肉蛋白含量都突破1000%了!”
“确实,我觉得我现在充满了Power!一拳能把你打到天上去变成星星的那种!”简兮目光炯炯,在最初对自己变化的惊恐之后,介于身边有一个和自己一样倒霉的人,她的心情马上就变得愉快起来,接受得很快。
四处打量了一下,简兮注意到浅滩上插着一块木牌,她和周南一起走过去,看到上面用几个单独的大字报贴着:“不OO就不能出去的游戏。”
OO还特意用了醒目的红色,其他都是白色。
“……”
“……”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神秘的色彩。
作为从小就在一起鉴定什么是低俗的青梅竹马,对于这种经典老梗心里多少都是明了的,把对方偷偷拿来在晚上胡思乱想的时候用过的事情就不说了,对于那两个大大的圆圈是什么意思,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自动进行了如英语试卷那样的完形填空。
搞什么?这莫名其妙的小岛,就是什么不OO就不能出去的恶趣味?莫不是什么地方还藏着摄像头的真人秀吧!
简兮盯着那块木牌看了几秒钟,伸手摸到一个写着圆圈字报的边角,用力撕了下来。
果然,背后露出来一个白色的字报,上面是一个‘通’字,她又如法炮制撕掉了另一边,露出来一个‘关’字。
“我靠!吓死我了!”简兮拍打着梆硬的胸口,一副后怕的庆幸模样。
如果这地方真是不OO就不能出去的游戏,她倒不会真的介意,问题是用现在这个样子也太糟糕了,肌肉猛女对上猩猩怪,那画面简直就是一对苦命鸳鸯。
好在只是某人的恶趣味……真正的原话应该是不能通关就不能出去的游戏。
但这真的只是一个游戏么?什么游戏会这么真实?甚至能改造他们的身体。
“我怎么觉得这字有点眼熟呢?”周南盯着露出真面目的木牌,若有所思,“在哪见过的样子。”
“我也觉得有点眼熟……”
片刻的沉思之后,两个人同时说出了凶手的名字:“周澜!”
绝对是周澜的字,虽然是字报,但字都是手写体,家有严父在练字这方面是向来不懈怠的,周澜打小就是对着字帖练的毛笔,即使换了中性笔写出来的字也是横折撇捺,一笔一划都带着行书的动感。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答案,彩色的天空坍塌了一角,一张巨人般硕大无比的脸盆从云间浮凸而出,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一瞬间好像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了一些。
那是周澜的脸,但不是她本人的放大巨型版本,那张脸是纯金色的,五官明晰却一脸死相,看起来更像是佛像或者上帝之类的雕塑,只不过这个雕塑出来的脸庞挂在天空上,自上而下地面对着沙滩上的两个人,以那单颗眼珠的大小,俯视的清晰度估计和卫星锁定差不多。
“哇哦。”简兮流露出赞叹的表情,“令妹的胸大肌真是浮夸啊。”
她关注的重点都在下面了,那个硕大脸盆刚好还包括到了脖子以下的部分,倒映在她的清澈的瞳孔里,真是伟岸惊人,还让人羡慕嫉妒恨。
“现在是该赞叹这些的时候么……”周南真是要对她的神经大条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完全不在乎,或许今天站在他身边的是怪物小姐?以怪物小姐的能力,就算真遇上小雷音寺里的黄毛也不怵的。
两只白色的飞鸟掠过天空,滑翔着来到周南和简兮面前,把嘴里叼着的卡片放在他们各自的手心,在头顶上交错着盘旋,口吐人声:“欢迎欢迎!欢迎我们游戏的首批挑战者!哥哥周南,以及,嫂子简兮!”
“喂!我的辈分怎么忽然就老了一截?”简兮不悦地抬起头嚷嚷。
周南在看那张卡片,在妹妹的脑袋浮雕出现在天空上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有种感觉了,因为他见过那个浮雕,在周澜的手工工具箱里。
他问周澜为什么要制作一个自己的时候,周澜得意地捧起来扣在脸上,跟他说桌游都要有一个上帝,我做的游戏,我当然要当上帝啊!上帝在自己的游戏里,无所不能!
卡片上也都是周澜的字迹,周南的那张卡片上写着各种数值,看起来都很平均的中低档,智力和魅力突出性的高,职业那一栏里填的是德鲁伊,种族斑猫族。
原来自己是猫……但因为顶着人的脑袋,只有身体一直没看出来,还以为是什么不知名生物。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觉得嘴唇边上有点痒,几根胡须肉眼可见地快速生长出来,整张脸也开始形变,皮肤愈发地漆黑,眼睛放大,棱角拓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看起来更像猫了。
他探头过去看简兮的卡片,她的职业是野蛮人,种族是食人魔,智力基本只有能说话的水平,力量和体格都不错,最夸张的是近乎满点的幸运。
这些数值,职业,都太眼熟了,龙与地下城的模板,这本该是个欧美流行的跑团游戏,但是在游戏厅的街机上,同名的龙与地下城也是大热门,三国战纪西游释厄传什么的,都是在卡普空的龙与地下城上找到的灵感。
因为从小就生长在游戏厅里,家里在千禧年之前就有电脑,周澜对各种游戏都有涉猎,才促使她喜欢做桌游当上帝的,有种掌握大家命运的快感。
这真的是游戏,周澜制作的游戏,周南彻底确认了,在妹妹制作的时候他还给过参考的意见,肯定不会只有龙与地下城的元素,如果没记错的话,周澜自称综合了13种网络游戏13种街机游戏和13种PC游戏于一体。
怎么会进到桌游里来了?
还记得最后的瞬间,他们撞到在茶几上,那里就刚好摆着周澜打开来的桌游棋盘,难道那就是契机?
“你变成猫了耶!”看到周南的样子,简兮乐了,不管眼下是什么情况,这发展这么好玩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