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在克苏鲁 第32章

作者:羽生萌萌香

  简兮固然是个柔软的女孩,但不会像粘稠如胶质,如此强烈的包裹,甚至不会令人不适,在别人看来可能是战甲之类的东西,对周南来说更像是穿了一件贴身的紧身衣,不影响任何活动,反而倍加轻盈有力。

  他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外界的情况,但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每一样物体,就像某种扫描,或者信息的传递,作为雷达的中枢,他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就能产生周围的景象,准确捕捉到物体的位置。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天天都能穿这个,可是与力量同时出现的是剧烈的头痛,包裹全身就意味着无时无刻不在接触怪物小姐的身体,那种痛楚会随着时间而加剧,难以忍耐,像是不断撕扯他的灵魂,拉长又揉捏,搓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他明白这种变身的时间不会很长,就像奥特曼每次在地球上只能战斗三分钟,但奥特曼是因为能量不够,他是因为承受不了。

  周南一记膝撞顶在董俊伟胸膛上,惊人的力量居然把董俊伟撞得凌空飞起了瞬间,他抓住董俊伟的头,以他的身体作为冲锤,一次又一次地砸向通往驾驶座的车窗。

  每一次撞击,董俊伟的身上都会溅出黑色的血,蒸出一缕缕的黑雾,直到这个时候周南才看得很清楚了。

  那些根本不是人类的血,人类的血不可能有那么黏稠幽暗,根本就是和简兮类似的东西,比黑色更深邃的黑,仿佛看一眼灵魂就会被吸收汲取。

  但董俊伟的肉体又绝对是人类,周南的这种用法把他刮的鲜血淋漓,骨骼皆碎,他一开始还奋力挣扎,但慢慢的已经没有了反抗。

  回想起董俊伟之前强横的暴力,周南意识到很可能和现在的自己有类似的情况。

  这些家伙是人,可他们却流着怪异的血,或者说怪异在他们的血管里流动,充当了血液?

  车窗在反复的撞击中完全破开,周南扔掉董俊伟,徒手掰着车窗一点点地撕裂,金属弯折扭曲,硬生生扯出了一个可以通过的通道。

  他跳进驾驶副座,一拳砸向司机。

  以他现在能撕扯金属板的力量,这一拳都能把司机的头打飞,那个熟悉的中年大叔脑袋也确实被打得斜出去,似乎颈椎都已经断掉了,只剩下肌肉连着这个可怜的沙包一样的脑袋,嘴巴眼睛里都流出蠕动的黑血来,可他居然还能开车,眼睛始终死死盯着前方。

  周南惊讶之余顾不得再耽误时间,索性一脚把他踹到副驾驶上去,自己掌控方向。

  往这里坐下抓住方向盘的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他不会开车。

  十六岁怎么可能学过开车?家里连车都没有,以前家里是游戏厅的时候,倒是有那种模拟开车的游戏,可是因为会晕车他想自己以后也不会开车,从来没碰过。

  这下可真是抓瞎了,从没意识到会开车原来是那么重要的技能,脚底下三个能踩的,哪个是刹车?

  前方就是最后一块山道,再往那边开出去,就是最后一段通往省道的直路了,没有办法,他只能两眼一闭先踩了再说。

  这时董俊伟忽然撞到了驾驶座上,抢到方向盘的瞬间猛打!

  他刚刚已经没有了动静,周南甚至都以为这家伙已经死了,可这家伙居然又醒了过来,简直是个打不死的小强,那种把他当锤子用的方法都没弄掉他。

  周南马上回过神来,跟董俊伟扭打在一起。

  但是已经太晚了,他第一脚下去偏偏踩的就是油门,董俊伟的猛拨让方向盘打到了底,殡仪车在土路上带出巨大的回旋,旁边就是几十米的陡坡。

  车子带着巨大的惯性凌空飞下,着力的角度不好完全颠倒,天旋地转一圈圈的往下滚,车里的人都被带的失去了平衡,在驾驶台上撞的东倒西歪。

关于没有三江只好上架了这件事

  关于没有争取到三江,所以只好明天仓促上架了这件事。

  稍微聊一些有的没的吧。

  首先是发生的地方,很多都能看出来,因为这个故事确实就是大家想的那个城市,车城,及其周边的小县乡。

  所以某种意义上这是个现实改编的故事,也可以说是半个自传?

  包括以后的背景,传说也是这样,如果是本地人应该会很熟悉,几千年里这片土地上的往日种种,建国以来的频繁搬迁变化,索性一口气来个整合。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正在校内读书的学弟学妹,恰好看到这个故事,如果文学社的校刊还在,努力去找一找,也许会在里面找到我的名字。

  果然人只要长大了,发现自己是个不可燃物,就开始愈发想念童年。

  可惜人的记忆就是一块磁铁,很多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磁,每次做梦梦到吃的早餐,都是大院外面蒸包子的水汽蒸笼,那时候小地方还没有落魄,人声鼎沸,下着小雨,我还是个啥都不知道的小傻逼,每天快乐的揣着我的五毛钱,去喝早上最烫的那碗豆腐脑。

  真怕有一天自己搬走远离故乡之后,就再也想不起来了,就趁着这个机会一边写一边回想,给自己留下点纪念。

  感慨结束,说回书开始后的小事。

  这个故事的灵感是那个死去的夏天动画,受限于题材很多人都不喜欢。

  如果是能接受的人,单纯其画面表现力确实值得一看,第二集的之字怪我相信会让人印象深刻,算是惊悚动画中少有的高质量。

  我接触到这个题材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写一个Boy and Girl版本的它,正在思考的过程时忽然有一个读者提醒我,说有人写过这个题材了,吓得我赶紧去找,因为一个脑洞在起点先发优势是很大的。

  然后我发现,其实写过的人是尺间萤火,而且他仅仅三万字就放弃了,又放下心来,再加上我们都是同一个编辑,就过去找他聊了聊思路。

  一开始的打算里,这本书的名字就是封面上的名字,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封面,致敬的是哪一对大家当然看得出来,我也觉得很合适,很有味道,很符合题材内容,明眼人一看就能感觉到,实际上简兮和周南之间就已经很有他们俩的部分感觉了。

  但是书名没有通过,和迦南聊了很久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种可以。

  恋在克苏鲁总觉得有点挂羊头卖狗肉的嫌疑,我对克系内容并非那么熟稔,只是女主有部分这样的特征而已,整体背景也不是很像。

  当我开书已经写了好几万字的时候,萤火忽然又重启了放弃的那本恋与克苏鲁,名字没变却改换题材,两本书同时出现在新书榜上,甚至很长时间里排名紧贴,两边都有互相讨论。

  不过我觉得这好像也不错,两本一字之差的书,同时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难道不有一种双宿双飞的感觉?

  就在我一边看一边想,嗯,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努力,等上架了互相章推,万一抱上个大腿一飞冲天岂不美哉的时候。

  ……他无声无息地在求完追读的次日切了。

  我比大多数读者都要尴尬好不好?我们不但书名像,甚至简介的第一句话都是复用他以前版本的仿写后再加自己的内容,原主开书还切了置我于何地啊?

  都不敢去找他说话问情况!每天再三检查自己有没有被删好友。

  回想这几天的往日种种。

  唉,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最后,说一下更新。

  我是个纯灵感作者,主要依靠灵光一闪的发挥才能写出好东西。

  所以同样一段神来之笔的情绪爆发,很可能有时候写出来的我自己回头看都惊为天人大呼牛逼,有时候自己又会觉得这什么垃圾东西,但是碍于日更只能先发出去。

  生平状态最佳的一次也不过日更三万四而已,就是菲露在万国盛典的那一段故事,从前一天晚上九点到第二天下午五点,只睡了三个小时,全身心代入角色,写到忘我写到自己飙泪。

  再比如写路明菲对楚子航别扭的时候,自己乐的简直想要扣脚丫子拍大腿,觉得老好玩了,屏幕上赫然一张酷似菊花的笑脸,根本停不下来。

  那种好状态如今已经很少有了,简单的说就是灵气尽失功力尽散,脊背每天都在疼,醒来啥都没做好像就已经筋疲力尽。

  由此的写作习惯状态下,偶尔会导致部分地方的用力过度,或者酝酿还不到位就已经展开。

  如果你现在回头去看,会发现前面几乎所有和简兮对爆的地方都做了改动,少则两三百多则六七百的心理活动。

  也是因为这种风格,我对自己也有要求的,很难以高频的效率顺产,而更容易着重强调角色情绪,更新自然就上不来。

  谁不知道写文是写的多赚得多?但我强行硬写的下场不仅仅是写的奇慢,更会是崩掉,彻头彻尾的崩掉,那样没几次下来人就跑完了。

  这几天追读基本是没有变化的,所以也没能三江,上架能搞多少就搞多少吧,不要只看章节数目,我基本上都是单章4000,以后即使是5000 6000字,或者爆发到1万,那也还是一个章节。

  所以上架以后先保日5争日6,明天看看搞个一万的样子(会分开)。

  最后,是上架首订的献祭名单:

  《让你弘扬真善美,你做战犯游戏?》朋友的书。

  《霍格沃茨:从落榜美术生开始制卡》可爱美少女的书。

  《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偷偷视奸我给章推的书。

  首订加油,感谢支持,尽量多更,早点把简兮弄活,早点白学,早点把这小妖精给办了。

第45章 她不见了

  最后抵达下面菜地的时候,车子神奇地恢复了平衡,轮胎着地的瞬间,这皮糙肉厚的殡仪车又畅快地在菜地上横冲直撞起来,居然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驾驶室里七荤八素,三个男人被颠得你枕我大腿,我枕你胳膊,亲密的好像一家人。

  周南万分嫌弃地把司机大叔那张晕厥快要贴上来的脸推开,刚爬起来想去摸方向盘,换另一边踩,董俊伟就再度猛扑上来。

  这一次董俊伟的手里多了一个扳手,那是从驾驶台下面摸到的,估计是留在盒子里的修理工具。

  瞄准的位置是头部,每一次重击落在身上,都会给周南带来柔软的反馈,没有声音,战甲会被敲的凹陷下去但是不会痛,如果没有这层战甲的保护,恐怕只是两下他就已经毙命。

  他怒吼着掀翻了董俊伟,抓着他的头,一次又一次地往车门上撞去,车身被带的一再震动,清晰的骨裂声甚至压过了引擎的轰鸣。

  什么手下留情什么正义的朋友他全忘得一干二净,他也不在乎这家伙真的死了会怎么样,暴力袭击加上对简兮遗体的觊觎亵渎,让他的怒意瞬间到了喷发的极点,凶恶的血像是燃烧一样在身体里沸腾。

  小时候那个一言不合火爆脾气的孩子又回来了,那时他总是翻着惨白的眼仁,斜眼瞅着嘲笑自己的大孩子们。

  他听不清那些人的鄙视,只觉得那是毒蛇的声音,他如此清晰地感受着这个世界的恶意,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长得矮,和女孩子在一起玩就要被排挤,那时他还曾经短暂地讨厌过一阵子简兮,觉得是因为简兮才导致他被排除在圈子外的。

  那样慢慢长大之后的只是个卑微而敏感的少年,总是装着很多很多的心事,会说一些好像听起来白烂的幽默,其实并算不得什么很健谈的人,也说不上讨人喜欢。

  他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贱人也许就是这么矫情,也许吃饱了就是会给自己找多余的烦恼,名叫青春期的傻逼就是会因为一点点事就觉得好像天都塌了,其实那些东西在别人看来根本就不是事,唯有自己过不去那道心里的坎,以至于要一个人倔强地搬到老宅里。

  然后呢?最后还是会屈服的吧?

  就算你住在这里,钱不还是家长给的?如果有一天他们不想给你了,你不就只能拉下脸皮去找简兮?她当然不会介意甚至很开心给你,可你会觉得好受吗?

  就算不情不愿地,最后还是被她给罩着长大了啊。

  原来这么多年里她真的履行着说要当姐姐的诺言,其实从来没有人那么要求过她,只是她想这么做,喜欢她的人比喜欢你的人要多十倍多百倍,她是天生的公主,可以拥有整个世界,但她只愿意做你一个人的公主,趴在城堡的窗台前,耐心地期待着那匹属于你的白马。

  有几个人愿意这样真心对待你呢?

  他拥有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只有那么一点点,简兮是最重要的一个。

  要是有人想要抢走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办?那就是敌人了,是敌人,就该宰了他!

  毁灭般的快感和杀意完全支配了大脑,他一而再地把董俊伟当做破门的重锤使用,铝合金的车门被一点点撞的形变,最后甚至直接弹开。

  他抓在手里的东西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人形,只剩下可怜的肌肉连着低垂下来的脑袋,车门上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黑血,这些血居然完全闻不到血腥味,流动起来也极其缓慢,像是某种黑色的凝胶。

  董俊伟终于不再动弹了,全身的战甲解除,周南疲惫地靠在座位上,剧烈喘息,按着剧痛无比的额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意气用事了,好好想想。

  直到现在他也没弄清楚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但他们的目的想来不难猜,不惜费事的搞到正规的合同,骗取他的信任,最终无非就是瞒天过海,想把简兮的遗体带走。

  最终的目的地真的是太和医院么?事情绝对不像董俊伟说的那样是简单的研究,如果真的是要开到那里搞研究,没必要这样欺骗占有,他都已经相信他们了。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让他上车?是为了获取更多的信任,好真的开进医院再偷偷转移?还是原本的目的就是利用这些同行的人,把他灭口?

  要是那么做的话,平白无一个人消失了,他们就不怕警察的追踪暴露么?殡仪馆的保安大叔可是亲眼看见他登车离开的,董俊伟就算回到县医院,也绝对逃不了干系,摆明了第一嫌疑人,接简兮出殡仪馆的文件就是他递交出去的。

  因为习惯于看惊悚血腥的恐怖片,这些东西多半都沾点悬疑要素,面对这种事情周南习惯于反过来,把自己摆在对手的位置上来思考。

  但无论是哪种做法,现在想来都很奇怪,这逻辑怎么都不对,最正确的做法,难道不是找个借口让他周南别上车,董俊伟这边直接带着遗体接走,运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吗?

  少许的休憩之后,头痛的症状开始减轻,周南拖着身体去打开后车厢,身体里有什么地方隐隐作痛,但是问题应该还不大。

  除了董俊伟以外的人显然没董俊伟那么抗造,医护都醒不过来,周南打开了保护棺椁的锁,令人作呕的异味一瞬间冲的他差点晕厥过去,他马上意识到这气味不对。

  简兮被带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味道,她被蒙着白布,一直存在在冷柜里,再加上本身停滞的死亡状态,没可能腐烂,而且这也不是尸臭味,是纯粹的腥气。

  周南本能地后退的同时,白布飞扬起来,里面扑出了蛇形的黑影,像是射出的箭,咬向周南的喉咙。

  在那白布下落的一瞬间,他终于得以看清楚,那根本就不是简兮的遗体,而是形如少女的怪异,身体遍布褐色的黑斑,像是用某种针线强行拼合衔接出来的褶皱,头部没有五官只剩下一个洞,周身不断蒸出丝丝缕缕的黑雾。

  它和那天的头发妖怪一样,是能接触到现实的怪异!

  这一瞬间巨大的惊惧在心底里炸开,周南本能地抬手想要护住自己,满脑子都是那一个问题。

  简兮呢?简兮的尸体哪去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在上车前揭开白布检查一下,只是看着医护们进去抬出了纤细的身体,就以为那真的是简兮了,根本就是个障眼法!

  他妈的自己这么蠢?做事能不能细心一点?你还要犯多少次相似的错误?中考的时候忘了吗?如果你上完厕所回来进入考场之前知道再检查一遍,就会发现自己的资料丢了!那些分数本就是你的,而且该更高的多!现在你连简兮都搞丢了!

  怪异的牙齿插进周南的胳膊深处,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撞飞出了车厢,这个女孩一样的怪异长着野兽般的锯齿,得手的瞬间发出欢愉的尖细笑声,如果不是那样死去的外表,甚至更像人类一些而非怪异。

  周南的眼前一片漆黑,他能够感觉到某种流动的东西经由怪异的牙齿,在注入他的身体,冰冷,浓稠,就像在医院里打点滴的时候,但是比那汹涌暴力的多,伤口剧痛。

  战甲没能及时出来拯救他,他正处于潮水退却后的虚弱中,因为头痛肌肉酸胀,连力量也变小了,难以反抗怪异本就超人的力量。

  怪异的四肢缠绕着他,头部的大口一旦咬住了就再也不松开,只是拼命地噬咬,把牙齿扎的更深。

  就在怪异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沉重的暴压如同从天而降,作为一个毫无感情的东西,它居然感觉到了一丝本能的恐惧。

  可它还没来得及回过头,尖锐的爪就已经刺进了它的头颅,把它向着天空抛起。

  垂涎已久的影子们像是逆射的流星那样迫不及待,自下而上地追逐着啃噬,怪异根本没有落地的机会,就在空气中被吃的一干二净,弥留下来的哀嚎消散在风中,但对看不见的人来说,根本就听不到这样的声音。

  “你难道就不会打个电话给我吗?!”简兮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额头满是晶莹的汗水。

  殡仪车在她的面前一闪即逝,她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还得拼了命地长跑追车,简直要了她的命,这么一大吼稀薄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她的老毛病马上就犯,疯狂咳嗽起来。

  周南心说我要是有那时间就好了,他们能给我一个慢悠悠敲号码拨电话的机会么?

  可他根本就说不出话,只能勉强用手指指着殡仪车,他想说简兮根本就不在那里,车上还有似人非人的东西,但发出来的只是无意义的音节,喉咙好像在漏气。

  “有什么先闭嘴!”

  简兮不由分说把他抱了起来,解开羽绒服撸起袖子,让他躺在自己的怀抱里,捂住他的涌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