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在克苏鲁 第31章

作者:羽生萌萌香

  上面都是有关转院的说明,费用全包,研究方式保证不对身体造成影响,家属拥有探查权,以及随时终止的权利,条条框框,只要是周南在意过的都很清楚,结尾一个医院的公章,非常正规。

  周南仔细地读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接过董俊伟递过来的笔,在家属代表那一行签上字。

  严格来说作为非家属,他并没有签字的权利,但这种情况也只有先把事儿办妥了,董俊伟都不在乎他在乎什么,想来这医生应该很猴急,早点研究搞出点东西来,说不定都能上Nature。

  “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开始吧?”董俊伟收好文件,“你可以上车陪同,我们一起送到医院去。”

  “嗯。”

  两个戴着口罩的医护推着钢板小车出来,上面蒙着一层白布,依稀能看出那个纤细的人形。

  殡仪车的后门打开,这种专门负责接送的车子是改装过的面包车,前面的驾驶位与后面车厢隔开,车厢里一个钢铸焊在车上的棺材盒,两边都是侧向贴着车身的长椅。

  周南跟着一起,小心翼翼地滑动推板,把简兮送进棺椁里去,盖上盖子。

  这样会让她没办法呼吸,但她本来不会呼吸了,绝对静止的生死之间近乎永恒的生命活动停止,在殡仪馆冰柜里的那段时间依然没有影响到她的状态。

  殡仪馆里的保安大叔好奇地在边上看着,这地方建的这么偏僻不是没理由的,人人都嫌晦气,不过在这呆的久了也能看到很多奇闻怪事,比如今天这位。

  进来的多了去了,往外出的可真是几乎没见过,但人家手里都是正规的文件,医院说没死那就是没死,在这方面是专业的,这么几天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人姑娘给冻成什么肉冻,这种情况下真的还能活着?

  车子发动,周南坐在后车厢里跟董俊伟面对着面,旁边还有两个帮忙的男医护,加上前座那个负责开车的司机,车上会喘气的除了他就四个人。

  车里的气氛肃穆,没有人随便说话,大家都只是静静地坐着,除了周南,其他三个坐在后车厢里的人都是双手放在膝盖上,视线平直端正,正经得好像上课的学生。

  隔着黑色的单向窗,周南一直在看车外,看起来好像不太想面对棺椁,实际上只是在看外面的路。

  土路的路况不太好,缺乏修缮有些颠簸,虽然每次接送之后都会消毒,但车里还是会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奇怪气味,似曾相识。

  这让周南想起以前奶奶爷爷相继去世的时候,自己也坐过这辆车,几年了,这车牌号都没变过,外壳上的电话号码褪了漆。

  就连开车那个大叔也看着有点眼熟,当时接送的时候爸爸给了他一盒烟,让他去给大叔,大叔还对他点过头,光看面相就是能镇住妖魔鬼怪的标准国字脸,厚重敦实又可靠。

  那时好像也是这样的氛围,可能还更沉重一点,小小的后车厢里一家人都在,周澜一直在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头埋在妈妈怀里,爸爸那总是严肃似大佛的脸沉默着,无悲无喜。

  那是他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面对死亡,爷爷就躺在他的面前,可他心里居然是没什么波澜的。

  他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冷血,或者说无情无义?

  但他在送行的那段路上他并确实没有那么难过,分明那是一手带大他的亲人,只是想起在爷爷的肩膀上看过的花灯游行,石桌上气势汹汹的落子大喊吃你的车,葡萄藤下酸甜的果子,还有那条爬到他手上的虫。

  直到葬礼到了最后一环送行的时候,所有亲朋好友都去依次告别,看最后一眼,他才终于落下泪来,哭的不能自已,大片大片的悲伤流淌开来,意识到爷爷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原来死亡就是那样忽如其来的东西,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唯有寂静的沉默,沉默得让人连发疯都做不到。

  所以在看到简兮尸体的时候,才会想都没想把她搬回家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翻动所谓的杂书,用那可笑的复活术,其实自己心里都清楚这只是在做无用的功夫。

  可她就是活了过来,甚至还变成了活蹦乱跳的怪物小姐。

  要不是因为还有一个简兮,可能真就会把怪物小姐当成一辈子的她,就算发现什么异常现象,恐怕他也会欺骗自己,只要能这样继续和她在一起就好了,别的全都不在乎。

  没错……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他很清楚,如果有一天世界将要毁灭,而拯救世界的钥匙是他的女孩,他绝对不会把刀送进她的心脏里,无论她是不是钥匙。

  车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这是在过那个拐弯处的坑洼,今年入冬以来雨雪频繁,破路一直没时间修缮,某种意义上也就变成了一个合适的标记。

  时间到了。

  周南敲了敲车厢:“师傅,能停一下车吗?我忽然有点肚子疼。”

  如果被简兮吃掉,人是会像李老头那样,瞬间倒下去的,没有精神意识管控的身体就是个壳子,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他需要先找个借口让车停下。

  大叔还在认认真真地摆弄方向盘,周南觉得是他没听到,于是又重重地敲了几下:“师傅?”

  可司机还是没有搭理他,好像那方向盘就是他的命,放开了他就会死,所以他心无旁骛,如老僧入定。

  不对劲,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的声音已经够大了,再大就是会让人觉得是在吵闹的地步,他怎么可能听不到?

  “师傅?我说停车!”

  一只手按在了周南的肩膀上:“安静。”

  “我真肚子疼的很!”周南装出一副急的不行的样子。

  “安静!”董俊伟的声音干涩,硬生生把他往后掰。

  如此粗暴的动作让周南有些不快,他心想难道这家伙都是伪装出来的善意?只要研究资料到手了就开始原形毕露?

  他回过头,董俊伟的脸庞近在咫尺,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脸部的血管像是黑色的小蛇那样狰狞的凸出,如同盘根错杂的根系。

  “我叫你安静!”董俊伟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捏碎周南的肩膀。

  周南吃了一惊,这张不正常的脸只让他惊惧了一瞬间,马上就本能地用出一招反手擒拿,压制住董俊伟,如果他再反抗,就有可能脱臼。

  董俊伟试了试,没能挣脱,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嘴里说的安静越来越扭曲,最后只剩下一串模糊不清的音节。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是有什么病?什么样的病会让脸变成那个样子?

  就在周南纳闷的时候,其他两个男医护同时猛转过头,整齐得仿佛受过某种训练,他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也和董俊伟一样血管浮现于体表,密密麻麻如同某种诡异的祭祀纹路。

  他们死死地盯着周南,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嗬嗬呼吸,张开了五指,缓步逼近,直直地抓向周南。

  周南一脚一个蹬开,这样剧烈的动作导致暂时放松了压制,董俊伟猛地支起身体,周南清楚地听到了骨骼扭曲的弹响,这种动静几乎足够撕裂董俊伟的胳膊。

  然而董俊伟仿佛感觉不到痛觉一样,一跃而起扑倒周南,要来撕咬他的脖子。

  周南猝不及防,被迫倒在长椅上,但他反应足够快,双手强行捏住了董俊伟的手腕和他角力。

  作为身强力壮的青少年,他还是比董俊伟这种常年坐办公室的麻杆医生要有力气的多,董俊伟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得逞,只是看上去尤为可怖。

  “疯了,这群人疯了!师傅!停车!停车!”周南高声咆哮。

  车子猛地震动了一下,不是刹车制动,而是骤然加速!

  突如其来的惯性把所有人都带得往前窜了出去,那两个原本就走的摇摇晃晃的医护完全保持不了平衡,撞倒在钢板棺椁的三角边上。

  董俊伟也一头撞在车身上,周南抓住机会,狠狠一脚蹬向他的心窝,董俊伟倒退了两步被长椅一绊,半个身子都跌进了棺椁,周南又提着他的领子把他拽出来,扔到一边。

  他猛踹了几脚通往驾驶座的车窗,开车的大叔没有回头。

  但周南能从后视镜里看隐约到,大叔的脸皮正在不自然地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血管纵横,眼神变得狂乱而陌生,根本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像是执着于完成某种使命的机器。

  这家伙也是一伙的!

  “你们他妈的到底是谁?!”

  周南回头暴喝,不是因为惊惧,而是巨大的愤怒,这群家伙根本不像正常人,县医院的医生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发狂的好像磕了药,这种人能在那里好好上班?

  可如果不是正规的医生,那他们又是想把简兮的遗体带去哪里?

  这太可怕了,冷汗浸透了脊背,周南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差点就亲手把简兮的遗体,送到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手里!

  董俊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医护们也站了起来,因为剧烈的撞击,他们本就清晰可见的血管破裂开来,流出浓密的血。

  那些血的颜色过于猩红,甚至有些粘稠,流动很慢,以至于在这种光线不太好车厢里,看起来甚至像昏沉的黑色岩浆。

  董俊伟的右手胳膊很不自然地反曲着,那是刚刚强行挣脱束缚导致的,一般人面对这种剧痛不是叫妈妈也该龇牙咧嘴。

  可董俊伟没有表露出一点痛苦的样子,血流经他的嘴角,他仍然平静如常,碎了半块的眼镜还斜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了那天下午的精干,涣散得仿佛失去了焦点。

  真不像是人,没人能忍得了这种剧痛,那种显而易见的血管凸出已经超过了静脉曲张的范畴,像是要突破身体从里面钻出来。

  但从刚刚打到他们身上的反馈感来看,周南确信,那就是人体,而不是怪异什么的。

  计划到这里已经完全破产了,简兮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单向透光的车厢某种意义上就是一间不透风的密室。

  她还在等这辆车停下来再动手,可这车只会加速撞过去,殡仪馆开往省道的路并不远,一旦开到那上面去,车流就会多起来,暴露的风险极大。

  “我再问一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简兮的尸体干什么?”周南厉声喝问。

  仍旧无人回应。

  不怕疼?是吧?也不打算说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周南捏了捏拳头,左右动动脖子,骨节噼啪作响,没有简兮的战甲支持,他对付不了怪异,但是三个血肉之躯的东西,那就来试试哪边的拳头更硬!

第44章 Rise of the Grendel

  董俊伟摘下碎裂的眼镜扔掉,左右扭动脖子,一把抓住脱臼反曲了的手臂,一阵令人牙酸胆寒的关节扭曲动静,他试着活动了下,手臂的功能恢复了正常。

  做这些的时候自始至终他都静静地看着周南,脸色像是结了一层阴翳的冰,大概当年二爷的刮骨疗毒都没他这么轻松,那么做好比把自己差点拆下来的胳膊再装回去。

  这么一套动作过后,他给周南的感觉完全变了。

  这是种很难用言语描述的感觉,就像你看到一个行走如风站如松的汉子,又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眉宇间透出疲惫的上班族,他们年龄都差不多,你肯定会觉得前者一拳就能干翻后者。

  很奇怪,几秒钟之前董俊伟还只是一个狰狞的狂徒,现在他却变成了强大的对手,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利落的狠劲,就像有把无形的利刃顶着周南的额头。

  那是对方的气息,虽然看起来还是竹竿一样的身体,现在挥舞出的一拳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无力,要靠身体增加重量才能和周南对抗,现在他的身体就是最棒的武器。

  周南警觉起来,不着痕迹地挪动脚步,占据了有利的位置架起双拳。

  车厢里太小了,中央还是那具钢制的棺椁,两边还有纵向的长椅,能站人的地方少的可怜。

  无论是何等高手在这里都会行动受限,哪怕对方还有三个人,动作只要大一些,空间也只够一个个的施展,虽然剩下两个医护还是看着有点神经质,威胁不如董俊伟,到底仍然占据着数量优势。

  他勾了勾手,试着摆出挑衅的姿态,其中一个医护吼叫着冲了上来,周南快速打出两拳,两拳都被架住,但同时他的腿已经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由踢变勾,跟着又补出一拳。

  医护本能地移动想要接着进攻,腿才刚一动,马上就被周南发力带倒后仰,人还碰到地面,勾拳带着凶狠劲风砸中他的下颌,这一拳足够造成强烈的脑震荡。

  直到去年为止他都还在继续练习格斗,是升上高中以后学业变的紧张才没去的,负责教他格斗的教练也年纪大了。

  那位教练经常叮嘱学员们,说这些东西不是让你们用来炫耀,或者欺负人的,我教你们的招不收着点对付普通人,真能把人打死,别将来我还得去号子捞你们。

  那时候大家都只顾着哈哈大笑,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教练说的是真的,这么多年来周南一直记得留手留手,每次把人放倒都还会用腿挡一下,抓住对手的胳膊缓冲,免得脆弱的后脑勺先着地。

  但这一刻难得不用那么麻烦,暴力这种扎根在人类骨子里的东西很容易带来快感,尤其对面是你憎恨着的人时。

  果然医护倒下去就没能再站起,周南自得地笑了笑,这时第二个医护已经踩着棺椁上来,简直是手脚并用野兽般的爬行。

  周南猛地退后,他背后就是通往驾驶座的门板,对方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在高度将要用尽的瞬间一跃而起,如影随形地扑上。

  这正是周南期待发生的事情,他退后的同时双手已经准备好了架势,与扑上来的医护撞了个满怀,双方扭打在一起,周南准确地摸到了医护的额头,判断好位置,重拳狠砸太阳穴。

  隔着手臂,周南都能听到那种来自对手骨骼的闷响,他推开倒在身上的人,迎着董俊伟一步步上前。

  董俊伟慢慢分开了腿,身体的重心下沉,摆出迎击的姿态。

  这架势看着有点眼熟,周南想了想,如果把董俊伟的竹竿身材扩大成一个肉山大魔王,这姿势就合适了。

  没错,居然是相扑的动作!

  他心里有点好笑,心说搞相扑的都是吨位超标的大胖子,举手投足间肥肉能如秋水般波动,那样才推得动人或者防止自己被推,你一个骨瘦如柴的书生不说曰死你,想着玩肉搏?

  但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豆芽菜一样的董俊伟走出了战车的气势,他的前进极其缓慢,但是每一步都能把脚下的钢板踩的微微凹陷!

  什么样的重量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如果他是拿着一柄铁锤在敲打还好,可他的脚掌那么宽,受力点那么多,身体又那么瘦弱,如果是靠吨位做到的车子也会承受恐怖的重压,但车速并未有减弱的迹象。

  那就说明他的每一脚,力气都完全来自于自身,而且是瞬间的爆发,足够让钢板弯折!

  周南打了个激灵,狭小的空间里,他已经无路可退,几步的功夫董俊伟已经横推了上来,周南被顶的撞在墙上,有种浑身骨骼都在哀嚎,灵魂差点被打出体外的感觉,这家伙简直是一枚攻城的重锤,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地方在飙血,也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他咬着牙扭动身体,用自己的整个身体锁死了董俊伟,手臂卡住他的脖颈。

  这是已经不是格斗技而是摔角的技巧,类似于武侠片里那种大侠,扭一下别人的脖子就能把人弄死。

  这是相当致命的手段,所以训练的时候教练都不敢让学员来,大家是拿木头人来练的,看谁能把木人那小手臂粗的脖子拧断。

  浑身肌肉都爆发到了极限的状态,董俊伟的头顶着周南的胸膛,如同蛮牛那样挤压,简直能把他的五脏六腑给挤出来。

  他的双臂都被周南死死夹在腋下,周南抱着他的头,一点点的旋转,那些经脉挣扎发出嘎巴嘎巴的动静,董俊伟的脖子已经扭转到了人类的极限,已经和他的肩膀平行。

  但到了这个地步周南就已经拧不动了,惊人的反作用力正在阻止他继续,明明那只是一个人的脖颈而已,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却仿佛有千斤的力量和他作对,董俊伟正在一点点的摆正。

  身后好像有什么尖锐的动静,但是周南没办法去看,他感觉到董俊伟的手好像在活动。

  这家伙的指尖在车厢壁上摩擦,摸到了车窗的开关,他打开车窗,捏着边缘的一角,发出类似粉笔吱嘎划过黑板的响声,车窗被他徒手捏碎了一角,他拿着这样尖锐的角狠狠扎向周南。

  差着少许的距离,这一下没能刺进周南的脊椎里,但忽如其来的剧痛仍旧让周南眼前一黑,但他忍住了,不仅忍住了,还发了疯的用牙齿去啃咬董俊伟的头皮,像是嗜血的野兽,纯粹暴力的宣泄。

  从手感来说这家伙绝对是人,但他的每一个行为都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周南不确定这件事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可他相信怪物小姐的那句话,一切超自然现象必然和怪异有关,他必须得制止这辆车开出去,哪怕拿命豁!

  带着巨大的恶意,他心里最后一丝善念终于被扫除,突破了自己的底线,漆黑的影子缓缓渗出眉心,像是一层领域般的膜,潮水一样漫过他的身体。

  他再度变身了,而且比上一次要更加完全。

  涌出来的影子不仅仅是纯粹的黑色,已经有了战甲般完美的金属质感,每一丝缝隙都弥散着黑烟,每一处关节都棱角分明,或尖厉或凸出,形似肌肉块,带着铁面的脸上亮起车灯般狰狞的瞳孔,还别出心裁地配上了如同单马尾一样细长缭乱的盔缨。

  这种造型并非简兮的原意,而是他的细节想象把这个造型彻底具象化了。

  简兮留在他身体里的影子具有和本体一样的特征,他钟爱特摄片里狂拽酷霸炫的英雄,所以影子在他身上拟态出来的就是这样一个造型,看起来简直像是什么魔装的恶鬼。

  剧烈的痛楚被暂时压制下去,澎湃如潮水的暴力在每一丝肌腱里流淌,这种感觉并非是自己活着,而是自己在驾驶,那层影子天然就拥有自己的生命,好像是被简兮包裹在身体里,嗅到的不是空气,而是属于她的味道。

  不,倒也不能说是简兮,准确点讲是怪物小姐,简兮的话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