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远爱狂三
看着那颗鱼头，江灵薇忽然想到了她刚来沧海市那会的事情，她突然发问道：
“巨鲨王和你什么关系？”
“小鲨？”
听到巨鲨王的名号，鱼中智者一愣：“他还是去陆地了？”
“是的。”
听见鱼中智者用这种昵称称呼那个鲨鱼脑袋大只佬，心里清楚它们之间恐怕关系匪浅的江灵薇心头一紧，调动全身的魔力，两个字从口中冒出。
花了零点几秒观察视野所及的，那些看上去很愤怒而又不敢轻举妄动的鱼人们形成的包围圈，江灵薇确信自己可以与之一战，才接着说道：
“杂鱼一条，我杀的。”
“是吗...”
特意使用了对于她认为鱼类来说应该算是有杀伤力的骂鱼词汇，江灵薇随时做好了它暴起的准备，然而老鱼人没有，它只是沉默了几秒，才轻轻说道：“小鲨的野心太大了，他有这样的下场，我一点也不意外。”
“就像是那句古老的谚语，贪心到想要开后宫的男人往往会被自己的女人用柴刀给...”
“停停停。”
江灵薇伸出一只手，同时降低了魔力的输出，让这老鱼人没那么痛苦。
“你不要再说陆地谚语了好不好！”
“这个也不对吗？”
鱼中智者的眼中依旧闪着诡异的光，配合它圆形的嘴巴，看着活像一只在岸上使用水溅跃的无辜鲤鱼王。
“不对...反正陆地谚语你还是别说了。”
江灵薇无力吐槽了。
“好吧。”
感受到痛苦减轻了不少，老鱼人弯下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说道：“感谢您，尊敬的魔法少女。”
见它行礼，周围的鱼人们都开始躁动不安，纷纷露出了愤愤不平又不敢轻举妄动的表现。
“智者大人！你不要向那陆地女人行礼哇！”
“不要这样羞辱智者大人！智者大人口也！”
“呱！我不要看口牙！”
“no呀！”
这事闹得，江灵薇甚至有了一种自己才是反派的错觉。
“安静——”
老鱼人朗声说道，而鱼人们的躁动则瞬间被平息了下去。
这让江灵薇重新评估了一下，看上去老鱼人的威望或者实力不低啊。
“请原谅这些孩子们，它们只是太急躁了。”
鱼中智者看上去有些疲惫地说道：
“尊敬的魔法少女，您应该感知的到，我并非是那些黑暗的爪牙，实际上，除了我是因为黑暗魔法而生成的生物本身这件事，我和这些孩子们身上的黑暗魔力已经很少了。”
“....”
江灵薇没说话，她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这也是她为什么刚刚减轻了光网的输出。
最基础的原因就是，经过那么好一阵的仔细感知，她的确没在老鱼人身上感受到什么浓厚的黑暗魔力。
从性格上来说，面前的老鱼人似乎和那些黑暗生物真的不一样，如果是那种黑暗魔力代替大脑，战斗爽代替思考的家伙，在被她挑拨之后恐怕也不会这么平静。
但是江灵薇没有也不能完全放松。
前者可能是老鱼人用了什么办法隐藏了自身，后者则可能是它癫的方向不一样或者鲨鱼王和它根本就不熟。
总之，黑暗的敌人，狡猾！狡猾滴很！
“你也没必要搞什么繁文缛节，接着说下去。”
江灵薇沉吟一声，向后轻轻靠在了江城的身上，反正有这么大一个人，不靠白不靠，这样不仅能节约体力，还能显得自己游刃有余。
这也就是所谓的虚张声势！
“咔咔。”
在少女身后，江城铠甲发出轻轻的声响，里面的男人默不作声地环住了她的腰。
江灵薇：“？”
（会错意了呀！笨蛋！）
这种时候她又不能直接拒绝他，心脏猛跳了几下后，江灵薇也就认了。
王小佳则蹲在更后面，怀里还抱着让她觉得暖融融的光球，看着前面的假面骑士与魔法少女的互动，她开始思考，这两个有在同一作品出现的可能吗？
“好。”
老鱼人说道：“时间的确不多了。”
它努力想要穿过二人看向王小佳，身体却迟迟不敢妄动。
“尊敬的魔法少女，请您收回送给小佳的光球好吗？我需要让她睡过去。”
“啊？”
江灵薇还没说什么，王小佳就惊叫了出来：“你，你认识我？”
“是的...孩子。”
鱼中智者看上去更加疲惫了：“我认识你，只是...原本今天应该是又一次重新开始的。”
说罢，它又对着江灵薇说道：“您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那孩子和普通的人类已经不同了。”
“请相信我这一次，如果您执意要将她带走，那么...她会...”
那个词汇对于老鱼人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词汇。
它的鱼嘴一张一合了足足三次，才终于说道：
“痛苦地死去。”
江灵薇沉思了几秒。
然后，她并没有等鱼中智者有什么举动，也没有回头，只是拍了拍江城的手臂，小声对他说道：“接一下王小佳。”
接着，魔力开始流动，她操控着让王小佳怀中的光球分裂成几点光点。
“昏昏倒地。”
口中说着魔法的名字，其中一部分光点回到她体内，另外一部分则构成一个小小的法阵，印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王小佳的脑门上，让她晃悠了一下，向后倒去。
“咔咔。”
江城一步跨出，在她倒地之前接住她，把少女抱进更加温暖些的舱室里，然后迅速出来，继续站在了江灵薇的身后张开双臂。
“我已经让她‘睡着’了，现在，你可以开始了。”
老老实实地重新缩回江城身前被他抱住，魔法少女沉静地说道。
“...多谢。”
鱼中智者看着两个人的行为，顿了一顿，才简短地道谢。
第七十章 微光
“孩子们，请离开这艘船，退后到听不见我的话为止。”
老鱼人只是挥了挥手，那些小鱼...也不小的鱼人们便顺从地退开了好远。
这让江灵薇着实是刮目相看。
在她看来，那些鱼脑袋个个都是没什么智力，实在不好说到底应该归类为“魔兽”还是“魔人”的家伙，结果它们居然都这么听老鱼人的话。
把手搭在江城护在她小腹位置的手臂上，江灵薇向后靠了靠，现在她的体型比江瑶还娇小一点，靠在江城怀里反倒是更有某种感觉。
某种很舒服的感觉...
拜托，在谈判环节有个什么大家伙依靠着真的很爽好吗，要不然那些电影里的大佬为什么都搞个真皮大沙发。
况且那些破玩意都不如城子一根！
“我希望听完之后，您能尽快做决定。”
老鱼人说罢，没等江灵薇做出可否的回应，便自顾自地接着说道：
“那是在十年前的事情了，比起黑暗的爪牙，我更愿意称呼我为...第一批黑暗妖精的受害者。”
（其实不是，更早的也有。）
江灵薇心中想道，但她没有打断，只是依旧警惕。
“说实话，大海的子民称呼我为鱼中智者，但是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人类变成了鱼，还是鱼类变成了人，我没有什么记忆，没有什么常识，脑子里的一切都是混沌的。”
鱼中智者拄着朽木，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后来我明白，和小鲨他们不同，像是我这样的，应该是被那些黑暗妖精当作失败品随便地部署出去...或者干脆点说，就是随便一丢了。”
“我浑浑噩噩，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我该上哪去。”
“直到，我遇见了她。”
————————————————————
十年前。
“哗啦。”
潮水翻涌，黑暗大灾难的消息对于陆地上的人来说，尚且可以努力传播过去，尽可能避难。
但是对于已经出海的渔民们来说，那就完全是突然的状况了。
还在海上的人们，只是抬起头，便看见远方一道波纹快速朝着这边扩散开来，在那之后，则是黑暗。
仿佛会传染一样的黑暗迅速席卷了整个天空，太阳的温暖被遮蔽，一切都不见光彩。
广播里的声音在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呐喊过后彻底变成了沙沙声，大海像是有火山在下方喷发一样迅速翻涌。
某种恐惧在瞬间攥住了渔民们的心脏，促使人们惊恐地逃命，可是在海上，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这种时候，就只能凭借本能了。
一些人疯狂地试图靠岸，另一些人则拼了命地远离岸边，向着更深的大海驶去。
还有的人干脆弃船跳海。
那种恐惧感不是人们可以抵挡的，宛如直接作用在灵魂之中。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王小佳。
她例外的原因也很简单。
她因为前一天晚上在看魔法少女漫画，看到很晚，所以在白天出海的时候睡着了。
“呀！”
船舱里，被噩梦惊醒的王小佳跌跌撞撞地起身，等到她一边喊人一边跑到甲板上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见了。
父亲，大伯，三叔，整艘船都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此刻，天空与海洋都在变得越来越黑，周围的一切都在朝着绝望的深渊行进。
即使是鱼中智者也不知道王小佳当初究竟经历了什么，总而言之，等到在海域中漫无目的游荡的它发现王小佳的时候，这孩子已经被黑暗魔力侵蚀了，似乎正在转化成无智的魔兽或者魔人之类的东西。
——某个黑暗妖精为了得到可用的奴隶而在那片海域进行了大规模的腐化仪式。
本是针对低智生物的腐化意识对于人类这个智慧生命来说，腐化他们的灵魂需要更长的时间，比吃了他们还要费劲很多。
一定要打个比方就是，吃掉一些豆子很容易，但要是现场把豆子变成豆腐，那就需要点功夫了。
而在最初，侥幸躲过了开始的冲击而没有发疯跳海的王小佳，作为普通人——也许身为女性，对于魔力的容纳程度高一些，但也不可能顶得住黑暗魔力的侵袭，她就那么昏倒在甲板上。
那会还是小鱼人的老鱼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凭借着本能发现这里有食物，它在原始本能的驱动下努力爬上了船，也发现了王小佳。
在见到少女的时候，小鱼人的脑子里更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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