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不管神不神奇，我只觉得我会和柯南谈恋爱这件事挺玄关的。”灰原哀说到，“那个破案机器估计也只有和他一起长大的小兰能接受。”
“柯南是柯南，工藤新一是工藤新一。”川上爱说到，“来几次英雄救美，多和他破几次案，当他的后援团队，你确定你不会喜欢上他？你现在知道你可能喜欢他，然后因此疏远他，他为了了解你为什么疏远他，然后……”
“为什么被你这么说了之后，我感觉我喜欢柯南成命中注定了一样？！”灰原哀黑着脸，“我绝对不会喜欢他。”
“别这么说，事事难预料。”川上爱看灰原哀这副模样当起了情感导师，“你不想爱上一个人，没人能强迫你。不过，最好的办法是先爱上另一个人。爱是有限的，已经爱上一个人，自然就不会爱上另一个人了。我看步美就不错。”
川上爱看柯南时，常常因为少年侦探团中幼稚小学生爱情赶到血压飙升。
除此之外，她也对柯哀持保留意见，工藤新一和柯南哪怕是多重人格，也改变不了他们是一个人的事实，柯哀对柯南或许很好，但会让工藤新一显得很渣，灰原哀像第三者。
灰原哀知道柯南是工藤新一，知道工藤新一和小兰互相喜欢，知道小兰善良的像个天使，知道这么多，如果她和柯南感情越界，那就不是一句“感情自由”可以解释的。
那是人设全面崩塌。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柯南还是灰原哀，他们都是事业型，恋爱一边去。恋爱脑的是工藤新一，关我柯南什么事，我要抓组织！宫野志保都不是恋爱脑，我灰原哀会是？我要研制解药！
比起来，这些，步美和灰原哀的小女生友爱就清新多了，充满百合花香。
灰原哀古怪的看着川上爱，“你认真的？从各方面来说，炼铜术士……”
“友爱难道不是爱吗？”川上爱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你为什么会想到爱情？我的天啊，小哀你果然是恋爱脑！”
“你……”灰原哀脸色更难看了，“我们之前说的话题不都围绕爱情吗？”
“都涉及到步美了，我肯定说的是友爱啊。”
“有目的情感会出问题。”灰原哀摇了摇头。
“那就顺其自然，你自己的感情没人能强迫。”
富江微笑着问，“那么姐姐大人，你的爱，都是什么爱？你的爱总量是多少？”
8.人鱼已经死了
“我也想知道。”
因果的人格面具是怪人二十面相款式的，整张脸都盖上了，但从语气可以听出来，她真的很好奇。
雏咲深羽也露出探究的目光。
灰原哀一改之前黑脸，露出看热闹的表情，她又不是真小孩，相处这么久，她也知道这些人的关系。
风守全覆式人格面上闪烁光芒，似乎是在记录这一幕。
“我的爱当然是全体人类之爱的四分之一啦。”川上爱自信的笑着说，“我常用七大罪能力，那是因为人类现在的思潮如此。可别忘了，他者之罪属于他者，他者之爱也属于他者。集体无意识自我占一半，他者占一半，我又分出一半成为富江，我不就该有四分之一吗？无限的四分之一也是无限。我就是爱无限。”
显然这个理直气壮且自信的答案不能让人信服。地球的确是圆的，拜月教主是对的，所以爱无限不管用。
“揍她！”
觉醒了人格面具的富江自我意识强了很多，再加上她觉醒人格面具的动机不那么纯，这让富江在涉及某些方面时完全不会听川上爱的。
那个百依百顺的富江就此远去了。
“嘿！诶呦！我会反抗的！”
反抗无效，直到一条人鱼暗影被动静吸引过来，这场惨无人道的殴打才结束。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一条在空气中游泳的人鱼？”灰原哀觉得荒谬，“就算这里是意识的领域，难道意识不是现实的映射吗？为什么人鱼会在空气中游泳？”
“意识是现实的映射没错，可想象不需要讲道理，嘶……”川上爱呲牙咧嘴的解释，“空气可以算作气海，银河是河，空气海也是海。不要太纠结，我要去干正事了。我要研究这里的黄泉之门，如果这里的变化不太离谱，黄泉之门应该在一座灯塔前的海域上。”
在经历了诸多波折后，她们终于离开了藏身的小巷。
一走出小巷，富江就不禁发出了惊叹，“好多人和人鱼！”
印象空间的人鱼岛天空悬挂着一轮明亮的圆月，和地面的璀璨霓虹交相辉映。
和现实的人鱼岛不同，印象空间的人鱼岛有种朋克的美，就像每个大城市的夜晚一样，拥挤的人群，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参差不齐的建筑，还有在空中游来游去的人鱼。
“不对劲，这里太单调了。”
川上爱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这里看着繁华，很像人鱼岛的人们共同的愿望，可是细看就会发现，场景是复制粘贴的，NPC是死板的，只有被影响成人鱼外表的暗影看起来还算灵动。
“这里给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雏咲深羽下意识熟练的端起摄影机，拍摄了一下这里的景色，一张照片立刻就出现了。
“人鱼死了……”
照片中，场景都变得衰败，天空月亮变得血红，人鱼都是一具具骷髅骸骨。
“为什么会这样呢？”
川上爱带着其他人在人群中穿梭，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么这个游戏的程序员一定非常糟糕，这里的NPC根本没有碰撞体积，是逼真的幻影。可是这些虚假幻影中，却藏着真实的暗影生物。
简直就是游戏暗雷机制结合了NPC穿模BUG。
好在，即便意识不讲道理，但人类没办法想象一个现实不存在、没有想象基础的东西，她们从现实商业街暗巷进入的印象空间，这条人鱼岛商业街并不长。在印象空间超级加倍后，她们走出这里也不过多花了点时间。
“你们不累吗……？”灰原哀根本美战斗，可即便只是跟着她们走处印象空间的商业街，她也已经累的不行了。
“没有觉醒人格面具的人在印象空间活动体力消耗是很快的。就像人在水里体力消耗比陆地快一样。”川上爱说到，“你要不先进我的影子空间休息一下，不过那里面什么都没有，环境也不好，或者我先送你回现实？”
“不行，我要跟着，这个机会很难得。”
灰原哀知道，下次让川上爱同意带她来印象空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为什么我没觉醒人格面具，直面内心不也能觉醒人格面具吗？”
“我想，可能是因为意志不够。”川上爱解释，“不论是克服死亡恐惧、直面黑历史、还是反抗社会，都需要强大的意志。如果是你作为雪莉的时期，你可能会觉醒，但现在你的生活很安逸，没有觉醒条件。或者，你像我妹妹一样，是个奇葩，用那个意志……”
“算了，呼……”
灰原哀觉得自己像是熬了一天夜，她还能撑住，毕竟她熬夜研究的最高纪录是三天三夜。
“那座鸟居一看就有问题，我们要去看看吗？”
“当然。”
在对应着现实的神社方向，一座高耸入云的神社鸟居伫立在那里，鸟居朱红的柱子上雕刻着写实风的火焰、浮世绘风的海浪、卡通风的人鱼。
三种画风和鸟居不能说关系紧密、只能说毫无关联的浮雕同时出现在了柱子上，达到了诡异的协调与统一。
鸟居中间本应是通道，可是却被灰色的浓烟笼罩。这个看起来是浓烟的东西像非牛顿流体一样，摸起来是软的，但只要有前进的意图，它就像石头一样硬。
“进不去……这里拒绝我们进入。”川上爱明白了，“这里不是印象空间那个大众的怠惰殿堂，这里是岛袋君惠一个人殿堂。”
“什么意思？”灰原哀作为暗影学的小白，非常好学。
“这里肯定是基于岛袋君惠对于人鱼岛的认知扭曲产生的，可能还有黄泉之门残余影响什么的……还是说这个烟雾门鸟居吧。”川上爱对灰原哀说，“你姐姐和你说过吧，我没办法通过印象空间救出你。”
“因为那时我坚信自己不可能获救，不可能逃脱组织。”灰原哀想起了岛袋君惠说过的话，“在祭典开始前，谁也见不到长寿婆。这应该是这扇烟雾门诞生的原因。可你为什么说这里属于岛袋君惠，我们才见过她。”
“如果她就是长寿婆呢？”
9.岛袋君惠的殿堂
“我头一次觉得直接看答案玩侦探游戏不好玩。”川上爱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进不去这里，要等晚上祭典开始，这个地方才能进。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我记得黄泉之门应该在海边。”
“爱。”雏咲深羽摇了摇头，“我感觉到了，黄泉之门在里面。”
“黄泉之门怎么会……好吧，这里是意识领域，四十年最后沧海桑田了。”川上爱也不怎么意外，“我们出去吧，等时间到了再来，”
她们从印象空间出来，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了。好在这里不缺小吃摊，她们一边逛街一边吃东西，一直玩到太阳落山祭典开始。
祭典分为前半和后半，前半由长寿婆用火烧纸门这种充满仪式感的方式选出中奖号码，一个小时后，巫女会在后山人鱼瀑布颁发人鱼之箭。
因为柯南他们在的原因，这次进入印象空间的只有川上爱一个，不出她所料，鸟居的灰雾门已经散开了。
这里没有川上爱想象中的迷宫，只有一条笔直向下石板路，许多暗影沿着这唯一的一条路走，前往路尽头那座华美的龙宫。
川上爱很疑惑，这里很可能是岛袋君惠的殿堂，是她的内心世界，正常人都会抗拒外人走入自己的内心世界，迷宫、陷阱只是家常便饭。
可这种一条路通到底的情况，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川上爱猜测，这种状况可能是因为现在是祭典，岛袋君惠扮演长寿婆，需要让人看到。
沿着道路来到龙宫内部，门口的NPC暗影礼貌的说到，“请出示号码牌。”
毫无疑问，它说的是小兰和和叶买的那种，川上爱没有。她还不能打这个NPC一顿，就像恐怖游戏一样，你明明可以直接用什么东西把门砸开，却还是要老老实实找钥匙，在找钥匙的路上遇到几个循环谜题。
这是游戏规则。
不过，好在周围暗影很多，他们是有号码牌的。可号码牌是暗影的一部分，就像你永远没办法脱下正经手办的衣服一样，号码牌也没办法抢，抢了就破坏了暗影的完整性，号码牌会消失。
经过多次实验后，川上爱终于学会了如何在抢夺暗影的号码牌后，让可以算作暗影一部分的号码牌不消失的办法。
“这是我的号码牌。”
川上爱捏着被压成小团的暗影，暗影手里拿着号码牌。将“多余”部分挤压在手心，只露出需要的部分。
好在这个暗影的生命力最后顽强，被捏成一握大小的团子还活着。
成功骗过检票NPC，川上爱进入了龙宫内部大殿。
在里面，一个矮小的老太婆手里举着火棍，在纸门上画出一个个数字。
川上爱知道，这是在抽奖，抽奖完，长寿婆又会藏起来。
把那个可怜的暗影像糖豆一样吃掉，川上爱来到了警戒线之前，然后毫不犹豫的跨过去，“长寿婆，你是谁？”
暗影长寿婆停下手中动作，皱眉看向川上爱，以为她是个冒失的游客。
“老身是岛袋弥琴。这位客人，还请占到警戒线之外，等老身获得祈福号码，就会给中奖号码人鱼之箭，不必着急。”
“不，我对人鱼之箭没兴趣。”川上爱打量着长寿婆，当着众多游客NPC暗影的面大声说到，“毕竟人鱼是假的。”
长寿婆无动于衷。
人鱼是假的，她自己也常说这种话，因为她知道，自己越是说这种大实话，人们越是相信人鱼真的存在，人们会认为她的否认不过是为了独占人鱼的力量。
这样一来，游客会更多。
“你也是假的，岛袋君惠。你不是你曾祖母，你不是你母亲，你只是你！”
川上爱拿着答案对暗影岛袋君惠展开嘴炮，揭破了她无法忍受的现实。人鱼可以是假的，长寿婆必须是真的，不然这座人鱼岛会因为失去噱头而衰落。
“不，我就是长寿婆，我就是人鱼！”
小老太太的身材不断膨胀，暗影NPC都融入进她的身体。
最终，龙宫天顶被她顶破，只留下一个宽广的地基。
长寿婆的形态定格了下来，她变成了一个庞大的人鱼。她卧在龙宫废墟上，鱼尾摊在地上，只有森森白骨。
数之不清的人类犹如蛆虫一样，在她鱼尾上攀爬，每当鱼尾长出血肉，就会被他们吃掉。
川上爱明白，这是岛袋君惠心理的具现形象。
人鱼岛的经济就靠人鱼吸引游客，她自认必须接替被童年玩伴烧死的母亲的班，假扮自己曾祖母。
她自认必须是人鱼，以自己的血肉滋养人鱼岛。这种“奉献”让她强大，所以她的暗影BOSS化后是这副模样。
不过，川上爱本着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动手的原则，选择继续嘴炮。
岛袋君惠是个好人，经历童年玩伴对自己老妈杀人放火、偷坟掘墓之后，谁都会想杀人。
“你热爱人鱼岛，这里是你的家乡，对吗？可如果你是长寿婆，你母亲呢？你知不知道，这座岛，除了年轻人，所有人都知道长寿婆是个谎言，他们却心安理得享受着着谎言所带来的一切。”
岛民是不是心安理得不重要，他们知道岛袋君惠就是长寿婆，却没和她通气这点很重要。
五年前，岛袋君惠曾祖母死亡，她妈妈假死扮成长寿婆。三年前，海老原寿美、门协纱织、黑江奈绪子三人因为没抽到人鱼之箭喝了个大醉，放火烧了仓库，岛袋君惠她妈妈在仓库里换装，被烧死了。岛袋君惠接到了她妈妈的临终电话，无缝衔接假扮长寿婆。
岛民要靠长寿婆拉动经济，假装不知道这个长寿婆是三代目。
见识了死而复生的门协纱织三人成了人鱼狂信徒。
一周前，门协纱织丢了她的人鱼之箭，其实是被她酒鬼老爸拿去卖钱了。门协纱织打起了岛袋君惠她妈妈尸骨的主意，还去找了岛袋君惠，说出了人鱼死而复生的事。
岛袋君惠得知真相，开始策划报复。
脑子里过了一遍事情脉络，川上爱知道只要把事实说出来，岛袋君惠就没办法再用“奉献”武装自己了。
10.川上爱也是被害人？
殿堂都有主题，也就是人扭曲的根源。扭曲的根源不一定是七大罪，美德也可以是扭曲根源。
岛袋君惠的扭曲在于奉献。
得知母亲死亡真相的她对自己的奉献行为有了怀疑，所以才欲望扭曲，诞生了殿堂。
川上爱很倒霉，如果她早来些日子，那么这片印象空间什么特殊状况都不会有，凭空多出这些波折。
不过，也正因为殿堂诞生时间不长，加上今天是祭典，本就有“迎接”的含义，她才能这么轻松的来到岛袋君惠面前，然后面对一个徒有其表的BOSS，用嘴炮说服她。
巨大的人鱼听完川上爱的嘴炮没有进行攻击，而是变成了岛袋君惠本人的模样，身上冒着黑气，很不安详的落在川上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