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川上爱没有和柯南争辩，直接把他当真正的小孩子，有毛利小五郎在旁边，他还不能反抗！
在小兰几乎绷不住的目光中，柯南无奈装嫩，去找服部平次玩了。
一行人原地解散川上爱带着自己家人混入游客中甩开柯南，然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准备进入印象空间。
“姐姐大人，你不是一直不同意我进入印象空间吗？”富江不解的问，“这次为什么愿意了？”
“我认为这里会比东京安全，而且不愿意让你进入印象空间，除了担心你危险，我发现其实是我作为暗影的本能在抗拒。”川上爱苦恼的说，“暗影的天性是聚合，而我在分裂。如果你进入印象空间，很可能觉醒人格面具，彻底独立，那样我就没办法再和你聚合了。”
富江斗志昂扬起来，“那我们晚上是不是……”
“停！别显得那么饥渴，这里还有小孩子呢！”
富江和川上爱的对话信息量超大，灰原哀根本没听明白。
“我比你们年纪大。”
“但小哀你现在就是个小学生。”川上爱摇了摇头，“这个话题没意义，另外……富江你现在的心态觉醒人格面具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5.不等于零，不是吗？
“让我们说点接下来可能遇到的事吧。”川上爱说到，“印象空间会受到人们的想法影响，胧月岛曾经变成过无人区，新生的暗影都会很弱，而今天还是祭典的日子，所以欢迎客人这个想法会影响暗影，让他们攻击性变弱。这也是我为什么同意你们和我一起来进行探索。”
“人可以进入集体无意识领域，如果我是个心理学家，或许会在那里如鱼得水。”灰原哀眼中满是好奇，“你说过，里面的东西还可以带到现实，是吗？”
“只要你足够相信，集体无意识一切皆有可能。”
川上爱带着所有人进入了印象空间，原本正常的女生们变得奇形怪状了起来。
川上爱、因果以及原本待在手机里的风守不必说，变成了她们的怪盗形态。
跟着一起来的雏咲深羽一身便服变成了上白下黑的洋装，手里还出现了一台老式摄影机。而且不知为何，她的身体是濡湿的。
“这种感觉……”
雏咲深羽仿佛回到了日上山，濡湿又阴暗的山体，不变的夕阳，随处可见的怨灵，以及她自己创造出来又抛弃的母亲的幻影。
“不必孤单，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川上爱抱了抱深羽，深羽濡湿的衣服和身体贴的更紧了，黑色的内衣清晰可见。
“没错，我们是一家人。”富江把川上爱从雏咲深羽身边拉开。
“富亲你……你为什么觉醒人格面具了？！不对，你是怎么觉醒的？还是不对，就算你可以觉醒，为什么你的服装会和我一样？”
川上爱让富江收获了震惊三连。问完三个问题，川上爱冷静了一点，发现富江的怪盗装和她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她的服装虽然一样，但面具不一样。
川上爱的面具是戴拉链的眼罩，覆盖整个眼部，却神奇的不影响视觉。富江的面具也是眼罩，不过她的眼罩类似狂笑之蝠那种铆钉头环，只不过没有狂笑之蝠那种狰狞感。
“姐姐大人你不是说觉醒人格面具重要是反抗吗，我用意志反抗了我们会融合的本能。之所以觉醒的服装一样……我们是双子，双子一样不是很正常吗？”
川上爱觉得富江不是用意志反抗的本能，她觉得自己和妹妹比起来，似乎配不上涩玉大罪了，“你真的是用意志力……好吧，你的人格面具是什么？”
“苍玄，就是姐姐大人你和我讲过的那个性转版伏羲……”
“住口，不要历史虚无主义！”川上爱毛骨悚然，立刻说到，“苍玄就是苍玄，并且从现在起，我的人格面具就是丹朱了。”
不是川上爱怂了……好吧，她就是怂了。
现实的政治正确都有那么大力量，集体无意识这种信仰即实力的世界，政治正确是一种实际存在但无形的规则。
川上爱作为一个女性同性恋者已经叠了BUFF了，在日本这片集体无意识够用了。可是她不能明显违背地缘上很近的某个地区的政治正确。
比如，历史虚无主义什么的。
而且，她不能说这是政治正确，哪怕这看起来像、被人用起来也像，但就是不是政治正确。
“你们可以先解决一下我们的问题吗？”
“什么叫我们？”
川上爱看向说话的灰原哀和……宫野志保？！
“好吧，好吧，这里是集体无意识领域，一切可能性不为零的事都会发生。”川上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宫野志保和灰原哀……”
“我……我是说我们。”
灰原哀和宫野志保互相打量，并且分析起了对方。
灰原哀分析到，“我们是同属于一个个体的两个人格？我现在的身体肯定是小孩，所以我是本体？”
“可是我也有感官。不过，这里是意识的领域，感觉是最靠不住的。”穿着白大褂的宫野志保看起来比起灰原哀更理性，“我们可以假设，这是因为APTX-4869让我们有了成熟和童年两个状态，而童年又是人格可塑性最强的时期，我们不避免的产生了多重人格？我不确定，我没学过专业的心理学。如果有更多资料我或许可以……”
宫野志保开始沉浸在实验设想中，说着一些让川上爱听了就头痛的话。
“多重人格并不会让人在集体无意识有两个身体。”风守提醒到，“川上爱你不是提过吗，有个叫做皆月翔的人，他体内植入倪克斯碎片黄昏之羽后诞生了可以使用人格面具的介月祥，虽然有两个人格，可他们在印象空间依旧只有一个身体。”
“还有相同的案例吗？”灰原哀和宫野志保齐齐看向风守。
“那个案例没有多少参考价值，皆月翔的多重人格涉及到黄昏之羽，那个东西是倪克斯碎片，也就是所有暗影诞生根源的本体碎片……以月球的体积，也许用微尘形容更合适。”川上爱回忆着皆月翔的情报，“皆月翔是个孤独症患者的人，他宣称渴望孤独，不惜毁灭世界只留他一个。但是宣称渴望孤独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缺爱，他可能潜意识不希望他的另一个人格离开他，成为两个人。”
宫野志保问灰原哀，“那我们渴望成为两个人吗？”
灰原哀沉默了，她没办法欺骗自己，“渴望，宫野志保十八年的人生，除了有限和姐姐相处的时光外，我全部想抛弃。可作为灰原哀，我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对宫野志保来说，人生只有恐惧，没有快乐……”
“有快乐，只是我们不愿意承认。”宫野志保说到，“当实验取得新的进展，哪怕知道这些进展会被用来害人，我们依旧快乐。即便快乐过后，是无穷的愧疚与恐惧，我们依旧享受快乐。”
灰原哀很想否认，但她知道她不能。
川上爱作为一个对自己人从来不隐瞒情报，在这个普遍自己人瞒自己人的柯学世界，她完全是个大嘴巴。
比起关系复杂、对自家人保密技能点满的赤井一家差远了。
6.大小变的真相
大哥、二哥不知道妈妈变小了，妹妹知道。
大哥、二哥不知道妈妈来日本了，妹妹知道。
大哥、妈妈知道妹妹来日本了，二哥不知道。
妈妈、妹妹不知道大哥还活着，二哥知道。
妈妈、大哥知道二哥七冠王，妹妹不知道。
妈妈、大哥知道二哥有女友，妹妹不知道。
妈妈、妹妹不知道二哥的女友，大哥知道。
妹妹冲出来把大哥打了一顿，大哥反手把妹妹打了一顿，于是妈妈冲出来把大哥打了一顿。
就这种复杂关系，还没算上“爸爸去哪”赤井务武，以及和赤井玛丽是亲姐妹的宫野艾莲娜家。
川上爱对家里人从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除了会严重影响剧情，妨碍她预知剧情发展的剧透，她从来不隐瞒。
所以灰原哀知道，在集体无意识，永远不能自己欺骗自己。
可不否认这点真的很难，承认自己一件羞于启齿的事，还是公开处刑，真的很难。
川上爱看灰原哀很纠结，也没安慰她，安慰也没用。
“你可以否认，然后如果你们之中哪一个是暗影，肯定会暴走，我们这里四……五个人格面具觉醒者，肯定打得过。”
雏咲深羽是比较特别的人格面具觉醒者，她的人格面具一部分成为了她的看取能力，一部分成为了她手里那个无限胶卷的老式摄影机。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人格面具觉醒者，只是不用大喊“PERSONA”。
川上爱说完，有些迷惑的看着宫野志保和灰原哀，她分不出哪个是暗影哪个是本体。
与人对应的暗影的眼睛必定是金色的，可灰原哀和宫野志保看起来很正常。
“我们不是人格面具和人的关系。”
灰原哀和宫野志保异口同声，川上爱时刻准备揍她们之中一个的决定给她们带来了紧迫感，一时间想通了。集体无意识领域光怪陆离，不需要讲道理。
“我是宫野志保，我是灰原哀。”
说完，宫野志保和灰原哀都消失了，出现了一个初中生体型的宫野志保或者……灰原哀？
这下川上爱彻底迷糊了，“大杯兑小杯，变成了一个中杯？”
“你最好是在比喻。”因果觉得川上爱越来越污了。
川上爱用古怪的眼神看因果，“你在想什么，我当然是在用咖啡杯比喻。”
“咖啡不是只有中杯、大杯和超大杯吗？”
风守也来插话，想科普一下，“事实上……”
“停，为什么我们每进行一个话题，就一定会跑偏？”川上爱深呼吸了一下，对中杯说到，“志保或者小哀，怎么称呼？这一切你想明白怎么回事了吗？”
“灰原哀吧。”初中生版灰原哀说到，“我想，我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APTX-4869，即便我可以制造它，还能造出临时解药。我用来解释APTX-4869那套生物学理论根本说不通。”
“当然说不通，物理的能量守恒定律，魔法的等价交换。不论如何，我可从来没认为一个小药丸就能打破宇宙基础规则。”川上爱说到，“所以这和APTX-4869有什么关系？”
“根据我从集体无意识得到反馈，我有了一个猜测。”灰原哀说到，“APTX-4869是一个联通现实与集体无意识的钥匙。你不是说过，暗影行者前身桐条集团通过药物开发过人格面具吗？也就是说，药物干涉意识领域是可行的。APTX-4869可能也一样。它是把钥匙，让服用了它的人链接集体无意识领域，获得一个新的身体。”
“等一下，也就是说，身体有两套，大和小？”
“不止身体，我进入这里才明白。”灰原哀说到，“我和宫野志保是互通记忆还毫无察觉到两半灵魂。”
“不是多重人格？”
“你可以想象一个分成两半的橘子，分成了两份，但拼起来就是一个。如果我……我们不进入集体无意识领域，我们永远不会意识到。”灰原哀说到，“变成宫野志保，她控制身体，变成灰原哀，我控制身体。我不会意识到其中微妙的差距，毕竟你说过，肉体会影响思维方式，小孩子和成年人思维方式不一样才正常。这不是多重人格，多重人格可不会人格自认一体。”
“这……我不是心理学家，也不知道你的情况该怎么说。”川上爱有点头秃，“不过变大变小其实是两套身体，这又不是衣服，还能换着穿？”
“你说的，意识领域，一切皆有可能。而且这也不是换衣服。”灰原哀说到，“原本只有一个灵魂，一个身体，APTX-4869链接集体无意识后，灵魂变两半，一半陷入沉睡，肉体变小方便另一半控制，多余的质量进入集体无意识。每次变大和变小都是一次重组。”
“看来集体无意识还真是神奇……”川上爱说到，“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忽然就知道的这么清楚了。”
“因为记忆。”灰原哀说到，“我因为变小沉睡的另一半灵魂的记忆恢复了。”
“嗯，有意思。”川上爱嘀咕着，“这么说来，喝酒导致意识模糊加上强烈的变大意愿沟通了集体无意识，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喝酒感冒就能当APTX-4869解药。而如果灵魂分两半是真的，那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的确可以算两个人？柯南喜欢灰原哀，你们俩恋爱；工藤新一喜欢小兰，两者不冲突了？听起来工藤很渣，可两个人的爱好的确不可能一模一样……”
“你刚才说什么？！”灰原哀声音都变得和初中女生见到毛绒绒的蜘蛛一样了，“我和工藤恋爱？！”
“不是工藤新一，是江户川柯南。”川上爱强调，“而且这也不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只是一种可能。”
拉郎配、商业化的剧场版，会发生什么剧情都不奇怪。可剧情再离谱，对柯南世界之外的人来说也只是剧情。可如果生活在柯南世界之内，还是当事人……
“不可能有这种可能！”
7.让人血栓的恋爱
“有的，几率是百分之八十八点九五，保留小数点后两位。”风守说到，“如果你所说的无误，那么柯南喜欢小兰只是受工藤新一记忆影响。”
“你们两个都是变小的人，有相同的处境。你帮柯南研发解药，柯南帮你解决组织，互帮互助，朝夕相处，是战友。而小兰在名为柯南的个体生活中，她的性格让她更像一个母亲。柯南的理智会让他拒绝俄狄浦斯情结，喜欢上你并不奇怪。”
“俄狄浦斯情结？”灰原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问题是，他有个妈啊？”
“那你知道工藤新一的父母大多数时候都在美国，留他一个人在日本吗？”
风守为了治疗川上爱的精神问题，查阅了许多心理学书籍。虽然一个AI因为天然情感匮乏成为心理学家没什么太大可能，但照本宣科没问题。
“父母缺失，然后小兰弥补了这种缺失。如果是工藤新一，他们作为青梅竹马，这种情结会增进感情。但作为柯南，一个小学生，他的估计就会多很多。小兰太完美了，是母亲。这样一来，你和他……”
灰原哀觉得完整回忆了一次变小身体重组的过程都没风守的分析让她头疼，“够了，不用分析了！”
雏咲深羽小声嘀咕，没让任何人听到，“俄狄浦斯情结也没什么不好……”
“还是说回中……等身材的问题。”川上爱把话题掰了回来，“如果宫野志保质量是三，灰原哀是一，为什么你现在的质量是二？融合不相加反而取均值是什么原理？”
“这是传输损耗。”灰原哀回答到，“刚刚的两个我是在意识空间的……嗯，灵魂外显。APTX-4869不是专门用来让人利用集体无意识变大变小的，我制作这个药时，甚至都不知道集体无意识。我真正的体型应该是十八岁的状态，可是一次变小就让我损耗了许多，真实体型变成了这样。我想，经由集体无意识的传输损耗可能是解药研发困难的很重要一部分原因。”
“你只变小过一次，就损耗成这样了？”川上爱想起柯南了，“那柯南他已经变大变小三轮了，未来还会变更多次……”
“可以肯定的是，变得次数越多，损耗越少。因为从现实到集体无意识领域，首次通过就像凭空开凿出一条隧道。”灰原哀用较为肯定的语气说到，“之后再变，就想当于隧道通车。”
听灰原哀这么说，川上爱想到了一件事。
在被誉为最好的一部柯南剧场版《贝克街的亡灵》中，柯南进入了诺亚方舟控制的虚拟现实中，他的形象还是柯南，而非工藤新一。
在川上爱看来，那个虚拟现实和集体无意识有共同之处，柯南到了真正的集体无意识领域，估计也是柯南体型。
堂堂高中生，都磨损成小学生了。
不过这也解释了许多问题。
比如，变大后的工藤新一为什么像个恋爱脑。那是因为他的真实质量只剩柯南那么大，剩下的部分都靠集体无意识的“想象力”来填，人变得情绪化。
而柯南，因为周围人不管知不知道柯南真实身份，都认为“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是两个人”。信仰是有力量的，相信即真实，工藤新一和柯南的人格差异会越来越大。
咦，似乎名侦探柯南中那些脑血栓的拉郎配、凑CP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都是磨损啊……
川上爱感慨到，“好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