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白鸟你升官好快啊。”佐藤警官开玩笑说到,“不介意的话,愿意把我列入你的新娘人选吗?”
“好啊!”白鸟任三郎表面上好像不在意,面不改色,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
“高木警官,高木警官!”
川上爱连叫了自卑的高木警官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啊,怎么了,川上爱同学?”
“我的笔录什么时候做?”川上爱看高木警官挺可怜的,于是看了眼佐藤警官,就大声说到,“我家里最近有个远房亲戚住进来,我还要去找她班主任小林老师聊聊呢。对了,佐藤姐姐,你和小林老师又联系来着吗?”
“当然,我们一直都保持着联系。”佐藤警官开心的说,“我们甚至商量着要不要悄悄互关一下身份,做一下对方的职业。或者打扮成一模一样,看对方朋友们能不能发现异常?”
“你们长的很像?”白鸟任三郎好奇了起来,心中有种莫名的触动。
“不能说长的很像。”佐藤警官从手机里找出照片给白鸟任三郎和高木警官看,“只能说一模一样。”
照片里,两个一模一样的女生手比着“V”,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温婉大方。
“她……”白鸟任三郎看到小林老师,瞬间回想起了他小时候改变做律师的梦想要当警察的缘由。
原来命中注定的人是这位“小林老师”!我的老天,为什么会有异父异母却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难不成……不,佐藤正义前辈和他夫人都是可敬的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白鸟任三郎的失态被佐藤警官看在眼里。
“诶~白鸟,你不会只是看到小林老师照片就一见钟情了吧?”佐藤警官用手肘碰了碰白鸟任三郎,“要不要我帮你牵线搭桥啊?”
佐藤警官从来没发现白鸟任三郎喜欢“她”,她也在潜意识里把自己和小林老师当成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所以她说要做媒人的话一点也不尴尬。
帮好闺蜜和好朋友做媒人,有什么可尴尬的。
高木警官几度神色变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鸟任三郎深呼吸了几次,怕再次认错小时候一见钟情的对象,艰难的开口询问,“佐藤警官,你小时候在米花图书店见过我吗?”
“啊?”佐藤警官有些不明确所以,“我小时候不住米花啊。”
白鸟任三郎眉头紧皱,随后舒展开来,笑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那位小林老师不介意的话,佐藤警官你能介绍我们认识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佐藤警官有些意外的说,“不过你难道是认真的?就看了一眼照片,难道就一见钟情了?”
白鸟任三郎情不自禁开始脸红了,“有其他原因,总之拜托你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高木,加油!”
说完,他逃似的离开了增尾桂造家。
川上爱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白鸟、小林、佐藤、高木,只凭她一句话,就少了多少胃疼的恋爱事故。
“高木警官,笔录……”
“我们这就回警视厅。”
在高木警官看来,他想让佐藤警官当女朋友竞争对象是整个搜查一课。少了白鸟警官,也不过是少了一个竞争对象,值得欣喜,但不至于大喜过望,所以他表现的很平静。
然而他的反应在川上爱看来却不怎么令人愉快了。因为川上爱觉得高木警官的竞争对手只有白鸟任三郎,最多在加上一个死了的松田阵平,搜查一课那些背景板警察算不得什么。
“高木警官,你不高兴吗?”
“啊?高兴什么?”
“你……算了,不管你了。”川上爱自顾自对高木警官失望了,“天都黑了,笔录有机会再说吧,反正昨天那个蓝色古堡案详细过程间宫父子也可以说。拜拜了。”
“诶,川上爱同学?!”
高木警官觉得莫名其妙,想叫住她,可川上爱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川上爱迅速离开了增尾家,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来的时候,佐藤警官开车速度可以用“魔女之嚎”来形容,川上爱根本没法看周围景色,自然也就不认识路。
现在她离开了增尾家,还闷头走了老远,现在迷路了。
万幸,她立刻想到了风守。
“喂,风守。我迷路了,你定位……算了,也有阵子没去印象空间了,你过来,我们一起跑回家。”
“你去做笔录为什么迷路?”风守停顿了一下,将意识迁到川上爱的手机里,同时查了一下她的行动轨迹,“好端端的,你抛下警察自己离开干嘛?”
“不干嘛,我觉得不开心而已。”川上爱看左右没人,就直接沉入印象空间,“也可能我又在回应某人的想法……我明白了!”
川上爱进入印象空间,也许是她实力提升,也许是样本量足够她总结规律,她灵光一现,想明白造成她“性格多变”的原因了。
“我在回应人的期待,他期望我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就像高木警官认为佐藤警官会拒绝他,所以我回以拒绝;深羽渴望母爱,我回以母爱;因果渴望御魂,我满足她;风守你希望有个监视对象,我就被你监视;宫野姐妹渴望救助……该死,是我主动有帮她们的想法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回应她们?橘真夜是被我支配还是她是个抖M渴望被支配?!我的意识是我的吗?!”
38.“川上爱”的本质与本职
不通过正统途径觉醒人格面具,那么人格面具必然会失控。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不与心灵和解却强行使用自己内心的力量,不失控才奇怪。
川上爱并不认可内心的渴望,她穿越前后的三观都是遵守规则,可内心却期望随心所欲。如果是一般人也就罢了,但她是暗影生物,有外挂,有随心所欲的资本。
其实,即便两种同样源自内心却相反的想法互相扭曲,川上爱也不至于失控,她失控的根本原因在于她不堕落。
每个暗影生物都是集体无意识中一种观念、想法或者渴望的体现,他们有些自己的性格和使命。
比如说,人类自毁意识的集合化身厄瑞波斯,它的存在意义就是“找死”,字面意义“找死”,打破结城理/汐见琴音的伟大封印,释放倪克斯。再比如说,八十稻羽的玛丽,她是“想要有人实现愿望和受到保护”这种概念的化身,因为自我意识与集体无意识产生不合,她还分裂成两个个体,甚至让分体取代本体成为“本体”。
越是宏大,属于全体有意识生命的概念化身,受集体无意识影响越严重。
厄瑞波斯属于全人类求死意志化身,所以它没有理智,而玛丽就好多了,但她也因为“人只看自己想看的东西”这种思潮影响,差点死了。
川上爱也是暗影生物,她也有自己诞生源头概念,这个概念是她不可违背的本能。
人类之所以有“自我”,是因为存在“他者”,除自我之外的一切都是“他者”。没有自我意识,自然也就不会明白什么是“他者”。
“他者”的概念太过散乱。
光与暗,如果光有意识,那暗就是他者。如果“中庸”有自我,那“极端”就是他者。不是二元对立,而是更宽泛的概念。
只有没有自我意识的草木或者植物人不存在“他者”的概念。
人要认知世界,那世界必须是独立于自我之外的“他者”。
这种难以形容、难以界定、难以总结的概念,原本不可能诞生“自我意识”。“他者”概念如果诞生了“自我”,那还是“他者”吗?
她有自我意识就,她相对于她自己就是“自我”了,不在是“他者”。
问题在于,自我意识诞生不可能,却可以由外来意识占据。川上爱穿越而来,对整个世界来说,她都是外人,是“他者”。
因为她是外来人口,所以她可以占据“他者”的概念,因为她心底认同自己人类的身份,所以她投胎到了川上家,有和穿越前一样的名字“川上爱”,至少汉字写出来一样。
因为她成了不可能诞生自我意识的“他者”,所以她的“自我”要有一个“他者”来保持“他者”概念整体的纯粹性。
于是,双胞胎妹妹川上富江出现在了川上妈妈的肚子里。
川上夫妇是懵圈的,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怎么凭空变成双胞胎了?
他们的恐惧影响到了川上爱,而在她记忆里,只有她凑设定时看的富江漫画里的富江有分裂能力。
因此,她又反过来影响了父母,让妹妹得到了“川上富江”的名字。
以一个凡人的思想夺舍宏大概念,她还能有自我意识幸存下来已经是万幸了,所以直到今年一月才觉醒前世记忆。
包括投胎,分裂出妹妹,影响父母给自己取符合心意的名字这些事在内,都是她无意识进行的,只有她觉醒全部记忆,才算真正有自我意识。
至于为什么穿越后到投胎出生前这段记忆她没有……
其实她有,可这段记忆超乎常理,如果她接收了,她相对于“他者”概念犹如沧海一粟的可怜自我意识会瞬间被同化,变得“我不是我”,和再死一次没区别。
她选择性失忆了。
然后直到她觉醒人格面具。
人格面具觉醒,意味她拒绝回忆的记忆必然回来。
脱离伊甸园,吃下禁果,那就再也回不去。
为什么“他者”的本职是堕落,是让人堕落?为什么川上爱有七大罪的能力?
因为这是“名侦探柯南”的世界,仅仅米花町这么大的地方,一天就多少谋杀,多少罪恶?这种环境下,正常人都会觉得“他者”是危险且堕落的,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那就要先下手为强!
就像池田知佳子和高桥良平,他们都认为自己没错,都认为对方是罪人,然后互杀,一死一瘫。
作为“他者”概念化身,川上爱的本职就是她的人格面具,做一条伊甸园之蛇,让所有“他者”都符合“自我”的幻想。
比如,一个女生做电车,她觉得自己被咸猪手了,哪怕她怀疑的对象是个小孩,那个小孩也并没有做痴汉,川上爱要让那个女生坚定想法,无所不用其极的对付一个无辜孩子。
女生堕落,因为她冤枉无辜。
然后,女生有自我,孩子也有自我,川上爱的本职没有结束,她要继续努力。
孩子受到冤枉,川上爱要让这个孩子破罐破摔,“我不是咸猪手,但你冤枉我,我就做咸猪手”。
孩子也堕落。
这才是川上爱现在作为“他者”的本职使命。因为人不相信其他人的善良,只愿相信他们的罪恶。
也不是说“他者”就是邪恶,如果人们对他人的普遍认知是正向的,说不定她的七大罪会变成七美德。
“他者”不应有自我意识,那样“他者”就会一直在集体无意识待着,无所谓履不履行本职。但“川上爱”有自我意识,还不想堕落……
她无意中有限度的作为“他者”回应了雏咲深羽等人的愿望,的确延缓了拒不履行本职的副作用,可终究杯水车薪。
现在,副作用来了,人格面具失控。
“我说过,脱离伊甸园就永远回不去,你不可能只要好处,不要代价!”人格面具纳哈什忽然出现尾巴卷起川上爱,对她嘶吼到,“另一个我,没必要恐惧,不过是回应他们的期待,让世界变成他们所期望的样子!”
39.二度进化觉醒
“集体与个体不同,回应一个个的个体,只会让我们成为精神分裂,而回应集体,我们只需要让人堕落!”
纳哈什是川上爱的人格面具,也是她的另一面,自然有她的记忆和想法。所以,她说的话,其实川上爱对自己内心的拷问。
“我们很脆弱,很弱小,但只要遵从我们的本能,就可以变得无比强大!每个有自我意识的生命都能成为我们的力量之源,他们只有靠我们才能保持自我!”
认识不了“他者”,那自然就没有自我。
“不对!”川上爱疯狂挣扎抵抗,“肯定有别的办法!”
“还坚持什么,正义?善良?”纳哈什蛇信吐出收回,发出嘶嘶声响,“我们只是回应人们的期望,在他们认知中,他人即地狱啊!”
川上爱心里弦绷的快断了,几乎就要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和纳哈什达成统一,履行本能了。
可是忽然,她听到风守的声音。
“神谕!”
谟涅摩叙涅是记忆之神,缪斯之母,同时,她也是神谕之神。
看到川上爱被她自己的人格面具控制后,风守一时间不知所措,再加上纳哈什和川上爱本质就是一个意识,她们的交流在意识中,风守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情急之下容不得她进行演算,可她又不知道要做什么。
正在这时,一只金色蝴蝶落在印象空间墙面伸出的触手上,触手退了回去,蝴蝶也消失了。看到这一幕,风守福灵心至,对川上爱使用了神谕这个完全看脸的随机效果技能。
川上爱昏沉的脑袋清醒了。
“不履行本职我必然失控,但履行本职的方式可以变!让世界变成人们所期望的样子,可每个人的期望各不相同。所以这个本职是永远无法实现的目标,除非实现每个人都有一个围着他转的世界!大筒木辉夜的无限月读!每个人都会拥有他们所期望的世界!除此之外,还要辅以盗梦空间的思路,用无限月读来套娃!肯定有可以超脱无限月读的人,但多层套娃会让他们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我需要力量来实现这个计划,肯定会花很长时间,在这期间,我都是在履行本职!”
脑子清醒了的川上爱想到了履行本职的正确方式,纳哈什也逐渐平息躁动。她说服了自己,念头通达,人格面具自然回归平静。
但她的明白,如果这个计划成功,所有有意识的生命就都完蛋了。她的无限套娃月读虽然不会让人变白绝,但结果也差不多。
陷入月读无法自拔的人早晚生命衰竭,而当所有生命都死了,她自己也会死。不提月读中的人都会变得绝对自我为中心,就算不会那样,川上爱也会在最后一个生命死亡后死亡。因为没有生命,就没有自我,没有自我,也就没有“他者”。
她要确保自己不会成功的同时,扭转大众“他人即地狱”的思潮。这样才能保证她不陷入无止境的履行本职的轮回。
如果一直是米花町这样,她早晚完蛋。
所以,她必须帮怪盗团,帮他们让民众认知更生。
不过只靠一个怪盗团可能不够,她需要多重保险,确保自己一定能活下去,且无限月读不会成功。
平平无奇的转校生要四月才转学啊!
说到底,川上爱的本职之所以这么“邪”,完全是因为地球的集体无意识领域因封印在月球的倪克斯而诞生。
每个暗影生物除了它的诞生概念赋予的本职,还潜藏着聚合力量,解封倪克斯,让噬星体倪克斯复活这一生命本能。
所以不论暗影生物诞生概念多么正面,最终基本都会导向毁灭。
倪克斯对生命没有恶意,就像人不会对面包有恶意。不巧的是,地球是面包。
顺带一提,地球生命之所以诞生自我意识,是因为倪克斯的死亡威胁刺激了生命进化,集体无意识是倪克斯的意识,也是生命给她的封印。
川上爱因为风守提供的“神谕”,一瞬间就将思路理清了。
她履行本职的办法可以用柯南解决的案件来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