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村濑直树劝说到,“金田先生,你冷静一下。”
“等等,仔细想来,你和猪股也有仇吧?”金田昌夫说到,“你提的设计次次被猪股横挑鼻子竖挑眼,他还把你提供的图样还是样品给摔了来这吧?所以才火大到动手杀人。”
“不……我才没做那种事……”
金田昌夫说到,“总之,我才不是杀人凶手!”
正在这时,一名鉴识课走了过来,“目暮警部,我们刚刚在现场附近搜查到一把小刀,刀口遗留纤维与钢管绑带吻和,上面刻有金田先生的名字。”
“金田先生,你应该要说这把小刀是你丢的吧?”目暮警部都没问川上爱,直接说到,“这么明显的证据,让你的嫌疑大大降低了啊。”
“那把刀我早就丢了,和我没关系……”金田昌夫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我的嫌疑大大降低了?”
“你看起来不像个白痴,就是急躁了一点。”川上爱说到,“所以这么明显的证据,显然是为了嫁祸而存在的。当然,前提是不考虑你自己故意放了有你名字的小刀,让警方认为有人嫁祸你。你看起来虽然不蠢,但应该也没那么聪明。”
金田昌夫承认川上爱的观点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目暮警部,在这里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带我去现场看看。哦对了,这几位搜身没有,都确认是凶杀案了,不搜身不合适吧?”
“已经搜过了,没有可疑的物品。”目暮警部回答,“案发现场在这边。”
之前因为要“抢救”可能存活的猪股裕司,现场不可避免的被破坏,川上爱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这里寻找线索。
钢管以一百根为一个单位,成捆码放在靠墙位置,每捆都有两个绑带捆住。砸死死者的只是众多钢管中的一捆。
两条绑带都有部分切割痕迹,不过从断裂面判断,绑带不是被切开的,而是“绷不住”才断开的。
“目暮警部,麻烦你找人卸下一捆钢管到一边,照着这个绑带的切口切一边,看看会不会断开。”
“没问题。”
警察立刻专职建筑工,找来工程车把钢管运下来一捆,照着失事的钢管绑带进行切割。绑带质量很好,即便切开了大部分,依旧没有崩断。
“目暮警部,你觉得多大力量可以一下把这种状态的钢管捆打散?”
“人力肯定做不到。”
川上爱于是重回案发现场,查看周围建筑。结果发现钢管对面就是一个仓库,仓库里放着原本大众澡堂里的东西。其中一台棒球发球机,引起了川上爱注意。
“如果刻意让棒球卡在发球的皮带中间,然后再瞬间通电……目暮警部!”
“立刻试。”
目暮警部答应的十分干脆,立刻准备实验。
“这上面可能有犯人指纹,别给弄没了。”
“放心。”
目暮警部立刻指挥警员开始干活。随着一声巨响,钢管绑带崩开了,实验成功。
接下来只要提取指纹,就知道犯人是谁了。
49.迟了一步
有指纹,一进行比对,立刻就确认是村濑直树干的了。用小刀嫁祸金田昌夫可以戴手套防止暴露,而拿发球机当高射炮他大意了。另外,因为警察来的太快,他也没时间进行善后处理,就这样在被推理出手法后迅速被抓。
“村濑先生,你为什么要杀害猪股先生。”目暮警部十分严肃的问到,“这其中涉及到陈年往事吗?”
“陈年往事?算是吧。”村濑直树被抓了,就坦然说到,“这家大众澡堂原本是我父亲开的,不过因为经营不善,五年前被猪股收购。我母亲因为失去了祖业抑郁病逝,我父亲也在不久后自杀。但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恨猪股,经营不善,不被猪股收购,这里也撑不下去了。我恨的是,当我把大众澡堂原有涉及添加进重建设计图里,想保留一些过去的回忆的时候,他把我、这间大众澡堂贬损的一文不值。说这些都是老旧又发霉的东西,他的产业才不需要这些……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杀了他!”
“理由千奇百怪,不过不重要啦。”川上爱问村濑直树,“既然这里曾经是你家开的,那你对这里的客人有没有印象?就是后背有一字伤疤的人。”
“一字伤疤?”村濑直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位常客,是个评论家,今早还看他上电视来着,叫……平栋堂次。”
目暮警部有些激动的问到,“你确定吗?”
“你们在意这个干嘛?”村濑直树不解,不过想到自己已经被抓了,配合警察也没坏处,就说到,“应该没记错,我还记得当时有个黑道嚷嚷着要给自己也弄一个那样的疤,在澡堂里闹出很大乱子。”
“当时没报警?”
“他自残,然后还一脸高兴,干嘛报警。”
目暮警部对楠本隆平感到无语,然后拿出手机,“喂,佐藤,立刻去找平栋堂次,他是口哨伤痕案的重大嫌疑人。”
川上爱觉得这个代号太奇怪了,“口哨伤痕案是什么鬼?”
“因为这起案子的犯人被目击者听到吹过曲调怪异的口哨,并且在追捕他的过程中,还有警察意外见过他边吹口哨边哭的样子。所以案子代号里有口哨。”高木警官为川上爱解释到,“至于伤痕,除了犯人被松本管理官留下一刀这个因素之外,还因为犯人会在受害者身上留下记号。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警方能知道时间横跨五年的三起案件是同一个人所为。”
川上爱有些好奇,都参与这个案子到这地步了,不继续深入了解一下会让让人不舒服,“横跨五年,说说看呗,高木警官。”
“第一起案子发生在二十年前,死者是时年五十岁的医生坊川继治,凶器是死者的武士刀,在死者被杀后被犯人带走。第二起发生在第一起案子的两天后,死者是东都大学理工系助理教授,时年四十二岁的麦田笃则先生,凶器依旧是那把武士刀。因为死者很快被发现,所以警方立刻对周遭进行了封锁盘查,也是在这次封锁,犯人被两名警员目击到吹口哨和流泪。其中一名警员被犯人突然发动的汽车拖拽,最终殉职。围堵过程中,松本管理官将犯人逼入小路,与之搏斗夺刀并留下刀伤,不过因为他自己也被砍了一刀,血糊住了眼睛,导致无法继续追捕,犯人因此逃跑。虽然夺下了刀,但那只武士刀因为沾了至少四个人的血,导致无法核验DNA。五年后,时年三十四岁的锅井进律师在家中被人用电击枪击晕,而后被杀,凶器是死者家中家菜刀。”
高木警官一口气说了一大通,然后才说到重点。
“最后一件案子能和前两起案子联系起来,是因为死者后背都被刻了字母,分别是E、S、W,如果警方这些年一直猜测,是不是还有一个没发现的第四名死者,后背杯刻了N,刚好是是个方位。”
“什么,平栋堂次死了,背后还被刻了Z?”目暮警部那边忽然接到了佐藤警官的汇报电话,“不应该是N吗?”
今早,平栋堂次刚好做了有关口哨伤痕案的节目。涉及一位警视厅管理官,还快过追诉期了,电视台才不会放过这个大新闻。
“距离案件超过追诉期只剩下两天时间了,平栋老师您认为警方有希望在死线之前结案吗?”
评论家平栋堂次侃侃而谈,语气中充满自信,“已经进入终场环节,警方几乎不可能抓到人了。不过即便如此,我想那位凶手也不敢就此放松。他或许已经拉上窗帘,拔了电话线,完全与外界隔绝,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祈祷这两天赶快过去。那个胆小鬼肯定没胆量让自己十五年躲藏的努力化为泡影。”
现在,平栋堂次公寓内,警察们和川上爱看着他的尸体再联想他早上在节目里的发言不禁感慨万分。
川上爱说到,“要是他真的和他自己说的那样躲起来,至少还能活着受审。这件案子,是哪个死者家属干的吧?别的人应该不知道刻字的事,也不会来杀平栋堂次。”
“从目前的线索看,的确是这样。”目暮警部很痛心,“晚了一步啊,要是再早一点,说不定就能阻止一个受害者变加害者了。佐藤,汇报一下调查结果。”
佐藤警官于是汇报了在他们赶来之前的调查结果,“被害人平栋堂次,四十一岁,犯罪心理学教授及社会评论家,凶器是死者厨房中的菜刀,后颈有遭到电击的痕迹。从现场看,犯人用电击枪使死者失去反抗能力后,将其脱拽至电脑前,然后将其杀害,并在死者背后留下Z字伤,疑似为了掩盖他后背原有的一字切伤疤。死者在被拖拽到电脑桌后,可能短暂恢复过意识,利用键盘鼠标留下了死亡讯息。目前尚未解读出来。”
平栋堂次一只手挂着鼠标,一只手蹭着键盘,肯定不是犯人给他摆的造型。
川上爱说到,“死亡讯息不重要啦,先电击再用菜刀杀,直接去找第三名受害者家属不就行了。”
50.结案
川上爱这种有别于其他侦探不求甚解的风格让目暮警部十分无奈,但有一点她说的没错,这件和第三起案件风格高度一致真凶被杀案,只有死者锅井进的家属能做到。
赶来现场的松本清长听完了川上爱的判断以及警方调查结果,又看了平栋堂次身上的伤疤,沉默片刻之后就下达了命令,“目暮,你留下在这里主持搜查,看看还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线索。佐藤,你带几个人去查一查前两起案子的受害者家属。高木,你和我去锅井家,我实在不愿意相信永贵那孩子会杀人,但……”
“是。”
“川上同学。”松本清长问到,“你和我一块儿去一趟锅井家,怎么样?”
“我没意见,也算有始有终了。”
松本清长一行人也没带警员,三个人由高木警官开车,来到了锅井家门口。
“锅井永贵是锅井进律师的儿子,十五年前他才上小学。平栋杀害他父亲时,他就在家里,躲在衣柜直到他妈妈回家。”
路上,松本清长絮絮叨叨,把案件说给川上爱听,即便川上爱并没有问他。
“他很积极配合警方调查,希望可以抓到犯人。在他母亲因为打击瘫痪在医院后,我一直资助他上学生活,就是那次案子不要给他带来过深的阴影……我也是时候退休了。”
松本清长其实快升官了,不过调离一线,对他来说就是退休养老。
到了锅井永贵家门口,高木警官停好车,按下门铃。
“请问锅井先生在家吗?”
“谁啊?”锅井永贵打开一条门缝,打量高木警官。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高木。”高木警官出示了警官证,“令尊父亲的案子……”
嘭!
门狠狠地关上了。
“滚!这么多年了,我一次次和你们警察说我看到的、听得到,可你们至今没有抓到那个杀了我爸爸犯人!现在追溯期快过了,你们来找我干嘛?!”
松本清长下车,示意高木让开,然后敲了敲门说到,“永贵,是我,松本清长。我们得好好谈谈。”
屋里一阵沉默,松本清长拧动门把,门没上锁,门一开,锅井永贵就举着棒球棍兜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棒球不愧是日本国民运动,球棒适合发力大人,发球机和球也能作为杀人工具。
松本清长早有准备,门往里推,挡了第一下攻击,然后迅速甩开门,冲进屋里,把锅井永贵缴械制服,扣上了手铐。
“永贵,平栋堂次是你杀的吧?”松本清长痛心的说,“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就算不说,你只要晚去半天,我们警方就能将平栋活着逮捕了。”
“可恶!可恶!没错,平栋那家伙就是我杀的!警察好厉害啊,我才杀完他过了几个小时你们就抓到我了,为什么过去十五年你们都一筹莫展?!”
松本清长可以反驳说过去十五年都没有线索,昨天才发现了平栋的破绽,结果才去抓人,人就已经被杀了。但是不管什么理由都没办法说服他自己,所以他面对锅井永贵的质问保持沉默。
锅井永贵被松本清长亲自压上了警车,川上爱只好给他们腾位置坐到副驾驶位置。
回到警视厅,松本清长把警方的行动锅井永贵说过之后,锅井永贵就坦白了所有事情。
二十年前,三名死者与还是大学生的平栋堂次都是一家麻将馆的牌友,因为这个打牌的爱好不被各自家里人赞同,所以都瞒着家里人。
这也是为什么警方查不到死者间联系的原因,因为除了他们自己,其他人甚至不知道他们打牌,更别提牌友都有谁了。
年龄不同的牌友聚在一起,免不了胡吹大气,有一次就谈到完美犯罪能不能行。其他人认为不行,可主修犯罪心理学的平栋堂次认为可以。
于是,年轻气盛的他遭到了其三人一致嘲笑,锅井进律师还撺掇说,要不你干脆犯个罪,看看会不会被抓。
平栋堂次脑子一热,就跑去警署顺了根警棍出来。等了一星期,没人抓他,他就认为自己坐到了完美犯罪,跑去和牌友炫耀。
牌友们没夸他,还被他的冲动以及鲁莽吓到了,要他自首。可他是大学生,有了污点未来不就全毁了。
所以,两人借连被杀,锅井进被平栋堂次吓到,并且威胁他说一切都源自他的犯罪提议,因而选择沉默。
当时的锅井进才刚刚成为律师,家庭美满,要是和这种事扯上关系,他也不好过。
半推半就,锅井进沉默了五年,并在承受不住罪恶感的第一时间被平栋堂次解决了。
平栋堂次会吹口哨,是为了缓解压力。毕竟因为打牌吹牛偷了警棍,又因为偷了警棍而杀人这事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之所以松本清长印象中的平栋堂次凶狠异常,完全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被他一刀先手砍到了眼。
死者背后的字母没什么特殊含义,就是打牌时他们座位的方向。当时的平栋堂次觉得,一个连环杀手给死者留下记好很酷,就刻了字母。
这些陈年旧事都是锅井永贵拷问出来的,平栋堂次比他想象的要怂包,刀架脖子上一问就全说了。
锅井永贵之所以发现平栋堂次是犯人,是因为早上那档节目中平栋堂次的说话声音以及爱用麻将术语的口语习惯勾起了他的回忆。抱着复仇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心态,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平栋堂次,然后拷问、杀人、刻字掩盖平栋堂次是真凶这件事防止自己被抓。
他万万没想到,他要是迟疑三个小时,警方会调查出平栋堂次是犯人的事实,然后将其逮捕,他也不用成为一个杀人犯。
川上爱看松本清长落寞的样子有些不对,印象中松本清长似乎不是现在退休的,下一任管理官黑田估计还没醒过来调去长野呢。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这只蝴蝶又在哪里扇翅膀了,于是问,“松本管理官要退休了?”
51.又一个黑寡妇
“快了,先转个文职,然后退休。”松本清长说到,“不过我手里有遗憾的案子都已经有结果了,退休也没什么。多谢你了,川上同学。”
“哦。”
川上爱瞬间没了兴趣。
把警局这边的事处理完,回到家,一天就又结束了。川上爱越来越期待暑假的到来了。怪盗团差不多要有新成员加入,柯南这边波本也要上线了。
川上爱很期待给波本揭露雪梨就是他童年爱慕都大姐姐的女儿这件事。
应该是爱慕之情吧?毕竟柯学世界的小孩子普遍八岁左右就有一见钟情的对象了。
周五,考试的最后一天。
不管考的好还是不好,大家都要开心的过暑假了,成绩什么的等开学发出来再说。
“真希望老师们能瞬间把试卷批改出来,不然一个暑假都过得不踏实。”川上爱看着富江说,“我可爱的妹妹,来,看着我的眼睛,你觉得自己考的怎么样?”
富江难得没有心虚,“放心吧姐姐大人,我这次绝对有进步。不然的话,就……”
刚要赌咒发誓的富江没能成功,因为一声尖叫打断了她。川上姐妹和因果三人往路边一看,原来是有人坠楼。
“说起来柯南这时候在干什么呢,我都快成死神。”川上爱吐槽着,拿出手机报警。
带队警察是佐藤警官以及许久不见理中千枝。
川上爱有些意外的说,“真是少见的组合啊,我还以为来的会是目暮警部呢。”
“目暮警部就在这栋办公楼后面公寓住宅区办案,毛利先生和柯南好像也在。”佐藤警官解释说,“他们脱不开身,我就过来了。”
“我呢,则是刚刚结束一件案子的搜查,就被佐藤前辈拉壮丁了。”理中千枝说到,“好久不见,川上同学。”
“还好不是我的公寓……咳,好久不见。”川上爱客气了一下,然后说,“我就直入主题了,死者是上林长作先生,一位小有名气的悬疑小说作家。”
“他很有名气!”那位第一发现者女士哭着说,“是个很厉害的作家!”
“这位是第一发现者之一的上林圣子女士,她旁边这位是大楼管理员杉山清先生。”川上爱说到,“上林女士来找死者送资料,意外发现了丈夫去世。以上观点仅为复述,与我无关。”
“最大的可能性还是他杀啦。”富江说到,“我们碰不到自杀案。”
佐藤警官说到,“还是要先调查一下再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