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罪的我不想堕落 第250章

作者:流浪华章

  “事后我才知道,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还是把坚持着我带到了医院。”庄堂胡桃说到,“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看到过他。”

  确实看不到,因为失明了嘛。

  “还有件事,因为不知道名字,所以我们互相用代号称呼。他叫我胡桃,我叫他Gali,因为他说他同学都管他叫Gali。我骗他说胡桃是代号,呵呵……”

  “堂主,你小时候很调皮啊。”

  管家把车停好,然后说到,“夫人、川上侦探,我们到了。”

  “我还记得的事情就这些,之后就拜托川上侦探来判断了。”

  庄堂胡桃在保谷泰辅的搀扶下拄着盲杖下车,川上爱跟在这俩人身后,感受着他们两人别扭的氛围。

  有话不直说的人最烦了,要不是看在这位庄堂胡桃名字有趣,而且不纠正她玩梗称呼的份上,川上爱才不会管呢。

  庄堂家的别墅很气派,就是有点冷清。

  “这么大的别墅,怎么没看到撒扫的人啊?”

  “她们下班了。”庄堂胡桃解释到,“住在这里的人只有我和泰辅管家两个人,平时会有两位负责卫生的女仆。自从三年前我父亲过世之后,我就遣散了大部分佣人。泰辅管家很全能,我父亲临终前把他雇来,说我以后就靠他了。他果然没有辜负我父亲的期望,一个人就可以把我的事都处理的井井有条。作为管家在我身边照顾我,实在是太委屈他了。”

  “夫人,怎么这么说?”保谷泰辅说到,“我一点也不委屈啊。”

  庄堂胡桃于是说,“反正我觉得你委屈。”

  “哈哈,堂主是保谷管家的妈妈吗?”川上爱笑出声,“保谷管家,你可不要反驳啊。”

  由被捉弄的保谷管家领着,川上爱来到了餐厅,和庄堂胡桃聊着些有的没的,等那两个冒领一亿日元的家伙过来一起吃饭。

  人齐之后保谷管家上菜,菜上完他就要离开,然而却被庄堂胡桃叫住了。

  “泰辅,你也留下一起吃饭了好了。”

  “可是夫人,我还有工作……”

  庄堂胡桃立刻说,“我是你老板,听我的。”

  “这……好吧。”保谷泰辅只好添了一把椅子和一副餐具自己坐下。

  庄堂胡桃的晚餐单独成份,每个菜在她的餐盘都有固定位置,所以即便看不见,她也吃的很优雅。

  比起她,另外两个看的见的骗子就差劲多了。

  楠本隆平饭没吃几口,就擦擦嘴,阴阳怪气的对伴场创吾说到,“晚餐真的很好吃,可惜多了一个混饭吃的冒牌货就很倒人胃口。是时候承认你是冒名的了吧?冒牌货先生。”

  伴场创吾冷哼一声,“这句话说的是你自己才对吧?”

  “也许你们两个都是冒牌货呢?”川上爱说到,“我是庄堂女士请来的侦探,谁真谁假,我来判断。你们最好不要惹我不开心哦。”

  “川上侦探,还请你仔细判断,不要儿戏啊。”保谷泰辅不由得担心起来,“说实话,过了三十多年,那个少年是不是还活着都不能确定,所以……”

  “他一定还活着,而且就在这儿。”庄堂胡桃有些生气,用盲杖敲了敲地板,“川上侦探,这里交给你了。泰辅,一会儿有结果了你向我来汇报。”

  “你放心吧,庄堂女士。”川上爱用正经的称呼叫庄堂胡桃,“你的委托我肯定完成。”

  庄堂胡桃离开了,川上爱笑嘻嘻的看着三个男人。虽然配置是四个人,然后进行三选一,却难得不是命案,属实罕见。

  “我听庄堂女士讲了一些特别的趣闻,听她讲了那么多,我也有些故事想讲。”川上爱说到,“至于分辨谁是那个男孩的事,就等讲完故事再办好了。”

  伴场创吾问到,“怎么还讲故事了?”

  川上爱立刻说到,“你是假的。”

  “哈?”

  “你质疑我,所以你是假的。”

  “这是什么鬼逻辑?!”

  “哈哈,反应这么大,是戳到你的痛处了吧?”楠本隆平嘲讽到,“真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么几句话就失态。我才是真的,你这个家伙还是赶快走吧。”

  “你也闭嘴,现在起,只有我可以说话。”

  楠本隆平张了张嘴,明智的没有回嘴,因为他觉得要是反驳,川上爱肯定也会怼他,然后那个伴场创吾会落井下石。

  “这个案子还是几个月前我参与的呢,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森园家。”

  川上爱和他们讲述了当初和服部平次一块处理的森园菊人杀害管家重松明男一案。那件案子不是重点,重点是管家重松明男“自以为是”的对他人好,结果导致两代人悲剧。

  重松明男自认对森园夫人好,分手让她嫁给森园干雄,还成为森园家管家,结果导致森园夫人一直承受心理压力。擅自认为对森园菊人好,给他介绍片桐枫,发现自己乱点鸳鸯谱又劝森园菊人放手,结果自己被杀。

  “自以为是类型的[我为你好]实在要不得,我说的没错吧?有什么话,明明白白说开了,比藏着掖着要强。你们三个有什么看法,说说看呗?”

  “那个管家太自我感动了。”楠本隆平揣摩川上爱想听的观点之后说到,“他要是多问问别人的想法,事情就不会演变到那个地步。”

  “有话就该直说,有什么想法都该说出来。”伴场创吾也说到,“不然变成悲剧也活该。”

  川上爱问到,“保谷管家,你觉得呢?”

  保谷泰辅犹犹豫豫的说,“我……我没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那就是很有想法喽?”川上爱说到,“不过你不说,我也没办法。既然这样,那我就随便点卯了。点兵点将……”

  保谷泰辅立刻拦下川上爱,“等等,川上侦探,你未免太随意了吧?!”

  “庄堂女士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我甚至没要委托费呢,随意一点又怎么了。”川上爱问到,“还是说,你其实知道谁真谁假,故意不说?你这个管家还真是不合格啊。”

47.悟了没?

  “川上侦探……”

  “别忙着反驳。”川上爱说到,“我看你就是觉得庄堂女士蠢,认为她不知道这两个货色是假的?你怎么就不悟呢?”

  看保谷管家还是磨磨唧唧的样子,川上爱直接抓住伴场创吾和楠本隆平的头发,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给他们进行了对对碰。

  “你悟了吗?”

  川上爱敲一下问一句,暴虐的样子吓的保谷泰辅不敢说话。

  “悟了!我悟了!”

  “我也悟了!”

  伴场创吾和楠本隆平疼得晕头转向,大声求饶。

  “你们悟不管用,得那家伙悟啊。毕竟你们的作用就是让他悟,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川上爱继续给他俩对对碰,同时看着保谷泰辅。

  “川上侦探,停手吧,我悟了。”

  “你真的悟了?”川上爱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你没悟,不然你不会还留在这里。”

  “你快悟啊!”

  两个乐器还有力气叫,说明暂时还用不坏。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和胡桃说明我的想法!”

  保谷泰辅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餐厅。

  川上爱欣慰的笑了,然后说到,“你们两个,跟我来。”

  “是……”

  川上爱说什么是什么,这俩人一点也不敢反抗。

  三个人一起来到别墅外,出门转角,他们看到了高木警官、千叶警官,不远处还有目暮警部。

  “在这里正好能看到餐厅,真是选了个好位置啊,高木警官。”

  “川、川上同学……”高木警官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我们是在监视他们两个人,有件很重要的案子需要调查。”

  目暮警部无奈说到,“川上同学,暴力行为是不对的。”

  “但是很有用,不是吗?”川上爱问楠本隆平和伴场创吾,“你们会因为这事去告我吗?”

  “不会不会!”

  两人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目暮警部你看。”川上爱耸耸肩,“说吧,你们查什么案子呢,这两个怂包应该不值得你们三个警察一起来监视吧?”

  “是四个,川上同学。”松本清长从更远处的车上下来走到她面前,摸着他脸上的疤痕说,“我们查的是二十年前在我脸上留下这道疤的犯人犯下的案子。那件案子算上今天,距离追诉期过期只有三天了。”

  “愿闻其详。”

  “当年我把那个犯人逼到了码头,他砍了我脸一刀,我则趁机夺刀,回敬了那家伙一下,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字切。”松本清长有些嫌弃的看着伴场创吾和楠本隆平,“我本以为那家伙会利用伤疤来骗庄堂家大小姐的钱,就一起过来蹲守。没想到……这两个人肯定不是那个悍匪。”

  “也不一定,毕竟有一字切伤疤的人肯定没那么多。”川上爱问到,“你们两个老实交代,伤疤是怎么来的。”

  “我的疤是在冲浪时失误,被海浪拍下冲浪板,然后又被冲浪板划出来的!”伴场创吾立刻说到,“我朋友都知道这件事情,和袭警什么的没关系!”

  川上爱于是问楠本隆平,“你呢?”

  “我……我好像遇到过那个犯人!”楠本隆平忙不迭的说到,“十、十三年前,我还在黑道社团当小弟,有一次去米花大众澡堂蒸桑拿的时候遇到一个后背有一字切的人,我当时觉得很酷,就问他这疤怎么来的。他告诉我这是条……警察留给他的勋章!我脑袋一热,就也给自己弄了个一样的口子,留下疤……”

  松本清长没想到居然有意外之喜,兴奋的问,“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没、没印象了!”楠本隆平立刻回答,“当时在蒸桑拿,满是水汽,那个人头发还有点长,所以我记不清了。”

  川上爱问到,“你说,我帮你回忆回忆,你有没有可能长起来?”

  “我真的记不清了!”

  “看起来是真问不出来了。”川上爱一摊手,“接下来就没我的事了,他们两个交给警察,没问题吧?”

  “理所应当。”松本清长说到,“川上同学你忙你的事吧,感谢你的帮助。”

  川上爱朝警察们挥了挥手,重新回到庄堂家。

  庄堂胡桃女士气色不是一般的好,保谷泰辅管家则一脸惭愧的站在他旁边,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听到川上爱回来的脚步声,庄堂胡桃对她说到,“这个笨蛋一直在为当年的事自责,认为如果不是他劝我留下,就不会发生车祸,也不会失明。可要留下是我自己的决定,要不是他我可能已经死了……川上侦探,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我说了要帮你,就肯定会替你解决问题。”川上爱看向保谷泰辅,“那么,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面,我是叫你保谷泰辅先生,还是庄堂泰辅先生。”

  “这要看胡桃愿不愿意我入赘……”

  “笨蛋。”小四十岁的庄堂胡桃一脸羞怯,“我父亲临终前找你来当我管家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两人再怎么有爱,家名一定是庄堂。就像京极真和园子即便是自由恋爱,等结了婚,京极真一定要改成铃木真。

  在日本,有没有儿子不重要,只要养子或者女婿的姓氏改成自己家的,那就没问题。

  “好了,好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川上爱可不想留下来吃狗粮,“那两个被庄堂女士你骗来的骗子已经交给警察了,你们也互相了解了对方的心意,我就不继续留在这里当灯泡了。不用庄堂先生送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请等一下,川上侦探,我还没给你委托费呢。”庄堂胡桃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这是一百万,聊表心意。”

  “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川上爱收了钱,出门,发现目暮警部他们还没离开,于是果断蹭车,让高木警官开车送她回家。

  侦探参与到一个案子里,必然会有始有终,哪怕侦探不愿意继续破案,所以,等到隔天考完试放学,川上爱就被高木警官用车接走,拉到了正在推到重建的米花大众澡堂原址工地。

48.巧合

  “我还以为在案发时没有侦探在场的情况下,警察不会主动找侦探插手案件呢。”川上爱坐在警车上,问她的专车司机高木警官,“这次是什么特殊情况?”

  “因为这个案子发生的实在太过巧合了,为了尽快破案,我们只好来拜托川上同学你。”高木警官解释说,“昨天晚上不是从楠本隆平那里得知那个犯人曾经在米花大众澡堂蒸过桑拿吗?虽然从大众澡堂那里获得新线索的可能性不大,目暮警部还是带着我去那里进行了调查。那里现在是片工地,就在我们刚刚抵达的时候,建材钢管的绑带断裂,正好把待在旁边的澡堂老板猪股裕司先生砸死了。”

  “什么线索都还没查到,结果可能的知情人就死了,警方怀疑有人灭口,是这样吗?”川上爱问到,“当年那个犯人没有那么大能量吧,八成是个巧合。”

  “可就怕不是巧合啊。”高木警官说到,“所以这件案子一定要在今天侦破。赶在追诉期超时之前。单靠警方,这么短的时间破案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好请川上同学你过来了。”

  “估计那桩陈年旧案我也要帮你们解决了。”

  到了现场,大家都是熟人也就不寒暄客气了,目暮警部直接开始介绍。

  “钢管建材旁边就是吸烟区,而钢管的绑带有明显的人为切割痕迹,死者抽烟很凶,这件事认识死者的人都知道。这起案子必然是一件谋杀案。这三位就是嫌疑人,死者司机金田昌夫先生、现场监督野场刚志先生、工程设计师村濑直树先生。案发时,金田先生在替死者跑腿买罐装咖啡,村濑先生在澡堂另一边打电话给他的事务所,而野场先生则一个人在房间里值班。”

  高木警官补充说到,“因为事发时我们警方刚好赶到现场,所以可以确定,他们三位确实都不在死者死亡现场。”

  “一起没有凶手在场的杀人案。”川上爱拍拍手,“嗨,三位嫌疑人先生,暂时不考虑你们合谋杀人的可能性,假定你们之中只有一位犯人,有没有人要举报其他人?提供线索可以减轻嫌疑哦。”

  “我有线索!”野场刚志立刻说到,“据我所知,金田先生欠着猪股先生一大笔钱,曾经说过要是猪股先生死掉就好了。”

  “喂,你给我等一下!”金田昌夫立刻说,“那句话我是说过,可也只是抱怨而已。你难道没抱怨过希望谁去死吗?怎么可能真的去杀人啊!”

  “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有可能啊。”

  “你!这么说的话,你不是一样有嫌疑?!”金田昌夫气愤的说到,“你之前不就因为猪股要省建材费用而和他吵起来吗?”

  “建材费那能省吗?”野场刚志理直气壮,“我们是因为公事吵架。”

  “把吸烟区定在那堆建材旁边的人也是你吧?”金田昌夫于是说到,“难道不是你想趁机泄愤?”

  野场刚志面无表情的说,“不,我对他没什么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