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既然已经进来了，那就不能白来一趟。”雨宫莲同意川上爱的观点，“走吧。”
坂本龙司兴奋起来，“怪盗和美术馆，总算有点怪盗的感觉了。”
“我更愿意称之为贼不走空。”川上爱说到，“正门没办法走，全是斑目臆想出来的看客，通过那边那个卡车，我们也许能翻墙进入。”
“出发。”
通过卡车上墙，踩着墙沿，一路来到美术馆侧厅天花板上的天窗。从天窗下去，他们就成功进入美术馆。
然而运气不好，才一落地，就和一个巡逻的暗影撞上了。
“什么人？！买票了吗！居然从天窗进入美术馆，不可原谅！”
打头阵的雨宫莲也来不及多想，直接用处他新的人格面具。
“曲世爱！”
一个穿着白天能传出门的日式水手服的美丽少女出现在雨宫莲身后，细看就会发现，这个人格面具乍看长的和川上爱有八分像。但越仔细看，就越会觉得她是你喜欢类型的某个女性，充满似是而非的奇妙感。
人格面具曲世爱来到暗影旁耳语，仿佛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在和心上人进行爱的告白。下一秒，巡逻的暗影就把手中的武器顶在了头上，然后露出了仿佛获得无上快感的表情，将武器顶进了脑袋。
暗影消散，只留下一团御魂和几个散碎掉落物。
曲世爱就像娇羞女生一样回到雨宫莲身后，微笑着摸了下他的脸，然后消失不见。
“刚才那是什么人格面具？”摩尔加纳心底恶寒的说，“感觉就像有自我意识一样！”
“太诡异了吧？”坂本龙司咽了下口水，“话说那个人格面具是不是有点像TGM？不，细看的话和Panther也有点像！”
“怎么会有这种人格面具？”川上爱感到警惕而又好奇，这个世界没有曲世爱，但偏偏刚刚雨宫莲喊出了那个名字。
“盗走鸭志田秘宝之后就有了。感觉是涩玉化身。”雨宫莲说到，“我没办法处理她，也不了解，所以直到刚才下意识用出来之前，一直没用过。”
“很可疑啊。”摩尔加纳说到，“你能用各种人格面具，却没办法动那个。会不会盗走斑目的秘宝之后，也会出现类似的人格面具？”
“试试看就知道了，前进吧。”
川上爱也想不明白，她吃了涩玉之种，雨宫莲那边多了个曲世爱，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肯定和她有关系。毕竟这个世界只有她和川上家的人知道曲世爱。
坂本龙司就干脆放弃思考了，“同意，反正想也想不明白。”
50.弟子即作品
美术馆特别展示室，这里的画全部都是统一画风的油画。画的内容也大同小异，全是人像画。
“斑目是以画风多变闻名的画家，就算是抄袭，这里也不该这么单调吧。”高卷杏走马观花的扫过画作，满腹疑惑，“这代表什么呢？”
“等等，你们看这幅画，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坂本龙司停在了一副画前，画上的人正是刚刚被川上爱造谣自杀的中野原。
“中野原夏彦，咦，他全名居然叫这个吗？”摩尔加纳猫怪形态个子矮，所以最先注意到了画框下面的铭牌，“他的画像和斑目……”
“这里的画像都是年轻人的，年龄段也很统一。”川上爱直接告诉他们答案，“我想，这些画上的人应该都是斑目一流斋的弟子。这些画代表着在斑目心里，弟子都是他的作品，可以任他涂抹。”
高卷杏相信川上爱的判断，同情起这些弟子了，“好过分，那喜多川他……”
“在这边。”雨宫莲站在靠近特别展室出口位置，旁边就是一副巨大的画，“喜多川也是。”
“可恶，那家伙在我们问他的时候还矢口否认！”坂本龙司怒其不争，“他不也是受害者吗？”
“但同时，他也说了，他是孤儿，斑目把他养大，供他衣食住行。说他们是父子，也没什么对。”川上爱说到，“不过喜多川其实也想反抗，不然他那时候就不会反应那么大，还纠结了。”
“就算是这样……”坂本龙司设身处地想了想，良心让他想反抗，但良心同时让他不要反抗，最后只剩下纠结，“可恶……”
从侧方特别展室出来，门边就是报纸架，架子上有美术馆导览图上半。
来到正厅，这里并没有人。方才外面人潮汹涌堵住美术馆门口的景象不过是背景一部分，既代表着殿堂禁止入内的功能，也象征着斑目一流斋其实只在乎表面，而不顾内在的这件事。
正厅中央有一座非常抢眼的雕像，金光璀璨的螺旋上遍布着银色的人形，雕像前还有作品介绍牌。
“无限之泉，所有的弟子都是由馆长出资提供食宿，保障他们安稳的学习艺术，他们是馆长的亲手制作的艺术品。所以，他们的人生中一切思想、创意都要永远奉献给伟大的馆长大人。做不到的人，没有存在的价值。”高卷杏读出来后说到，“这就是指虐待和剽窃的事吧？”
“什么艺术家啊，说的好听！”坂本龙司气愤的说，“根本是把弟子当自己的私有物嘛！”
“这里的一切都诞生自斑目的内心。”摩尔加纳说到，“有这种劣行，他连正常画家都称不上。不过是以保障生活为饵，对有才能的弟子进行压榨。甚至会保障生活，也不过是为了不竭泽而渔，以及PUA弟子的手段罢了。”
坂本龙司憋着怒气说到，“看了这么多，大家都同意把斑目定为目标吧？”
“上吧。”雨宫莲回头看向特别展室，“已经有那么多人受难了，不能让他再继续下去。”
“我们要不要再调查一下。”摩尔加纳提议到，“目前我们只是通过殿堂推测斑目的确有可能剽窃和不把弟子当然，但是他本人什么样，我们其实并不了解。情报太少了，万一遇到鸭志田殿堂里那种情况，遇到个教皇、主教什么的给他提供帮助，我们很可能会失手。”
“哈，先探索殿堂找到秘宝不行吗？”坂本龙司说到，“美术馆能离谱到哪里去？”
“不过，摩尔加纳说的也很有道理啊。”高卷杏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不论如何，殿堂终究只是内心的表现，斑目到底有没有做坏事，我们也没有实证。有人自杀是传闻，中野原是有抱怨，但也可能是推卸责任……我倒不是想替斑目说话。可如果我们没有调查就轻易决定是不是改心一个人，那我们肯定会……”
“你是怕屠龙者变恶龙吗，豹？”川上爱笑了笑，“这件事不用担心，你忘了我是侦探了吗？今天我们探索殿堂到极限，出去之后，我来调查斑目。说不定，调查殿堂过程中，能找到和鸭志田殿堂一样的欲石，看到斑目的回忆呢。”
“如果是TGM的话……”
“Jocker，你来决定吧。”川上爱说到，“你是团长。”
“继续吧。”雨宫莲想了想，“在殿堂找到欲石，也能对咱们在现实的调查产生帮助。”
达成一致，殿堂继续攻略。
金黄的美术馆外面是金的，里面装修也全是金，入眼全是黄黄的一片，让怪盗团眼睛都快瞎了。
“别的我不敢肯定，但殿堂是这样，斑目绝对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淡泊名利。”坂本龙司揉着眼睛说到，“快看看这块欲石是什么记忆。”
“开始了。”雨宫莲从藤蔓上摘下他们刚找到的欲石，记忆开始播放。
也是一场画展，一个年轻人站在一个上了年纪的画师旁边。
“市太郎，这次画展多亏了你啊。”画师满意的说，“多亏了你的操办，这次画展才能这么成功。”
“这是弟子该做的。”市太郎回答到，“老师您找我来还有别的事吗？”
“是这样的，我在电视台有一个熟人。他听了你的事之后就和我说，斑目这小子绝对是个好苗子，想安排你上他的节目，让你出名。”
“可是老师，这件事我之前就拒绝过了。”
“为什么。”画师严肃起来，对还年轻的斑目一流斋说到，“斑目，你要知道，靠绘画能赚到钱出名，那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多少天才画家困苦一生，直到死后才出名。你可知道这个机会多难得吗？你居然想拒绝？”
“那样只是在当艺人，赚的也是零用钱，和画家实力没有关系，和艺术没有关系，全是铜臭。”斑目市太郎坚定的说，“弟子我一心想追求美的更高境界。如果沉迷金钱的话……”
51.变质了
“行了，市太郎，你根本不了解你自己。”画师不耐的说到，“我是你老师，这才苦口婆心的劝你。你有赚钱的天赋，有表演的天赋，唯独没有绘画的天赋。美的更好境界？你已经触底了，怎么做都能提高一点的。要是你在绘画方面有一丁点才能，凭你是我的弟子，你早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默默无闻了。你的赚钱天赋太好了，我不忍心埋没你，才联系的电视台朋友，你明白吗？”
斑目市太郎世界观都崩塌了，“可是老师！我是您弟子中最刻苦，最努力的那个……”
“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斑目，你没有那百分之一，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做的再刻苦，也没有用。”
“老师……”斑目市太郎倔强的说到，“虽然您画技一流，但没有识人之明。”
“呵呵，你要自立门户？”画师遗憾的笑了，“是我没有识人之明，还是你真的没有才能，时间会证明一切。太可惜了，斑目，你如果不靠画画，有很多方式可以名利双收。错过这次机会，你以后恐怕再没有机会得到斑目一流斋的美誉。”
“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斑目市太郎不服气的大声喊，掩盖自己的心虚，“我一定会靠自己的实力，登上画坛顶点！”
“我拭目以待。”
说完，画师摇了摇头，仿佛为斑目感到遗憾。
第一块欲石的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
高卷杏不解，“斑目对艺术有这那样的坚持，为什么会……”
“因为时间见证一切，时间改变一切。”川上爱说到，“不论年轻时在怎么热血沸腾，终究会被无情的现实浇的一点火星都冒不出来。这就是成长。”
“单纯是变质了吧，什么成长啊。”坂本龙司不这么认为，“按照上次的经验，第二块欲石应该能告诉我们，斑目是怎么变质的。”
于是，接下来的行动目的变成了寻找第二块欲石。
经过殿堂里各种古怪机关，他们很快找到了第二块欲石。
记忆播放。
“可恶！”
中年的斑目市太郎将画板上的画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这时候，另一个中年人走进了屋内。
“川锅啊，你来干什么？”
“我怕你饿死。”川锅提起手中的蔬果，很直接的对斑目说，“冰箱呢，上次还在在的。”
“那东西只会浪费电，买一顿吃一顿，用不着那种东西。”斑目市太郎焦躁的说，“剩下钱，能买更多有用的东西。”
“那我给你这些见面礼，你放哪儿？”
“不劳你费心了，我会在变质之前吃完的。”斑目市太郎肚子忽然响了，随即一笑，“你看，现在就能解决一些。”
“你还在画吗？”川锅劝到，“师兄，听我一句劝吧，肯定还有别的活法的。再这样下去，你连生存都成问题。而且，画坛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你所追求的，不受金钱玷污的纯粹之美，根本不可能实现。”
“连天赋最好的你都这么说，你是来替师兄送终的吗？！”
“师兄，我……”
“偶尔……我也和同辈人比较，成家立业、事业有成，而我呢？到现在还是想要成为画家。想要成为画家的孩子，想要成为画家的青年，现在人都中年了，还真是一点没变，哈哈哈……”
斑目市太郎笑着笑着就哭了。
“川锅，我的人生已经坚持这么多年了。如果不继续坚持下去，我对不起过去的自己。你们看着吧，我总一天，总有一天会……”
“师兄，有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川锅既惋惜又钦佩的说，“我会再来看你的。”
看完了这段回忆，坂本龙司也不确定了。
“难到斑目并不是因为剽窃这些恶行才有的殿堂，而是对画的美追求太偏执才……他那么坚持了，怎么会变质呢？”
“你们没注意到吗？”川上爱说到，“这段回忆里的斑目，已经不是为了自己的追求而画了。他是为了过往人生付出的沉默成本画的。人到中年，他改不了行，突破不了这个并不舒适的舒适圈，他已经明白，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了。”
“TGM。”坂本龙司无比认真的说，“考试之后，请不要对我发表任何看法。我不想被你像剥皮一样层层撕开内心的保护层。”
“这么害怕，就努力学习啊。”川上爱白了他一眼。
“不行不行，临时抱佛脚都没戏。”坂本龙司说到，“先攻略殿堂吧。”
雨宫莲提议，“出去后，我可以帮你突击一下。”
坂本龙司难过的寻找同类，“雨宫你也……唉，高卷，你会理解我吧。”
“不行，我只有数学不好而已。”
“行了！”坂本龙司悲愤的说，“赶快找到第三块欲石吧！”
找第三块欲石的过程受到了阻碍，因为他们被一扇有着孔雀尾图案的大门挡住了去路。门前还有密不透风的红外线、电网，一旦触动，必定被包围。
“保护的的这么严密……”摩尔加纳嗅嗅说到，“我感觉到了，秘宝就在门后深处！”
“第三块欲石恐怕也在门后的区域。”雨宫莲看着大门说到，“这扇门要怎么打开？”
“这里有告示牌！”高卷杏读到，“告全体警卫，宝物殿禁止外人入内，仅可通过殿内控制室开启，不可由外部开启，特此通知。”
坂本龙司问到，“外部打不开，这该怎么办？”
“或许，斑目家会有答案。”雨宫莲看向摩尔加纳，“摩纳，靠你了。我们出去吧。”
离开殿堂，摩尔加纳爬进了铁皮屋里，这种老旧且不光滑的房子对猫来说入侵只是小意思。顺着窗户进去，没一会儿他就溜了出来。
“找到了。”摩尔加纳说到，“殿堂里那扇门在现实也有，不过那里上了锁。我们或许要在斑目面前打开门进去，才能开启殿堂的门。”
“哦吼，那只能拜托杏了。”川上爱说到，“守住底线啊，杏！”
“诶？！”
52.真假小百合
隔天，周日，斑目家门前马路对面。
“这个计划的关键，在杏身上。”川上爱说到，“首先，雨宫和坂本潜入殿堂，在门前待命。同时，杏和摩尔加纳进入斑目家。摩尔加纳去撬锁，杏以做模特的理由找喜多川拖延时间，防止他发现摩尔加纳在撬锁。杏等我信号，在斑目回来之后，引导他发现门开了。情况紧急的话，就跑进殿堂和雨宫他们汇合。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今天的美术展马上结束，算算时间，斑目就要开车回来了。”
“等一下！”高卷杏说到，“要是出意外怎么吧，比如斑目没有很快回来的话，我就要脱光了！”
“放心，杏女士！有吾辈在！等吾辈开完锁，就去干扰喜多川。”摩尔加纳仿佛一个护花骑士。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那就再多穿几件衣服。”川上爱看着裹成球的高卷杏问到，“说起来模特也会拍泳装照吧，有了昨天的教训，喜多川肯定不会让你脱光的……大概。”
“泳装是泳装啊，不一样的。”高卷杏深呼吸后说到，“只能这样了……呼，烦啊！要是情况紧急，我可不管什么计划啊！明明小爱你也可以……”
“我不可以。”川上爱摊手，“谁让启发喜多川灵感的是杏你呢。而且如果真是我的话，喜多川敢让我做裸模，我就给他一拳。”
“好主意。”高卷杏握了握拳头，“给他一拳！”
“别一开始就给他一拳。”坂本龙司憋着笑说到，“你穿了这么多，足够脱一个小时的了。我更好奇之后你要怎么把这些衣服带回去。”
“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