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人真多啊。”摩尔加纳扒着雨宫莲肩头说到，“斑目一流斋，还真是个大人物。”
“你被人发现就麻烦了，藏起来吧。”坂本龙司提醒到，“快，那个喜多川过来了！”
摩尔加纳只好躲回包里。
喜多川祐介原本正在画展另一头帮忙，可高卷杏一到，他的艺术雷达就仿佛起了反应一样，立刻注意到了她，并迅速赶了过来，“你终于来了！”
高卷杏做了心理准备，依旧对喜多川祐介的热情很不适应，“啊……嘛……”
“你们也来了啊？”和高卷杏说完话，喜多川祐介就瞬间变了一张面孔，毫不掩饰的嫌弃说到，“居然真来了。”
因为太过双标以及毫不掩饰，即便川上爱知道他缺根弦也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坂本龙司生气的说，“票不是你给的吗？！”
“是吗，你们记得别妨碍其他客人。”喜多川祐介随后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高卷杏身上，“来，我们一边看画展一边给和你谈谈我想画什么样的画。”
“那待会见。”高卷杏无奈，这个刺探情报的工作只能她来做。
摩尔加纳担忧的说，“杏女士没问题吧，那个喜多川不会在那些巨大的画后面对她做什么吧？”
“摩尔加纳，你想象力真丰富啊。”川上爱揶揄到，“要不要把你的想象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不要！”
“肯定没想什么好事，这里可是画展。”坂本龙司苦起了脸，“不过，我们真要参观画展吗？感觉我和艺术这种东西完全不搭边，我可是体育生。”
“随处逛逛，了解斑目的情况。”雨宫莲说到，“网上只有他抄袭的传闻，但抄袭传闻每个出名的艺术家都会有。我们要亲自调查一下。”
“那边那个老头子就是斑目一流斋吧？”川上爱指向一旁被长枪短炮围住的白发和服老头说到，“过去看看？”
“嗯。”
三人一猫凑过去，因为记者已经围了一圈，他们只好待在外围。好在采访声音很大，不怕听不清。
“斑目老师的天赋真是难以想象啊，难以想象所有的画作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风格简直变幻莫测。请问斑目老师到底是怎么保持创意，创作出如此之多的画作呢？”
“这个问题嘛……很难用语言来回答。”斑目一流斋捻着下颌的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如果要形容的话，就像山泉冒出一个又一个气泡，自然而然从心底涌现出来。”
“自然而然的吗，实在让人羡慕。”记者问到，“那斑目老师有什么技巧传授吗？”
“重点是远离金钱与虚名，正所谓安贫乐道，以我本人举例，虽然我住的只是一间铁皮屋，堪称陋室，但也足够我探索艺术的美了。”
“原来如此，以无心孕育内在之美……斑目老师的话实在发人深省。”记者又问到，“不过斑目老师已经取得了如今的成就，还是住在铁皮屋吗？”
“如果你看过就会明白了，哈哈哈……吃穿住行，不需要太过奢华，与其追求无限的欲望，不如探索无限的美。”
“说的不错，就是不知道隐藏在人前面具之下的真面目，是不是表里如一了。”川上爱看周围人也发现斑目一流斋在这儿，要围过来了，就说到，“我们去出口那边等杏吧。”
“正好，我也想起一点事，我们去出口说。我把链接发群里。”坂本龙司说着，往群里发了一个匿名论坛的链接。
来到出口，他们打开链接查看。
链接是一个匿名发文人写的文章，文中说某个绘画大师其实一直以来都是靠剽窃弟子画作出名，而且还苛刻的对待弟子，对弟子进行精神控制。
有的弟子甚至自杀了，有的收了他的钱选择沉默，自此放弃艺术。
“这个文中提到了铁皮屋，我想应该就是斑目。原本我还以为这个文章是写出来骗人的故事呢。”坂本龙司有点激动的说，“如果是真的的话，这毫无疑问是个大新闻啊。”
“你们怎么丢下我来这里了。”高卷杏找到了他们，“差点没找到你们。”
“这里就是门口诶，怎么可能找不到。”坂本龙司说到，“你看链接了吗？”
“看过了。”高卷杏说到，“我问喜多川这么多画作都是斑目一个人画出来的吗的时候，他表情很不自然。喜多川不是那种会掩饰情绪的人，我想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去斑目家吧。”雨宫莲做出决定，“如果他有殿堂，导航会有反应。”
“正好，喜多川给了我画室地址，趁现在他们都在画展，我们可以过去。”
摩尔加纳夸到，“不愧是杏女士！”
“也没什么啦。”
“今天就算了吧。”川上爱看了下时间，“下午课要开始了。”
坂本龙司说到，“拜托，只是网课诶。”
“你忘了下周一要考试吗？”
坂本龙司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为什么非要提这件事，我们可是怪盗团啊，打坏人，将要改变世界的怪盗团啊。”
“那你猜你老妈看到你那零蛋分数会不会因为你是怪盗团而不打你。”
“唉……”
48.你能说出口吗？
周六，今天不上课了，周六和周日两天时间留给学生们自习，这也给了怪盗团时间，可以好好调查斑目一流斋。
乘坐电车，怪盗团一早出发前往斑目家。
“话说为什么我总感觉咱们做的不是怪盗呢？”坂本龙司两眼无神，似乎已经对周一的考试绝望了，专心思考起怪盗的事来，“怪盗坐电车吗？怪盗基德不总是飞来飞去的。”
“在殿堂里，我们也可以飞来飞去的。”雨宫莲回答，“坐电车也没什么不好。”
“坂本同学，你只看到了基德的光鲜亮丽，没看到他为了一场盗窃要做多少准备工作。”川上爱想起之前因为被基德冒名顶替而被落在加油站毛利小五郎了，“而且被基德当成准备工作的人，可不会基德是个值得崇拜的怪盗。”
“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车，也没到开车年纪，电车是最快、最便宜的交通方式。”高卷杏说到，“而且还让带宠物。”
“杏女士，吾辈不是宠物啊！”摩尔加纳从包里探出头，“哪怕说吾辈是吉祥物呢。而且，人们不是都说猫是猫主子吗？叫吾辈狗修金撒嘛！”
坂本龙司压着声音说，“嘘，我们上车时候可忘记买宠物票了，你躲回去！”
“什……”
这时候刚巧一个因为快到站，所以来到车门旁的六七岁小姑娘注意到了摩尔加纳。
“哇，是猫猫诶！是大哥哥的宠物吗，在喵喵叫诶！”
“是生鲜食品。”雨宫莲一本正经的将胡话脱口而出，然后就被高卷杏戳了一下，随即改口，“是布偶玩具。”
高卷杏帮忙圆谎说到，“没错，是玩具，一按就会出声。”
小女孩期待的看着摩尔加纳，“真的吗，大哥哥可以按按看吗？”
“她都这么说了，就按按看吧。”坂本龙司偷笑着说到，“按按看，雨宫。”
“嗯。”雨宫莲按了一下摩尔加纳的脑袋。
摩尔加纳只好不情不愿的营业，“喵。”
“哇，好厉害！再按按！再按按！”
“嗯。”雨宫莲使出连续狂按。
“喵喵喵噗咵啪……嗷咕……”摩尔加纳要被按吐了，“喂，给吾辈适可而止啊！噗……”
电车到站救了摩尔加纳，终于让雨宫莲脱离了要玩上头的状态。
下电车之后走一段不远的路，就到了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的斑目家。铁皮房陋室不是形容词，斑目家就像是死活不愿意接受拆迁的钉子户一样，周围都是现代化建筑，就他家外墙是生锈的铁皮，内部看不到，不过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斑目家？”坂本龙司不可置信，“日本乃至世界有名的画家，就住这种地方？”
“可是门牌上写着斑目诶。”高卷杏说到，“要不要用导航试试看？”
“斑目一流斋，斑目家。”雨宫莲拿出手机，用异世界导航试探了一下，结果显示斑目有殿堂，但是因为没有确定他把斑目家当成什么，所以导航没把他们送进殿堂。
“看起来斑目的确有殿堂。”坂本龙司对高卷杏说到，“按门铃看看。”
“诶，为什么是我？”高卷杏看着房子说，“而且我要是按了，整面墙不会都塌下来吧？”
“喜多川找的杏你当模特，当然是你来喽。”
川上爱说的没错，高卷杏没办法推辞，只好按门铃。
门铃很高级，和房子的整体画风都格格不入。
叮咚。
门铃一响，话筒就传来了喜多川祐介的声音。
“请问是哪位？要找斑目老师的话，他现在……”
“我是高卷。”
“我马上来！”
而后就是下楼声，仿佛整个房子都在颤动。
哗嗒！门被打开了，喜多川祐介出门相迎。
“高卷小……你们怎么也来了？”
“你好啊。”坂本龙司说到，“抱歉，我们来的目的不是谈模特的事，而是有别的事情要和你说。斑目会剽窃的事是真的吗，他会虐待学生的事是真的吗？”
喜多川祐介脸阴沉了下来，“你疯了吗？”
“网上看到传闻了。”
“传闻？呵呵呵哈哈！无聊！”喜多川祐介大声说到，“剽窃就已经不可能了，还虐待？既然讨厌小孩子到虐待的地步，干嘛还把他们收入门下当弟子，供弟子吃住，住进家里？而且，老师现在的弟子只有我一个，既然我说了没有，那就没什么可怀疑的！”
“你那么大声干嘛，事实不会因为你的声量就改变。”川上爱悠哉的说到，“斑目一流斋曾经有很多弟子吧？为什么只剩你一个了？斑目一流斋的教学水平那么差，没一个徒弟闯出名堂？”
“无聊！”喜多川祐介明显心虚了，“艺术不是那么容易的。天赋和勤奋缺一不可。老师收了从小是孤儿的我，扶养我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再敢冒犯我的恩师，我绝对不饶了你们！”
“有人因为剽窃自杀了哦。”川上爱对喜多川祐介说到，“不好反抗老师的剽窃，又无法忍受自己作品冠以他人之名，有人失去生命了哦。喜多川祐介，中野原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川上爱只知道有人自杀了，不过叫什么名字她不知道。但好在她知道斑目一流斋的有个叫中野原的弟子。暗示喜多川祐介自杀的是中野原，话术效果是一样的。
“来，在你知道有人因为恩师失去生命之后，你是否还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我们污蔑，对你自己自欺欺人。你说，只要你能说出口，我们立刻转头就走。”
“中野原师兄他……我……”喜多川祐介一下被逼到了墙角，“我……”
“怎么了，吵吵嚷嚷的。”斑目一流斋听到动静来查看，但他们说的什么他没听清，“祐介，怎么回事？”
“斑目老师，我们和您的弟子喜多川祐介起了点矛盾。”川上爱立刻抢先说到，“他想让杏当他的模特。”
斑目一流斋第一反应是价钱没谈拢，“这我知道，当模特不行吗？如果要报酬的话，虽然我身无余财，但也……”
“不是钱的问题。”川上爱说到，“他要让杏当裸模。”
49.殿堂，曲世爱
“什么？！”
川上爱信口胡诌的程度太过离谱，以至于其他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斑目一流斋也不例外，他震惊的看着喜多川祐介，“模特没什么，但直接找外行人当裸模，祐介你……”
“对啊，裸模啊，那就是美！”喜多川祐介却不知道被触碰到哪个开关了，原本纠结自责的情绪消失不见，眼睛亮的吓人，“这就是我追求的！高卷小姐，请你务必答应我！”
高卷杏太阳穴突突直跳，“哈，你认真的吗，这不可能吧？！”
“祐介，回屋去。”斑目一流斋已经老了，如果是年轻人还行，但裸体画作超出了他可以圆谎剽窃的范围，“你太专心艺术了，在为人处世上应该多下点功夫了。”
“可是老师……”
“回去，今天画展还需要你帮忙呢，剩下的事改天再说，”斑目一流斋不容拒绝的训斥完喜多川祐介，又对怪盗团说到，“对不起，老夫只顾着教导祐介绘画，在待人接物上对他属于教导，对你们冒犯了。不过这位姑娘，如果祐介不是要你当……如果祐介换了方式，还希望你可以当他的模特。”
“啊……好，好吧。”斑目一流斋这么客气，高卷杏只好回答，“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离开斑目家，退到马路对面。
“小爱，你刚才突然说什么裸模之类的，太让人尴尬了！”高卷杏红着脸说到，“没想到那个喜多川居然还认同这个！”
“那说明他也有这样的想法啊。”川上爱说到说到，“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重要的是，通过喜多川的态度，我们可以确认，传闻八成是真的，而且之前也确定了，斑目一流斋有殿堂，他的心灵扭曲了。”
“问题是斑目一流斋把这个铁皮屋当什么，对吧？”
“和画家有关的话……”雨宫莲猜测说到，“美术馆？”
“目的地已导航。”手机上的异世界导航直接把他们送到了殿堂里。
“这就开始？！”摩尔加纳看着昏暗的天空非常惊讶，“吓我一跳！”
“这个导航反应太灵敏了。”雨宫莲看着身上的怪盗服说到，“偶然猜中就开始导航了。”
“如果说，我们之前在铁皮屋里面直接进殿堂会怎么样？”高卷杏询问到，“有没有可能直接抵达秘宝所在地？”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啊，大概率会被守卫抓住，然后丢到牢里，或者直接被杀。”摩尔加纳说到，“下次我们一定要准备好，保持安全的距离进殿堂。除了殿堂之外的地方扭曲不严重，几乎和现实一模一样。有时候吾辈可能都没发觉进殿堂里了。”
“那斑目扭曲一定很严重。”坂本龙司指着原本铁皮屋所在的地方说到，“都快闪瞎我眼睛了。”
“看来同样是包金，有品位和没品位造出来的效果完全是两回事啊。”川上爱看着殿堂·斑目美术馆说到，“单纯的堆料，看着只有华而不实的庸俗，完全比不上金阁寺或者黄昏别馆。”
“金阁寺我知道，但黄昏别馆？”坂本龙司好奇的问，“那是哪里？”
“位于东京外山区的一座全包金的别馆，看着富丽堂皇，不像这个，一点美感都没有。”川上爱说到，“趁着这两天不考试，我们赶紧把这个殿堂给打穿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