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我们别无选择。”柯南打量着伦道夫,“你那个是什么护符,还有,为什么要拿撬棍?”
“这个护符叫做旧印,人们不是对诡异一无所知,这东西对诡异来说就像排泄物之于人,那种恶心的观感可以让诡异躲避。不过旧印也不完全有用,愤怒的人不管脏不脏,愤怒的诡异也不会管旧印。”伦道夫继续介绍设定,“至于撬棍,当然是因为这东西结实还好用啦。如果碰到什么需要破坏的东西,撬棍可是不二之选。有人说撬棍是物理学圣剑呢。”
伦道夫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纸和一盒印泥,又说到。
“看起来你们不知道旧印是什么,也肯定没带。我给你们一人印一张。这个符号的神秘学力量只要佩戴在身上就有效,你们收好。带旧印的人多了,即便是再没理智的诡异也要绕道而行。”
孩子们心中生出一个想法,大概就是在路上散步,可能不注意踩到狗屎,却绝不可能踩上粪堆,看到就得绕路走。
旧印分发完毕,伦道夫自然而然成了领头的。
“听好,再往前,我们就真的进入伦敦了。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大呼小叫,保持理智,保持冷静,明白吗?还有,不远贸然触碰任何东西。”
江守晃嘀咕着,“我觉得不会有什么能让我们大呼小叫的了。”
“曾经,我有一个朋友也是这么想的。后来,他躺在棺材里的样子很不安详。”
一阵沉默,包括伦道夫在内的十三个人进入了雾中。
灰蒙蒙的雾气只能让他们勉强看清楚彼此,为了防止走散,他们只好缓慢行走。
他们在雾中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能茫然的往前。
不知道走了多远,一阵异香传入他们每个人的鼻子,让他们不自觉口舌生津,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伦道夫严肃的说,“小朋友们,克制住,不要吃可疑的东西。”
“我们吃的可疑东西还少吗?”
那三个喜欢擦甲板的孩子不比柯南他们九个,他们三个因为被捆着,没吃戴维琼斯铁板章鱼,所以在闻到香味第一时间就忍受不了了,动手比元太还快,拿过鲜红的果实就往嘴里送。
元太也想吃,被灰原哀一巴掌拍掉了他手中的血色果实。
吃过果实的三个孩子开始浑身发痒,他们不受控制的抓挠,身上很快就被挠破了。随即,伤口处长出了肉色的枝桠,结出了鲜红的果实。
看着这一幕,伦道夫拿出笔记,刷刷点点写到,“血玉树,树状,果实红色,凭血生长,寄生类。”
写完收好笔记本,伦道夫看着他们,尤其是元太说到,“这下明白什么叫病从口入了吧?我们继续走吧。”
前方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没有别的选择,他们只能一点点靠近。
提心吊胆、忍受路旁血玉树带来的煎熬,他们来到了那个人影旁边。
52.茧:黄衣
走进了,他们看清了人影的模样,不自觉放松了警惕。因为那个人影是一个外表娇小、绑金色长发辫这种危险发型的黄衣少女……或者少年?
“那个……”
柯南刚开口,就愣住了,伦道夫说过,伦敦不知道多少年以前就被浓雾笼罩了,这里出现怪物不奇怪,出现一个普通人才奇怪。
想通这点,他这才注意到伦道夫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他们身后,发现自己被柯南注意了的伦道夫打了个手语,含义是:我看好你,我的朋友。
该死的,朋友是用来搪灾的吗?
可是已然开口了,柯南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因为对方正好奇的看着他。
“请问你是谁?”
“在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前,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你们为什么带着那么恶心的东西?”
听声音可以判断了,这个人是少年。
柯南不明所以,“恶心的东西?”
川上爱控制伦道夫的马甲做出大惊失色的表情,随即扯下脖子上的旧印,用撬棍狠狠地敲碎。
“抱歉,尊敬的大人。”
柯南明白了,这个黄衣少年是个强大的诡异,伦道夫跪的这么干脆,估计对方强大的超乎自己的想象。
于是,他把之前拓印的有旧印的纸条拿了出来,对其他人说到,“快把这东西撕了。”
能活到现在,剩下的人都不傻,听话的把纸条撕了个粉碎。
“这样才对嘛。”黄衣少年开心的说到,“我叫哈斯塔,也可以叫我莲太。对了,我擅自让你们毁了那个恶心的东西,但怎么说那也是你们的财产,就用这个东西给你们当补偿吧。”
说完,一共十条黄色有着特殊印记的围巾就缠上了柯南他们的脖子。随着围巾的包裹,周围的浓雾也仿佛散开了一样,他们能清楚的看到周围的环境了。
然而,真当他们看清周围环境后,立刻开始怀念刚才看不清的时候了。周围的建筑处处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上面攀附着不明的粘稠物质。不管从怎么看周围的建筑物,都找不出一个让人类看了之后能感到舒服的角度。
作为唯二的女孩之一,步美当时就吐了,呕吐物中还有没消化完的章鱼触手。也不知怎么,原本煎熟了的章鱼触手居然蠕动了起来。
“你们还吃过章鱼?”莲太笑得很开心,“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可以回答你们。”
川上爱作为曾经的中二病患者,迷恋过装杯利器克苏鲁神话,在有些版本的克苏鲁类小说中,哈斯塔属风,是水属克苏鲁的敌人。
戴维琼斯是章鱼脑袋,克苏鲁是章鱼脑袋,他们具备相似性,所以吃了戴维琼斯的柯南他们是克苏鲁之敌,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逻辑链完美,川上爱为此感到自豪。
川上爱顶着伦道夫的号和莲太自说自话,“不,我们没什么想知道的,多谢大人。”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NPC,全是我川上爱的小号哒!
“我有。”柯南不理会伦道夫,选择询问哈斯塔问题,“为什么雾消失了?”
“消失?不,雾一直在那里。”莲太回答到,“只是我通过黄印给了你们一些我的力量,让你们可以看清无名之雾,得见真实。”
“无名之雾?”
柯南头更疼了,知道了更多背景知识,周围的景色更加怪异难以理解了起来。不过,柯南以为这是“时差”后遗症,没有意识他已经进入游戏机制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无名之雾吗?”
“解决无名之雾?哈哈哈!”莲太笑了,“这是我都驱散不了的存在。不过,如果你真的想驱散迷雾,就去找门之钥吧,世界上没有他不知道的知识。曾经,这里被人类称作大本钟,从这里出发,你们去曾被称为贝克街的地方就可以找到他。”
柯南觉得周围的环境更扭曲了,原本可爱的莲太也不知何时变成了穿着破败黄衣,脸藏在兜帽阴影的不知名存在。
可是,他依旧坚定的开口询问到,“该怎么走?”
“使者的眷属会带着你们去,提醒你一句,江户川柯南,盲目痴愚才是宇宙至理。”
柯南三对眼睛看的更清楚了,莲太的黄衣并非衣服,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隐藏在阴影下的不是脸,而是一张苍白的面具。
他新生的嶙峋骨手不自觉握了握,让手心的眼睛感觉有些不适。
柯南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外界的工藤新一在小兰旁边缓过劲来,通过另一个视角审视了刚才的对话,柯南才清醒过来。
通过新生的手心中的眼睛,柯南自己看自己,这是个什么诡异的形象啊。
在尖牙利齿,面容扭曲,除了原有的眼睛,额头和脸颊各多了一对眼睛。
川上爱根据黑死牟的形象给柯南精心准备的理智崩溃形象,显然柯南很不习惯,也不喜欢。不过喜欢不喜欢不由他说了算,川上爱觉得“酷”就行了。
回过头,柯南发现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同伴了,只剩下八个难以描述的怪物,以及眼睛和耳朵都流着鲜血的伦道夫。
“怎么……回事……”
一个由触手组成的团块发出诸星秀树的声音,显然他是诸星秀树变得。
“我该告诉你们,不要向未知存在寻求任何形式的知识……”伦道夫自废双目双耳,听不见也看不见了,他拿撬棍当拐杖,独自离开。
川上爱开始清场了,接下来的游戏玩柯南和诸星秀树两个就够了,其他人没必要存在。而且灰原哀看起来也不耐烦了,她不太能理解这些克系审美,川上爱怕她把自己给卖了。
待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柯南才重新打起精神。不打起精神不行,奈亚拉托提普的眷属夜魇已经到了,抓着他们飞了起来,前往曾被称为贝克街之地,寻找能解决无名之雾的门之钥。
说实话,柯南也不知道驱散无名之雾有什么用,可只有这一个线索了不是。
53.茧:献祭
被夜魇抓着名为“江户川柯南”之物与名为“诸星秀树”之物抵达了贝克街福尔摩斯的居所。
川上爱玩神工天巧的确可以随意重构游戏的内容,但底层框架是没办法改的。就像纸片人游戏自定义关卡自由度再高,也没办法转3D。
作为茧游戏最完善的雾都伦敦部分,川上爱即便把这里变成了克系,也依旧要让柯南按照白教堂区、大本钟、贝克街的顺序进行闯关。
好在,当见到“福尔摩斯”后,因为诺亚方舟先前已经更改过底层框架,方便他圆泽田弘树“想和同龄人一起玩”这个梦想的关系,川上爱也不受框架影响,可以随意更改了。
其实,所谓推理与寻宝的主题到这时候根本不重要。川上爱排除了其他人,只留下柯南和诸星秀树两个,就是为了赶时间玩把大的。
柯南一直在川上爱制定的规则下行动,无论如何是赢不了川上爱的。
夜魇降落在一栋无定形的扭曲变化的门前,
“啊啦,莲太借走我的眷属,就是为了带你们两个小可爱来啊?”
柯南看到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有着他妈妈有希子的样貌,虽然她穿着旗袍还以扇遮面,但自己妈妈柯南还不至于认不出来。
然而刚才的形象只是乍看之下的结果,头上三对眼睛和身体其他部位的眼睛仔细看去,那扇子之后的样子……
更漂亮了……
不,不漂亮!工藤新一恨不得也进入茧游戏,扇柯南让自己清醒点。一团肿胀的肥肉怎么会好看!
柯南的“SAN”值狂掉,工藤新一的理智却还维持在一个正常水平。偏偏他们两个还是同一个人,这种感觉比方才“时差”带来的错乱感更加严重。
“能解决这一切的家伙在哪?”诸星秀树挥舞着触手,他快疯了,或者已经疯了,只想解决这一切。
“我就在这里。”
那高门涌现出无尽光辉之泡,最终聚成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帅哥—工藤优作。
“你们想寻求答案?没问题。”
犹格索托斯是克苏鲁体系的三柱神,与奈亚拉托提普和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斯并列。作为全知者,他非常慷慨,经常赐予信徒知识。只不过,犹格索托斯赐予知识时,往往不会注意接收人的大脑内存容量,也从来不会对他的赐予进行压缩处理。
为了符合这个设定,川上爱开始将“他者”概念带来的负担逐渐转嫁到柯南和诸星秀树身上。对于她自己来说,这些负担会让她在某些思潮盛行时受到影响,比如情人节那次。可对普通人来说,会有什么后果川上爱也不知道,她没试过,所以走到这步,她打算用柯南试试。
作为主角,柯南肯定能承受住。
不过川上爱也怕柯南真被海量信息冲傻,所以她逐级提升自己转嫁的信息。
诸星秀树第一等级就承受不了,柯南也只能承受第一等级。满级一百,柯南只能承受百分之一让川上爱很是失望。
“看来高效的的方式你们无法接受。”门之钥说到,“那就用原始的方式来交流吧。”
等柯南和诸星秀树打起精神,门之钥正式开口。
“想要驱逐无名之雾,需要献祭。你们两个都是最好的祭品,只要牺牲一个人,就可以结束这场无名之雾。多年以来,你们是唯二成功抵达我面前,获得答案的人。也好在你们是两个人抵达,不然,想驱逐无名之雾,就只能自我献祭了。”
“经历诸多凶险的两人得知了驱散迷雾的答案,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献祭真的会死。如果只献祭一个人,那么活下来的那个将成功离开茧游戏,如果献祭两个人,那除了这两个人,其他死了的人都能活着离开茧游戏。”
川上爱通过嫉妒马甲说旁白。
“嘻嘻,怎么选呢,是杀了对方再自杀,换取其他人活下来,还是杀了对方不自杀,唯我独活?”
诸星秀树没有犹豫,不过头晕脑胀,直接用触手去缠柯南。
“你做什么?!”
“当然是杀了你!那样不管之后怎么选,选择在我!”
“你真的相信那家伙的话吗?”柯南一边躲闪,一边试图说服诸星秀树,“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是,我是不信那个嫉妒,但同样我也不信你!”
没有办法,柯南只能应战。
他们打着,外界原本绝望的家长们心中燃起了希望,只要他们两败俱伤,那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就能出来了。
诸星秀树的家长脸色难看的坐在椅子上,手死死抓着扶手。
接下来不管诸星秀树结局如何,他都难以接受。
如果诸星秀树死了,他死了孩子当然难受。
如果诸星秀树活着,独自离开了茧游戏,他可以想象到其他那些失去孩子的家长们会怎么看他们诸星家。
两害取其轻,孩子,要不你还是……去死吧。
柯南和诸星秀树的打斗并没有持续太久,柯南和诸星秀树异化的水平不同,这场战斗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果。
柯南的异化形象是川上爱精心参考黑死牟设计的,哪怕多了手和眼,依旧是人形,方便战斗,而诸星秀树的异化只是川上爱随手一捏做出来的触手团,两者根本没得比。
“要献祭吗?”
川上爱借门之钥的嘴询问柯南。
她很好奇,如果只要柯南牺牲,那他估计不会犹豫。现在需要搭上诸星秀树,面对这种电车难题,柯南会怎么选?
“献祭?不!”柯南声音高昂了许多,“我明白了,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按照这里的步调走,不该相信这里每一个NPC说的每一句话!PERSONA!”
川上爱急忙用白光和噪音糊弄过直播,然后掐断,之后顶着紧急想出的参考妓夫太郎设计的嫉妒形象来到柯南面前。
“自己是自己的人格面具,你还真是优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