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你们不是想知道那些船员去哪了吗?当然是肚子里。”戴维琼斯挥手召来一张案板和一把刀,当场杀鱼做宴,“你们有口福了,我亲自下厨。记住,吃饱了才有力气杀我,哈哈!”
外界,那二十二个孩子的家长根本淡定不了,因为孩子们变成了鱼人,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孩子变成了鱼被吃,或者吃鱼。
想直接“累了毁灭吧”,又怕死的其实不是自己孩子,在那里担惊受怕。
桐条美鹤抿着嘴唇,显得很安静,但她心里的愤怒已经到极点了。
在这个会场的高层深查之下几乎全不干净,但这不是嫉妒对孩子下手的理由。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完全无辜的人,比如那个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
陪着富江演哭丧的因果感受到了桐条美鹤的愤怒,作为“厄里倪厄斯之形”及“坚贞、温和”,她有川上爱赋予的一部分权限。
因果也想皮一下。
“感到愤怒吗?要向厄里倪厄斯祈求吗?”
厄里倪厄斯的声音循着愤怒信仰的丝线传递到了桐条美鹤的脑海。
桐条美鹤差点没破口骂出来,接连深呼吸几口气,“我出去一下。”
若无其事来到洗手间,桐条美鹤一拳捣碎了镜子,用冷水泼着脸,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愤怒显然在注视着这里,不管愤怒在谋划什么,她都不想让愤怒得逞。
可是怒火这东西不同于玉火,是一盆凉水就能解决掉的。正所谓: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怒火中烧的桐条美鹤显然注意不到这点,她越忍耐,就越愤怒。
因果作为不正牌的“愤怒”概念,为桐条美鹤的愤怒感到震惊,自诞生以来,她头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生气。
考虑到川上爱自称怠惰选民,又用贪婪马甲找了周防达哉当选民,因果觉得作为她们最早出现的马甲,愤怒也应该有一个选民。
于是,她又通过信仰丝线对桐条美鹤说到,“你的愤怒让我叹为观止,我决定了,你就是我的选民,一如川上爱和周防达哉。”
桐条美鹤脸都青了。
在因果捉弄桐条美鹤为乐,富江哭丧为乐的时候,川上爱也在寻求着自己的乐趣。
意识领域的时间概念很模糊,就像做梦,在梦中经历波澜壮阔的冒险,自新手村到打完魔王,现实不过一瞬。
川上爱调了一下这片意识区域的时间数值,孩子们就仿佛已经刷了两个月的甲板一样。
不能说仿佛,对他们来说,真真切切刷了两个月甲板。
这些养尊处优的二代在刷了绿藻还会长出来绿藻的甲板日复一日重复毫无意义的工作,如果不是怕变鱼被吃,他们根本忍受不了。
就算如此,现在也到极限了。时不时有人刺杀,时不时有人变鱼被吃,如今只剩下少年侦探团和诸星秀树、江守晃、菊川清一郎、泷泽进也九个人,以及另外三个麻木了孩子,合计十二个。
柯南最难受,他有两个视角,现实和飞行荷兰人号。两个视角时间流速不一样,其中差异带来的不适只有柯南知道。
工藤新一已经在小兰旁边躺平,没心力飘在工藤优作后面和他追查杀害坚村忠彬的犯人了。
柯南除了时间流速差异带来的精神负担外,还有一点让他感到崩溃。他翻遍了飞行荷兰人号每一个角落,甚至便桶他都看了,就是没找到戴维琼斯船长说在船上的心脏。
聪明人柯南认为,戴维琼斯船长的心脏在船上而非胸腔。
川上爱只能说他想多了,心脏不在胸腔还能在哪。
“我忍不了了。”诸星秀树终于无法忍受日复一日的九九七重复劳动了,“你们帮我按住他,我一定戳穿他的心脏!”
江守晃畏缩的说,“可是那个叫柯南的不是说船长的心脏可能和游戏里巫妖命匣一样,藏在船上某个地方吗?那样稳妥点,要是失败了……”
诸星秀树激动的说,“去他的柯南,我们稳妥不知道多久了,一个月?两个月?要能找到早找到了!那个怪物就是在骗我们!”
“我帮你。”泷泽进也低沉的说,“反正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
菊川清一郎说到,“算我一个。”
江守晃也只得同意,“也算我一个。”
50.茧:伦敦
于是,在戴维琼斯船长出现在甲板的时候,诸星秀树他们四个直接一拥而上,将他扑到在地。
虽说看他们擦“两个月”甲板,川上爱也有些腻了,可这种毫无美感和技巧的刺杀,她可不接受。
“小伙子们,看来你们有吃到教训!”
“去你的!”
诸星秀树手持鱼叉下戳,可被戴维琼斯船长下巴上的触手给缠上了。
“柯南,我们要去帮他们吗?”在不远处擦甲板的步美询问柯南的意见。
柯南把抹布一摔,也不去想心脏藏哪了这个问题,干就完事了,“帮,他们失败了,只剩下我们也完了!”
于是,少年侦探团也一拥而上。
灰原哀落在最后面,她不太想插手。虽然顶着个水母头有些不舒服,可川上爱给她的是管理员视角,看柯南他们擦甲板,冥思苦想心脏在哪,不厚道的说还是挺乐的。
同样没有插手的还有那三个麻木的孩子,他们已经沉浸在工作中不可自拔了。简单来说,就是被驯化了。
八打一,川上爱觉得戴维琼斯船长这个马甲是时候下线了。
噗嗤,触手劲力一松鱼叉被诸星秀树和元太合力怼进了戴维琼斯船长的胸膛。
“心、心脏啊!”
戴维琼斯船长哀嚎着散落成了一地大小八爪鱼,片刻后就被做成了铁板八爪鱼,进了几个孩子的肚。
戴维琼斯船长死后,他们恢复了正常,船也焕然一新,变成了一艘正常的船,逐渐驶向肉眼可见的海岸码头。
柯南站在船头,看着不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岸,嘀咕着,“压迫者暗示了其他解决压迫的途径,时间上解决压迫的最好方法就是不管他说什么,先把他戳爆。”
“我不管什么压迫不压迫,心脏不心脏的。”诸星秀树也过来看海岸线,正好听到柯南嘀咕,于是他说,“我只知道,如果有人在让我擦甲板,我一定要拼尽一切把他心脏挖出来。你们三个,还擦甲板吗?!”
那三个麻木了的孩子在恢复正常后还机械的擦着甲板,诸星秀树看着不顺眼,就把他们捆在甲板桅杆上。
“让我们擦甲板吧!擦甲板使我快乐!”
“我看你们是嫉妒!”
“船长,绕了我,都是他们不让我擦甲板的!”
“呸!”江守晃挥着拳头说到,“那个章鱼脑袋已经被我们吃了!我们不用擦甲板了,你们三个明不明白?!”
“可不擦甲板我们干什么呢?”一个孩子哀叹到,“船长没了我们听谁的呢?”
泷泽进也愤愤的说,“我们是来玩这个该死的茧游戏的,要不是那个什么嫉妒……”
“嘻嘻,你们才两个月就受不了了?”川上爱顶着嫉妒马甲充旁白,“你们生活的每一分金钱,都是这样压榨过来的。”
“可、可我爸爸妈妈的钱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啊。”步美本来很坚强,可听到嫉妒这么说她,她委屈的哭出来了。
光彦也哭了,“我也是,我爸爸妈妈当老师,工作也很辛苦啊!”
“我家只是开饭店啊,员工是我爸,老板是我妈啊!”元太同样哭了,不过他倒不是因为委屈,“我好久没吃鳗鱼饭了!”
两个月没吃鳗鱼饭,元太早就想哭了,至于其他的,那太复杂了,元太不想去思考。之所以提爸妈,只是因为少年侦探团说话句式要相似。
川上爱有点尴尬,她想过不让少年侦探团进茧游戏,可是一个不小心,就给忘了。
于是,她只能在比较目标上进行滑坡,反正“嫉妒”又不是“正义”。
“呵呵,你们好委屈啊,你们考虑过流浪汉、野猫野狗的感受吗?你们什么都不想,只想你们自己!”
说话突出一个理直气壮、强词夺理。
“嫉妒你出来,我打死你!”
诸星秀树暴躁的对着天空大喊,可川上爱作为旁白可不会出来。
“呵,你还敢叫嚣?等通关再说吧。越野、航海与竞技你们已经通关了,还有寻宝与推理,祝你们好运,让我看的愉快。”
船自动靠岸了,停靠在一处浓雾笼罩的码头。
临下船前,少年侦探团五个人和诸星秀树他们四个来到被绑起来的三个人面前。
诸星秀树不客气的说,“跟我们继续往前,还是留在原地等死,选吧。”
“别这么说。”柯南好言相劝,“跟我们走吧,之前不上船的被老鼠吃了,这次不下船,谁知道会遭遇什么。你们三个跟我们一起来,大家通关的可能性还大一点。”
一个孩子用沧桑且忧郁的语气说到,“有什么意义,出去又怎么样,反正不过是和擦甲板一样无聊的事,至少擦甲板还不复杂。”
诸星秀树很气,两个月的经历让他非常暴躁,他希望这三个人跟他们一起走,哪怕是当探路炮灰,也比让他们留在这里强!
啪!
一巴掌打下去。
“走不走!”
“我擦甲板!别打我!”
啪!
“擦甲板是吧!”
“呜……”
啪!
“走不走!”
哲理小孩哭着说,“我走!你们捆着我,我怎么走!”
十二个幸存的孩子愉快的下了船,来到码头上,身后的船随即被大雾吞没,不见了踪影。
继续向前,柯南他们进入了城市。
“伦敦。”柯南说出了城市的名字。
灰原哀问到,“你还确定这个古怪的游戏还是伦敦背景吗?”
“我想说通过分析空气中的可吸入颗粒物含量以及地面泥水、建筑风格等条件,做出了这里是伦敦的判断,可……”柯南指着他们前方的拱门说到,“那上面写着伦敦呢。”
诸星秀树问到,“动脑子的,这次不会出现你瞎分析一通,结果直接一拥而上就能解决掉的状况吧?”
“嫉妒不是说了吗。”柯南脸色一苦,“我们通过了越野、海盗与竞技。这次是寻宝与推理,不会出错的。”
泷泽进也怀疑的说,“他说的万一是假话呢?”
“那我们也没辙,还是要想真相是什么,怎么通关。”
51.茧:朋友
“现在来看茧游戏原本的五个部分被嫉妒整合了。”柯南分析到,“原本的越野被他变成了逃离鼠潮,海盗和竞技因为战斗要素被融合在一起,所以我们打败船长就可以通关。从现有的情况来看,虽然游戏被扭曲了,但大体框架还是茧游戏的。”
诸星秀树问到,“所以说?”
“所以这座伦敦城如果是推理与寻宝融合,那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原剧本推测出一些线索。如果我猜的没错,也许我们需要破解开膛手杰克的案子。”
“你怎么知道?”
柯南揉着太阳穴,一边缓解着“时差”带来的眩晕感一边说道,“我远房大哥的爸爸是工藤优作,他负责的剧本。”
“但愿如你所说。”诸星秀树已经悟了,“在这里爸爸没什么用。”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柯南?”光彦忧心忡忡的问,“这里也肯定和原剧本不一样了吧?”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柯南说到,“按我猜测,我们或许要去贝克街找福尔摩斯。”
“你们在找人吗?”
不知何时,雾中走出一位穿着黑色西装与风衣的绅士,他脸上留着胡茬,眼睛有着浓重的黑眼圈与眼袋,看起来不拘小节且十分疲惫,脖子上挂着一个花纹奇异的护符。
不过,这位绅士手里提着的不是一根文明棍,而是一根撬棍。
川上爱的新马甲,伦道夫?卡特。
幸存的孩子都十分警觉的看着他,立刻围成一圈,手里拎着从船上拿下来的武器,对准他。
“嗨,冷静下来,小朋友们,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伦道夫拿着撬棍举手投降,“我叫伦道夫?卡特,一名普普通通的调查员,来伦敦调查这里浓雾起源之谜。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找那什么……福尔摩斯?”
“看起来你的推测没用了。”诸星秀树低声和柯南说到,“如果真有福尔摩斯,这个人肯定听说过。”
“现在的线索只有他了,我问问看。”柯南于是询问伦道夫,“我们乘船从国外来,伦敦怎么了?调查员又是什么?”
伦道夫说到,“小朋友,你们说谎未免太粗糙了。”
“那又如何,老实回答我们。”柯南也变得干脆了,“不然我们就解决你。”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没礼貌,怎么喜欢动粗。”伦道夫摇了摇头,“也罢,在这种地方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会告诉你们一些人尽皆知的事,就当交个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伦道夫说交朋友的时候,柯南他们心底一阵恶寒。
“不知道多少年以前,曾经因为工业发展而被称为雾都的伦敦彻底被浓雾笼罩了。进入浓雾的人,和原本在伦敦的人,都不再出现在世人面前。人们在雾的界限修建了隔离带和拱门,提示人们不要误闯。”
伦道夫讲起故事,也是在说游戏开场白。
“然而最近,浓雾向外扩散,人们不能再当它不存在了。于是我接受了政府的委任,来调查浓雾之谜。朋友,你们要和我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