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伸手，他微笑着交还地契：“既然如此，蛇岐八家愿意进行赔偿，天官出个价就好，如果愿意，或者想把地卖给我们，我们还可以给出市场价的百分之一百二。”
“不用，你们算一算市场价，然后赔付给我就好，不卖地。”月见里摸出一张写着银行卡号的纸条。
“好了，打钱。”
源稚生有些被噎住，这个人一点客套没有的，直接到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我来吧，那块地是我家开发的。”犬山贺拿过银行卡号，起身，微鞠躬，“抱歉造成了这种麻烦，容我先失礼了，我去让下面算下赔付。”
月见里看着他离开，明白今天的钱没了问题，于是拍拍边上两个女孩的后背，起身。
“好了，我来就只是为了这点事，诸位再见。”
源稚生听着他的话，眼皮疯狂跳动起来，合着你今天就只是为了来拿钱的，拿完就准备走？
他侧头扫视一圈最初严阵以待，现在都有些凌乱的各家家主，感到一些无力。
以及，一些羡慕...
原来生活是可以这样简单直接的，不用考虑太多，直来直往。
“请天官稍微留步。”
橘政宗揉揉自己的脸，带些无奈：“其实还有些事想跟天官私下探讨一下。”
说到这，他露出些歉意：“能麻烦各位稍微给些空间吗？接下来算是我跟天官的私事。”
其余的家主点头应是，各自退下。
“稚生你留一下。”
源稚生停步。
月见里看着眼前的老人，等待他的下一个说法。
橘政宗露出些诚恳：“那个，天官，能请两个女孩子也离开吗？”
月见里挑眉：“我的人也听不得？”
我的人？
平冢静失落于没架打的心情愉快起来，伸手，准备勾搭他的肩，被躲过。
雪之下阳乃深吸口气，关掉口袋里的录音笔。
爽！回头就给雪乃听！
橘政宗态度更诚恳些：“因为是天官与我们蛇岐八家的历史故事，我想跟天官谈比较好。”
“哦？我的前代？”月见里来了些兴致，他侧头对两个女孩说话，“你们先去找爱瑠她们玩，我谈完就过来。”
他小声：“记得待会看下钱到账没。”
雪之下阳乃同样小声：“不给我们就打回来。”
平冢静小声附和：“我第一个动手。”
源稚生抽了抽嘴，小声在哪了？窃窃私语在哪了？都听得到，这根本就是威胁吧？钱不到账就动手的威胁。
等到女孩子们离开这。
橘政宗松下一口气，重新落座，正襟危坐，眼神严肃。
源稚生坐在他身边，目光瞥过他的表情，心情微沉。
月见里同样坐下，有点好奇这个整过容的老头子能说出什么来。
“其实，蛇岐八家在几百年前，曾有过一代的天照命与天官有所交际。”
源稚生意外看向政宗老爹，这种事他没听说过。
月见里不以为意，大家都是邻居，有点交际很正常。
橘政宗继续说：“那次是京都的事，有个大妖在京都掀起百鬼夜行，蛇岐八家努力去抗争了，但还是损失惨重，即便是天照命，也有些拿那个大妖没办法，只能由着京都妖魔作乱。”
“当时是那代的天官一路西下，从千叶赶到京都，与天照命一同结束了那次的百鬼夜行。”
说到这，橘政宗盯着对桌人的眼睛。
月见里嫌弃摆手：“我不喜欢跟老头对视，有话你就直说。”
源稚生深呼吸，闭上了眼睛。
橘政宗表情僵住，那股严肃没办法再维持，于是他摇摇头，无奈：“其实是想知道天官是否还愿意去千叶外降妖除魔。”
“嗯？什么说法？最近外面有大妖想要百鬼夜行？”
“不，是东京湾，那里可能有神要复苏。”
月见里安静下来，源稚生被沉默。
“神？”月见里嗤笑，“她配吗？她不应该叫白王？一条长着鳞片的龙类。”
“你怎么会...”橘政宗苦笑起来，“也是，天官知道些事情也是应该的，是的，是白王，她曾经赐予我们的祖先骨与血，祖先是男性，所以我们用她来形容，她好比是我们的母亲，也是我们的神。”
“骨和血，圣骸与圣杯，我们蛇岐八家传承着代表圣杯的血，而在东京湾水下，留存着她的骨，也就是圣骸，那是她的复生希望所在，一旦圣骸从东京湾脱离上岸，找到合适的寄生对象，骨血相融，就有可能是她的复生。”
“拜托了。”橘政宗低头垂眉，鞠躬，姿态放得很低，他声音严肃恳求，“如果神真的复生，请天官杀死她，那是一场灾难。”
“说得好像东京湾不包括千叶港口一样，那算是我的地盘。”
月见里起身，转身，没准备再谈：“好了，再见。”
橘政宗在他身后，声音依旧肃然：“如果神真的复生，天官有多少把握能赢？”
一些风吹起月见里的衣袖，他没回身，也没回话，只是朝出口走。
源稚生看着那个沉默中保持决绝的坚定背影，在风中微微感叹：“即便是这样性格的他，面对这样的事，也依旧会选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橘政宗嘴角逐渐泛起微笑：“即便是天官，面对神也没有把握，但他依旧愿意庇佑一方，哪怕付诸生命，我大概有些明白为什么他在千叶神山区能得到那么多人拥戴了。”
说到这他叹口气：“稚生，我知道你不喜欢，但就像天官那样，总有些事情与责任，我们躲不了的。”
源稚生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的手：“我明白。”
......
有多少把握？神经病，当然是十成，不然自己老神在在等着干嘛，直接下东京湾把白王的复生希望干碎不就好了。
月见里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离开那个神社，然后在蛇岐八家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出大厦。
拒绝汽车的送离，他独自走上街道，再走过两个拐口，准备去电车站。
抬头看看阴蒙蒙快下雨的天。
低头，他跟一双暗红色好似藏着麋鹿的眼睛撞上。
嗯？巫女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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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今天是九千章，各位过个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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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90 我叫上杉绘梨衣（9.2k）
女孩在客厅翻了那个册子好久，直到觉得自己把内容都记下后，小跑着去到沙发，从包里摸出支圆珠笔，开始认真在资料册上写字。
完事后她提着小背包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拉开壁橱，女孩从里面搬出一个纸箱子叀。
箱子里是各种各样的玩偶，有塑胶的奥特曼和小怪兽，也有绒布轻松熊，还有Hello Kitty，每件玩具上都有小小的标签，那上面毫无例外地写上了字，大概是XXXのXXX。
从这方面看，她似乎跟普通的女孩一样有着很强的占有欲，在每件玩具上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女孩看着陪伴自己的玩偶们，努力思考自己的小背包能放下什么，最后她眼神固执起来，一个一个，全塞了进去。
小背包鼓得像是怀胎了十月。
背上包，她扭头，看向了特制的厚玻璃窗。
走正门会很快被抓的。
跳楼不会。
......
月见里在观景电梯上打哈欠时，一道红白色正从阴暗的天空落下，在他背后一闪而过。
“天官大人，需要我们送你吗？”
“不，还没坐过东京的电车，我想体验下。”
“好的。”
月见里偏偏头，看向身边这个戴着眼镜的阴冷男人，好奇问了个问题：“你叫乌鸦对不对，话说，跟着源稚生这样的头，不会觉得失望吗？”
乌鸦一愣，然后是皱眉：“我不明白天官大人的意思。”
月见里抬头，看向刚才醒神寺的位置：“他没骗我，他是真想去法国沙滩卖防晒油，他手握这个国度里最强大恐怖的暴力组织，几乎没有多少他得不到的东西，却是真的想去卖防晒油，你不失望吗？”
乌鸦看着他，沉默。
月见里回头跟他对视：“没事，我保证连我们头顶的监控都听不到我在说什么，口语都分析不出来。”
于是乌鸦抬头看向监控，其实刚才他还去监控室走了一趟，因为少主下午跟天官聊的话实在太挫伤下面士气了，必须保证不会被知道。
深呼口气后，他姿态开始放松，最后靠在了观景电梯最边上，表情也变得混不吝起来：“少主毕竟跟我是不同的，我以前是个小混混、小流氓，我想要的东西有好多，漂亮的女人，花不完的钱，眼睛一睁就要有人因为我去死，一句话就能让这个世界天翻地覆。”
“可我想要的这些少主一早就有，人总是不爱追求自己已经有的东西，反而对注定得不到的趋之若附，我理解少主，毕竟卖防晒油什么的，他这个将来的黑道皇帝，怎么都不可能，越是不可能，少主大概就越想。”
“当然，我也觉得卖防晒油这件事很怪，什么娶个喜欢的姑娘，不用打打杀杀，一家三口种田我都觉得比卖防晒油有追求得多...”
月见里扬了扬嘴，靠在他边上：“是吧，就算他想仗着自己的暴力去海上当个海盗也是不错的，至少依旧为所欲为，卖防晒油有什么好的。”
乌鸦耸耸肩，摸摸包，掏出了香烟，他递了递：“抽吗？”
月见里谢绝：“我今年十六，你这算是教坏高中生。”
乌鸦眼神古怪些，他确实都要忘了，眼前这个千叶的天官才十六岁，确确实实在上高一。
“不介意我抽吧？”
“随你。”
“你知道的，有些话，抽着烟说比较有气氛。”
乌鸦像是开玩笑般说着，然后他点燃烟，用力猛吸一口，吐出大片白色雾气。
他被烟雾稍微遮掩了眼睛，也遮住了一些回忆的神色。
“我以前是个小混混，但还算是个能力不错的小混混，在组织里声名赫赫，但像我这样的人不少，甚至可以说是很多，这个黑道世界大到能人辈出，像我这样的，永远都是昙花一现。”
“你问我失不失望，那肯定有点的啦，少主不但身份尊贵而且是名刀般犀利的人，无论能力还是性格都令人折服，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少主是个杀伐决断的男人，他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仿佛鬼神，他雷厉风行权倾天下。”
“但，不是就不是吧。”
“当初是少主在一堆猛人里选了我这个看上去不太能打的做家臣，他相信我的能力，信我能追随他到天涯海角，我当然要回报，我这人小混混出身，舍得一身剐才打出来些名气，没什么能给少主的了，只有忠心还算是能用。”
“少主想卖防晒油就卖吧，改天真到了那一步，我在边上帮少主拿货，由他亲自为火辣的比基尼女孩们抹上防晒油。”
月见里安静看着这个小混混般的黑道。
乌鸦跟他对视，眼神认真：“我已经在网购各种防晒油来研究它们的紫外线透过率和性价比了。”
月见里笑了笑：“我觉得这方面你可以跟他一起探讨，他铁定买了不少防晒油研究。”
乌鸦看着快要落到底的电梯，随手掐灭烟头塞进兜里，他耸耸肩：“还真是，少主买了好多在房里研究。”
电梯落地，乌鸦收敛神色重新变得阴冷，好像刚才贵宾电梯厅里抽烟的不是他。
月见里与那个好奇看着自己的接待小姐点个头，迈步朝大门口走。
“天官大人，真不用送吗？”乌鸦的声音恢复了客气。
“不用，好了，有缘再见。”月见里随意摆摆手，朝街头走。
乌鸦站在他身后安静观望，最后轻轻叹口气，少主聊多了，自己也聊多了，大概是这人姿态太放松，过于随心随性了，他想听的时候不自觉就想说两句。
可能，少主想要的就是这样，没有家族重担，不用杀人放火，随心随性活着。
转身，名为乌鸦的家臣回头去跟他的少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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