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说到这他微愣,那份资料好像,没带出来。
算了,给她打发时间也挺好。
源稚生走神一瞬又恢复,只是问:“政宗先生的意思呢?”
矢吹樱老实回答:“已经通知了各家主,会在醒神寺招待天官。”
“嗯。”源稚生应下,“但既然他难得透出了可以交流的信息,并且找上了我们,作为邻居,我先去见他。”
“我也挺好奇的,能够在当地传说中‘呼风唤雨’‘万事皆允’的人,会是怎样。”
“他现在在哪?”
矢吹樱给出信息:“还在一楼大厅喝茶,我们已经让职员们不去打扰他,以及他同行的是千叶的黑道平冢家继承人,以及雪之下家继承人。”
源稚生走进电梯,皱皱眉:“没有那个千反田家吗?我记得他们关系才是最亲近的。”
矢吹樱侧头看向他,声音轻些:“根据资料上的说法,这代天官把千反田家继承人当妹妹看待,可能,觉得带妹妹来我们这有些不太好。”
源稚生听着那个妹妹的说法,再联想下自己这边的情况,安静一会。
“比我做得好。”
迈步,他走出一楼电梯,看着比平时安静太多的大厅,他目光稍带些期待,看向接待区。
两个女孩正各自摆出架势似乎是要打一架,桌上是零零散散五六个威士忌酒瓶。
男孩躺在沙发上,直挺挺的,像是在躺棺材板板,又像是在闭目养神。
女孩子们动手了,其中运动服的转眼就挨了腹部一拳,然后她身体莫名旋转一圈,扑向了还在睡觉的男孩。
男孩睁眼,一脚踹出,毫不怜花惜玉。
女孩扭身躲开,继续扑,然后被身后对手揽住腰。
嗯...为什么?
源稚生眼里闪过不解,他不明白眼前三人到底在做什么,所以他干脆问了最简单直观的问题。
“为什么接待区有酒?不是一般只供茶水吗?”
矢吹樱也不知道,于是扭头,看向接待小姐。
接待小姐额头上已经冒出汗珠,她小心开口。
“他们,点了外卖。”
源稚生眼皮跳了下。
这几个人,某种意义上就要进行东京与千叶的会谈了,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外卖点一堆威士忌,就这么放松?
深吸口气,源稚生正经表情,迈步朝那边走去。
他盯着三人,眼中含着刀剑的清光,政宗老爹曾说他有双令人敬畏的邪眼,懦夫面对这样的眼神都会觉得被蝎子蛰了一口。
所以源稚生很少正眼看人,不希望对方因为他的眼神觉得不舒服,但今天他想用眼神向三人特别是那个天官传递一个信息,他们到东京了,在这里由蛇岐八家制订规矩。
月见里坐起身,然后下了沙发,站立,看向那个昨晚吹海风等待下属浇人桩的熟面孔,他依旧配着刀,一身黑色风衣,眼神犀利。
雪之下阳乃停下跟小静的打闹,微微侧过身体,靠近他耳朵,然后,再靠近一点:“来者不善啊。”
平冢静拽过她,没好气:“我们才是来者。”
“还有你正经点,这时候就别玩了。”
月见里跟那人对视,想了想,跟她们说:“这种时候,对方一般会有三种处理方式。”
雪之下阳乃好奇问:“哪三种?”
月见里确定般点头:“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平冢静思索下:“那他们...”
“他们只能请客,另外两种行不通。”月见里迈步,走向那个男人,“你好,我是月见里夏生。”
源稚生发现对方没把自己的邪眼当回事,沉下声音,稍微行礼:“在下源稚生,欢迎各位光临蛇岐八家,家主们已经做好了为各位接风洗尘的准备,在楼上静候,请随在下来。”
月见里看着眼前人礼数周到,确定这是个偏古板的人。
他迈步跟上:“嗯,我没想到会是你来接待我,按理说,你在这地位应该不错才是。”
源稚生看向身侧的人,比自己稍高一点,眼里装的是漫不经心,那种漫不经心不是轻慢,而是资料里看,他似乎就是这样的人,没有重担与压力,每天都懒着姿态在生活。
某种意义上,对方其实算是掌控着千叶,而自己则是掌控了东京。
于是他难得好奇了一些:“天官是怎么看出来的?”
月见里走进贵宾专用的观景电梯,靠向外面那侧:“如果我说我看到了你的混血程度,你会信吗?”
源稚生走到他边上,眉头皱了皱:“听上去有些夸张,但既然天官这样说,我选择相信,毕竟没有理由骗我。”
观景电梯一路上升,月见里可以透过铁黑色的玻璃幕墙俯瞰繁华的景象,新宿区的高楼大厦之间有蛇形的高架公路隐现,车流不断。
他收回视线:“你没必要叫我天官,哪怕是在千叶,其实也就神山区的少数老传统会这样称呼我,主要,你不觉得很中二吗?”
源稚生看着男孩毫不掩饰的嫌弃,微愣,然后笑了下:“也是,这里有些人喜欢叫我‘天照命’,其实偶尔的时候,我也觉得好中二。”
月见里挑眉:“只是偶尔?那看来你已经被中二同化一些了,在我看来这简直让人羞耻心爆棚。”
源稚生摇摇头,稍作解释:“这不是中二不中二的问题,在我们家,这是传统,传统可以心里不当回事,但外表一定要遵从的,这些年天天听,其实是听习惯了,准确来说,是被传统同化。”
月见里啧一声:“听上去你们蛇岐八家怪麻烦的,难怪我认识的一个老毕登不愿意待在这里。”
“老毕登?”
“哦,隔壁的网络词汇,大概意思是,老东西。”
“哦,你是说中文吗?其实我是学过的。”
“哟,你这普通话还挺标准。”
“毕竟在工作前,我的学习成绩很好。”
“那怎么不继续学,跑来当溜子了?”
“溜子?”
“流氓的意思。”
“那不是,黑道跟流氓还是有些区别的,应该说是上位跟下位,不过,我也不是想当,主要还是责任跟传统。”
“那你比我差点,我是自己决定要当才选择了上任。”
“有些时候是没办法的。”说到这,源稚生眼帘稍微垂了垂,“其实我最想的是去法国蒙塔利维海滩。”
月见里稍微好奇些:“海滩?做什么?”
“卖防晒油。”
“嗯?什么?”
旁边,一直安静听着对话的,源稚生的两个男性家臣对视一眼,眼神呆滞。
要命要命,少主今天怎么这么多话,快别说了,你可是蛇岐八家的未来大家主,今天电梯里这些话要是传出去,我们几个都得分分钟切腹谢罪。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第28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整层楼是一间办公大厅,数以百计的女孩坐在隔间里,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在电脑屏幕上搜索,满耳都是她们清脆的“是是是”。
“这些都是本家的接线生,家族的热线电话是24小时通畅的,对黑道成员来说,永远有数百个接线生等待听取他的求助。设置这个热线电话的时候,家族要求服务一定要比警视厅的报警电话好,语气和态度也务求亲切。在遭遇地震和海啸的时候,我们也接听来自平民的求助电话,家族旗下超过五万人参与过救灾。”源稚生说。
“听上去你们跟流氓区别确实很大。”月见里侧过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另一个黑道。
“看我做什么,这种事我家当然也有做。”平冢静打量室内,稍微丧气些,“但我家没这么大规模。”
“毕竟我们管理的是更大的黑道范围,平冢只是管理千叶,这区别肯定是很大的。”源稚生恢复了他的那股冷厉姿态,率先朝楼梯走,“走吧,我们去三十楼,与你会面是八姓家主的座谈。”
月见里回头看一眼,刚才一瞬间落过来的狂热视线,是落在源稚生身上。
姓源,天照命,蛇岐八家的内三家家主,此外内三家还有上杉姓跟橘姓。
看样子蛇岐八家确实挺看重他这个天官的,源稚生估计就是以后他们的统领人。
迈步走上三十楼,这一层是日式风格,老年人穿着和服围坐在榻榻米上喝茶,窃窃私语,在他们到来后,所有视线都落在了源稚生身上。
源稚生朝那些家族老人们点点头,继续领着客人往前走,他拉开一处隐蔽的拉门,阳光透了进来,这一层居然有一处宽敞的露台,它隐藏在大厦的一角,从地面和天空都不易觉察,唯有拉开这道拉门,才能踏入这处洞天。
“这里是醒神寺。”
名为醒神寺,果然就是寺庙的风格,但不是佛寺而是日本神道教的寺庙。
有一座小小的朱红色“鸟居”,花岗岩墙壁上雕刻着神道教中的诸般鬼神,从庄严的天照、月读,到威猛的须佐之男,还有形状凶恶的妖鬼,有的长着狮子般的面孔獠牙毕露,有的盘膝坐在骷髅堆上,风和云簇拥着这些神魔,仿佛百鬼夜行,露台上居然还有一道清澈的流泉,流泉周围是白石和青草组成的枯山水,悠悠然透着禅意。
矢吹樱捧上了铜盆,铜盆里盛着清水。
月见里知道这是参观神社之前净手净口的所谓“手水仪式”。
他看着两个女孩子去洗手,没什么想法,只是经过鸟居门,迈了一步。
“咔...”
很细小的声音,以至于一开始没人在意,包括黑白两色石桌边等候的六个人。
月见里朝他们再走一步。
“咔!”
这次声音大了点。
月见里停步,看向那几个家主周围的花岗岩墙壁。
那画着天照月读须佐男的墙裂了个口子...
表情自然,他收敛气息,动作寻常,继续跟源稚生往前走。
嗯,怪不得自己,主要这辈子就没进过别的神社,没想到被供奉的东西会承受不住。
源稚生收敛眼里的古怪神色,开始对他进行介绍。
“我是源家家主,源稚生...这边这位是...”
月见里一个一个对视点头,直到某个老人时,他稍微注意了点。
“犬山家的家主,犬山贺先生。”
也就是老登当初说的,在东京如果要跟蛇岐八家交流,可以接触的人。
不过现在这情况,看样子没机会接触了,自己拿个钱就走。
“最后这位是橘家家主橘政宗先生,也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您好,天官,平冢小姐,雪之下小姐。”一身白麻衣的橘政宗微笑着。
虽然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了,但橘政宗只凭那一笑就在人们心中奠定了自己“领袖中的领袖”的地位,那种自然亲切的笑容中有种把事情牢牢掌握在手中的自信。
月见里看他一眼,确定他整容过。
“上杉家主今天不在,她身体不太好,不方便待客,还请各位原谅她的失礼。”橘政宗抬手示意一下,率先进行了落座,“其实在天官出千叶的时候,我们就收到了消息,只是,我们没想到天官会来找我们。”
月见里坐下,看一眼外面,在这么高的地方能直接眺望到东京湾的海面,阳光下白帆片片。
他选择了直接了当的挑明。
“我是来找你们要钱的,你们欠了我钱。”
气氛陡一下静住。
源稚生再次感受到他的随性以及莫名,什么叫我家欠了你钱,千叶压根就不允许东京黑道进入,哪来的欠钱?
橘政宗愣了一下后,微笑继续:“天官是指什么事情?如果是下面有人越界去了千叶做事,我们这边愿意赔偿。”
月见里手摊开。
雪之下阳乃将几张纸放他手上。
月见里随手将上杉越的名字改成自己的,递出那几张纸,放在桌上:“你们把我的地盘拆掉建楼了,这是地契。”
源稚生拿过纸张看两眼,随手递给下一位家主。
居然,是真的地契...
犬山贺眼神稍微古怪些,地契是真的,但这个名字,应该是上杉越才对。
他抬头看向那个年轻天官,视线对上。
默不作声的,他收回视线,朝下一人递出地契。
橘政宗是最后拿过地契的人,他眉毛微不可查地皱了下,没让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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