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好了!来打游戏,这么好的电视,不用来打游戏可惜了。”
......
“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月见里站在平冢静身前,疑惑。
“万一呢?”
平冢静悄悄后退一步,做好掉头的准备。
“没有万一,你是我的老师,我怎么可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月见里迈步朝她走。
“放屁,你连大逆不道这个词怎么拼估计都忘了。”平冢静一点不信,倒退。
“你再跑的话...”月见里斟酌起来。
“怎样?”平冢静昂昂头。
“以后叫我出门就不来了。”月见里确定下来。
“哦。”平冢静停步。
月见里走到她身前,看着一言不发但也没动的她,想了想,转身:“不打你了,一点挑战都没有。”
“要吃拉面吗?刚才那条街的屋台拉面,很久没去吃过了。”
平冢静嘴角扬起,跟在他身后。
所以才说小男孩好应付,示弱一下就解决了。
加快脚步,伸手拍拍他后背:“怎么?今天兴致好?一个人在街上逛。”
月见里没隐瞒:“刚才是送雪之下回家,所以来市区走一趟。”
平冢静倒吸口气:“你们才重逢一礼拜,进展这么快?”
月见里语气平静:“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摁在地上打。”
平冢静安静下来,然后小声:“摁家里沙发上吧,外面好丢人。”
月见里疑惑侧头:“你居然明白了‘丢人’这个词。”
平冢静眼神不善:“我是老师你懂不懂的,谁家老师千叶街头被学生坐在身上挥拳头?”
月见里揉揉下巴,同意了这个说法:“好像是有点不顾及你的面子,行,下次摁沙发。”
两人一同沉默,摁沙发这个说法,某种意义上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深夜,千叶某条少人的小街,街边停着一辆木质厢车。
这种人力小车在霓虹称作“ラーメン屋台车”,专为走街串巷贩卖拉面而设计。
窗户撑开就是遮雨棚,棚下摆两张木凳,客人坐在木凳上吃面,拉面师傅在车中操作。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汤锅和食材在案板上摆得整整齐齐,客人坐下来之后,深蓝色的布幌子恰好能把他们的上半身遮住,营造了一个私密的环境。
跟店里的“名物拉面”比,这种屋台车的环境和口味都差了一些,但价格也便宜了一大截,来这里吃面的多半都是学生,又或者那些想要省点钱的加班中年男,屋台那个老师傅在这里开业没几个年头,但口碑还算说得过去。
老师傅年纪不小了,白发梳成整整齐齐的分头,穿着拉面师傅特有的白麻工服,额头上系着黑色的毛巾,看起来好像跟拉面打了一辈子交道。
月见里径直走向屋台车,扫过外面被摆放开的几张小桌,以及桌上三三两两的中年男人,没理会,直接掀开了布帘。
“老登,来碗面。”
老板上杉越听到熟悉的声音,再抬头,看着熟悉的人,嘴一抽:“不好意思,打烊了客人。”
平冢静掀开布帘,面露可惜:“啊?打烊了吗?我还想着好久没来越老爹你这吃拉面了呢。”
上杉越看到进来的另一个人,表情立马一变,露出和善的笑:“是小静啊,嗨,没事,过会再打烊也是可以的,稍微等会,我给你煮面。”
月见里冷笑着坐下:“没出息的。”
上杉越抓起两团面扔进汤锅,搅动两下,同样冷笑:“那也比你好,国中就开始在街上混迹,你没救了,我说的。”
月见里伸手指指平冢静:“那你得问我老师,是她带我在街上到处晃,而且我没喝也没赌,只是看。”
平冢静摆手为自己辩解:“我从来不劝他喝酒,千叶所有弹珠店都是阳乃家的产业。”
上杉越切着叉烧,笑得温和:“没事,小静跟小阳乃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了,这人就是单纯的没得治,跟你们无关。”
月见里啧一声,懒得搭理这个两面派,只是扭头看向外面街道。
从这里往外走几百步就是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小街却还是二战后的模样,路两边都是老式和屋,屋前种着梧桐和樱树,幽静中透着破败。
这条街,按照阳乃的说法,她们家一直没买下来,因为有个人始终找不到,那是这条街的土地持有人。
月见里扫一眼前几年突然跑来这做拉面的老混血种,没多在意。
什么故事他懒得去想,反正在这只是个卖拉面的老登。
平冢静掰开一次性筷子,两根摩擦着:“我说越老爹,你不是几个月前说要回东京发大财吗?”
上杉越切好叉烧,准备好溏心蛋,顺便还给他们烫了几颗新鲜的蔬菜。
将面条分好,汤汁浇上,趁着摆上配菜的功夫,他叹气:“本来该是这样的,我回到东京,用在千叶学到的拉面技术,把拉面生意做大做强,结果我回去才发现,自己以前摆摊的地方已经成了一片废墟,说是上面人要搞地产发展。”
“认识的人都没了,连那条街也没了,我只好回到千叶这边,至少这条街我还算熟。”
上杉越语气里透着些许唏嘘,然后他将两大碗布满叉烧的拉面往身前一摆,笑着说:“好歹在这没事能跟你们几个熟人聊聊天不是,等到死了也能有邻居帮忙收尸,葬礼上你们还能给我递几束花。”
平冢静接过拉面,摆手:“说什么呢越老爹,就你这身体,说是能再活个三四十年我都信。”
上杉越揉着下巴琢磨:“说不准还真是。”
月见里没理会边上两人的聊天,只是将整块叉烧塞进嘴里,鼓着腮咀嚼。
“来,小静,米酒,我从神山区那边弄来的,你知道那群人,在农作物方面那真是没的说,酿的米酒又甜又上头。”上杉越掏出一大瓶未开封的酒瓶,递上前桌。
“神山区的话,那确实。”平冢静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酒瓶。
她拆开封口,拿过桌边两个一次性水杯,倒着:“越老爹也来点?反正这个点也没什么客人了。”
上杉越笑着点头:“成。”
月见里只是安静吃面。
直到那瓶米酒被两个酒鬼一人一杯倒了干净,直到那句话冒出来。
“小静你听我说,有些人,那是真的出生,深更半夜的,跟年轻的女同学搂搂抱抱。”
“有些人?”平冢静迷糊。
“有话你直说,不要夹yue漪漆叁〇I V 玖(七)枪带棒,然后故意朝我打冷枪。”月见里斜瞥他。
“好吧,直说就直说。”上杉越耸耸肩,“小静,刚才我亲眼所见,他跟一个长得像小阳乃的长头发女生搂搂抱抱,我怀疑他是色胆包天两个都要,你要注意下。”
“哦,也顺便提醒下小阳乃注意下。”
平冢静移动目光看他。
月见里与她对视:“我以前还坐你身上给你两拳呢,照这个老登的说法,那是不是我把你给上了?”
平冢静呸一声,扭过头:“粗俗。”
月见里回过头,安静注视上杉越。
上杉越看着平冢静故意扭过去,红透了的脸;叹口气,他突然明白了那种自家闺女被拐走时到底是什么感觉。
“万恶的鬼火少年。”
月见里听到这话,眉毛动了动:“我再说一遍,那辆鬼火是雪之下阳乃的,跟我无关,不要贬低我的审美。”
上杉越摆摆手:“是是,你说是就是吧。”
月见里呵一声,大拇指朝外面一指:“老登,我看你是太久没挨过打了,来,我教你什么叫格斗技。”
平冢静眼睛亮起,看向上杉越,她是知道的,越老爹打架应该相当猛,毕竟那年迈的身体里,藏着数不尽的力量。
上杉越本来想拒绝,但收到平冢静眼神的时候却愣住了。
妈的,摆摊这么多年也就认识两个有趣点的小闺女,全被你个鬼火少年嚯嚯了,真他娘的,打一架就打一架。
咬牙,他扯下肩上的布条,不再客气:“我今天非得让你看看什么叫打遍东京无敌手。”
“呵呵。”
两人各自站起,一人掀开布帘,一人从屋台后方走出。
平冢静眼睛越来越亮,掀开布帘跟出去。
只是等到两人各自站在屋台外,准备走去马路中央时,却各自愣住了。
月见里皱眉,扭头看向街道对面的路灯下。
上杉越手掌握拳,悄然聚力看向那边。
那边是一个年轻又称不上年轻的男人。
说年轻,是因为他死之前最多20岁,说不年轻,是因为他肆意使用身体,现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三十岁也没问题。
简而言之,一个虚男。
现在,这个虚男正注视月见里,空洞的眼神在逐渐恢复神智。
月见里安静看着,没有打扰那个进程。
他的摆渡其实是有条件的,人间每天死去无数人,他不是那个心善的神明,只是一个顺着缘分的摆渡人。
死亡,然后遇到他,恢复神智,那就是他眼中的有缘人。
他愿意为有缘人来一次摆渡,送去往生。
看一眼疑惑的平冢静,月见里没有选择开口讲话,而是直接传音给那个鬼魂。
平冢静虽然异常,但其实与那些妖或者龙无关,她是单纯的纯血人类,单纯的天赋异禀身体好,所以没必要让她见到鬼魂这种东西。
月见里看着那个虚男消化自己给的信息,然后安静中听他开口。
“满足最后的执念吗?那我要开后宫!我要有一个乖巧听话的义妹!要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傲娇黑长直!要有一个猫耳娘!要有一个外冷内热的假小子!要有一个傻傻老师!要有一个古灵精怪的大姐姐!要有一个成熟持家的前女友!要有一个神职巫女!要有一个只以我为世界中心的...”
月见里皱眉,懒得再听完,伸手,指向路灯,也不掩饰话语了。
“把自己挂上去,不可言,思维混沌。”
嗯,他不是那个心善的神明,觉得不行那就是不行。
回头,他跟平冢静对视。
平冢静挑挑眉:“又遇到死鬼了?”
月见里嗯一声。
平冢静咧嘴,伸手,拍他后面:“就说你倒霉催吧,闲着没事就见鬼。”
月见里推开被酒染红脸颊的她,面无表情:“朋友归朋友,你下次再敢拍我屁股,别怪我动手。”
上杉越看着前面的一男一女,眼睛移了移,看向路灯上被一句话吊上去的毫无思维的死鬼。
退步,他慢慢朝屋台车退去。
嗯,确定了,肯定打不过。
拳怕少壮,非战之罪。
这鬼火少年风华正茂,真怪不得自己。
月见里瞥一眼正在后退的人,嘴角微扬:“老登,不打了?”
上杉越一脸正经拒绝:“我还要卖面呢,大街上跟你打架,生意还做不做了?”
说着他笑着朝平冢静挥两下手:“小静常来哈,我反正就在这条街。”
平冢静咧嘴,挥手:“越老爹,我可不付钱的。”
上杉越丝毫不在意:“嗨,咱几个谁跟谁,谈钱伤感情,下次来记得带上小阳乃,我陪她去弹珠店来两把,不是我说,老爹我以前啊,东京第一弹珠高手。”
平冢静笑着挥挥手后退:“好啊!”
等到两人都离开,上杉越安静一会,笑了笑,转身回屋台车。
路上,屋外小酌的一个中年男人开了口:“怎么?老板,那是你的女儿?”
上杉越摇摇头,叹口气走过去:“我倒是想啊,两闺女一个比一个乖,好几次来都会给我带点好酒好菜一起吃;可惜偏偏不是我家闺女,我没结婚呢,这辈子大概就是光棍的命了。”
男人挤眉弄眼:“我看那小子长挺好,算是半个女婿?”
上杉越咕哝起来:“锤子的半个女婿,就是那种不良懂吗?那种坏习惯全沾,整天在街上无所事事的不良,不知道怎么,就偏偏很吸引乖乖女孩,小静小阳乃那都是被他给骗了,两闺女多好啊,人又乖长得好说话又好听,唉。”
中年男人神情一苦,给他斟杯酒,叹气:“可不是,我家闺女也是,突然就感觉奇奇怪怪的,整天对着手机傻乐,感觉啊,也是不知道哪来的混小子在骗我家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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