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嗯？
雪之下雪乃回过身看他。
月见里伸手，指了下屋台店内一直看着这边的老板：“我不想待会被他八卦。”
他转身就走。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那边，低低头，跟上他。
两人走出那条少人的街道，漫步到人来人往的大路。
雪之下雪乃听着边上属于他的脚步，稍微想了些事情。
虽然认识了好多年，但晚上一起进行这种类似散步的活动，其实，好像是第一次。
小学时到了晚上，都是坐自家汽车回家，他也不会特地送人什么的。
雪之下雪乃突然有些想早点去后面那段路，那段少人的路。
等走到那，彼此的脚步会变得清晰，风也不会带来这么多别人的味道，那样会更像是晚饭后的散步。
各自的沉默中，两人穿过依旧人潮纷涌的那条热闹大街，走上一条少人的小道。
雪之下雪乃听着他更加明显的脚步声，想了想，打破沉默，问起了自己中午没问出口的那个问题：“一直没问过你，以前你家是做什么的？”
月见里偏头看她，目光对上，他动动眉：“你很好奇？”
雪之下雪乃觉得他问得有点怪，但如实应下：“我很好奇。”
“你的好奇没爱瑠的好玩。”月见里收回视线，嘴角微扬，“她的好奇会发光。”
雪之下雪乃叹口气：“月见里君，正经点。”
月见里抬头看一眼还隔着条街道的高楼，以及被它挡在后面见不到的月亮，回忆下。
“我家从事的业务比较多，五花八门的，像是降妖除魔、驱鬼摆渡、红事白事、算卦治病，我们都有做，在我们那，平时哪怕有乡亲要买点死人纸钱，我们也卖的。”
月见里说完这话，若有所思；以前山里好像有些业务是在人间开‘天地银行’来着，当时自己还想着等念完书，就去管理下那些银行，进行冥币创新，争取实现家家户户冥币自由，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雪之下雪乃听着他的说法，再联系这些年偶尔从他口中听到的一些说辞。
她确定下来：“是道教吗？”
月见里摇头：“是也不是，我家只是这个大类里企{迩傘玲久弃3事悦/怡[&的分支。”
说到这，他来了些兴致，看着她：“雪之下，你知道‘道’是什么吗？”
雪之下雪乃思索，给出答案：“脚下的就是道，往前走就是道。”
月见里意外些，他看她几秒后，收回视线，回忆着说：“以前爷爷告诉我，道就是道，往前走是道，往后走也是道，没有什么‘天道’‘无情道’‘有情道’‘仙道’这些杂七杂八的说法，走在想走的路上，那就是对‘道’的践行。”
雪之下雪乃在心里消解他的这些话。
月见里陷入回忆，在春风里说着：“我家在一座山上，山里的人比较看重点实在的东西，觉得有吃有喝有点钱去做想做的事就好，觉得心安才重要，所以我们对长生的兴致比较小，只是一代代在人间修行，尽心为当时那个人间图个清净。”
“山上一直有句话是‘我心逍遥游，何必觅长生’。”
“我们山在外面很受尊敬，当然，也有很多仇人就是了。”
“山上最厉害的那个人，外面的人会尊称他‘天师’。”
说到这，月见里眼睛亮了起来，他微微抬头，咧嘴：“上任天师是我爷爷，他们都说爷爷是‘千年以降，天师第一’。”
雪之下雪乃侧头看着他，看着好像突然孩子气般得意的他，抿了抿嘴。
不问了，那些以前的事情，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只要注重眼前就好。
雪之下雪乃低下头，声音浅浅：“听上去，爷爷很厉害。”
“嗯。”月见里安静一会，“爷爷很厉害，他什么都会，小时候在山下割稻子，他比爸爸还快，明明是个老头来的。”
说到这，他揉捏下巴：“也说不准是我爸不太行？我总感觉自己现在割稻都比他快。”
抬头，他没等雪之下回话，只是看向已经到了的门口，停步：“我就不上去了。”
雪之下雪乃点头，走几步，回身，看着他。
月见里与她对视一会，挑眉：“舍不得我？”
雪之下雪乃看着还是不太正经的他，轻声说：“月见里君，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些？”
月见里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雪之下雪乃直视他的眼睛，紧紧手指：“如果不问，你就不会想到以前。”
月见里摇摇头：“以前的事情，该我去做的，我已经做完，问心无愧，也对得起山上的大家；不要多想，我现在的状态，比你想象中要安然。”
雪之下雪乃听着他的话， 往前走了两步，面对面。
对视，她伸出手，不可察地微顿一下，没有去到更高的位置，而是放在了他心口。
她轻声说着：“月见里君，你...”
话语停住。
雪之下雪乃皱起眉：“你心跳怎么没了？”
月见里后退一步，嫌弃：“雪之下同学，别瞎摸路边的男同学，你到底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这件事？”
〇硫（七）爸迩捌雪之下雪乃瞪他一眼，转身。
“陾艺鷗v气玖陆珊弍雪之下。”
雪之下雪乃停步。
“你记得自己小时候说过的话吗？”
雪之下雪乃回过头，看着他。
他扬着嘴笑，只是那个笑并不温和，因为他眼里带着种不肯罢休的执拗。
“如果受了欺负，就该想办法欺负回去，不退让不罢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月见里跟女孩那对蓝色眼瞳对视。
“我以前就是这样做的，家里出事后，我到处杀人报仇，走到哪杀到哪，直到杀了个干净。”
他的语气逐渐平静，但还是跟她对视着。
“一个都不原谅，他们也不用原谅我。”
雪之下雪乃与他对视，感受着那股不掩饰的狠厉与决绝，沉默好久。
最后她伸手揉捏耳侧的长发，浅浅笑了起来，声音轻柔。
“好，我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一个都不原谅，他们也不用原谅我们。”
“嗯，晚安。”月见里最后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晚安。”雪之下雪乃看着他消失，一直揉捏头发的手动了动，抚上了心口。
她脸颊微红，缓缓蹲下。
近了好大一步。
心跳好快，快到像是要蹦出来了。
再这样继续下去，感觉，最后会是自己要忍不住先开口...
......
月见里回到那个拉面屋台所在的街道，他在路灯下伸手，抚上自己心口。
刚才，她伸手过来的时候，心跳有点止不住加速，所以干脆停了。
现在好像还是跳的稍微有点快。
“你摸胸干嘛？要长胸了？”
一个声音响起。
月见里扭头，看着不远处提拉酒瓶歪着头的不良老师。
放下〆鏾?思龄崎?侕〨丝紦泗手，他迈步走过去。
总之，先打平冢静一顿吧，打完心跳就正常了。
平冢静看着他的眼睛，愣了会。
扔开酒瓶，她转身就跑。
月见里表情平静。
想逃？
第一卷：第71章 上杉越，重临世界之日（8k）
“姐姐。”
“嗯？”
“姐夫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他上次不是来过了吗？把你从岩壁里拔了出来。”
黑暗的空间里，只有一台最新款的大屏电视点燃着光亮，然而那新潮的电视机在这里并不着眼，显眼的是微屈卧在电视机前的庞然大物。
没有任何语言可以描述他古奥庄严的躯体，他显然是个爬行类，但是远比任何爬行类都美丽；只不过那种美是阴暗之美、雄浑之美和深邃之美，令人敬畏。
那全身青黑色的鳞片从前往后依次张开依次合拢，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满是骨突的脸上带着君主般的威严，他俯视电视，森冷威严的黄金瞳一眨不眨。
龙，不仅是龙，还是龙族中的君王，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
然后，他的头顶有只猫。
一只吃薯片的小黑猫。
她在巨龙的头顶，像是一张白纸上的小黑点，微小又显目。
“但那都好久前了。”龙王以低沉威严的声音传达出委屈吧啦的意思。
“没事，他一直有看着你，只是你察觉不到。”夏弥咬下一片薯片，控制着酒瓶内飞出酒水，飘进口中。
薯片兑酒，越喝越有。
“姐姐，我也想吃薯片。”
夏弥无奈，低头看着脚下叫自己姐姐的哥哥，叹口气：“先把那些饭菜吃完，那是他特地为你做的。”
芬里厄低头，看着身前白布上铺着的各类菜肴，细长的舌头伸出，舔干净其中一个餐盘。
他声音威严又稚嫩：“姐姐骗人，这是姐夫为姐姐做的。”
“咦？”夏弥一脚踢开酒瓶，任由它滚落进黑暗的空间，她嚼着薯片低头，“最近变聪明点了？”
芬里尔昂昂头，得意：“我最近看了好多人类的小说，上面有个词就是这样写的，‘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
夏弥眨下眼睛，矜持点头：“嗯，弟弟长大了，说得很好。”
芬里厄再舔干净一个餐盘，再次提起那个问题：“姐姐，姐夫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啊。”
夏弍e磷洱2（M一）铃爸尔弥扭头，看着某个方向，回答。
“我重临世界之日。”
芬里厄下意识接上一句。
“诸逆臣皆当死去。”
“错啦，应该是...”
夏弥飘然中朝电视机飞，声音愉快。
“诸逆臣皆当随礼。”
芬里厄的眼皮合拢一瞬，像是巨大的明黄电灯关闭又打开，他疑惑：“可是姐姐，你说过不会原谅同族们。”
夏弥小猫爪翻弄设备，声音悠远。
“是啊，一个都不原谅，他们也不用原谅我。”
“等到我继续修行恢复身体，那些该死的，一个都别想跑，他们的命要当做随礼交代给我。”
她笑了笑：“到时候他就该再来见你了，毕竟你是我的娘家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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