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手上悬浮的比自己体型大出好几倍的雪球,下意识扭动身体准备跑。
“我让你没事打雪仗。”
月见里拽住她围巾,雪球朝她埋过去。
大雪倾盆。
完事后,月见里站在一边,开始思考一些事。
小雪女当然不会被雪伤害到,他想的是那个大号的雪女。
同意了她来这过年,那就是,同意了自己...
不过,部员今天胆子有点大到异常了,居然会跟自己母亲提起这件事。
想到这,他挥手,打去面前积压的雪堆,伸手,拽住她刚才下意识准备反抗伸着的手,将她拉起。
“走吧,在这被围观可不好。”
“月见里君,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失礼吗?朝女孩子砸那种东西。”雪之下雪乃用比雪还冷的目光刮着他。
“不会,我这人讲究男女平等的。”月见里松开她的手,示意下周围各种民宅里落过来的视线,“真的不介意?”
雪之下雪乃环顾四周,与那些神山区的人们对上视线又移开。
当然介意,自己特地来到这,如果不被看到跟他在一起,那过来的意义就没有了。
她眼眸漫漫,像是水波荡漾:“月见里君,如果介意,我就不会在这里。”
月见里看她一眼,转身:“走吧,该回家了。”
说着,他接过路边一户等待的人家递来的土产:“麻烦了。”
雪之下雪乃跟在他边上,表情诚恳些跟那个男人说话:“辛苦了。”
男人有些噎住,看看夏生大人,又看看那个外地大小姐,最后只是憨厚笑笑:“不麻烦也不辛苦,来年再见。”
“嗯。”月见里继续往前走,他的身旁,少女依旧跟着。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离居民区渐远,雪之下雪乃才开口问:“爱瑠回家了?”
月见里提着一手食材,点头:“嗯,大概,年后才会过来。”
雪之下雪乃表情自然:“真可惜,我以为今年会是一起过年的。”
月见里瞟她一眼,嗯一声,走出几步,他问:“你想一起过年?”
雪之下雪乃眼眸微动,没有说想不想,而是给出一个绕开回答的回答:“爱瑠在的话,至少过年的‘御节料理’不是我一个人准备。”
“不,过年时的晚饭,在我家会是我准备,你可以休息。”
“这样,那就更需要爱瑠在了,不然的话,感觉等待的时间里会有些无聊,夏弥跟绘梨衣肯定是在打游戏的。”
“所以,你想爱瑠一起来过年?”
月见里侧头看着她,再问。
雪之下雪乃抬头看着天上,呼出一些白气:“今年的风雪好漂亮。”
月见里看着她,今天是白色的长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在漫天风雪里,她披着的黑色围巾格外显眼。
目光在那条围巾上停留了会,他拎拎手上的土产示意她:“有想吃的吗?”
雪之下雪乃眨下眼睛,将目光从漫天风雪上移回来,牵牵手上的绳子,引起鸭子嘎嘎的叫声:“老鸭炖笋干。”
“嗯,很懂。”
“比你懂。”
“哦?那你来做吧。”
“?”
月见里没有看她,只是踩上开始积雪的路面,一步一步咯吱响:“你不是说等饭的时候里会无聊吗,一起做吧。”
雪之下雪乃脚步不自觉慢了些,目光落在他在雪里踩出的脚印上,那些雪里的痕迹很深,很清晰,咯吱响的声音也很清晰,像是就在耳边。
她小声应下:“嗯...”
......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月见里觉得这只猫越来越没有脑子了,可能真的被猫脑同化了一部分:“换个词行不行,没事就来一句‘何意味?’,我光是答复这个问题都嫌累了。”
夏弥在廊道的围栏上踩着雪,瞪着他:“放屁!老娘根本没说过几次这句话!平时都是好姐妹在说!”劑
“嗯,你都说她好姐妹了,你好姐妹要来你家过年,你在这干嚎什么?”
月见里脚步不停,穿行飘进风雪的走廊:“真就嘴上好姐妹。”
夏弥嘴动了动,吐出刚才好姐妹喂进嘴的枣核:“能是一回事?就算是爱瑠跟她这对好闺蜜,知道她要来家里过年,也不见得会同意,你倒简单,来句‘路上遇到了,干脆一起回家’?谁家过年遇到个女同学还往家里领的?”
月见里思忖一下,点头:“你说得对,确实太草率了。”
夏弥眼睛亮起:“对吧对吧,我们赶紧让她回...”
“不是路上遇到了,干脆一起回家;是看她大过年一个人在大雪里,怪可怜的,带回家给她一口热饭吃。”
夏弥愣住。
月见里摇摇头:“我这人就是太心善,看不得大冬天无家可归的小女孩。”
夏弥暴怒,扑过去:“你就是故意的!要找借口你有一堆借口!你就是不找!你就是想跟她过年!”
“废话,过年当然是热闹点才好,不然每年我们两个过不成?”
月见里捞过她,简单放进怀里。
夏弥爪子扑腾,想说我们两个一起过又怎么了?
“过年总该有些年味的,哪怕没有,热闹点也是件好事。”
夏弥看着他眼里流出少见的期待,不说话了,只是磨着牙。
你是孤儿你最大行了吧。
翻身,她缩起,咕哝起来:“今年多两个,明年指不定还要多几个,那后年呢?指不定这个宅子都要改姓了......”
月见里拉开门:“宅子当然是跟我姓,再者,宅子有你一半,你不同意,我怎么改姓?”
夏弥懒得说话了,只是跃出他怀里,狗屁的一半,嘴上说着一半一半,手上动作全是把别的女人往宅里带。
月见里看着她去掀棺材欣赏自己的小裙子,若有所思。
说到一半一半,那是因为桔梗走了,所以宅子两人当遗产平分,那现在桔梗没死,宅子怎么办?三分还是说物归原主。
哦不对,我为天官,当镇压一切敌,现在桔梗就是那个敌人。
没问题,回来了就单手镇压。
嗯...双手吧,双手更方便动手。
迈步,走到床边,先掏掏枕头底下。
抽出信封。
这次的信封明显厚了点。
挑眉,月见里意识到了什么。
她甚至准备了一个特定时间才能摸到的信封。
撕开,摸摸里面。
一万円,十张。
啧一声,月见里翻出那张信纸,摊开。
【压岁钱】
掩下眼角的笑意,月见里将压岁钱分出一半,扔进棺材:“老巫女留给你的压岁钱。”
夏弥正在棺里扒着自己的小裙子,看到身前飘下的纸钞,她愣了愣:“就这么点?”
月见里摇摇头,躺上床:“以前五万円你不是挺开心的?怎么?现在五万円就是才这么点了?”
夏弥收好钱,跳上棺材边缘,冲他翻个白眼:“以前开心是因为一年到头她就给我那么五万円,现在又不缺这点。”
“还有压岁钱拿就知足吧,至少算是有,等以后没了你就要做那个给别人发钱的了。”
夏弥冷笑:“胡说八道,我给别人发压岁钱?”
她停住,琢磨起来,好像,以后跟他生了孩子,确实要准备下。
嗯...到时候该准备多少也是个问题,肯定不能五万円这么寒碜,毕竟自己现在是手握两千万美金的超级白富美。
正想着,目光落向一脸懒意盖上被子准备睡觉的他,皱眉:“你躺她床上做什么?”
亿0艺旗务师久捌里不以为意:“我从小就在这睡,你说呢?这不就是我的床?”
夏弥眉头更紧,这句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呢?你从小就在这床睡,所以这就是你的床?
月见里看她一眼,掀开被子起身,捞过她,再顺手将棺材板重新盖上。
确定了,这只猫当猫当久了,真的有点被猫脑同化,有时候反应都会慢半拍,甚至还不如小时候。
迈步出门,月见里伸手,掏出一根倭零倭倭衣{山〇坝E弍H带铃铛的羽毛掸子,朝怀里摇一下。
铃声响起,夏弥目不转睛盯着头顶七彩羽毛,爪子动了动。
月见里眼神满意中收起逗猫棒。
桔梗,你真的是个天才。
夏弥眼神悲伤中看着自己的爪子。
天杀的老巫女,我这辈子就是被你给害了。
风雪下,他们离开那个叙旧的冷屋子,往暖和的前厅走。
......
月见里家今年的年夜饭依旧有条鱼。
按照传统的意思,鱼这种食泣倭傘灵揪弃叁泗物,往往象征着‘年年有余’的期盼。
月见里倒是不在意这个,主要是,他家有只猫,猫喜欢吃鱼。
他选的是鲈鱼,刺少,免得那只越来越蠢的猫卡喉咙,做法则是清蒸。
其他菜的话,老鸭炖笋干是确定好的,同时还炖了只鸡,依旧用的板栗;此外选了五花肉用作红烧,基围虾白灼,牛肉选了里脊爆炒,四个猪蹄用来做了蹄花,青菜是地里新鲜摘的大白菜。
最后吃完时,他们发现有时候菜多了的时候,原来也不见得要吃主食,米饭反而是煮多了。
三人一猫用完餐,再收拾好餐盘,便开始聚在客厅的被炉边。
如果是按照以往,这个时候一般月见里会打开电视,让屋里多些人声,免得太过安静,然后他跟猫会各自看着电视,发呆,又或者闲聊,各种事情的闲聊。
只是今年毕竟多了人,一些事情也就与以前有了些不一样。
比如今年的电视没有再放那个红白歌会,而是被绘梨衣连接着ps5,响着游戏的背景音乐与台词。
比如那只猫今年总算不困了,猫爪摁着手柄,动的快要生出残影。
再比如他边上坐了个新来的人,正问着他一些问题。
“守岁是有什么讲究吗?”
月见里坐在被炉边,想了想,嗓音柔和些:“以前老妈跟我说,在很早以前,有一种叫‘年’的凶兽,它会在有一天出没在人口聚集的地方,这一天就是‘年关’,意思是‘年’出现的难捱关口,人们为了对付它,开始在这一天放爆竹驱赶,夜里也不敢去睡觉,只好聚在一起闲聊壮胆,以期盼能活到下一岁,所以是熬年关守岁,渐渐就成了习俗。”
“其实具体的话也没什么讲究,只是熬夜,熬到天明。”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少见的柔软眉眼,眼眸动了动,伸手,她从茶几上摆放水果零食的盘子里拿过一颗橘子,剥着,轻声问他:“以前听夏弥说,你每年都会守岁,是习惯了吗?”
月见里同样拿过一颗橘子剥皮:“嗯。”
他嘴角微扬起来:“这种事,其实到了后来一般是长辈们在做,他们聚一起聊天守岁,我们这些年轻的去好好睡觉,等到第二天起来后,吃个早餐,再出门跟着一起拜年。”
“但我以前比较,嗯...大概比较犟吧,总觉得自己很行,爸妈跟爷爷要驱赶年兽,那自己也要,所以每年都在边上陪着,他们倒是不介意。”
说到这,他低头,往嘴里放入橘子瓣,话语含糊些,于是稍微掩了掩情绪:“但我每年都没成功,经常是坐着坐着,就眯了过去,等到醒过来,炉火已经快熄了,妈妈摇醒我说吃早饭。”
雪之下雪乃看看他的眼睛,伸手,将自己手里剥好的橘子递过去。
自己剥掉了白丝,他会更喜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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