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月见里笑得嘲讽:“你什么时候没毛病?我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发现了,你这身体带着癌,单纯是血统太好,愣是帮你把癌都给扛下来了。”
雪之下阳乃看着两个老头一个少年呈三个不同方位站着,默默往后面退几步,将面碗放上屋台的桌面,然后俯身前探,迎着绘梨衣不解的眼神,拿过了案板前的擀面杖,重新掀开布帘看着外面。
男人们要谈事,自己当然是不能多打扰的,自己要做的是,待会要是打起来了,帮自家男人敲闷棍。
上杉越目光扫视周围,最后在自己室外摆着的小桌上停了下来。
按理说下雨天,折叠桌早该收起来,可他就是犯懒,当时懒得管,随便雨淋着。
他走几步,对两人做出邀请:“看起来今天很多事,坐下谈?”
月见里抬头看一眼还在下雨的阴沉天空,挥手,打去乌云,迈步走过去。
昂热一边走一边抬头,咋舌,能力夸张到这种程度吗,挥手间乌云退散。
雪之下阳乃没有过去,只是笑着问了句:“要酒吗几位?”
上杉越正在想,月见里已经出声:“后厨装酒的箱子里,有一瓶25年的山崎威士忌,拿出来。”
昂热微讶:“这酒应该值个一百万円吧?你个现役拉面师傅喝酒居然这么豪横?”
上杉越看着语气平淡表示知道了自己小秘密的少年,叹气:“那是我留着庆祝小静找到男朋友的。”
月见里伸手拿过一双一次性筷子:“这方面归我管。”
“行行。”上杉越不再说这事,而是看过两人,指指自己,“我是上一任蛇岐八家大家长,最后一代的影子皇帝,我发誓,自己当初绝对没留下子嗣。”
“信我,我那些老旧的故事你们不会想听的,但总之我老爹死在了血统上,我妈妈也因为血统问题害得与老公儿子分开,临老了也没个...我自己这边,当初烧掉家族神社的时候就确定了,要带着这份血一起下地狱,不会流传下去一丁点。”
“很好,所以我妹跟你没关系,对吧。”月见里接过递来的酒,盯着他。
上杉越嘴唇嗫嚅起来,他看看少年的眼睛,再看看他手上的酒瓶,总觉得一个不好那瓶贵重的山崎25年就会砸上自己脑袋。
他低下脑袋,声音也小了起来:“说不定有意外?”
昂热动作自然地摸过那瓶好酒,免得一口没喝就跟对面老头的脑袋对撞掉,他拆着封,语气自然地说:“天官其实可以看出来的吧,关于两个人是否血脉相连。”
“我是能看出来,当我想看的时候,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是透明的。”月见里看着老登抬头跟自己对视,冷笑,“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来吧,上杉越,我们也算认识三四年了,说说这几年你在做什么。”
月见里接过一杯酒,一口喝下,然后伸出手指:“拉面摊的事我们不说什么,工作赚钱这件事,只要努力,都是好的;那首先,谈谈你工作后去做了什么。”
上杉越努力想想:“去教堂?我是社区教堂的兼职牧师,我妈妈以前是修女,我跟她信教。”
月见里点头:“嗯,那告诉我,跟教堂老嬷嬷有染是几个意思?”
昂热惊了:“你的春心居然还在荡漾?”
上杉越气急败坏:“那他妈是谣言!我都八十九岁了!哪来的春心!”
月见里换个人选:“那跟汤池里打扫卫生的老奶奶有染又是几个意思?老奶奶年纪都大到进男汤池一脸自然了,你也能招惹?”
昂热显然更关注另一方面:“原来你喜欢年纪大的,难怪坚持自己当初没生孩子。”
“谣言!全是谣言!那妹子儿子女儿去得早,她一把年纪必须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是我教堂里的信徒,我只是泡澡的时候关心几句怎么了!”上杉越脑袋锤上桌子,“我求你们了,严肃点吧,别讲这些了。”
月见里看他一眼,伸出酒杯接过斟来的酒,确实跟他谈起下个方面:“那就再说说吧,你每个周末去玩小钢珠的事情,每次还都是输光光出来。”
上杉越安静一会,嘟囔起来:“阳乃说千叶小钢珠店都是她家的,我想着反正输了也是给她送钱,就没当回事。”
于是月见里扭过头:“雪之下阳乃,他说是你的错。”
上杉越瞪起眼睛:“这也要攻击我?”
雪之下阳乃在隔远点的地方靠着树,无所谓:“没事,越老爹下次去小钢珠店报我的名字,赢不了我就开除他们。”
“总之,你除了卖拉面,基本正事不干,甚至偶尔还会跟着平冢静她们上街去殴打年轻人取乐。”月见里喝下一口酒,“这总归没问题吧?”
上杉越嘴角抽了抽,自己的正事就是卖拉面,不卖拉面的时候当然是正事不干,你这根本就是无理由的攻击。
昂热悠悠喝酒,没事再给年轻人来一杯。
还别说,这酒确实可以,回去时可以带些,自己的副校长估计会喜欢。
月见里扫一眼他的身体:“你身体里的癌基本就等于是剧毒,跟老奶奶有染是黄,小钢珠是赌,上街打架是暴力,你这人黄赌毒三样全沾还得加个暴力,你现在跟我说,你可能跟我妹妹有血缘关系?”
上杉越气急败坏:“你要不要这么过分夸张?”
昂热咳两声,眼神变了变,看向表情不变的年轻天官,还能这么算?
“你有意见?有意见憋着吧,上杉越,我们也不是什么才认识的人,彼此好歹算是有些了解,你做不好那个蛇岐八家的领头人,也做不好一个儿子,难道现在就能做好另一个身份?急着想确定自己的血脉?可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月见里看一眼沉默着说不出话的老人,扭头,看向另一个一直给自己斟酒的老人:“月见里夏生。”
昂热看过沉默的老朋友后,转头,再给年轻人斟一杯酒:“希尔伯特·让·昂热。”
“嗯,找我有事?”
“有的。”
昂热给的回应简单,他微笑起来,先说起以前的一件事:“六十多年前,我曾经听闻了天官的事情,来到千叶试图了解真实,当时还不是你当任,只是很可惜,我跟她聊了聊,以为她只是个普通巫女,没能一睹天官风采。”
月见里看着他,回忆下:“她很漂亮对吧。”
昂热一愣,自己打个往事牌,你怎么开口来句她很漂亮。
不过他还是点了头:“仿佛脱离凡尘。”
月见里抿一口酒,放下酒杯,回忆着说:“这些年我见了不少的妖怪,问他们的时候总能得出这个答案,好像脱离凡尘,然后每次我听到这种回答心情都会很怪异,想着,哦,那个人原来在你们心里是那个样子。”
昂热想了想,给出比喻:“就好比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私下各种段子烂笑话,但每次从别人口中听到的,都是那个总是一脸严肃的她,于是总会感觉到割裂感。”
以及一些得意感。
后面那段话昂热没说,有时候,语言是需要迂回的。
“确实是这么回事。”月见里笑了笑,“那么,找我有什么事?先说好,天官赐福的时间已经过了,一般而言我不会帮忙做什么。”
“那个啊,我知道那个时间,只是感觉,像我这种心思杂乱的人,多半是上不了那座山了,就没赶过来。”昂热重新给自己倒一杯酒。
他看着年轻天官的眼睛,认真询问:“我想知道,天官对于龙这种生物,是怎么看的。”
“龙?”月见里看着他恢复锐利的银灰色眼瞳,摇头,“没想法,只是一起活在这个世界。”
“如果他们惹出问题呢,杀人,摧毁城市。”
“大概会被我一拳打死,我是很开明的人,活着是件好事,我从不打扰他们活着的轨迹,除非他们不安分。”
“那真可惜。”昂热叹口气。
“嗯?”月见里轻嗯一声。
“我想把他们彻底杀个干净来着,让他们从人类的历史中消失。”昂热耸耸肩。
“这么大仇?”月见里微讶,他也有过想把对方杀个干净的时期,当然明白那种情况只会是仇恨的驱动。
“我的朋友,都死在了龙的手上,只剩了我。”昂热声音很寻常,他寻常般喝着酒,“我这个人活着的目的,就只剩下彻底埋葬龙族了。”
月见里看着眼前头发白着,身体却挺直有力的年轻老人,摇头,给了他确定答案:“你做不到的,混血种的存在已经满世界都是,他们拥有人心,却也有龙血,现代科技发展下,人心推动,混血种们总有一天会去贪图龙王的基因力量,换句话讲,现在的混血种,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龙。”
昂热沉默,他知道这些话是真的,龙族真的被屠灭,那么屠龙的混血种们,很快就会取而代之成为新时代的龙族,关于龙血基因的研究,这些年正在疯狂加速。
沉声,他依旧坚持:“那就至少把龙族君王都埋葬掉。”
月见里摆摆手:“也做不到,大地与山之王被我养着呢。”
昂热看着他好一会,最终揉了揉眉心:“你真的养了龙王啊。”
“养了,双生子都被我养着。”月见里语气轻松,“一个爱吃薯片,一个爱哈气,不过都挺喜欢打游戏。”
“虽然我这人对帮你杀完龙这件事没兴趣。”
月见里眉毛微挑:“不过,看在算是同为复仇者的份上,卖你个消息,至少奥丁跟尼德霍格,我会帮你解决掉,这之后我会来次荡魔,该死的我都会顺手杀了。”
昂热的思绪被他的话搅动,尼德霍格?黑王?你要杀掉龙族始祖黑皇帝?
他很快压下心思的纷乱,选择了信息的获取:“奥丁是谁?”
“你个屠龙勇士问我?反正跟北欧神话一样独眼骑着马,是个龙王,具体我管他是谁呢。”
说完,月见里起身:“好了,就是这样,我该回家了。”
昂热也起身:“东京那边?”
月见里摆摆手:“我看了眼源稚生,保他不会被寄生,至于其他什么七七八八的问题,那是你们混血种的问题,跟我无关。”
走几步,他看向雪之下阳乃:“那我先回去了。”
雪之下阳乃没什么想法,只是放下擀面杖:“夏日祭见。”
“行。”月见里应下,然后接过飞来的黑卡。
“里面可以透支一个亿美金,你随便花,遇到混血种了,可以试试这张卡管不管用,它能调动卡塞尔学院各种机构。”昂热给出说明,刀刻般的脸上轻松写意,“天官卖我那个消息的回礼。”
“我可不会客气。”月见里收起黑卡。
很好,欧美佬果然个个狗大户。
“不过我还有件事很好奇,希望天官能为我解惑。”昂热眼神认真起来。
“你说。”月见里回得简单。
“其实我看了那天在池袋街口的视频,所以有点好奇,天官到底强了我多少。”昂热的暗金色黄金瞳慢慢燃起,那是酷烈的,冷漠威严的,斗志昂扬的。
“好的。”月见里答应下来。
下一瞬,昂热消失在原地。
雪之下阳乃眼里浮出荒唐,自己的血统也算优越了,怎么可能看不清那个混血种的动作?
在她眼里荒唐刚出现时,昂热的身影也再次出现了。
他那张帅气的老脸贴在少年的拳头上,一瞬间的贴近,一瞬间的变形,一瞬后的倒飞。
月见里将从风骚老男人胸口摘下的红玫瑰扔给还在发愣的雪之下阳乃,转身,不再管那个砸向街头另一边的老男人。
伸手,他从桌台上拿过那碗绘梨衣煮好的面,看着提好购物袋的她:“回家?”
绘梨衣嗯嗯点头:“回家!”
“好。”月见里率先朝外边走,经过某个小木桌时,将手上一碗铺满叉烧与卤蛋的拉面摆上去。
“算我请你。”
上杉越嘴唇微颤:“谢谢。”
他看着那边两个年轻人越走越远,没有选择跟上去,只是目送。
直到那个女孩子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他深呼吸,抽出筷子,端起碗,开始搅动面条与叉烧。
其实面条有些坨了,虽然只煮了一分钟,可刚才谈话到底用了不少时间,长时间面汤里泡着,已经有些发胀黏在一起。
但上杉越没在意这个,他只是好好搅动面条,然后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细细咀嚼后咽下,他速度加快,开始大口往嘴里送,大口吞咽,他一边吃,一边身体微颤。
“好吃,不愧是我家闺女,唔...好吃...”
雪之下阳乃站在一边,安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平时不着调的越老爹满嘴的面条与叉烧,挤着那傘? 司玲霓栮迩死覇〖〞〦张难看的老脸,不停拨弄筷子,不停地呜咽。
其实这些年只听到过些片段,越老爹说他的妈妈是个天主教修女,而天主教是反对自杀的,那在教义里是罪,作为虔诚的修女,他的妈妈却用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说妈妈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他这个儿子当初做了天大的恶事,所以承受不住内心的折磨,只能选择自杀。
他说是他不孝。
昂热也回来了,他揉着红肿的右边脸颊,没有选择去打扰此刻吃面的老朋友,只是安静看着。
上杉越吃的很快,或许是他血统优秀的缘故,也或许是确实太想吃的缘故,只是一小会,满碗的肉与面就进了他的肚子,他筷子挑动两下只剩面汤的碗,很干脆的端起,鼓鼓喝下。
捧着碗,他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那个还没走的人,哑着嗓子:“昂热,还待在这是欣赏我的笑话?”
昂热跟老朋友红透的眼睛对视,伸手,指指自己肿着的脸:“冰块,有没有。”
“没有。”上杉越懒得动,只是捧着自己的面碗。
“行吧,没有就没有吧。”昂热坐下,重新握起那瓶还没喝完的25年山崎威士忌,注意到对方不感兴趣后,他只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有点事要留在千叶,我那三个学生似乎在千叶这里,我得找到他们才行。”
“我能帮你,好处呢?”上杉越捧着自己的面碗,简单索要好处。
“有个学生是大户,有的是钱,帮我找到他们就行,跟他们会合后,我让那个学生给你打钱。”昂热喝一口酒,然后挑眉看着捧碗的他,“你要把这个面碗当传家宝?”
“你个注定孤老的老头子懂个屁,改天摔死在马路上都没人给你办葬礼。”上杉越好似底气都上来了。
“行吧行吧,我不懂。”昂热懒得在意,他这辈子要死,那也只会死在朝龙王冲锋的路上。
“阳乃。”上杉越捧着碗站起身,“敲这个狗大户一笔,赚到的钱平分。”
上一篇:钻石王牌:开局觉醒写轮眼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