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见鬼的日常 第124章

作者:观世音

月见里盯着那把发芽的刀鞘想了想:“要不,你找个盆栽,给种进去?”

“能长的,信我,这破刀鞘生命力异常旺盛,给点水跟土就能长芽。”

小鸟游十花刚准备嫌弃,发现手上刀鞘动了起来。

下一刻,它脱离自己的手,直刺旁边的人。

月见里随手一巴掌把它拍开,冷笑:“这么久不见只想戳我?反正这世界有棵世界树幼苗,你再来一次,我不介意换个刀鞘。”

刀鞘在地上动一下,然后不动了。

小鸟游十花表情淡定看着这种场景,问题不大,他这发生什么都正常。

她只是继续表示否定:“不要,这东西还没全家桶来的实惠,全家桶好歹能吃。”

“行吧。”月见里拽过刀鞘,握在手心转圈,“建木建木,确实贱了点,不要也行。”

“这棵树虽然能登天,但一般不爱送人上去,在我老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等想登天的人到附近时,用幻术跟迷宫困住那些人一生。”

“听上去它自我意识很强?”小鸟游十花若有所思看着他手心转圈的黑木头。

“毕竟是连接天地的神树。”月见里随手握着,像是握住根木棍,“是个母的,喜欢跟我家刀吵架,不过没赢过,打也打不过。”

他突然想到件事:“说起来,她其实能结出一种果子,改天我找块地方让她发育下,弄点给你尝尝,味道不错来着。”

小鸟游十花眼神怪异,母的,果子,怎么听上去这么怪呢。

她摇摇头甩开那些想法,问:“什么果子?”

月见里随手拔掉建木身上长出来的一点绿芽,引得她在识海里狂叫‘啊啊!不要!不要!’。

听着跟那晚凿树时一样的叫声,他拔得更起劲了。

顺便跟旁边解释一句。

“长生不老果。”

......

“天官,你从哪找来的直木棍?”

小鸟游六花抬手看看自己的伸缩伞,再看一眼他手上的黑色木棍,感觉自己的档次好像降低了。

“我砍来的。”月见里依旧握着建木,他发现了一件事,只要握上某种直的东西,心情会莫名愉快不少,可能是以前握刀握久了的后遗症,毕竟他的刀是直刀。

“不过这不是木棍。”他将手心建木调转方向,示意邪王真眼看,“有个缝的,这是我家刀鞘。”

小鸟游六花凑近过去,用自己的黄金美瞳仔细盯着那道黑缝,严肃低语:“邪王真眼感觉看到了深渊。”

小鸟游十花看着那道黑缝,皱眉,拽回妹妹:“别看,脏眼睛。”

月见里不满了:“这是什么话?你对我家建木的缝有什么意见吗?”

一旁,雪之下雪乃眯起了眼睛,刀就算了,你现在刀鞘也是个母的。

“姓张的你个出生!能不能别说这种话污我清白?我到底招你惹你了?我与你人族自古以来交好,你说你要个刀鞘,我马上给你一根枝,结果你说你的刀要最好的,二话不说就开凿。”

“一天一夜啊!凿了我整整一天一夜!你个出生连一秒钟休息都没给我!”

月见里随手一抛,将还在骂骂咧咧的建木扔上了天。

回望看着自己的三个女孩子,他表情自然:“不知道她说什么,我姓月见里的。”

小鸟游六花看看天官,再抬头看着已经消失的会说话的直木头,眼睛大亮。

神器!是会说话的神器!

雪之下雪乃叹口气,张望下四周,此刻他们已经出了神山区,在千叶的南方小角,身后的山上有座‘洲琦神社’,但很明显他的目标跟神社无关,只是带着自己几人往海岸线走。

以目前的信息来看,看样子那个‘不可视境界线’是有关海的东西。

小鸟游十花抬着头走几步,稍微好奇了点:“你把她扔哪去了?”

月见里打量旁边小港口的渔船,转身,去往没有多少石头阻碍视线的另一侧海边,顺便解释:“扔太空去了。”

小鸟游十花收回视线:“怎么?不怕她跑了?”

月见里没当回事:“这些年除了偶尔记起来了,找出来修修绿芽,其他时间我没管过她,她要跑早跑了。”

雪之下雪乃简单总结:“薄情寡义。”

月见里看着渐近的海岸,摸出根黄瓜吃着:“是她的时间观念跟我不同,她是那种天地初诞时连通天地的神树,在她眼里,我的这些年只不过是某个瞬间的级别。”

雪之下雪乃思索一下:“既然是神树,那应该很受尊重?”

“差不多,因为她曾经送过几个人族先贤去天上与仙神谈论一些事,虽然她好心办坏事,把先贤送过天门,导致了大道断绝,但确实还算是友好方。”月见里黄瓜嚼得脆响,“嗯,她偶尔还会送点长生果出来,虽然惹得修行界天天抢果子死了一大批又一大批。”

“但,她确实是修行界绝大部分人都尊重的神树。”

雪之下雪乃点头:“然后你就把她凿了,做成刀鞘带走。”

“你说的我像是个恶人似的。”

“不是吗?”

还真是。

月见里咽下最后的黄瓜,走几步,来到海岸边。

他找块石头坐下,为自己解释一句:“怪不得我,当时我飞在天上,发现从远处看,她真的又长又直,反正我已经想好要‘绝地天通’,那比起做一棵连通天地的神树,我更觉得她适合做我的刀鞘。”

“出生。”

不知道何时,建木已经飘在了他身边。

月见里随手握上去:“少废话,长点绿芽给我拔,我强迫症犯了迩零陾I,I翼山灵爸?,不拔芽不舒服。”

他偏头看一眼远处的海平面,再看向一路上有些话少的邪王真眼:“再等等,时间还没到。”

小鸟游十花松开妹妹的手:“还没到是什么意思,不可视境界线到底是什么?”

“具体效果就是邪王真眼说的那样,让人跟已逝之人相见,虽然我不信就是了。”

月见里手握建木,跳下石头,踩在海面,看向渐红的天空:“你们应该知道那个‘逢魔时’吧。”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回想一下自己了解的:“黄昏时17点-19点,黎明时3点-5点,在这两个时间段,人与妖鬼的界限会被模糊,人们很容易遇到鬼魂妖怪,也很容易发生神隐事件,按照大体说法,‘逢魔时’往往容易发生灾祸。”

“嗯,不可视境界线就在逢魔时分。”月见里低头,看着脚下潮起潮落。

“但它的存在时间很短,大体上,是从太阳接触海平面开始算,完全落下后就结束。”

小鸟游六花抬头,看向还差一段距离才能接触海面的暖色太阳,再看向站在海面上的天官,睁大了眼睛:“就这么简单吗?只要海边等待太阳落下就好。”

“当然不会就这么简单。”

月见里回身看着三人:“不落的水,青天染红日,潮涌、独断、黑白、唤醒的长眠,参天巨木,生与生交替,死与死共鸣,于此地得见不可视。”

手指点向脚下海面,他做出解释:“这里是潮涌,我可以将这片海域变成不落的水,独断是我,参天巨木基本能说是世界树,建木就是。”

张手,月见里放开建木,开始调动自己的道力,黑白两色交替浮现:“黑白也是我。”

雪之下雪乃当然记得那些关于不可视境界线的描述,只是她没想到那是一段凑齐因素的话,她思索着:“那青天染红日的话,就只是字面意思?”

月见里想了想,抬头:“现在的天空就是青天染红日,当然,也有可能是另一层意思,像是我如果恢复境界,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青天。”

“海是倒过来的天,海水现在同样是染红日,所以这个不管怎样都算是在的。”

小鸟游十花皱眉:“生与生交替,死与死共鸣是什么?”

“我的道气分黑白,某种意义上,其实是生死。”月见里手指竖起,点出白色光晕:“这是生。”

伸脚,踹一脚边上的建木:“这家伙是世界树,生命力磅礴得很,也是生。”

不管建木在边上的骂骂咧咧,他手上光彩一变,黑雾涌起:“这是死。”

回头,他看向海面:“另一个死是逢魔时,天地间飘荡的死气,唤醒的长眠大概就是我们最终会见到的事物。”

“这是一套咏唱词,也是需要集齐的要素说明,很有意思,一个所谓见到已逝之人的时间段,需要的东西甚至带上了世界树,如果不是我的话,邪王真眼你想见到这个‘不可视境界线’,可能要找某个独眼龙或者黑龙了。”

“独眼龙?”小鸟游六花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左眼,而右眼金光璀璨。

“啊对对,就是这个样子,那只独眼龙就是一只眼冒金光。”月见里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连连点头。

小鸟游十花看着在他的认可下准备摆姿势的妹妹,伸手,板栗敲过去,打断施法。

深吸口气,她看向他:“所以,你确定了。”

月见里点头:“确定了。”

看一眼距海面还差些距离的落日,他在海上走几步:“你们要不要试试?我可以先把这一片变成不落的水。”

雪之下雪乃表情如常,简单踩上去,他确实是个好老师,只要点明一点小问题,自己很快就参悟了雪女该怎么飞。

走两步,她回头看了眼小鸟游十花。

结果发现对方半点不担心,抬脚就迈上海面,她身后本来抱着头蹲着的六花也是立马跟了上来,好像迈上海面这种事,一点也不担心被他坑。

回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部员肯定又在心里扎我小人了。”

“是月见里做过的恶事太多。”

“比如?”

“你以前骗我说会让我在溪上玩。”

月见里回想一下,确定:“你确实在溪上玩了啊,哪骗你了?”

雪之下雪乃经过他,蹲下,看着戳在水面上的建木,语气没有起伏:“那是我裙摆湿了一次后才发生的事。”

月见里转过身,蹲在她身边,同样看着建木:“我人真好,先教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再教你人间自有真情在。”

建木动了动,声音少女般清脆:“出生。”

月见里抬手一巴掌,将她打进海里,嫌弃:“没眼力见的。”

小鸟游十花看着那把刀鞘在海里动来动去不断冒泡,表情波动起来,她总觉得那把刀鞘是在下面骂脏话。

按照以前听他讲过的一些故事,他那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到处窜到处杀人,但看这情况,他只是单纯没把自己的刀跟刀鞘算成人这个单位而已。

这把刀鞘他基本没怎么提,都是说起自己的刀,也不知道那把刀又是什么性格,至少应该,不是夏弥那性子,夏弥的待遇就是这种被摁住欺压,他不可能用温和的语气来回忆。

“还骂?真以为我性格变好了?”

雪之下雪乃看着边上抓着建木冷笑的他,微愣。

他正在催动那种发光的道气,然后那把刀鞘上正不断冒绿芽,很快全身都是。

接着他就开始狂拔绿芽,拔一下刀鞘抖一下,又被他握在手里没法跑。

雪之下雪乃站起身,皱眉看着眼里闪着兴奋不断拔芽的他,以及那把不断颤抖的刀鞘,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到进程过半,月见里听着识海里已经神志不清的喊声,依旧拔着。

建木的声音不再回荡在识海,而是直接传上了海面。

“求你了!够了!别来了!噢!”

雪之下雪乃眉头紧皱,这什么喊声?

小鸟游十花看着还在忙碌的他,默不作声。

又是一会后,直到催生的绿芽全都拔干净,月见里一把扔开已经不再出声的建木:“安分了吗?”

建木在海上飘浮,微抖一下,荡漾出涟漪。

少女的声音传出,缱绻又温顺:“安分了,主人。”

月见里拍拍手,站起,跟望着自己的两人对视,不以为意:“她就是这样的,总得打一顿才听话,习惯就好。”

小鸟游十花逐渐微笑起来:“我确实明白了。”

雪之下雪乃皱眉,看向她,你明白什么了?

她正想着什么,转眼又听到他的声音。

“邪王真眼,你又在模仿许哥?”

小鸟游六花头朝下,屁股朝上,往海里拱的身体顿住,抬头看他,表情淡然:“没什么。”

月见里蹲在她身前,看着仰头看自己的脸,再看一眼她高高翘起的屁股,琢磨:“你真的不会觉得自己这个姿势很糟糕吗?”

小鸟游十花听到他的话,看向刚才起就一直安静的妹妹,眼前一黑。

迈步,她扬起了手。

小鸟游六花没当回事:“天官想看,就看好了,我的胖次就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