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老牛仔继续盯着视频，与其说是一个视频，不如说是好几个视频在同时播放，那是不同角度拍摄的某个完整街口，慢放后，他甚至能在某个视频里找到自己学院的那几个学生。
之所以刚才会以为是马赛克，是因为视频有一个瞬间，被突然插入了满屏的模糊影像。
慢放暂停后，他才能看清那瞬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瞬间持刀站在了街口所有位置的一个人，密密麻麻。
“我的耶和华...”
老牛仔已经喃喃呼唤上帝。
“说不定他真是你的耶和华。”昂热已经回过身。
“这时候能别讲烂话了吗？”老牛仔迷惘看着他，“我已知的速度最快的人就是你，你的‘时间零’能做到吗？”
昂热扬起指间的雪茄，抽一口，直接入肺，然后吐出大口白气：“我的极限状态是50倍速，加上我本身强于普通人几乎4倍的速度，可以看做是200倍速，也就是说，我能原地，一瞬间往某个人身上砍200刀。”
“但你别忘了，他是一瞬间出现在上千个不同位置，各自砍出一刀。”
昂热的黄金瞳还没熄灭，他扬了扬嘴：“按他这个表现，我刚准备拔刀的时候，就会被他细细切做臊子。”
老牛仔抱头捂着耳朵：“求你了，别讲你的烂话了，想点办法吧，这种不是龙王那种玩意，说他是‘神’根本半点不过分。”
“还能怎么办？”一个眨眼，昂热已经在他边上，将雪茄在烟灰缸里死死摁着，语气分不清情绪，“很多年前，我在打扫分部时，就听上杉越讲过隔壁千叶有个天官，我去见了那个巫女，但她除了好看，看不出其他什么，只当是神话传说了，看样子我错过了不少东西。”
“好在现在还能动，再走一趟吧。”
老牛仔放下手，眉毛动了动：“好看的巫女？昂热，你动过春心？”
昂热看他一眼，只是笑笑，转身：“我还有那种东西？”
老牛仔看着他依旧挺拔依旧一往无前的背影，忽的叹了口气，眸子也黯了黯：“昂热，就算是你，也是会老的，你还要这样复仇到什么时候呢。”
昂热没有回头：“所谓复仇，当然是仇家死光了才算复仇。”
“可你想过没有，他跟我们的屠龙计划无关，他不是龙；昂热，他是未知数，就算是龙王，你要去见，我也不担心你，你屠了龙王，我为你高兴，你死在龙王手上，我只当你死得其所。”
老牛仔盯着那个就要出门的年轻老头，絮絮叨叨着：“可你去见这样一个未知数，要是真的死了呢？你的复仇呢？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不想临到要进棺材了，还得帮你操办葬礼仪式。”
“神经病。”
昂热回身，看着多年的老朋友，自己的副校长，仿佛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没见资料上写的？”
“他是个好人。”
......
“七月流火，九月狩衣。”
“兄长，是什么意思？”
“意思七月大火向西落下，九月妇女们缝制御寒的衣服。”
月见里坐在田垄上，双脚陷进水里泡着，手上握的是西红柿。
此刻的插秧工作已经进到了尾声，田间只剩雪之下雪乃那边还有一点小区域。
“你看，我就说她哪怕身体变好了，也不会有你手脚伶俐的。”月见里咽下微酸的西红柿，微笑，“雪之下部员就是逊啦。”
“兄长，那是因为你在给我加力气恢复体力啦，不公平的。”千反田爱瑠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伸手，从果篮里捧出西瓜。
“外援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月见里说着，给那边送过去一道风，然后侧身捧过爱瑠手上的西瓜，敲。
“兄长，听你说好多七月，怎么没有插秧的事。”千反田爱瑠接过微冰的西瓜，好奇。
“写了十月的晚稻秋收，确实没写七月插秧的事。”月见里分发西瓜，给边上坐着用脚掌打水绘梨衣递过去，也给肩上的夏弥递过去，“要说的话，有一句是‘七月食瓜’，算是应景。”
听到临近的水声，月见里偏过头，看向小腿上带些泥走来的人，她今天是浅蓝色短袖，但衣摆很长，长到遮住了一部分大腿。
因为那是他的衣服。
伸手，月见里也递过去一瓣西瓜。
雪之下雪乃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在那阵清风中弯了弯腰，先在水里洗了下手，然后才接过他递来的西瓜，转身坐上田垄。
她眯着眼，咬下一口瓜肉，感受着那股微甜的汁水：“月见里君，还差一些才熟，你怎么就摘下来了。”
月见里噗噗吐籽：“这就是你不懂吃了，西瓜就是要从生吃到半生不熟最后吃熟透的。”
雪之下雪乃默默咬着自己的西瓜，简单来说就是。
我很馋，西瓜刚长大我就要一直吃。
听着耳里的噗噗吐籽声，她无奈些，想提醒一下他，其实吐籽可以不用出声。
偏头，她看着边上三人一猫全都在噗噗噗，就连爱瑠也在。
算了，你们随意吧。
继续吃西瓜，雪之下雪乃犹豫一下，唇间微绽。
“噗。”
西瓜籽划出优美弧线，落入插满秧苗的泥水。
于是田垄上的三人一猫都停住动作，扭转视线看了过来。
月见里看一眼部员微红的耳朵，抽脚出水，站上田垄，提着果篮往回走：“我就说部员会合群吧，爱瑠你还不信。”
千反田爱瑠跟着站起：“兄长是坏心眼。”
绘梨衣一手一瓣西瓜起身，声音含糊：“哥哥坏心眼。”
夏弥跳下他的肩，走几步，跳上好姐妹的肩膀，摇摇尾巴：“好姐妹，他一身恶趣味，你玩不过他的。”
雪之下雪乃咬咬嘴唇站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夏弥想一下：“昨晚，你说你先去睡，他在楼下斗地主的时候提了一嘴。”
“无聊。”雪之下雪乃瞪着最前方的人，然后偏头，“你也听硫引=1二>虾师?扒他的故意诱导我。”
夏弥眼神无辜：“我是猫啊，猫吐东西就是会噗噗响的。”
雪之下雪乃回忆自己的猫百科，陷入沉思。
此刻毕竟是插秧时分，田间劳作的不仅只有他们一行人。
除了远处大片农田由机器插秧外，小的泥田依旧是人工，他们一行人在田间小道行走，理所当然地收获了一堆视线。
“居然真的是巫女...”
男人停下手上动作，愣住：“那爱瑠怎么办？”
女人甩甩手上的水，说着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听说那个女孩叫绘梨衣。”
“那就是‘夏衣’？”
“为什么不是‘月衣’？”
另一片泥田也有人讨论。
“‘爱夏’倒了？不行啊，我压了酒钱的。”
“额，爸爸，我能支持‘夏雪’吗？”
“嗯，当然。”“儿子，你知道我裤子上为什么有根皮带吗？”
再一片田。
“我还是支持‘弥生’的。”
“啥玩意，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东西来了？”
夏弥看着那个上次学校里见过的人被他爹拿皮带追着在田里跑，抽了抽嘴。
‘弥生’到底有什么不好的，不就是一个猫一个人吗？人类不就应该挑战各种可能性？
雪之下雪乃收回视线，没当回事，绘梨衣只是假巫女，能陪他上山的依旧只是一只猫。
绘梨衣咬着西瓜，好奇看着那些说话的人。
原来哥哥真的需要一个巫女啊。
月见里摸摸果篮，掏出根黄瓜，擦擦刺后，折断，一半给爱瑠一半自己留着。
千反田爱瑠接过黄瓜，好奇看着隔些距离看着这边的人们，问他：“兄长，大家在说什么？”
月见里黄瓜咬得脆响，咽下后，简单总结：“老一套，押注我的巫女是谁。”
“哦，大家都很闲呢。”千反田爱瑠小口咬向黄瓜。
“是吧。”
“家里坏了台插秧的机器，这两天需要修，让大家帮帮忙插秧吧，正好忙起来。”
“咦？生气了？”月见里回过身，伸手揉她脑袋。
“才没有呢，只是家里正好杀了头猪跟牛嘛，可以大家一起吃掉，然后也能顺便给大家增收。”千反田爱瑠否认生气的说法。
“也是，不过这两天的话，你应该要跟着你父亲去见见人？”月见里琢磨着，“毕竟接下来有‘天官祭’。”
“嗯，是呢，要去跟神山区的大家打过招呼。”千反田爱瑠抓过兄长的手，不让他揉，只是拿下来牵着。
她轻轻捏着兄长的大手：“但是可以吃过晚饭再回家的啦，兄长难得下厨，我想吃过再回家。”
月见里任由手心被她摩挲着，只是点头应声：“行的。”
后方，雪之下雪乃看一眼那边，低头抬抬自己的手掌。
好像，还没牵过，爱瑠跟绘梨衣的妹妹身份还是太犯规了，想牵就牵。
她的肩膀位置，夏弥低头，看看自己的猫爪，眼神悲愤起来。
“月见里夏生！”
“宝批龙，你嚎锤子嚎？”
到了院里，月见里自己走向屋子：“你们先等会，我去厨房做菜。”
“好的兄长。”千反田爱瑠乖巧应声，往树下秋千走。
雪之下雪乃低低头，看着自己还赤着的双脚，在田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回了家反而觉得赤着脚各种不对。
“爱瑠，我先去穿双拖鞋。”
“欸，是喔，我也去。”
“绘梨衣也要。”
夏弥默不作声往秋千去，反正她没鞋可穿。
......
晚饭过后，爱瑠先离开这回了自己家。
雪之下雪乃在秋千上扭头，看向正在井边捞西瓜的他：“爱瑠其实一直想跟你逛天官祭庙会。”
月见里伸手捧起西瓜，朝秋千处走：“没想到会是你开口说这话。”
捧着西瓜坐上中间的秋千，也不在意井水浸湿衣服，他伸手一敲：“你该清楚天官祭时天官要做什么，少了我，就没有天官赐福，我是需要一直在山上等待他们上山的。”
雪之下雪乃思索一会，给出提议：“趁着没人时，去山下玩，你应该做得到才是。”
月见里掰开西瓜，递出一大瓣给期待着的绘梨衣，再给夏弥跟她分着：“一年到头，我只需要在山上待三天四夜，就能收获他们的人心所向与香火钱，连这点事都要找漏子，就有点太不尊重山下的人们了。”
“我不干了倒是可以随意。”
说到这，他侧头，微微好奇：“部员，你想跟我逛庙会吗？”
雪之下雪乃手顿住，一会后，她侧过头与他对视，看着那对漆黑如墨的眼睛：“你觉得呢？”
“我？”月见里貌似想了会，然后点头，“我大概会觉得部员想。”
雪之下雪乃想说那你可真自恋，但是跟他对视一会后，她却偏开了头，没再说话，默默低头吃西瓜。
月见里收回视线，也吃起自己的瓜。
夏弥吐出西瓜籽，盯着好姐妹，身体放松下来。
差点以为好姐妹要冲了，还好还好，再等等吧，等我变成人了再说。
我来冲，你们可以听墙角。
绘梨衣咽下西瓜，举手：“我也想跟哥哥逛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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