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方暖风昔人
“真一,你怎么看?”走出城主府一段距离后,丸星古介开口问道。
“不正常。”真一简短答道,目光扫过身后那座森严的府邸。
“嗯。”丸星古介微微点头,声音压低:“走远些再说。”
城主府内,沉重的木门刚刚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息,高桥长老脸上那副管家式的恭顺面具便瞬间碎裂。
他猛地转向黑川康正,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压得极低,却盖不住其中翻涌的狂热:
“你看到了吗?!那个少年....那个叫东野真一的木叶下忍!”
黑川康正心头一跳,脸色沉了下来:“你又想做什么?我警告过你,不要轻举妄动!”
“不!你不明白!”高桥长老急促地打断他,眼睛光线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感应!是来自圣神大人最直接的启示!就在他踏入大厅的那一刻,我血脉深处属于神恩的力量就在悸动、在呼唤!这绝非偶然!他的身体!他的存在本身,很可能就是为承载圣神之力而生的完美容器!是天然的圣子候选!”
他逼近一步,声音带着蛊惑般的嘶哑:“黑川康正,告诉我,你也沐浴过圣神的恩赐,体内也已埋藏了种子,当你看到他时,内心难道没有触动?只要抓住他,完成最后的仪式,圣神降临的伟业,将因我们而实现!”
黑川康正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为难道:“可他是木叶的忍者!”
“下忍而已!”
高桥长老不屑地嗤笑:“你看他那同伴,几十岁了仍旧是个下忍,与他组队,这本身就说明这少年在木叶根本不受重视,无足轻重!这种角色放在以往的战争中就是可以随意消耗的炮灰而已,这世界一直就没有平静过,死个下忍,再正常不过。”
他阴冷地继续道:“我们可以做得干净些!制造一场意外,嫁祸给流窜的叛忍、浪人,一个平庸的老下忍死亡,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下忍失踪,在这种边境地带,每天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木叶难道会为了两个微不足道的底层忍者,大动干戈,深入调查吗?只要手脚干净,不留把柄,时间一久,自然就不了了之。”
黑川康正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心中陷入了无比纠结中。
见他仍旧犹豫不决,高桥长老目光露出危险的意味,厉声道:“别忘了你的病,黑川康正!唯有圣子降临,你的病才能彻底治愈。”
他已经做好了,若是黑川康正若是不同意就杀了他,自己带着教徒们行动的准备。
想到自己的病以及看着眼前人越来越危险的目光,黑川康正咬了咬牙道:“好!那就....做吧!”
高桥长老满意的点点头,正欲布置,一名教徒却匆匆闪入,低声禀报:“两位大人,那两个木叶忍者....已经出城了。”
“这么快?”黑川康正一怔。
高桥长老瞳孔骤然收缩,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心头:“不好!他们定是察觉了什么!追!绝不能让他们离开!”
.......
两人刚离开城主府不远,便闪入一条僻静无人的窄巷。
丸星古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真一,目光沉静,低声道:“现在可以说了,你发现了什么?”
真一语速平稳地分析道:“前辈,这起孩童失踪案,城主府不仅知情,很可能深度参与,更确切地说,城主黑川康正本人,就是对方的保护伞或合作者。”
丸星古介眉头深深皱起:“依据?”
”第一,态度不合常理。”真一继续道:“城主对我们太过热情且周到,仿佛急于将一套完整的答案塞给我们。在我们到来之前恰好抓获案犯、孩童被卖往国外,所有解释都严丝合缝,恰恰显得过于完美,像是预先反复推敲过的说辞,他身为一城之主,事务繁杂,对一个普通的C级委托,如此迅速详尽地亲自交代,本就异常。”
“结合孩童失踪案本地治安力量毫无所获的情况,只有获得官方最高层面的有意遮掩,才能做到如此干净。”
“第二,那个管家。”真一顿了顿,回想起那仿佛在反复确认的目光:“他从我进门起就异常关注我,那不是好奇,更像是在评估某种特质,在我回视他时,虽然他立刻掩饰,但之后仍不断暗中观察。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管家该有的行为,他仿佛对我这个人的兴趣,远大于对木叶忍者这个身份的注意。”
“前辈,我除了木叶忍者这个身份,还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关注?”
丸星古介眼神微动,吐出两个字:“孩子。”
“对,孩子。”真一点头,顺着这个思路推导:“所以,这段时间这片地区孩童失踪案的真相,很可能是有某个势力在暗中不断绑架儿童,试图从中筛选出符合他们某种特定要求或特质的孩子,而这个势力,与城主府深度合作,甚至城主本人就是其中的一员或主导者。”
第二十九章:计划
丸星古介沉默地听着,缓缓吐出一口气:“你的推断....可能性很高!如果真是城主涉案,那就不是简单的犯罪事件了。这涉及火之国地方官员,已超出我们忍者的任务权限和处置范围。”
“按照木叶与火之国的协定,以及村内规章,我们必须立即中止调查,把情况上报传回村子,由火影大人定夺,还需与火之国都城方面进行交涉,得到大名的授权才行,擅自行动,会引发政治上的巨大麻烦。”
“前辈,那么我们接下来是直接返回村子?”真一询问道。
丸星古介思索片刻:“我原本打算,即便明面上任务算作完成,也该去附近的村庄见见委托人,不过....”
话锋一转,他看向真一:“真一,你怎么看?”
“立刻出城。”真一的回答毫不犹豫:“并且,要做出匆忙急切、仿佛察觉了什么重大变故的模样,出城后,立即朝村子的方向赶。”
“哦?”丸星古介没有打断,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最初或许只想用那套说辞将我们稳走,打发离开,但从我踏入城主府起,那位管家反复而隐蔽的观察来看,我身上很可能存在某种他们认知中极其重要的特质,他的反复确认,意味着他们可能改变了最初的计划,从送客转变为留客。”
真一继续冷静分析道:“他们此刻很可能正在调动人手,布置陷阱,我们要做的,就是打乱他们的节奏,主动跳出他们可能正在编织的包围网,只要我们显得匆忙可疑,仓促离城,很可能会促使他们提前发动,在外围拦截我们。”
“引蛇出洞?”丸星古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对。”真一点点头:“只要他们先向我们出手,无论他们是谁,道义与法理就站在了我们这一边,木叶忍者无故袭击地方官员是重罪,反之,地方官员或其势力无故袭击执行任务的木叶忍者,同样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尽管大名是火之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但木叶隐村的地位在火之国极为超然,掌握着实质且绝对的军事权力。(注)
纵观历次忍界大战,每一次都是由各国的忍村直接发起并主导,战争期间,各国的地方官员与行政体系往往只能被动配合,其职责多在战后被派往新获取的领土进行治理与善后。
例如,在后来的第三次忍界大战,砂隐村便以风影失踪为由直接对木叶开战,甚至未曾正式通知风之国大名。
此事曾令那位大名极为恼怒,但战后也只能以“砂隐战事不利”为借口,削减部分资金作为象征性的惩罚。
更早之前,在第一次五影会谈上,五大忍村的初代影们更是堂而皇之地在会议上讨论各国领土的划分与利益分配,其权势与独立性可见一斑。
真一继续进一步阐明其中的关键,道:“木叶忍者是国家册封的正式军事人员,即便有犯罪嫌疑,地方行政官员也无权私自扣押或处置,必须通过正式渠道与木叶交涉。”
“唯有被木叶正式宣布为叛忍者,地方官员才能在得到授权后配合木叶抓捕,如果他们主动袭击我们,就等于亲手递给了我们反击、深入追查的合法理由。”
国家与忍村两者长期处于一种微妙而复杂的共生状态,双方职权多有重叠,理念也常生冲突,却在“我予你资金与治理上的便利,你予我武力与安全上的保障”这一现实互惠基础上,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与共存。
由此衍生出一套虽未明言却彼此默认的规则:你无权擅自处置我麾下的忍者,我亦不直接干涉你辖内的政务....如此种种,共同构成了这忍界特有的“一国一村”制度。
而你方若是无故越权,那么道义与法理就站在我方一边了。
丸星古介看着眼前思路缜密、擅于利用规则的后辈,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这确实是在当前复杂局面下,既能规避程序风险,又能破局反制的高明策略。
但他并没有立即应允,而是沉吟着提出了顾虑:“计划虽好,但有几个问题。首先,按村子规矩,此事已明显超出我们此次任务的范畴,其次,风险难测,我们不清楚对方具体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即便最后在道义和法理上我们占尽优势,村子也未必乐见我们节外生枝,可能会认为我们多管闲事,擅启事端,此外,大名殿下那边,即便明面上不予追究,内心也难免对木叶忍者在其辖地内引发事态感到不悦。”
真一神色未变,平静答道:“前辈,对于危险,我自决定成为忍者时便已有觉悟,这里我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我也不愿自己的首次任务如此虎头蛇尾,不明不白地结束。”
“还有那些孩子.....”
说到这,他沉默了一会:“他们的家人,仍在等待他们回家,只要尚存一线希望,便不应放弃。”
不愧是三代大人钦点的火之意志继承人!
丸星古介心中暗叹。
真一接着分析,条理清晰道:“前辈,另外这并非多管闲事,作为木叶忍者,我们负有维护边境安定、防范不明势力渗透的职责,如今,一个身份不明的组织潜入火之国边境,甚至可能策反了一城之主,这本身就是我们的职责。”
“最后大名殿下或许不会在意一些平民孩童的失踪,但他绝不会容忍自己麾下的官员脱离掌控,暗中从事他所不知的谋划。”
“好!”丸星古介点点头,当即决断:“就按你说的办,我们这就离城。”
是夜,一片临近森林的河道旁,月色被浓云遮掩,只余流水淙淙。
匆匆赶路的真一与丸星古介,脚步蓦地顿住,前方林木阴影中,十数道身披黑袍的身影无声浮现,呈半合围之势拦住了去路。
“木叶的忍者,何必如此匆忙离去?倒显得本城主招待不周了。”为首之人掀开兜帽,正是鸣见町城主黑川康正。
真一没有回应,目光扫过众人黑袍上统一的印记:外圆内三角,线条粗粝,色泽暗红如凝血。
这个图案?邪神教?
“圣子殿下,我们又见面了。”一旁的高桥长老缓缓上前,兜帽下的目光牢牢锁定真一,那眼神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渴求,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还请莫要反抗!若你愿顺从,老夫可许诺,让你的同伴留个全尸。”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居高临下的笃定。
也对,只是两个下忍而已罢了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真一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打出一个极简的手势。
下一刻,轰!!!
原本平静的河道骤然咆哮,无数道水流如翻滚而出,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铺天盖地的惊涛骇浪,裹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沛然莫御的力量,朝着岸上那群黑袍人铺天盖地地猛砸过去!
高桥长老眼眸猛烈一缩。
这是木叶的....
下忍!?
…………
第三十章:告一段落
而真一的速度也丝毫不慢。
在丸星古介结印出手的同一刹那,他整个人便如一道贴地疾掠的黑色疾风,紧随着汹涌奔腾的水浪,向着前方被冲得七零八落的敌人疾射而去。
在先前匆忙赶路的途中,两人早已简单商议过数种应急战术,方才真一那个极快的手势,正是代表清场的意思。
丸星古介虽不明真一为何一见面便做出如此判断,但出于对这个优秀后辈的信任,让他毫无迟疑地选择了自己范围最广的水遁忍术——大瀑布之术!
噗嗤!噗嗤!
利刃贯入肉体的闷响接连响起,真一率先追上了两个被水流拍翻在地、尚未完全爬起的教徒。
他动作简洁狠戾,手中武士刀精准地贯穿了一人的心脏,手腕一旋,顺势抽出,又以几乎相同的角度刺入另一人的心口。
然而,心脏被刺穿的两名教徒,身体仅是微微一僵,仿佛感受不到致命伤带来的痛苦与衰弱。
大吼一声,朝着真一飞扑过来!
真一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他身形疾退半步,同时手腕一抖,掌中武士刀化作一道森寒的弧光。
嗤啦!
两颗头颅应声飞起,失去了头颅的躯体踉跄两步,终于噗通倒地,彻底不再动弹。
此时,丸星古介已如鬼魅般掠至他身侧,真一快速开口道:“前辈,这些人的身体有古怪,要害似乎异于常人,尽量斩断头颅,或者彻底破坏其身体结构,使之丧失行动能力。”
在看到那外圆内三角的血色图案时,真一心中便已警铃大作,联想到可能与未来那个飞段所属的邪神教有关,其教徒或许拥有某种类似的非常规生命力。
他无法直接言明,便借由这抢先出手、近身接敌的战术,以最直接的方式验证并将关键情报传递给经验丰富的同伴。
现在看来,这些教徒确实拥有某种可规避部分致命伤的能力,但斩首依然有效。
想来,后来那个真正拥有“不死之身”的飞段,才是其中万中无一的特例,想来飞段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圣子!
丸星古介眼神一凛,沉声应道:“好!我明白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甚至有些突兀。
这群黑袍教徒完全错估了对手的实力,他们先是上来就被丸星古介一记范围惊人的水遁·大瀑布之术迎头重创,阵型大乱。
随后,他们赖以依仗的、能够无视部分致命伤的神恩体质,在早有防备、专攻要害的两人面前也失去了奇效。
多数教徒尚未来得及重整态势,便在湍急的水流与精准致命的攻击下被逐一收割。
其中实力最强的高桥长老,约莫有着特别上忍的水准,可惜他对上的是万年下忍的丸星古介。
区区特别上忍自然远不是万年下忍的对手。
尤其还是木叶的万年下忍。
他察觉到对方水遁威力惊人,意图以土遁·土龙弹进行属性反制,扳回劣势。
然而,丸星古介施展出的、传承自二代火影的水遁·水龙弹,瞬间便将其土龙撕得粉碎,余势未减的水龙将他重重击溃。
这道水龙弹似乎还有吸收查克拉的效果,高桥长老被击中后不仅瞬间重伤,身体也很快疲软下来,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你、你们!”黑川康正瘫坐在泥泞中,手指颤抖地指着步步走近的两人,脸上再无半点城主的威严,只剩下无边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还想说什么,或许是威胁,或许是求饶。
但真一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少年眼神平静无波,身影一闪已至其身后,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其颈侧。
黑川康正双眼一翻,话音戛然而止,软倒在地,真一随手取出绳索,将其结实捆缚起来。
“我已将此地情况通过传讯忍鹰,送往距离最近的木叶情报据点,他们会通过电话与传真,尽快将消息呈报给村子的三代大人。”丸星古介走了过来,声音平稳。
“我们需在此等待三代大人的进一步指令,接下来的善后,恐怕会颇为繁琐,不过,没想到这位城主竟会亲自前来,倒是省去了我们不少后续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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