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开WPS就是干
第一卷：第一百五十一章：腐烂吧，栉田桔梗，你这个无聊的女人
绫小路清隆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夏夜的暖风拂过面颊。
但他的内心世界，却比这夜色更加幽深、更加专注。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与菜月昴相关的画面碎片。
当众揭露栉田桔梗、龙园和他们班级的崩溃。
还有所谓的颜色。
“颜色……”
绫小路清隆在心中默念这个词。
这所学校的规则，白房灌输的生存与竞争逻辑，都无法解释菜月昴的行为核心。
他不是为了点数，不是为了地位，甚至似乎不是为了胜利带来的掌控感。
只是为了颜色。
绫小路清隆虽然给茶柱佐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过就算是他，也并不能够完全确定菜月昴口中的颜色指的是什么。
人在极端环境下反应出内心的颜色吗？
还是说....
单纯的灵魂的颜色？
绫小路清隆并不知道，他也认为自己并不会知道。
这种纯粹到近乎偏执的观察者姿态，是绫小路清隆从未接触过的类型。
白房培养的是操盘手，要么高效达成目标，要么精密操控局面。
他们不在意过程，只在意结果。
而菜月昴，更像一个艺术家或科学家，实验本身就是目的，结果只是副产品。
“无法预测……”
绫小路清隆冷静地评估着。
正因菜月昴的行动逻辑建立在如此抽象和个人化的动机上，
所以无法用常规的利益分析或行为模型去准确预判他的下一步。
他可能突然对某个人产生兴趣，施加压力；也可能因为觉得无趣而彻底无视。
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变量。
然而，正是这种变量性质，这种完全跳出框架的存在方式……
绫小路清隆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放缓了一瞬。
他那如同精密仪亻 尔诌VI~I锍吆&山巴$器般恒定运行，缺乏自发情感波动的心湖深处，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坚硬的石子。
不是恐惧，不是警惕，也不是胜负欲。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
绫小路清隆认为自己本不应该会产生这样的情绪才对。
他想知道，菜月昴那双眼眸，究竟看到了怎样的世界？
那些所谓的“颜色”，在他眼中到底是何等景象？
如果自己也身处菜月昴所设置的极端情境中，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压迫着，那么……自己会显露出怎样的颜色？
会是如同现在一样，近乎无色的平静吗？
还是……会被逼出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别的东西？
这种好奇，在白房那充斥着绝对控制和目的性训练的环境中，是被彻底扼杀的无用之物。
但在这里，在这个看似自由、实则同样充满规则的校园里，面对菜月昴这样一个无法用任何既有模板套用的存在，这份好奇竟然悄无声息地滋生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陌生、更加细微的……期待。
期待观察的深入，期待谜题的揭示，甚至……期待某种形式的交锋。
不是基于仇恨或利益的对抗，而是两种完全不同存在方式的、近乎理念层面的碰撞与验证。
他想知道，是自己从白房学到的，融入环境、理性计算、追求平稳胜利的隐匿之道更接近某种真实。
还是菜月昴那种**裸的、以观察人性极端为乐的显性实验更触及本质？
“对决……”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浮现，不带杀气，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探究性的意味。
茶柱佐枝的委托，或许只是一个契机。
即使没有她，绫小路清隆意识到，自己或许迟早也会主动将目光聚焦在菜月昴身上。
这个异常，对他这个寻求验证自身存在意义的“白房杰作”而言，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抬起头，望向男生宿舍的方向。
菜月昴的房间，就在那里。
暑假开始了，时间变得充裕。
或许，是时候开始更主动的观察，甚至……
为未来可能发生的验证，做一些准备了。
绫小路清隆的眼底，那常年不变的平淡之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理性的火焰被点燃。
这不是情绪，而是一种高度专注的兴趣和目标感。
他第一次，对某个人，产生了名为“期待”的复杂心绪。
。。。。。。
与此同时，在校园另一侧较为偏僻的长椅上，一个身影正艰难地移动着。
龙园翔。
他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萎靡和空洞，比任何外伤都更触目惊心。
他几乎是被学校工作人员请出医疗区的，此刻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晃荡，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龙园君。”
一个熟悉却令他本能反感的声音响起。
栉田桔梗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挂着与此刻环境格格不入的温柔表情，看起来和平常一样的笑容。
但眼底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和一丝焦急。
龙园翔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像是厌恶，又像是根本懒得理会。
‘这个废物。’
栉田桔梗压下心中的不耐和鄙夷，靠近几步，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
“龙园君，你就甘心这样了吗？被菜月昴像垃圾一样踩在脚下，摧毁了你的一切，然后像条丧家犬一样在这里发呆？”
龙园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淡淡地说道：
“你约我在这里见面，只是为了说这种话吗？真的是一个无聊的女人。”
“我知道你恨他。”
栉田桔梗继续说着，语气加快，
“我也恨他！他毁了我的生活，让我在班级里身败名裂！我们都一样，是被他毁掉的！龙园君，你难道不想报复吗？你曾经是C班的王啊！你就没有一点……想要夺回一切，让他付出代价的念头吗？”
她试图激发龙园残存的骄傲和暴戾。
这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寻找盟友，尤其是龙园翔这种对菜月昴有着最直接、最深切恨意，并且曾经拥有过力量和手段的人。
即使他现在看起来废了，但只要还有一丝火星，或许就能利用。
栉田桔梗之所以约见龙园翔，就是想要再次利用对方来对付菜月昴。
虽然他上次失败了，不过栉田桔梗要重新站起来。
龙园翔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眼睛看向栉田桔梗。
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
“……报复？”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几乎难以辨认，
“你……你以为……你是谁？”
栉田桔梗一愣。
龙园翔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被说动的迹象，只有更深的麻木和一种……看透般的嘲讽。
“你……也配？”
他断断续续地说，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
“你不过是个戴着面具演戏的可怜虫，被他随手撕掉了假脸就只会像老鼠一样，在暗处放些没用的冷箭。”
他的话毫不留情，直戳栉田桔梗的痛处和本质。
“你懂什么？！”
栉田桔梗被激怒了，伪装的柔和瞬间破裂，脸上浮现出狰狞，五官都几乎扭曲在一起。
“至少我在行动！我在想办法让他痛苦！而你，龙园翔，你现在只是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你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恨？”
龙园翔喃喃重复，声音依旧嘶哑，但那份麻木的深处，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硬的东西，在缓慢地搏动。
他抬起头，这次不再是涣散的眼神，而是凝聚起如同刀锋般冰冷的光，刺向栉田桔梗。
“我当然恨。”
他的声音依旧断续，却多了一丝力量，不是单纯的恐惧颤抖，而是一种压抑着沸腾岩浆的、低沉的嘶吼，
“恨到骨头缝里都在发痒，恨到每天晚上一闭眼，就仿佛看到他的眼睛。”
他猛地喘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光是说出这些话，就重新撕开了尚未愈合的伤口。
一想到菜月昴的名字，龙园翔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有点疼痛。
就仿佛被人死死掐住了一般。
但这一次，他没有蜷缩，反而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栉田。
“但是，栉田，恨……不是像你那样，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或者躲在角落里散播些不痛不痒的谣言。”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屑和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你问我有没有恨的力气？我有但我的力气，不是用来陪你玩这种过家家似的‘报复游戏’的。”
栉田桔梗被他突然转变的气势和直白的蔑视刺得脸色发白，但更让她心惊的是龙园翔眼神里那并非完全熄灭的东西——那不是单纯的疯狂，而是一种……更加黑暗、更加沉静、仿佛在灰烬中重新结晶的某种决心。
“你……你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什么意思？”
龙园翔扯出一个难看却锐利的笑容，
“意思就是，你，栉田桔梗，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价值了。”
他缓缓坐直了一些，尽管动作依旧僵硬，但是那属于暴君的气息，似乎回来了点。
“你被菜月昴当众撕下面具，在D班——哦，现在是C班了——已经声名狼藉，信任破产。你现在做什么，都自带嫌疑，南云雅或许给你点小恩小惠，但他那种人，只会把你当一次性的棋子，用完了就扔。你现在找上我，无非是想找个同病相怜的盟友，或者，想再利用我残存的那点恶名和利益。”
他的分析冷酷而精准，剥开了栉田所有粉饰的动机。
“但你搞错了两点，第一，我现在这个样子，在你眼里是废物，但在某些人眼里，或许恰好是最不需要防备的死人，第二……”
龙园翔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仿佛在回忆菜月昴最后对他说的那些话。
“我要凭借我自己的力量，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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